凡煙小說

第62章 “我是他的男寵。”: “……” 謝紈震驚,以前在魏都都是他調戲別人的份,今……

關燈
第62章 “我是他的男寵。”:  “……”  謝紈震驚,以前在魏都都是他調戲別人的份,今……

“……”

謝紈震驚,以前在魏都都是他調戲別人的份,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被人調戲了?

一股被冒犯的惱意混雜著幾分新奇從心底升起,使他不由得打量著面前的人。

只見對方一身錦衣玉服,僅腰扣上嵌著的瑪瑙便有鴿子蛋大小,華貴張揚,與沈臨淵這過分素簡的府邸形成了鮮明對比。

謝紈忍了忍:“……二殿下有事?”

沈雲承又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放肆地在謝紈周身流轉,語氣帶著譏誚:“原以為沈臨淵真是個清心寡欲的聖人,如今看來,在絕色面前,到底也與普通男人沒什麽兩樣。”

謝紈幽幽瞥他一眼:“我剛到麓川,你還不知我的身份,便如此口出妄言,未免有失身份。”

沈雲承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嘖嘖”兩聲,又進一步。

他今日聽聞沈臨淵不僅從魏都逃回,還帶回個衣衫不整的美人,本欲過來借機羞辱對方,卻沒料到這“美人”竟是如此絕色。

那魏人一個個眼高於頂,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斷不可能和一個質子回北澤,所以他當即就猜出來這人是個什麽身份。

他慢條斯理上前踱了幾步,伸手便想觸碰謝紈肩頭垂落的發絲:

“生就這般模樣,真以為我猜不出你什麽身份來歷……沈臨淵那塊不解風情的木頭,哪裏配得上你?”

“二殿下!”阿隼急得沖上前,卻被沈雲承的隨從徑直攔下。

謝紈側身避開對方的手:“請你自重。”

“自重?”沈雲承嗤笑,“一個魏朝來的玩物,在北澤的地界,跟我談自重?”

謝紈蹙了蹙眉,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廝這是將自己當成沈臨淵的男寵了?

只見沈雲承毫不掩飾地盯著他的臉:“不如你跟了我,保你在北澤享盡榮華,逍遙快活。”

謝紈蹙了蹙眉,剛想開口澄清,忽然想到一件事:對方這副做派,分明與從前的自己如出一轍。

他太了解這類紈絝的心思,此刻自己越是表現得抗拒疏離,對方便越會興致盎然,糾纏不休。

於是乎他放棄了到嘴邊的話,也不辯解,而是用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起肩頭一縷發絲,眼尾微挑,斜睨過去:“跟著你?”

沈雲承眼睛瞬間直了,卻聽得美人用那把清越的嗓音,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我不要。”

沈雲承眉頭一擰:“你說什麽?”

只聽謝紈傲然道:“榮華富貴算什麽?我傾心大殿下,是因他風姿卓絕,氣度天成,豈是些俗物能夠動搖的?”

他話音微頓,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難以企及的仰慕:“莫說他如今是北澤王子,即便他一無所有,我亦心甘情願,倒貼也要與他在一起。”

說罷,他目光在沈雲承臉上淡淡一轉,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惋惜,輕輕搖頭:“二殿下你呀……不符合我的要求。”

這一點不偏不倚,正正戳中了沈雲承的痛處。

他面容瞬間陰沈:“你說我不如沈臨淵?”

謝紈打了個哈哈,無辜道:“我可沒說,是二殿下你自己說的。”

沈雲承瞇了瞇眼,他生平最恨的便是被人拿來與沈臨淵比較。他逼近一步:“你怕是還不清楚狀況。別以為沈臨淵頂著大王子的名頭,就真能護得住你。”

他冷笑一聲:“不如你看看,若是我現在就去父王那裏,開口把你討要過來,你看看他敢不敢說一個‘不’……”

謝紈一聽到“父王”兩個字,不由得又看了沈雲承一眼,緊接著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這裏做什麽?”

那聲音剛起,沈雲承囂張跋扈的神情驟然一僵。

他猛地回頭,但見沈臨淵不知何時已立在門邊,袍角還帶著室外的寒意。

謝紈也探頭看去,只見沈臨淵已然換了一身幹凈的白袍,墨發勾勒出線條分明的側臉,身形挺拔,肩寬腰窄,即便只是靜立在那裏,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度。

謝紈不等沈雲承開口,趁機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抱住沈臨淵的胳膊,埋在他肩頭哭道:“殿下給我做主啊,你弟弟他欺負我!”

這突如其來的一嚎直接把沈雲承看楞了,怎麽也沒想到方才還笑吟吟的優雅美人,會突然搞出這麽一出。

沈臨淵垂眸,從善如流地配合:“出什麽事了?”

謝紈以袖掩面,淒淒慘慘地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告狀道:“我才剛剛到府上,二殿下闖進來就要對我動手動腳。我不從,他就威脅要去國君面前討要我……可我心中唯有殿下一人!殿下若是不要我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立馬站直身子,作勢準備尋找個結實的柱子撞一撞。

沈臨淵手臂一緊,穩穩將人攬回懷中,掌心貼著後腰將人扣住,擡眼看向沈雲承:“你動他了?”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沈雲承,此刻面色鐵青:“沈臨淵!”

他咬牙切齒,字字淬毒:“當初若不是你惹出禍端,父王何須親自出城獻降稱臣?如今你不僅不思悔改,豢養男寵不說,還敢私自逃回北澤!這般自私自利,全然不顧北澤安危,你也配做太子?”

這番話簡直字字誅心。

正埋在沈臨淵肩頭裝哭的謝紈聞言一怔,驀地想起那禍事的源頭正是自己。

他下意識就要直起身,然而搭在他肩頭的手掌微微使力,將他按回原處。

謝紈看不見沈臨淵的表情,卻聽見他沈穩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震得胸腔微微顫動:“此事我自會處置,父王那邊我也會解釋,不勞二弟費心。”

沈雲承冷笑一聲,卻在觸及沈臨淵看似平靜的眼眸時,終究沒敢再多言。

然而他十分不甘,目光再一次落在正伏在沈臨淵肩頭哭的人身上。

他這位被送往魏都為質的兄長非但未被折磨得形銷骨立,反倒比離麓川前更添幾分精氣……更可恨的是,竟還有這般絕色美人主動投懷送抱……

……這般姿色,光是摟在懷中便足以令人神魂顛倒,若是能帶上榻……

他的目光正流連在對方一截露在外的雪白後頸上,下一刻,一只手忽然撫上那截頸子,雪白的袍袖順勢將對方遮擋的嚴嚴實實。

沈雲承擡頭,只聽沈臨淵道:“二弟以後若沒什麽要事,就不要再往這邊來。”

隨即,沈臨淵側首看向仍被制住的阿隼。

沈雲承的近衛被他目光一掃,不由自主地松了手。阿隼立刻站起身,慌忙站到他身側。

“阿隼,送客。”

沈雲承輕輕瞇起眼,舌尖舔了舔犬齒,冷哼一聲,對近衛道:“走。”

他越過沈臨淵徑直朝門外走去。

見他走了,謝紈這才悄悄從沈臨淵肩頭擡起眼,結果這一看不要緊,只見沈雲承在即將踏出門時停下腳,再次回頭看向他。

那雙與沈臨淵相似的墨色眼眸沒有看沈臨淵,此刻正如鉤子般牢牢鎖在自己身上,讓謝紈無端想起那種盯上獵物,不擇手段也要吃到嘴裏的鬣狗。

他假裝沒看到,立馬別過頭不去看他。

好不容易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謝紈才從沈臨淵肩頭擡起頭,就見阿隼面紅耳赤,尷尬至極地站在一邊。

他趕緊從沈臨淵身上離開,沈臨淵也自然而然地松開了蓋在他後頸上的手。

阿隼趨步上前,驚喜非常:“殿下,您竟然真的從魏都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沈臨淵安撫了幾句,蹙眉道:“二殿下怎麽會突然過來?”

一聽他問起,阿隼登時憤然道:“殿下不知,您不在麓川的這些時日,二殿下總找各種理由過來,欺負我們這些下人。”

說著還指了指沈臨淵的房間:“還把先前國君賜給殿下的東西搬了個遍,攔也攔不住,問起來便說是王後的意思,國君偏偏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謝紈在一旁聽得直咋舌,怪不得沈臨淵這府邸這麽冷清,原來是沈雲承認定了他回不來了,把他府上值錢的東西都給搬走了。

沈臨淵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仿佛習以為常:“這個容後再說,你先給這位……”

他頓了頓,似乎正在想該怎麽介紹謝紈,謝紈接話道:“叫我阿紈就行,我是大殿下在路上救下的,不用對我拘禮。”

沈臨淵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戳破他的謊言:“去為阿紈公子收拾一間房間,務必妥善安排。”

阿隼點了點頭,下去準備了。

待阿隼退下,謝紈這才湊近沈臨淵,好奇道:“剛才那個真的是你弟弟?哪有那樣與兄長說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仇人。”

他揉了揉額角:“而且他突然闖進來,著實嚇了我一跳……”

沈臨淵面色一沈:“他真的欺負你了?”

謝紈挑眉一笑:“他欺負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沈臨淵面色稍緩:“雲承自幼便驕縱慣了,若是他言語無狀唐突了你,你定要告訴我。”

謝紈有些尷尬,幹笑道:“唐突倒算不上……就是方才為了氣他,我一時口快,說我是你的男,呃……男寵……”

他聲音漸低,耳根微紅:“這會兒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沈臨淵明顯一怔:“你……”

不待他說完,謝紈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惱羞但理直氣壯:“怎麽了,先前在魏都你做我的男寵,如今在北澤我做你的男寵,這一來一去正好扯平,誰都不欠誰!”

沈臨淵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溫熱:“我沒有生氣,這樣會委屈了你,我即刻去向眾人澄清。”

謝紈趕緊搖頭:“不行不行,若是此時澄清,反倒惹人疑心。萬一有人深究起我的身份,那才真是壞了事,說不定還要懷疑到你身上。”

說罷,他又輕哼一聲:“再說了,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就我這姿色,在解憂館怎麽著也得算個頭牌,便宜死你好嗎?”

沈臨淵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只聽謝紈又好奇地問:“對了,我方才聽沈雲承說你父王很生氣了,為什麽呀?難道……是因為我的緣故?”

按照道理來講,自己的親生兒子好不容易全手全腳地跑回來,不應該高興才是嗎?

沈臨淵眼睫微垂,輕聲道:“和你無關。只不過是我……一直不太討他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