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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臨淵,他們要殺的是你。: 謝紈的上半身幾乎完全伏在馬背上,濕冷的雨水不斷拍打在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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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臨淵,他們要殺的是你。:  謝紈的上半身幾乎完全伏在馬背上,濕冷的雨水不斷拍打在他的脊背。……

謝紈的上半身幾乎完全伏在馬背上,濕冷的雨水不斷拍打在他的脊背。

夜色如墨,雨幕如簾,前方的景象模糊難辨,更遑論密林中交錯盤結的枝椏。

他緊咬著下唇,雙手死死攥著濕漉漉的馬鬃,唯一的慰藉便是身後那個堅實溫暖的胸膛。

身後的馬蹄聲如影隨形,緊追不舍,顯然對方今夜是鐵了心要取他性命。

利箭破空之聲不絕於耳,幾支擦著他的鬢發飛過,更有數支還未近身,便被身後人揮劍格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馬匹的速度越來越快,山路卻愈發崎嶇難行。那些刺客不僅訓練有素,騎術更是精湛,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

身下這匹馬載著兩人,漸漸力不從心。

一道寒光自左側刺來,同時右側也有人逼近,兩把利刃形成夾擊之勢,直取他們要害。

謝紈失聲驚呼:“沈臨淵!”

話音未落,一只手臂已環住他的腰際,將他往懷裏一帶。

與此同時,沈臨淵揮劍迎上,同時架住兩把利刃,手腕輕轉,以巧勁將攻勢化解於無形。

兵刃相接,火花四濺。

然而對方應變極快,立刻抽刀再攻。這一次刀鋒直取謝紈頸側,速度快得令人窒息。謝紈瞪大了眼睛,這一擊避無可避,若被砍中,頃刻間便會命喪當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千鈞一發之際,那雪亮的刀鋒竟在半空中陡然轉向,直劈沈臨淵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招出乎所有人意料。

沈臨淵格擋已來不及,只聽利刃切入皮肉的悶響,他的身形微微一滯。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衣,可他卻立即俯身催馬,從兩人的夾擊中猛地竄出。

“抓緊!”沈臨淵低喝一聲,手臂牢牢環住謝紈的腰,另一手揮劍格開又一輪攻擊,瞬間將兩人落在身後。

謝紈回頭望去,卻見追兵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他還未想明白其中緣由,轉過頭便驚見前方竟是一片懸崖,崖下是郁郁蔥蔥的密林。

馬兒長嘶一聲,四蹄騰空。未等謝紈感覺到失重的驚悚,沈臨淵將他整個人裹進懷裏。

風聲在耳邊呼嘯,就在謝紈以為要摔成肉餅時,沈臨淵足尖在馬背上重重一踏,伴隨著馬兒淒厲的哀鳴,下墜的勢頭稍稍一緩,隨即繼續向深淵墜去。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陣樹木斷裂的劈啪聲,沈臨淵抱著他就地一滾,卸去了大半下墜的力道。

謝紈踉蹌著從地上爬起,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

只見眼前是一片原始而茂密的古林,參天巨木遮天蔽日,將最後一絲天光也隔絕在外,林中昏暗如夜。

他正驚疑不定,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咳。

謝紈急忙轉身,只見沈臨淵一襲白衣已被鮮血染透,在昏暗的林間顯得格外刺目。他慌忙上前攙扶,觸手處一片濕黏溫熱。

沈臨淵以劍拄地,勉力站穩身形,蒼白的臉上卻依然帶著令人安心的沈穩。

他用劍尖虛指前方,聲音清晰:“往前走。”

謝紈緊緊攙扶著他,聲音裏帶著困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些人分明是沖著你來的,為什麽有人要殺你?”

方才生死一線的場景歷歷在目,那些刺客的刀鋒在最後關頭陡然轉向,目標再明確不過,他們自始至終要刺殺的目標不是謝紈,而是沈臨淵。

沈臨淵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幽深的林木:“但眼下,這不是最緊要的。”

謝紈擡頭環顧,認出這裏正是北澤與大魏交界處的那片森林,往北是北澤疆土,向南則是大魏邊境。

他回頭望向那處高聳的懸崖,想來一時半會徒手爬上去不太可能。

眼見沈臨淵傷口處的血跡仍在不斷擴散,他咬了咬牙,當務之急是盡快尋一處能落腳的地方。

兩人相互攙扶著在林間艱難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沈臨淵忽然頓住腳步。

謝紈不解:“怎麽了?”

只見沈臨淵用劍尖輕輕挑起地上一塊不起眼的泥土。細看之下,泥土中混雜著幾叢幹枯的毛發,已難辨是何野獸所留。

“這附近應該有一處廢棄的巢穴。”

他垂下劍尖,目光掃視四周,最終指向一處草木生長略顯斷續的方向:“往那邊走。”

謝紈望著眼前這片在他眼中幾乎毫無分別的密林,只得含糊應聲,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臨淵朝所指方向走去。

不多時,一處被雜草半掩的山洞赫然出現在眼前。洞口巖石上還殘留著已然模糊的爪痕,昭示著這裏曾經住過某種大型野獸。

這洞穴顯然已被廢棄多時,洞口的雜草幾乎將入口完全遮蔽,但走近時仍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野獸氣息。

謝紈急忙撥開叢生的雜草,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臨淵在洞內坐下。又在附近撿了些樹下沒有被淋濕的樹枝堆起來。

待到將人安置妥當,他才驚覺自己半邊肩膀已被溫熱的鮮血浸透。

他慌忙檢視對方的傷勢,只見沈臨淵肩頭一道猙獰的刀傷沿著咽喉斜劈而下,只差分毫便要傷及要害,而傷口處此時已經隱隱發黑。

那下手之人顯然存著一擊斃命的狠絕,此刻傷口仍在汩汩地往外滲血,將月白的長衣染成觸目驚心的猩紅。

謝紈猛地站起身:“我去給你找草藥!”

說罷便要往外沖,卻被沈臨淵出聲喚住:“等等。”

他的聲音因失血而略顯沙啞:“你知道該采哪種草藥麽?”

謝紈於是又沖回來,沈臨淵勉力提起長劍,用劍尖在松軟的泥土上勾勒出幾筆簡練的圖案:“葉片是這般形狀的,有勞幫我采來。就在這附近,莫要走遠。”

謝紈認真記下那幾種草藥的形態,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待他離去,沈臨淵強忍劇痛,趁著血跡未凝,咬牙撕開肩頭浸血的衣料。隨後又撕下衣擺,用牙咬著布條一端,利落地綁住上肢止血。

就在他拔出腰間匕首,準備放在將熄的火堆上灼燒時,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臨淵擡眼看去,只見謝紈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原本光澤流轉的長發沾滿草屑,臉上除了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眸,幾乎辨不出本來面目。

他興沖沖地撩起沾滿泥土的衣擺,將懷裏一大捧綠油油的植株盡數攤在沈臨淵面前:“看!我這麽快就采來這麽多!”

說罷,他興致勃勃地蹲在旁邊,看著沈臨淵用手指從那堆草藥中扒拉出最孱弱的幾棵,放入口中嚼碎了,小心敷在傷口上。

謝紈看了看腳邊剩下那堆綠意盎然的植株,不解道:“這些你不用嗎?”

沈臨淵頓了頓:“這些暫時用不上。”

“為什麽?”

見對方沈默不語,謝紈以為他是擔心藥材匱乏,於是拾起兩片肥厚的葉子,作勢就要往嘴裏塞:“哎呀,你不要舍不得用!這附近多的是,用完了我一會兒再去采!”

葉子還沒塞進嘴裏,就被沈臨淵伸手攔住了:“……這些不能嚼。”

謝紈眨巴著眼睛:“啊?”

沈臨淵欲言又止:“……這是斷腸草。”

“……”

這名字聽著好像不太吉利……

謝紈手一抖,趕緊把正要塞進嘴裏的藥草扔進火堆,訕訕地笑了兩聲:“哈哈,我也是第一次采,哈哈,下次就記住了……”

沈臨淵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低頭繼續處理傷口。

謝紈坐在一旁,見他拿起燒紅的匕首在傷口上方比劃,不禁蹙了蹙眉:“你要做什麽?”

沈臨淵擡起眼,盡管面色蒼白如紙,目光卻依舊沈靜:“刃上有毒。方才敷的藥草只能暫緩毒性,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謝紈不解:“什麽忙?”

沈臨淵將匕首遞到他的面前,聲音平穩得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幫我把傷口附近的爛肉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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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這兩天在出差,忙得兵荒馬亂,字數有點少,更新時間不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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