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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臨淵,你身上好燙: “聖子?” 南宮離的眼神倏然變得肅穆而虔誠,仿佛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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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臨淵,你身上好燙:  “聖子?”  南宮離的眼神倏然變得肅穆而虔誠,仿佛在提……

“聖子?”

南宮離的眼神倏然變得肅穆而虔誠,仿佛在提及一個不容褻瀆的名諱:

“月落一族世代善於觀測星軌,預知天命禍福,正因如此,才招致四方忌憚……而我們的聖子,自降生之日起,他所說的每一句話,無論吉兇,都必將應驗。”

“因此,在所有族人心中……他便是神明的化身……”

沈臨淵靜默地聽著,面上並未顯露什麽。

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更不信凡人真能窺破天機,斷言未來。然而看著南宮離那近乎迷離而肅穆的神情,他並未出言反駁,只是轉而問道:“你認為這個人現在在皇宮?”

南宮離低聲道:“雖然我們自那以後沒有見過他,但是我知道他就在皇宮。”

沈臨淵略作思索,問道:“你說要借容王之手找到此人,那麽,你打算如何利用他?”

南宮離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我自有我的方法。”

頓了頓:“不過看沈公子此刻的態度,想必是不願相助了?”

沈臨淵淡淡道:“其他事情或可商議,但利用容王不行。”

南宮離瞇起眼眸,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淡漠模樣,唯有在提及“容王”二字時,那平靜的臉上才會泛起些許不易察覺的漣漪。

她揚了揚唇角,正在這時,巷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響,夾雜著兵刃相碰的聲音。

南宮離眸光一閃:“今日就到這裏吧。”

話音未落,她身影如飛燕般輕盈掠上高墻,立於墻頭深深看了沈臨淵一眼:“沈公子,後會有期。”

她意味深長道:“希望下次見面……你會改變主意。”

說罷,她轉身一躍,瞬息之間便徹底融入了濃稠的夜色,再無蹤跡可尋。

沈臨淵自她消失的檐角收回目光,指節無聲地按上腰間劍柄,轉身快步走出幽巷。

甫一踏入主街,便見人群騷動,一片混亂。他耳力極佳,捕捉到身側幾人壓低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麽?原本要押送上拍賣場的那批月落奴,竟在半道上被人劫了!連高閣裏那個鬧出好大風波的月落女人,也一並不見了蹤影……如今正到處搜呢!”

“嘶——那些可都是官府記檔的官奴!私販已是膽大包天,竟還有人敢動手硬搶?”

“誰知道呢……只聽說那月落人生來便是銀發異瞳,無論男女皆容色驚人……本還想去開開眼界,瞧瞧究竟是如何個驚艷法,可惜嘍……”

“今晚本就是沖著月落奴來的,現在倒好,剩下的這些平庸無奇,還有什麽可看?不如早點回去算了!”

幾人正唏噓抱怨間,忽有一人從旁湊近,壓低嗓音道:“別喪氣!剛聽說西邊街上抓了個逃奴,發色瞳仁皆如琥珀,比月落奴還要惹眼!人已押往東市去了,據說起價就是五十斛明珠!”

“啊,這世上還有比月落奴更稀奇的?快快快,咱們快去看看!”

那幾人步履匆忙,轉眼便匯入人流不見了蹤影。

沈臨淵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中不斷浮現出“琥珀”二字,一絲不安毫無征兆地攀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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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鐵鎖扣合的聲響,緊接著便是馬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

謝紈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像條軟綿綿的蟲一樣,隨著車廂滾來滾去,不知顛簸了多久,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下一刻,他被人粗暴地拽出來,接著麻袋被扯開,刺目的光線瞬間湧入,逼得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待視線逐漸適應了光亮,謝紈這才發現,自己竟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籠中,高度僅容蜷坐。

身旁還縮著幾個同樣被縛住手腳的奴隸,有的神情麻木,有的低聲抽泣。

謝紈強忍著周身的酸痛,睜大雙眼,試圖從周圍的環境辨別出自己身在何方。

只見他此刻像是被放在某處高臺之下,臺下人頭攢動,皆是戴著面具的看客,與幾個時辰前他在鬼市高臺上所見的場景如出一轍。

謝紈心下駭然,萬萬沒想到,自己不久前還隔欄觀人,轉眼竟成了籠中待售的“貨物”。

綁他來的那幾人點燃了幾盞一人高的油燈,置於籠周,以便臺下之人將“貨物”看得更清。

謝紈位於最後方,他縮在籠角,眼睜睜看著前面籠中的奴隸被一個接一個粗暴地拖出,拖上臺子,在人前如同牲口般被展示。

其中一個奴隸拼死掙紮,拒不服從。

奴隸販子毫不手軟地照著他的臉來回扇了幾個耳光,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銀瓶,拔開塞子在那人鼻下一晃。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寧死不屈的奴隸,竟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發出陣陣難耐的呻吟。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興奮的叫好與猥瑣的哄笑。

謝紈擰著眉看著這一幕,心知若再不設法脫身,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上場”了。

正在胡思亂想,籠外一道陰影壓下,只見一個奴隸販子蹲下身,手裏拎著一盞燈籠,隔著欄桿仔細打量著謝紈。

他看著謝紈那張黑漆漆的臉,不滿地嘖了一聲,扭頭對身旁的人呵斥道:“這是從哪裏弄來的貨色?也不先收拾幹凈。臟成這樣,還怎麽賣?”

隨後,籠門被哐當一聲打開,謝紈被一股蠻力拽出,還未站穩,一盆水便迎面潑來。

謝紈被激得渾身一顫,狼狽地睜開眼。

有人拿著一塊布粗暴地擦著他的臉,然而擦著擦著,那人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

四周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謝紈聽見那為首的奴隸販子驚嘆道:“這,這從哪裏弄來的……他娘的,這張臉……起碼值五十斛上好的明珠!”

有人怯怯地回應:“在,在路邊撞見的,以為是逃奴……誰,誰曾想,竟,竟生得這般模樣……”

那奴隸販子罵了一聲:“幸虧把臉擦幹凈了,要不賤賣了虧死老子!”

旁邊的人道:“那,那這人該怎麽辦?”

奴隸販子盯著謝紈的臉,想了想:“不行,這種十年難遇的貨不能隨便賣……咱們不如,給鬼市的主人送去?”

謝紈一楞,這鬼市竟然還有主人?

可是,對方又咂咂嘴,瞇眼從上到下細細掃視謝紈一遍:“不行,這等美人,直接送出去也太虧了。”

說罷他伸手扯出了塞在謝紈口中的破布。

口中驟然一松,謝紈只覺口幹舌燥,強忍不適,搶在對方開口前冷厲道:“我不是奴隸,更不是你們能招惹得起的人。現在放了我,我能給你的,遠不止五十斛明珠!”

他字句清晰,氣勢凜然,竟讓奴隸販子為之一怔,隨後嗤笑起來:“呦,沒想到美人兒不光臉好,還會說大話?”

眼見他絲毫不信,謝紈皺了皺眉:“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容王,你們不想大難臨頭,就立刻放了我!”

四周霎時一靜,繼而爆發出更加猖狂的哄笑。

那為首的販子蹲下來,伸手想要捏謝紈的臉:“不光會說大話,還挺能編?”

謝紈躲開他的手,耐著性子好言相勸:“我都是為你們好,你們趕緊放了我,我哥他殺人可不眨眼!”

那幾人一怔,隨即笑得更厲害了,有人大笑:“你是容王,那我還是皇帝呢!”

謝紈瞪著他們,有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只見面前這奴隸販子從懷中掏出那個用來對付不聽話奴隸的銀瓶,拔開瓶塞,在謝紈眼前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麽嗎?”

謝紈蹙眉,隱約聞到一股甜膩異香從瓶口散出。

奴隸販子得意道:“這裏頭的東西,只消讓你聞上一聞,便會令你神智盡失,骨軟筋酥……到時候,就只會躺在地上呻吟。”

謝紈聽著這葷話大為震驚:這種爛俗橋段怎能發生在他身上?

他迅速環視四周,觀察了一下情況,此刻外面人聲鼎沸,喧囂聲此起彼伏,前面那些人正忙著交易,一時半會兒註意不到這邊的情況。

雖然他雙手被縛,腿卻還是自由的,只要他想辦法趁機逃跑,未必不可能。

他又想起方才那奴隸淒厲的模樣,再看向奴隸販子眼中不加掩飾的淫光,瑟縮著向後挪了挪,聲音發顫:“你用藥有什麽意思,用藥就沒意思了!”

奴隸販子見他這副驚懼模樣,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將藥瓶隨手揣回懷中,站起身,一邊解著腰帶,一邊逼近:

“算你識相。老實些,把爺伺候舒服了,待會兒自然給你找個好主子。”

謝紈強壓下胃裏的翻湧,故作怯懦哀求:“等一下,你別……別在這兒……”

他聲音壓低,顯得脆弱又慌,目光掃向斜後方那處堆滿雜物的角落:“去……去那邊行不行?我、我不想被人看見……”

奴隸販子聞言一楞,隨即爆發出粗野的大笑。

他一把將謝紈從地上拽起,扯著他就往後走,咧著嘴道:“好好好,像你這樣的美人兒要求,我怎會不答應?”

說罷,他扭頭瞪向周圍幾個艷羨望來的同夥,厲聲道:“都不準跟過來!”

走到拿角落裏,他隨手將謝紈扔在地上。

謝紈抿了抿唇,佯裝順從地蜷靠著土墻坐下,垂下眼簾,一副柔弱無助,任人拿捏的模樣。

那奴隸販子何曾見過這般絕色,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急不可耐地便俯身壓了過來——

而就在他剛剛低下頭湊近的瞬間,只見剛剛還柔弱可欺的美人眸中寒光乍現,緊接著大喝一聲,猛地擡頭狠狠撞向自己的面門。

這一擊用盡了謝紈的全力。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奴隸販子一聲慘嚎,謝紈自己也撞得眼前發黑,額角傳來劇痛,幾乎令他暈厥。

他死死咬住牙,憑借一股悍勁踉蹌起身。

那販子正捂著臉掙紮欲起,謝紈眼中厲色一閃,用盡全身力氣,朝他胯下猛踹過去,一邊踹一邊怒罵:“敢打我的主意?你找死!”

那販子遭此重擊,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在地上疼得打起滾來。

謝紈粗重地喘息著,一股溫熱的粘稠液體自額角滑落,漫過眉睫,染紅他半側視野。

耳邊嗡嗡作響,模糊的視線裏,眼見其他幾個奴隸販子聞聲驚覺,正朝這邊沖來。

謝紈把心一橫,側身猛踢向地上仍在燃燒的油燈。

瞬間,燈油潑濺,火苗轟地竄起,瞬間點燃旁邊堆積的幹草雜物,一道火墻驟然而起,阻住了來勢洶洶的幾人。

謝紈抓住這瞬息之間的空隙,毫不猶豫地轉身紮進側旁的小巷,發足狂奔。

他簡直是用盡畢生力氣拔足狂奔,耳畔風聲呼嘯,混雜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怒罵與紛雜的腳步聲。

溫熱的血液糊住了他一只眼睛,額角劇痛陣陣襲來,卻都被一股更強的求生欲壓下。

他死死盯著前方巷口那點微弱的光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沖出去,必須沖出去!

就在他踉蹌著沖出巷口的剎那,一個高大的黑影驀地攔在身前。

謝紈心頭猛地一沈,絕望瞬間攫緊了他——完了!

可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氣息侵染了他的肺腑。

謝紈怔怔地擡頭,看清眼前那張熟悉的面具,以及透過面具,那錯愕的目光時。

那一瞬間,所有壓在心底的恐懼、憤怒、和劫後餘生的驚惶,驟然擰成一股洶湧的酸意直沖鼻腔。

他“哇”的一聲嚎啕,不管不顧地一頭撞進那人的胸膛:“沈臨淵!我靠!他們……他們想日我啊啊啊啊——!!”

沈臨淵錯愕地看著突然撞入懷中的人。

眼前的人狼狽不堪,渾身沾滿汙漬,一只鞋早已不知去向,淺色長發淩亂地披散著,混著汙泥與草屑。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額角那道傷口,鮮血不斷滲出,覆蓋了他半張臉。

他一只眼睛緊閉,另一只卻睜得極大,在看清自己的瞬間,瞳孔中猛地迸發出一種近乎璀璨的光亮。

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業火般竄起,頃刻燒穿了他素日所有的冷靜自持。

謝紈正把臉埋在對方胸前,卻感覺到對方輕輕扶穩他的肩膀,將他稍稍推離。

他茫然擡頭,只見沈臨淵面色冰寒得可怕,從他身側緩步走過,緊接著,身後便傳來幾聲沈重的悶響。

謝紈下意識轉頭,只見方才瘋狂追來的那幾個奴隸販子已悄無聲息地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沈臨淵背對他而立,身姿如淬寒刃,手中的劍甚至還沒出鞘。

謝紈輕輕喘著氣,只見巷口又沖出幾名持刀的販子同夥。他們見到倒在地上的人,瞳孔一縮,卻毫不猶豫地揮刀撲來。

沈臨淵身形微動,側身避過迎面劈來的刀鋒,左手精準扼住當前一人的手腕,猛力一折。

喀嚓一聲脆響,混雜著淒厲慘叫的同時,他右腿淩厲掃出,將另一人狠狠踹飛出去,重重砸在土墻之上。

整個動作如流風回雪,幹脆利落,漂亮至極,卻每一瞬都迸發著致命的力道。

謝紈一時之間看呆了,都忘了傷口的疼痛,若不是雙手還被縛著,他簡直要拍手叫好了。

他怔然地看著擋在身前的人,他看不見沈臨淵此刻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寒意。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沈臨淵身上見過的,近乎實質的殺意。

那個被折斷右手的奴隸販子,正是先前企圖對謝紈不軌之人。

他癱在地上,驚恐萬狀地盯著步步逼近的沈臨淵,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緊接著手腳並用地向後蹭去,聲音嘶啞變形:“別、別過來……”

沈臨淵只是冰冷地俯視著他,右手緩緩按上腰間劍柄。

腰間長劍一寸寸出鞘,雪亮劍身上映出奴隸販子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那販子怪叫一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砸向沈臨淵,隨即連滾帶爬地轉身欲逃——下一刻,一道寒芒自後心追襲而至!

伴隨著銀瓶炸裂的清脆聲響,奴隸販子一聲未吭地撲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與此同時,空氣中驟然彌漫開一股甜膩到令人頭暈的香氣。

沈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腕一振,甩落劍鋒血珠。

謝紈見狀心中一凜,急聲喚他:“沈臨淵,他們人多,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沈臨淵轉身走向他,不等謝紈說話,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他穩穩負到背上。

謝紈聽得身後巷中又傳來雜沓腳步聲,急忙俯在他耳邊道:“我知道一條密道!先去那邊避一避!”

沈臨淵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背著他疾行而出。

謝紈指引方向,兩人一路穿街過巷,最終沒入先前段南星藏匿月落孩童的那座破廟,旋即將密道的入口遮掩妥當。

破廟內頓時陷入一片昏寂,只餘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直到這時,謝紈才長長舒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

沈臨淵將他輕輕從背上放下。謝紈雙腳剛一沾地,便迫不及待地轉身跳到他面前,催促道:“沈臨淵,快,幫我解開。”

身後的人沒有應聲,只沈默地伸手探向他腕間緊縛的繩結。

謝紈耐心等待著,然而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感到那正在解繩的手指竟在微微發顫,完全不似方才執劍時那般沈穩。

當對方的指腹無意擦過他腕間皮膚時,謝紈甚至被那對方有些異常的體溫灼得一怔。

等到繩子落在地上,謝紈擦了擦額角流下的血跡,一邊揉著發麻的手腕,一邊轉身看向身後的人:“沈臨淵,你怎麽解得這麽慢?而且——”

他奇怪地看著面前垂頭站立,渾身繃緊,微微顫抖的人:“——你身上怎麽這麽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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