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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惹急的漂亮貓兒: 眼見沈臨淵的目光仍膠著在那本要命的冊子上,謝紈簡直欲哭無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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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惹急的漂亮貓兒:  眼見沈臨淵的目光仍膠著在那本要命的冊子上,謝紈簡直欲哭無淚,一……

眼見沈臨淵的目光仍膠著在那本要命的冊子上,謝紈簡直欲哭無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對方將這不堪的畫面和自己聯系到一起。

他擡起手捂住臉,壓根不敢看沈臨淵的表情:“沈,沈臨淵……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告訴你,你千萬別沖動……”

話說完了,然而半晌過去,頭頂上方卻依舊是一片死寂。

謝紈謹慎地從指縫中偷眼望去,只見沈臨淵的臉逆在光影中一時看不清是何表情。

似乎感受到謝紈膽戰心驚的目光,他方才緩緩地轉回了頭,將目光從那冊子上移開。

他依舊保持著將謝紈困於身下的姿勢,整個身軀卻在不知不覺間繃得如同拉滿的硬弓,蓄勢待發。

他垂眸看向謝紈,濃密的眼睫難以自抑地輕顫著。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謝紈染血的臉上,隨即伸出手指替他拭去凝結在頰邊的血塊。

然而,當他的視線緩緩下移,忽地膠在了某一處。

謝紈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此刻見他目光停滯,不由心生疑惑。就見沈臨淵唇角倏然抿緊,深邃的眼瞳中暗流湧動。

謝紈後知後覺地,順著他的視線茫然低頭。

這一看不要緊,登時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自己前襟在方才的掙紮中,不知何時已經散亂不堪,大片光潔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以及對方的視線下。

他的膚色本就比常人稍淺,此刻那片冷白的胸口上,還蹭著幾抹尚未幹涸的鮮紅血跡。

紅與白交織著,就如同皚皚雪地裏被揉碎的杜鵑花,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近乎妖異的美感。

在這詭異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謝紈手忙腳亂地攏緊衣襟,並蹬著腿試圖從沈臨淵的身下爬出來。

然而,僅僅是腰腹一個細微的起伏,下一刻,謝紈便感覺到什麽猝不及防地抵上了他的腰側。

謝紈的所有動作在一瞬間僵滯,他震驚地擡眼,望向上方沈臨淵。

後者呼吸一窒,那張慣常冷峻淡漠的臉上,竟破天荒地掠過一絲無處遁形的慌亂。

在謝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猛地別開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嗓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

謝紈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完了,男主憋得太久,對著自己居然都有反應了。

原文裏,沈臨淵雖貴為北澤太子,卻自小便潔身自好,不近女色,身邊連個貼身侍女都沒有,活到弱冠之年,怕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他後來身陷北澤軍營,又輾轉來到魏都為質,處境艱難,自然更是找不到任何疏解的機會。

謝紈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不慌不慌。

因為這都不是問題,屬於沈臨淵的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接下來即將登場的後宮二號,身份極為特殊。

她不僅擁有冠絕全書的美貌,是沈臨淵後宮中顏值最高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她還是破了沈臨淵處的女人!

在原文裏,這後宮二號一出場就和沈臨淵棋逢對手,兩人勢均力敵,上演了一出極致拉扯的相愛相殺,互相勾引,互相試探,你追我逃,劇情狗血又上頭。

最後更是在敵人的瘋狂追捕下雙雙墜崖,按照最老套的套路,在崖底來了一場幹柴烈火,轟轟烈烈的愛情。

想到此,謝紈深吸一口氣,他幹笑一聲,試圖緩解尷尬:“咳……沒事,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的……”

他伸手拍了拍沈臨淵緊繃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安慰道:“別怕,你很快就有機會了……”

話音未落,他便清晰地感覺到,那抵在自己腰側的溫度,似乎又高了幾分。

“……”

空氣再次凝固,死一般的寂靜彌漫開來。

謝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著,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我什麽都懂”的表情,無比震驚地看著沈臨淵。

你真不愧是種馬文男主啊,你對著一個反派都能立,你你你——

啊,滾啊!臥槽,我不想跟直男擊劍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謝紈再也顧不得其他,手腳並用地就要往外爬。

他這驟然增大的動作幅度,引得沈臨淵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牙:“你別動……”

正巧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沈質子,你還沒歇下嗎?我從趙總管那裏拿來一套新衣服,你要不要……”

是聆風!

謝紈大喜過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呼道:“聆風!”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房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急切地推開。聆風持劍沖入內室,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氣血上湧。

只見自家尊貴無比的主子正狼狽不堪地仰面倒在地毯上,那頭漂亮的蜜色長發淩亂地鋪散開來,活脫脫一副慘遭欺淩,不堪受辱的模樣。

而那北澤質子,正單膝跪壓在主人身上,一只手死死扣著主人的手腕,姿態強硬,分明是欲行不軌!

更令人駭然的是,主人的臉上,散亂敞開的衣襟上,竟沾染著大片尚未幹涸的,刺目的血跡!

聆風手中長劍登時出鞘,化作一道凜冽寒光,直刺沈臨淵心口而去:“放肆!放開主人!”

沈臨淵眸光一凝,左手倏然擡起,食中二指精準無誤地夾住了刺來的劍鋒。

“嗡——”

劍身發出一聲沈悶的悲鳴,竟如同刺入了磐石之中,任憑聆風如何催力,那劍鋒竟再難寸進分毫,紋絲不動。

剎那間,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肅殺之氣彌漫開來,壓得人幾乎窒息。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當口,一個溫潤好奇聲音不合時宜地從門口傳來:“這是怎麽了?怎麽連刀劍都動上了——咦,這是什麽?”

謝紈聽到這個聲音,恨不得當場化灰。

只見洛陵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依舊是一身青衣,溫潤如玉的模樣。

此刻他忽視了屋內劍拔弩張的兩人,微微俯身,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地上那本大喇喇敞開的冊子,眼裏閃爍著求知的欲望。

接著,在謝紈絕望的註視下,他優雅地俯身,用兩根手指拈起了那本冊子,湊到眼前。

再然後,他就在沈臨淵和聆風雙重目光的註視下,將冊子上那行小詩,用清晰悅耳,抑揚頓挫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接著他尾音暧昧地揚起,仿佛在細細品味其中深意般停頓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原來王爺喜歡這個姿勢……”

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從肅殺變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聆風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

沈臨淵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隨即迅速移開視線,下頜線卻依舊緊繃著。

謝紈此刻只覺得,不僅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連帶著祖宗十八代的臉,都在這一刻被自己丟光了。

“夠了!”

他惱羞成怒,一股邪火猛地竄起,瞪向仍半壓著他的沈臨淵:“看夠了沒有?還不快讓本王起來!”

沈臨淵面無表情地強行壓制住翻湧而上的熱度,又依言松開了鉗制,也松開了夾著劍刃的手指。

聆風如夢初醒,慌忙還劍入鞘,沖上前去手忙腳亂,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謝紈借著力道剛站穩,正想強撐氣勢說點什麽,挽回那已經碎了一地的顏面,結果原本已經止住的鼻血竟再次不爭氣地洶湧而出。

他趕緊條件反射地仰起頭。

這樣一擡頭,殷紅的血線便順著那線條優美的頸項蜿蜒而下,滑過微微起伏的喉結,最終迤邐沒入敞開的,沾染著點點猩紅的雪白領口深處,留下一道令人浮想聯翩的痕跡。

屋內另外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在那微敞的,染血的領口上。

洛陵上前一步,正欲握住謝紈的手腕探查,然而沈臨淵卻更快一步,他一手托住謝紈的後腦,另一只手的指尖精準地在迎香穴上不輕不重地一按。

下一刻,謝紈源源不斷的鼻血便止住了。

謝紈低下頭,此刻他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血跡斑斑,紅白交織,然而這非但沒有損其容色,反倒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聆風慌忙遞來的錦帕,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隨即朝洛陵伸出手,冷聲道:“拿來。”

洛陵從善如流地將手裏的冊子遞過去。

謝紈一把接過那本萬惡之源,目光冰冷地掃過屋內神色各異的三人,威脅道:“今日之事,誰敢洩露出去半個字……”

他冷哼一聲,擡手在自己頸間利落地比劃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隨後冷酷地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再一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留下的三人出乎意料地誰也沒有開口。

原因無他,只因方才離去那人故作兇狠的姿態,配上那張血跡未幹,卻依舊昳麗奪目的面容,非但沒有半分威懾之力,反倒透出一種色厲內荏的……可愛。

活像一只被惹急了,試圖張牙舞爪,卻又毫無威脅的漂亮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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