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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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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黨羽

姬懷景瞪著一雙圓溜溜水盈盈的大眼睛,十分乖巧地看著自家母妃,滿臉無辜。

而姬元昭已經把木劍扔了換回了木棍,連同著兄長的棍子一起,兩只手一手一個到處揮舞,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如若不是謝秋霜和淩清禾進屋的時候差點被木鳥絆倒,又在喝水的杯盞裏看到了蟲子樣式的小玩具,恐怕真要被姬懷景的無辜給蒙騙了去。

“娘娘,孩子就是喜歡玩鬧了些。”謝秋霜讓七紅把姬元昭手上的棍子拿下來,免得亂揮傷到了人。

淩清禾將姬懷景抱到自己懷裏,指著杯子裏的小玩具問道:“這小玩具是哪裏來的?”

錦秋擦了擦額上的汗:“是一套吃蘋果的玩具裏的。用這些小蟲塞進特定的孔裏,能將木蘋果打開,取出裏頭的東西。”

“但這蟲兒玩具太小了,今兒景兒把它們偷偷藏起來放到我的茶盞裏還好,倘若是之後被不小心吃進去了該如何是好?”淩清禾蹙起眉頭,捏了捏姬懷景的腮幫子,又把沒了棍子的姬元昭也一起抱進懷裏。

“是,奴婢這就將這些小玩意兒給收起來。”錦秋練練應聲。

謝秋霜則笑了笑:“娘娘,這玩具既然被殿下拿出來玩鬧,想必是喜愛得緊,若是直接收起來,之後殿下找不著了,豈不是會鬧起來?”

“你覺得該如何?”淩清禾覺得也是,低頭瞧了一眼因為被奪了棍子生悶氣的女兒,只覺得孩子難養,頭皮發麻。

“不若在後端加一根棍子罷,到時候蟲子也能用棍子戳進蘋果裏。”謝秋霜眼珠一轉,靈光乍現,“棍子不用太長,只要讓兩位殿下塞不進嘴裏就好。”

淩清禾設想了一下,覺得此法可行:“就依你,錦秋找徐嬤嬤去安排罷。”

“娘娘,宮裏不若再招個懂得些木工的進來?”錦秋猶豫片刻還是緩緩說道,“懷瑜殿的宮人為了兩位殿下的玩具跑了好些次內廷府和六尚局,那兒的工匠總要反覆改上三四回才能合心意。”

“準了,人到了之後直接進懷瑜殿做事便是。”淩清禾點點頭,不再管這些事情。

她左右手一邊抱了一個孩子,騰不出手來拿書冊,便讓謝秋霜替她舉在眼前,她自己來念書。

這招也是和曼充儀學的,據說能讓孩子早些變得聰慧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總之淩清禾和謝秋霜每天都念得口幹舌燥的,倒是讓她們自己夜裏喝湯的時候能多喝幾碗。

“娘娘,充儀娘娘和充媛娘娘帶著二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一同來了,現在正在門前下轎。”金公公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將昏昏欲睡的姬懷景和姬元昭從母妃的魔音繞耳之中解救出來。

淩清禾有些意猶未盡地清了清嗓子,將兒子和女兒放到軟榻上,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皺:“快請進來,仁兒和禮兒想必是來找弟弟妹妹玩的,你們給他們二人換見幹凈些的衣服。”

“秋霜,陪我去前廳接見離曼與畹琴。”

離曼便是曼充儀,她原姓鐘,名離曼,父親是工部給事中,這也是太後搬離後宮之後淩清禾與她熟稔了,曼充儀才在某次閑聊中偶然提起的。

“淩姐姐,又在給二位殿下讀書呢?”曼充儀笑著坐在左側,也不管什麽禮儀,自顧自地端起茶壺為自己沏了杯茶.

淩清禾從正門走過來,聞言便笑道:“離曼,說多少次了,喚我清禾便是,稱姐姐實在是折煞我了。”

“瞧這話說的,之前你不是也喚過我姐姐麽,這下叫回去你倒還不樂意了。”曼充儀心情不錯,便玩笑道,“難不成是因為你與畹琴的關系要比我的關系更好?”

容充媛淡笑:“或許是因為三殿下更喜歡和我家仁兒玩罷。”

“那可不是,”曼充儀故作心痛,裝模做樣地捂著胸口,“俗話說母憑子貴,我瞧著一點都不假,現在不就是這樣一個情況麽?”

幾位宮妃打了個哈哈之後,又迫不及待地聊起育兒的話題,三個人膝下的孩子都不算大,容充媛又是生了孩子這麽久之後重新接觸,有說不完的話題。

謝秋霜聽著聽著便神游天外,想別的事情去了。

要說容充媛還是容婕妤的時候,淩清禾雖然與之達成了聯系,但為了隱藏實力,二人都是通過暗線私底下往來。

容充媛大多的時候都只是幫著在傳播流言的時候推一把浪,做得最大的一次便是在淩清禾生產的時候彈琴。

誰曾想格局變得如此之快,太後一朝毀於自己的自負和侄女的愚蠢,公眾局勢瞬間從三足鼎立變成兩方勢力相抗,這樣一來,若容充媛再不露在明面上,倒顯得永寧宮這邊居於弱勢。

借著都養育龍子的借口,容充媛順理成章的站在了永寧宮的這一側,曼充儀自然也不會落下,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排除在皇子們玩鬧的團體之外。

謝秋霜想到這裏不由得好笑,一方前朝雖然勢大但後宮每一個能爭奪皇位的,一方光皇子就有三個,更別提擁有最受皇上寵愛的公主。

這兩相比較,真是說不出來的怪異。

她回過神來,看著相談甚歡的幾位宮妃,想起淩清禾交待給她的任務,從匣子裏取出幾個特質的湯婆子,端著走到比較顯眼的位置。

“對,瞧我忘了。”淩清禾看到她之後一拍腦袋,招了招手,“還記得上回我與你們提起的奇人趙寶林嗎?她家中近來又鼓搗了一些新玩意兒,送到我的宮裏來了。”

謝秋霜將托盤上的湯婆子分別給到三位宮妃的手中,這才放下托盤回到原地,功成身退。

“這湯婆子與尋常的不同,通體圓形,可以隨意翻轉而不會有沸水漏出,而且十分小巧,能夠隱藏在袖口或者是懷中,出門帶著十分方便。我想著孩子們總喜歡出去玩,便想著贈予二位姐妹一人一個。”

淩清禾笑道,曼充儀和容充媛將圓圓的湯婆子拿在手中,果然十分溫暖,怎麽晃都十分清爽。

“多謝清禾割愛。你如此說,我倒是真想見見那位奇女子。”曼充儀十分高興,“記得上次說的那個吹風的也極為巧妙。”

那怕是見不著了,謝秋霜腹誹,趙寶林估計才不願意天寒地凍地出門一趟呢。

“趙寶林住得遠,今兒怕是晚了些,”果然淩清禾推拒了,“不過離得近的我也有交情不錯的宮妃,若是將人叫來與我們一同打個葉子牌,再一同用個晚膳也是好的。”

容充媛知道她說的是誰,便沒吭聲。曼充儀已有察覺,但還是配合地問道:“清禾還有其他像我們一般關系不錯的宮妃,是哪位?”

“是那位‘報喜鳥’嚴美人。”淩清禾笑了笑,“當時我懷孕便是她先發覺的,一來二去便熟絡了些。”

“如此甚好。”曼充儀點點頭,容充媛也笑著應了。

謝秋霜聞言便從殿內退出,她們在殿內聊閑篇,除了各自的貼身宮女,沒有留其他人。

門外寒風瑟瑟,讓她有些不適應地打了個哆嗦。

樂水守在這裏,見她出來便趕忙迎了上去:“秋霜姐。”

“派人去請嚴美人,就說時機已至,九嬪中有三嬪在永寧宮內,端看她能不能把握住機會。”謝秋霜吩咐道。

“是。”樂水應下後卻沒有立刻走,轉而低聲道,“秋霜姐,未央宮那面兒這些天對我們的壓迫越來越重,水藍這幾日去內廷府和六尚局取些搭配的植株,要麽就是沒有存貨,要麽就是比往年貴上一兩倍。”

“主路已經有些地方禿了,且不日就要新年,該如何是好?”樂水頓了頓,“還有炭火,碎碳的占比也著實太多了些。”

謝秋霜皺眉:“叫水藍用完晚膳後去偏殿等我,取炭火是交給了雪梨罷,讓她也一起來。”

“奴婢省得了。”樂水這才退下。

嚴美人不一會兒就到了,她身著素雅,不喧賓奪主。等到了席間,憑著“報喜鳥”的名號哄得曼充儀心花怒放,就連容充媛對她也刮目相看。

其實謝秋霜同樣大吃一驚,這與她往日裏見到的連冰塊都只能靠宮女偷偷摸摸去討的嚴才人大相徑庭。

果然在壓迫之下,所有人都不得不隱藏鋒芒,或許如今這個才是她原本的模樣。

四人相談甚歡,要一起打葉子戲的借口,後來也刻意地沒人提起,倒是坐了一會兒便一同去懷瑜殿看了看幾位一同玩的小主子。

結果懷瑜殿那四個孩子亂七八糟地躺在一起睡覺。二皇子睡得筆直,被其他弟弟妹妹當成了枕頭靠著,而兩個小的口水流得滿臉都是,讓人好一番笑話。

幾位宮妃抱著孩子一起在主殿用了晚膳,才各自心滿意足地散去。

看似這一下午幾個人只是閑談而已,但謝秋霜知道,這是淩清禾的黨羽正式過了明路見過面了。

從今日起,幾個宮妃便心照不宣地將自己的命運與對方綁定在一起,或深或淺,總歸是要一起對付賢妃與瑾昭媛一.黨。

就連不想要摻和鬥爭的趙寶林,也在淩清禾代為贈禮的方式下納入了麾下,有了這些人的保障,想必她吃香喝辣的享受生活能夠過得更加滋潤。

謝秋霜在去偏殿的路上任由涼風將她雜亂的思緒吹散又理清,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永寧宮總算是有了足夠的力量對付王氏姐妹,離她將藏著的名冊重新拿到人前又更近了一步!

也離她自己成為一品女官的目標更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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