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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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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幫手

小金子畢竟經歷的少些,讓他打探打探各宮甚至乾清宮的消息這些險差尚且能把握得住,但要讓他去利用陛下,他還是嫩了點。

當明白謝秋霜言外之意後,他的表情一下就僵在了臉上。

下意識扭頭尋求淩婕妤娘娘的安慰,結果看到自家主子面上的讚許之色。

咱家的主子是婕妤娘娘,咱家的主子是婕妤娘娘,他反覆在心中默念,心中對皇權隱隱約約的那一絲尊敬在給自己飯吃的恩人淩婕妤面前慢慢黯淡。

整理好內心的風暴,擡眼卻瞧見秋霜和淩婕妤這一主一仆正好整以暇地瞧著他笑。

小金子弱弱地問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這樣重要的環節,娘娘想讓你親自操辦呢。”謝秋霜下巴一揚。

她是能猜到小金子的心思的。其實她在掖庭宮和儲秀宮的時候,這種畏畏縮縮的感覺不比小金子少,大概是來了永寧宮之後,淩清禾對她的放縱讓她的膽子變大了些。

不過小金子既然要成為未來的永寧宮總管金公公,沒有膽子怎麽行?

更何況她們只是要讓皇上幫幫忙,絕非是要謀害皇上。愚忠這檔子事,哪怕是皇上本人,估計都會瞧不上眼。

小金子這會兒卻沒了剛剛的緊張,雙手一拱:“但憑娘娘吩咐,奴才定然全力以赴。”

“這事兒你可辦不了。”淩清禾舒緩下來,靠在榻上,“得秋霜去才行。”

“啊?”小金子一楞。

謝秋霜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嘿嘿,娘娘,此事還需早些傳到陛下耳朵裏,奴婢明日便著手準備。”

這下小金子還不明白剛剛是怎麽回事,就沒有當大太監的本事了。不過秋霜於他而言是恩人,哪怕平級他亦會聽信於她的,用自個兒逗逗趣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眼睛一瞇,開始全心全意思考此辦法的可行之處,沈著道:“雖然說娘娘已然投靠陛下,但若是瑾昭媛與賢妃娘娘鬧到母家,盛昌侯出面怎麽辦?咱們不妨兩手準備。”

謝秋霜稍微思考了一番,便覺此言有理,陛下看起來不像是很能靠得住的,打鐵還是得自身硬才行。

三個人一合計,就將時間放在了最近的一次節日——清明節之上。

給他們剩餘的時間不多了,謝秋霜與小金子各自告辭前去安排,而淩清禾也開始著手於準備將要送到陛下面前去的借口。

*

“樂山、樂水,你們二人的易容術如何?”謝秋霜又將自己的心腹二人召回上次那處閣樓裏。

樂山精神一振,望向自己的妹妹。

樂水則答到:“如若身材相近,面容能有七八分像,背影姿態能達到九分。”

謝秋霜點點頭,背影便夠了,若是叫人仔細瞧到了正面,那已經能夠稱得上失敗。

“如此,便有一事交予你二人去做。”她招招手,三個頭湊成一團,以及其微弱的氣聲商量著事情。

只一人在說,樂山和樂水的表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嚴肅,最後幾乎變成了鄭重得要去送命一般凝重。

“你們明白了嗎?”謝秋霜說的口幹舌燥,才堪堪將準備好的計劃和盤托出。

奴婢就是為了給主子分憂的,具體的細節肯定不能讓淩清禾親自想。

於是昨日確定了大致的方向之後,謝秋霜近乎是一夜未睡,將那本《醫藥雜論》翻得“嘩嘩”作響,這才尋到了一個相對安全和穩妥的法子。

這也導致今日她的眼下要比昨日更加青黑,幹脆不去淩清禾面前露面了。

樂山和樂水點點頭,前者確認道:“奴婢只需要讓她們看到背影就行了嗎?這樣她們會不會認不出來,害得您的計劃前功盡棄?”

“不會,”謝秋霜擺手,“貴妃與瑾昭媛向來是針鋒相對,對方手裏有什麽人都清楚得很,只要八分相似便會有所懷疑。更何況瑾昭媛不比賢妃謹慎,信的概率有七八分。”

她補充道:“而且你們越隱蔽越好,最好是只留下一瞬間似是而非的背影。”

這樣便夠了,太明晃晃地反而會讓人懷疑到其他人挑撥之上。

“奴婢二人明白秋霜姐的意思了。”樂山點點頭,“馬上就去準備。”

“等等,”謝秋霜忽然叫住她們,“先隨我去一趟掖庭宮。”

她面色古怪,似乎陷入了兩難之境。

就在剛剛,許久不見的先知小字忽然再度出現。

【立刻前往掖庭宮,獲得幫手概率七成,

立刻前往未央宮,獲得幫手概率三成。】

且不論此幫手究竟是何意味,掖庭宮和未央宮之間,謝秋霜似乎已然是別無選擇了。

她上哪去找借口能跑到瑾昭媛的地盤帶回來一個幫手?

更何況這先知提醒她,掖庭宮獲得幫手的概率要比未央宮大。不過概率並不一定是好事,謝秋霜心中隱隱有猜測,或許未央宮的那人能力會更強些。

量力而行罷。

“掖庭宮?”樂水不解,“您是要去取春日的衣物用品嗎,香菱姐姐說今日午後她會去的。”

謝秋霜想到了借口:“我想起來,瑾昭媛身邊有一位叫青棠的宮女,常常會去掖庭宮歇腳,我帶你二人今日去探看一二,若能見到她,你們也能早做打算。”

她帶上這二人並非是心血來潮,反而經過了深思熟慮。

幫手一定是個人,想要為永寧宮所用必須先有所求,那麽只她一人之力反而不好辦。

若要先向對方施以援手,她沒有人可差遣,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該如何是好。再者說此人若是此時狀態不好,謝秋霜也沒有把握能夠像抱三皇子一樣幫他。更有甚者這位所謂的幫手實則能力很強,那更是她一個只會紮馬步的人難以搞定的了。

“是。”樂山和樂水沈聲應下。

等到香菱知道了這個消息,臉上絲毫沒有活計被搶的難受,滿滿都是替樂山樂水二人高興。

這兩人來永寧宮這麽久,還沒有機會回掖庭宮去瞧瞧呢。此番由秋霜姐姐帶著去,真是再穩妥不過了。

絕對不是因為正月裏天氣寒涼,香菱搓著小手。

銀裝素裹,血紅色的宮墻上暗黃色的瓦檐被一層雪白的積雪覆蓋,顯得肅穆又生動。

謝秋霜緩步向前,抱緊了懷裏的南瓜湯婆子,後頭的樂山和樂水沒有這種娘娘的特殊優待,只能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這次前往尚功局,裏頭的人都是更熟悉香菱,以她活潑的性子,早早地便和這些人打好了關系,因此也並未多為難謝秋霜,選好布登記造冊一套流程下來,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

隨後她特意帶著人往之前遇見青棠的地方踱步過去,可惜那兒也是空無一人,未見到其人蹤影,連秀月也不在。

漫漫寒冬,沒人願意出來走動,只可惜直到再次踏出掖庭宮的大門,那位先知小字裏所寫的幫手也沒有出現。

“秋霜姐!”樂水忽然驚叱,“那裏有個人!”

謝秋霜一楞,趕忙看去,墻角那白雪覆蓋的草地之上果真有個人影!

樂山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秋霜姐小心,奴婢先上前查看一二。”

此處角落四個方向幾乎只有一面露在外頭,而且只剛好正順著她們回去的方向,難怪來時盡管謝秋霜小心翼翼地四處打量,依然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樂山此時已經上前一步蹲在了那唯一露在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撥開人影上方的白雪,露出一片漆黑的墨發。

此人毫無動靜,似乎是被凍得昏死過去,不知還存有幾分氣息。

樂山見狀便直接上手將人影臉上的頭發挪開,露出了一張蒼白的面孔出來,將食指置於鼻下,還有氣流緩緩吐出。

“秋霜姐,此人披頭散發,穿的是普通粗衣,看不出來歷。”她讓出路來,站到一側,“奴婢剛剛試探過,尚餘一絲氣息,還有救回來的可能。”

她這一讓開,謝秋霜的瞳孔迅速放大,下意識張開了嘴,深吸了一口冷風,隨即小聲咳嗽起來。

原因無他,蜷縮在這地上的,竟然是她幾個月前將之從永寧宮內趕出去的青蘭!

這便是幫手嗎?謝秋霜苦笑,這明明是麻煩罷,救抑或是不救?

她思慮急轉,雖說此人曾經將永寧宮的消息往外傳過,但也曾有意無意地提醒過她幾位太監的事情,後來查探,除了小金子那幾位太監裏,果然藏了不少其他宮的內應。

況且如今正是需要對付未央宮之際,她咬咬牙問道:“樂水,東北方向那條路上可有旁人?”

樂水一早就去望風了,連忙回應道:“回秋霜姐,奴婢沒有看到有人。”

永寧宮的位置是在離皇帝很近的地方,此地被極多宮妃覬覦就是因為它這極佳的位置。

不過謝秋霜早就發現了它的另一個優點,那便是它的邊上有一條長長的宮墻,這宮墻與邊上各宮的宮墻留有堪堪二人能行走的寬度。

這是留給走夜香之人專用的小道,一般不會有人願意來這汙.穢之地,但若有緊急之事,此路不失為一條好退路,就是稍微遠了些。

下了決定,謝秋霜當即下令道:“樂水走路速度快,先行從走正道回去,叫采荷從小路過來接我們。”

樂水轉身要跑,想到什麽又扭頭問道:“秋霜姐,采荷姐眼下應當在婕妤娘娘身邊,若是問起,奴婢該如何說?”

“就說青蘭二字即可。”謝秋霜捏了捏眉,將懷中的湯婆子塞到了青蘭的懷中,和樂山二人站在一起擋住墻角。

樂水一走,她們一個人搬不動,兩個人搬的話無法望風,只能暫時守在原地叫人搬救兵。

永寧宮雖然宮女眾多,但力氣大的就梧桐和采荷二人,力氣小的人來得多反而容易暴露,至於小金子那還沒有養好的小身板,還是算了。

可惜梧桐這會兒在禦膳房離得太遠,只能麻煩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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