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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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時間實在緊迫，樂山樂水來得及時又能幹，一群人很快接納了她們，當天晚上就拉著她們上了隨侍宮女房間裏搭起來的飯桌。
幸好今日陪淩清禾用膳的是采荷，不然以她的性子，這幾天肯定給不了樂山樂水好臉色看。
香菱心大，自然沒有察覺其中的問題，也壓根想不到問她們以前發生了什麽，聽說樂水會刺繡，連忙約定了等一切穩定下來之後一同給婕妤娘娘做春天裏穿的衣服。
樂水的臉因為忙得出汗而紅彤彤的，像一個蘋果。樂水看到妹妹高興，心裏的大石也落下，總算是也放松下來。
梧桐細心，觀察了幾番之後，趁著剛用完膳收拾東西，拉著謝秋霜走到角落裏便問：“這樂山和樂水我瞧著性子不錯，但是缺點也很明顯。”
“你說說看。”謝秋霜點點頭。
梧桐用眼神示意她朝那邊看，樂山正在幫樂水挽袖子：“她們二人的關系太過密切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會出賣永寧宮。”
這句話淩清禾昨天也和謝秋霜說了，不過謝秋霜覺得，若是因為這個而不敢用她們，便是從一開始就在滅自己的志氣。
她問梧桐：“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我不清楚她們的過往，不敢妄自胡說。”梧桐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隱患。”
那邊香菱見她們二人站在角落，連忙扯著嗓子朝她們招手：“秋霜姐，梧桐，你們在講什麽悄悄話呢！怎麽不過來搭把手？”
謝秋霜便笑著應了：“這就來。”
扭頭低聲對梧桐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小金子昨日從外頭打聽完晉升的消息，夜裏就派了人去尋摸樂山和樂水話裏的真假。西配殿人多，樂山雖然掩飾得很好，但多多少少有人察覺出了她們的異樣，消息回來一對，都是真的。
這下便放心了，至於其他人是否要利用她們雙胞胎的感情撬動永寧宮的鐵板，謝秋霜也想好了辦法。
她每次往外派活只讓出去一個人，另一個人留在永寧宮。這是為了安全，也算是一種手段。
永寧宮防她們，這是放在明面上心照不宣的，但永寧宮對她們好，也是實打實不摻假的。
樂山和樂水心裏清楚，她們不會對這個安排有任何異議。
謝秋霜還考慮到了采荷，畢竟采荷是資歷更深的老人，讓她知道永寧宮對樂山樂水留有一手，能讓她安心許多。
安排好了這些，她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她已然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永寧宮“大管家”，如果永寧宮在宮外是個富貴人家的府邸，她謝秋霜一定是幫著家主掌管中饋的管家。
雖然采荷被提起來了，但她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地位會被動搖，因為她明明白白的能感受得到，盡管主仆有別，但淩清禾是真的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了。
沒有休憩的時間，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身心俱疲的謝秋霜重新回到院子裏繼續清點未完的禮單，換了守著的小金子去用膳。
禮單沒剩多少，除了采荷的所有人都加入進來，沒過半個時辰就清點完畢。入庫有了梧桐的安排，更是比第一次用的時間少了許多。
雖然忙碌，但居然在日落之前全部完成了，庫房落鎖，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打石桌的事兒留給明天，這會兒她們還得各自去收拾今天晚上的住處。
謝秋霜自然還是住在離淩清禾最近的耳房，西配殿要比東配殿格局大些，就連耳房也寬敞不少。
原先還要在不用的床上搭一個榻，而這次耳房靠門的地方，居然就有一個簡陋的榻，榻桌是固定的，可以在上面寫字喝茶。
床也從原先的通鋪變成了左右靠墻各一張，頂上還有簾子，睡覺的時候能拉上。櫃子也是每個床邊上一個，不會將衣服弄混了去。
兩個櫃子中間，則是並在一起的桌子，上頭靠著兩邊各擺了一個銅鏡和妝奩。中間的地方也沒有空著，擺了一張桌子，一看就是用來議事的。
西配殿的耳房條件好，大概一個是因為能住進來的大宮女品階都不算低了，其次便是這裏會住上宮妃最心腹的那位宮女，這種人的配置不能跟普通宮女一樣簡陋。
謝秋霜就是這種人，不過她現在正忙著收拾東西。
原先的布包裹已經漸漸不用了，但裏頭夾層封了名冊，那是重要東西，自然不能舍棄。謝秋霜摸了摸那細密的針腳，想到秦英，想到掖庭宮西苑，想到柳嬤嬤。
她嘆了一口氣，將布包裹折成四四方方的，墊在裝衣服櫃子裏的最下層，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剛想從箱子裏繼續取衣服往裏裝，謝秋霜卻忽然想到什麽，整個人楞在原地不動了。
她就說一直以來都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對勁，原來是因為柳嬤嬤！
謝秋霜一直以為柳嬤嬤是太後派來的人，所以當初在儲秀宮，周嬤嬤作為賢妃的人才會忌憚她，而貴妃這邊又有蔣木雙了，她便順理成章地如此做想。
可入了永寧宮之後她才知道，以太後和貴妃這姑侄倆的關系，如果柳嬤嬤真是太後的人，那麽當初她和淩清禾、歐陽正思做的事情一定第二天就傳到貴妃的耳朵裏。
事實上並未有此事發生，那麽柳嬤嬤就並非是太後的人，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她是皇上派來的。
她想的太後在新宮女中培植人手，實則是皇上在盯著賢妃和太後。
如此一來，就全都說得通了。這話她不能藏著掖著，第一時間就要放下手頭整理的東西，想了想還是把疊好的衣服先粗糙地放進櫃子裏，關上門便去主殿找了淩清禾。
采荷見她像是有事要說，便自覺地退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謝秋霜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這是怕自己以為她要搶占淩清禾身邊第一宮女的位置呢，抓緊一切時間表明自己沒這個意思。
見她這樣，謝秋霜心裏有些無奈，不好多說什麽，還是先把自己想到的告訴了淩清禾。
當然是挑揀著說的，只提到了馮娣、周嬤嬤、柳嬤嬤和蔣木雙。
不過這就足夠了，淩清禾將她們幾個人名字寫在紙上，淡淡道：“如果真是如此，那當初我與歐陽姐姐的事兒辦的這麽輕松，裏頭一定少不了陛下的默認。”
“或許是陛下身邊的王公公安排的呢？”謝秋霜有些疑惑，當初淩清禾在一眾秀女中只能算得上家世平平，並非像如今這樣處於風口浪尖，她不明白陛下有什麽好幫助她的。
淩清禾將皇帝二字寫在最上頭，重重的圈了起來：“或許自打我的名字入了選秀的名冊，陛下就已經決定要扶持明遠侯府了。包括王公公的示好，就算他再怎麽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永寧宮畢竟是個不俗的宮殿，不是他說幾句就能做到的。”
“可惜我父兄還在為陛下做事，尚未能夠得知他們與王公公的過往是真是假，”淩清禾將毛筆放下，吹了吹上頭未幹的墨水，“不過陛下既然選中了明遠侯府，我想我們一定得抓住機會。”
謝秋霜點了點頭，她從在謝家村屋裏長大，再到入了掖庭宮，再到現在身處漩渦中心的永寧宮，眼界和見識是一步一步漲起來的，可終極還是目光短淺，做不到這樣的走一步看三步。
許是察覺到她仍然不解，淩清禾又在同一張紙的空白處寫上“明遠侯府”和“吏部侍郎府”，放下筆用手指著解釋。
“你想想，我與歐陽姐姐因為此事關系甚篤，連帶著拉近了吏部侍郎府和明遠侯府的關系是不是？”
沒錯，謝秋霜“嗯”了一聲，她的父母和妹妹也被接到了吏部侍郎的府上呢。
“吏部侍郎本就忠心於陛下，這樣在其他人眼裏，明遠侯府是不是也就偏向陛下了？”
這也不假，謝秋霜順著淩清禾的指尖在明遠侯府與皇帝中間連了條線。
“陛下本就想提拔明遠侯府為他所用，此番拉近，所有人都是他手裏的棋子，我是，歐陽姐姐是，吏部侍郎府和明遠侯府更是。但我們知道了卻也不得不接下來，因為這對我們都是好事。”
淩清禾淡笑了一聲：“哪怕我們一直被瞞在鼓裏，將來陛下用得到我們的時候，還是能‘無意間’讓我們知道他曾經在這件事上幫了我們，說的難聽點是挾恩威脅。”
“那這聽上去於我們並非好事，”謝秋霜思考了片刻，才問道，“您會因此生氣而不站在皇上這邊嗎？”
淩清禾見她聽懂了，這才把紙折起來，用桌上的蠟燭點燃，放進盆裏看著它燃燒成灰燼。
“當然不會，相反我很慶幸明遠侯府能被陛下看中，”她的聲音既冷淡又溫暖，“秋霜，你要記住，只有你有利用價值，別人才會願意將你放上棋局成為棋子。成為棋子固然束縛，但這個世道沒有無拘無束的事情，得到一些，就必定要舍棄一些。”
盆裏的火焰由明轉滅，剛剛亮如白晝的屋子又恢覆了平日裏的亮度。
她繼續說道：“既然已經成為了棋子，在確認雙方關系的前提下，我們就要爭取做那個最大、籌碼最多的棋子，讓執棋之人重視我們，而後無法舍棄我們。”
謝秋霜聽明白了，她的目光從火盆裏擡起來，落在被火焰光芒照耀得臉頰暖黃的淩清禾臉上，後者也在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耳朵裏聽到自己堅定的聲音：“最後上桌成為能夠執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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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實在緊迫，樂山樂水來得及時又能幹，一群人很快接納了她們，當天晚上就拉著她們上了隨侍宮女房間裏搭起來的飯桌。
幸好今日陪淩清禾用膳的是采荷，不然以她的性子，這幾天肯定給不了樂山樂水好臉色看。
香菱心大，自然沒有察覺其中的問題，也壓根想不到問她們以前發生了什麽，聽說樂水會刺繡，連忙約定了等一切穩定下來之後一同給婕妤娘娘做春天裏穿的衣服。
樂水的臉因為忙得出汗而紅彤彤的，像一個蘋果。樂水看到妹妹高興，心裏的大石也落下，總算是也放松下來。
梧桐細心，觀察了幾番之後，趁著剛用完膳收拾東西，拉著謝秋霜走到角落裏便問：“這樂山和樂水我瞧著性子不錯，但是缺點也很明顯。”
“你說說看。”謝秋霜點點頭。
梧桐用眼神示意她朝那邊看，樂山正在幫樂水挽袖子：“她們二人的關系太過密切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會出賣永寧宮。”
這句話淩清禾昨天也和謝秋霜說了，不過謝秋霜覺得，若是因為這個而不敢用她們，便是從一開始就在滅自己的志氣。
她問梧桐：“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我不清楚她們的過往，不敢妄自胡說。”梧桐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隱患。”
那邊香菱見她們二人站在角落，連忙扯著嗓子朝她們招手：“秋霜姐，梧桐，你們在講什麽悄悄話呢！怎麽不過來搭把手？”
謝秋霜便笑著應了：“這就來。”
扭頭低聲對梧桐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小金子昨日從外頭打聽完晉升的消息，夜裏就派了人去尋摸樂山和樂水話裏的真假。西配殿人多，樂山雖然掩飾得很好，但多多少少有人察覺出了她們的異樣，消息回來一對，都是真的。
這下便放心了，至於其他人是否要利用她們雙胞胎的感情撬動永寧宮的鐵板，謝秋霜也想好了辦法。
她每次往外派活只讓出去一個人，另一個人留在永寧宮。這是為了安全，也算是一種手段。
永寧宮防她們，這是放在明面上心照不宣的，但永寧宮對她們好，也是實打實不摻假的。
樂山和樂水心裏清楚，她們不會對這個安排有任何異議。
謝秋霜還考慮到了采荷，畢竟采荷是資歷更深的老人，讓她知道永寧宮對樂山樂水留有一手，能讓她安心許多。
安排好了這些，她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她已然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永寧宮“大管家”，如果永寧宮在宮外是個富貴人家的府邸，她謝秋霜一定是幫著家主掌管中饋的管家。
雖然采荷被提起來了，但她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地位會被動搖，因為她明明白白的能感受得到，盡管主仆有別，但淩清禾是真的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了。
沒有休憩的時間，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身心俱疲的謝秋霜重新回到院子裏繼續清點未完的禮單，換了守著的小金子去用膳。
禮單沒剩多少，除了采荷的所有人都加入進來，沒過半個時辰就清點完畢。入庫有了梧桐的安排，更是比第一次用的時間少了許多。
雖然忙碌，但居然在日落之前全部完成了，庫房落鎖，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打石桌的事兒留給明天，這會兒她們還得各自去收拾今天晚上的住處。
謝秋霜自然還是住在離淩清禾最近的耳房，西配殿要比東配殿格局大些，就連耳房也寬敞不少。
原先還要在不用的床上搭一個榻，而這次耳房靠門的地方，居然就有一個簡陋的榻，榻桌是固定的，可以在上面寫字喝茶。
床也從原先的通鋪變成了左右靠墻各一張，頂上還有簾子，睡覺的時候能拉上。櫃子也是每個床邊上一個，不會將衣服弄混了去。
兩個櫃子中間，則是並在一起的桌子，上頭靠著兩邊各擺了一個銅鏡和妝奩。中間的地方也沒有空著，擺了一張桌子，一看就是用來議事的。
西配殿的耳房條件好，大概一個是因為能住進來的大宮女品階都不算低了，其次便是這裏會住上宮妃最心腹的那位宮女，這種人的配置不能跟普通宮女一樣簡陋。
謝秋霜就是這種人，不過她現在正忙著收拾東西。
原先的布包裹已經漸漸不用了，但裏頭夾層封了名冊，那是重要東西，自然不能舍棄。謝秋霜摸了摸那細密的針腳，想到秦英，想到掖庭宮西苑，想到柳嬤嬤。
她嘆了一口氣，將布包裹折成四四方方的，墊在裝衣服櫃子裏的最下層，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剛想從箱子裏繼續取衣服往裏裝，謝秋霜卻忽然想到什麽，整個人楞在原地不動了。
她就說一直以來都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對勁，原來是因為柳嬤嬤！
謝秋霜一直以為柳嬤嬤是太後派來的人，所以當初在儲秀宮，周嬤嬤作為賢妃的人才會忌憚她，而貴妃這邊又有蔣木雙了，她便順理成章地如此做想。
可入了永寧宮之後她才知道，以太後和貴妃這姑侄倆的關系，如果柳嬤嬤真是太後的人，那麽當初她和淩清禾、歐陽正思做的事情一定第二天就傳到貴妃的耳朵裏。
事實上並未有此事發生，那麽柳嬤嬤就並非是太後的人，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她是皇上派來的。
她想的太後在新宮女中培植人手，實則是皇上在盯著賢妃和太後。
如此一來，就全都說得通了。這話她不能藏著掖著，第一時間就要放下手頭整理的東西，想了想還是把疊好的衣服先粗糙地放進櫃子裏，關上門便去主殿找了淩清禾。
采荷見她像是有事要說，便自覺地退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謝秋霜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這是怕自己以為她要搶占淩清禾身邊第一宮女的位置呢，抓緊一切時間表明自己沒這個意思。
見她這樣，謝秋霜心裏有些無奈，不好多說什麽，還是先把自己想到的告訴了淩清禾。
當然是挑揀著說的，只提到了馮娣、周嬤嬤、柳嬤嬤和蔣木雙。
不過這就足夠了，淩清禾將她們幾個人名字寫在紙上，淡淡道：“如果真是如此，那當初我與歐陽姐姐的事兒辦的這麽輕松，裏頭一定少不了陛下的默認。”
“或許是陛下身邊的王公公安排的呢？”謝秋霜有些疑惑，當初淩清禾在一眾秀女中只能算得上家世平平，並非像如今這樣處於風口浪尖，她不明白陛下有什麽好幫助她的。
淩清禾將皇帝二字寫在最上頭，重重的圈了起來：“或許自打我的名字入了選秀的名冊，陛下就已經決定要扶持明遠侯府了。包括王公公的示好，就算他再怎麽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永寧宮畢竟是個不俗的宮殿，不是他說幾句就能做到的。”
“可惜我父兄還在為陛下做事，尚未能夠得知他們與王公公的過往是真是假，”淩清禾將毛筆放下，吹了吹上頭未幹的墨水，“不過陛下既然選中了明遠侯府，我想我們一定得抓住機會。”
謝秋霜點了點頭，她從在謝家村屋裏長大，再到入了掖庭宮，再到現在身處漩渦中心的永寧宮，眼界和見識是一步一步漲起來的，可終極還是目光短淺，做不到這樣的走一步看三步。
許是察覺到她仍然不解，淩清禾又在同一張紙的空白處寫上“明遠侯府”和“吏部侍郎府”，放下筆用手指著解釋。
“你想想，我與歐陽姐姐因為此事關系甚篤，連帶著拉近了吏部侍郎府和明遠侯府的關系是不是？”
沒錯，謝秋霜“嗯”了一聲，她的父母和妹妹也被接到了吏部侍郎的府上呢。
“吏部侍郎本就忠心於陛下，這樣在其他人眼裏，明遠侯府是不是也就偏向陛下了？”
這也不假，謝秋霜順著淩清禾的指尖在明遠侯府與皇帝中間連了條線。
“陛下本就想提拔明遠侯府為他所用，此番拉近，所有人都是他手裏的棋子，我是，歐陽姐姐是，吏部侍郎府和明遠侯府更是。但我們知道了卻也不得不接下來，因為這對我們都是好事。”
淩清禾淡笑了一聲：“哪怕我們一直被瞞在鼓裏，將來陛下用得到我們的時候，還是能‘無意間’讓我們知道他曾經在這件事上幫了我們，說的難聽點是挾恩威脅。”
“那這聽上去於我們並非好事，”謝秋霜思考了片刻，才問道，“您會因此生氣而不站在皇上這邊嗎？”
淩清禾見她聽懂了，這才把紙折起來，用桌上的蠟燭點燃，放進盆裏看著它燃燒成灰燼。
“當然不會，相反我很慶幸明遠侯府能被陛下看中，”她的聲音既冷淡又溫暖，“秋霜，你要記住，只有你有利用價值，別人才會願意將你放上棋局成為棋子。成為棋子固然束縛，但這個世道沒有無拘無束的事情，得到一些，就必定要舍棄一些。”
盆裏的火焰由明轉滅，剛剛亮如白晝的屋子又恢覆了平日裏的亮度。
她繼續說道：“既然已經成為了棋子，在確認雙方關系的前提下，我們就要爭取做那個最大、籌碼最多的棋子，讓執棋之人重視我們，而後無法舍棄我們。”
謝秋霜聽明白了，她的目光從火盆裏擡起來，落在被火焰光芒照耀得臉頰暖黃的淩清禾臉上，後者也在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耳朵裏聽到自己堅定的聲音：“最後上桌成為能夠執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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