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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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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入庫

“青玉靈芝紋耳鐺一對、銀鎏金蓮花步搖一個、瑪瑙璃龍玉帶鉤一個、白玉鏤空紅寶石簪一套……”

貴妃的禮箱果然要比賢妃和瑾修儀先進永寧宮的門,唱單子的太監一個個念下來,那些金啊銀啊什麽的字眼叫人好不高興。

小金子念一間便從箱子裏點一件,並非是不信任貴妃缺件少兩,只是按著章程怕裏頭多一兩件的說不清楚。

那些灑掃的宮女都被叫得遠遠的,只能遠遠的看著院子裏的幾個人喜笑顏開的拿著那些金貴物件。

就算是剛剛還要大家穩重些的謝秋霜自己,面上也憋不住喜色,只得在袖子下悄悄掐自己的手,免得唱禮的小太監回頭到處說永寧宮一群人都是沒見過市面的。

“……沈香四季如意屏一個!”小太監的聲音又高又細,總算是念完了最後一個物件。

這屏風是四折疊的,體積頗大,裝不進箱籠裏,謝秋霜她們從禮箱一進門便瞧見了這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巨.物。

貴妃的手筆果然不同凡響,前頭覺得曼充儀送禮厚重,如今看來充儀與高位貴妃還是比不了的。

謝秋霜覺得自己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唾棄了一番自己見錢眼開,便朝已經在禮單上蓋了印的小金子走去。

貴妃府上的太監送完禮物任務便算完成,與大宮女秋霜見了一面,說了幾句吉祥話。

她便從袖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荷包遞到了他的手上,不管上頭人態度如何,底下這些宮人的人情往來是絕對不能少的。

那小太監得了賞便要告辭離去,結果遠遠的就聽到動靜,原來是賢妃和瑾修儀聯合送的禮箱也到了永寧宮,這下他不愁走了,總要先聽聽人家都送了些什麽才好。

整個院子很快都擺滿了箱子,無處落腳,謝秋霜踮著腳尖沿著空隙朝新進來的禮箱走過去。

“端石山水文硯一套、青石夔紋硯一套、藏經紙一箱、八寶松煙墨、雕漆玉竹狼毫筆一套、玳瑁花蝶紋玉筍筆……”

打頭的果然是筆墨紙硯,賢妃她們也不含糊,似乎是把自己在庫房裏擠壓已久的這些物件全都拿了出來。

貴妃那邊的小太監昂首挺胸站在一旁,顯然是覺得自家娘娘送的東西更金貴更有面,把人家兩個人一起送的禮都給壓下去了。

不曾想那小太監將手頭的禮單念完,又從懷裏重新掏出一個來,瞥了那邊得意洋洋的老熟人一眼,嘴角微勾地繼續念了起來。

“粉彩牡丹紋瓷瓶一套、鎏金海棠琉璃瓶一套、雕紅漆口竹葉琉璃瓶一個、白玉紋碗碟配琉璃翡翠筷一套、翠綠琉璃盤一個、紫檀雕花琉璃匣一個……”

這一連串的琉璃下來,謝秋霜很快便想到了當初賞花宴上用來裝含笑花的那個琉璃瓶,原以為她們說來說去是個什麽稀罕物,怎麽在這禮單裏卻成了爛大街的東西了。

“琉璃鑲金口佛手蓋紋碗一套、紫砂題詩琉璃茶具一套……”

繼續念下去還是一水的琉璃,別說永寧宮那幾個早晨不知道半個月前送花事情的小金子幾個人了,就連心裏頭門兒清的謝秋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瑾修儀這是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借著這個機會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來了。

那唱禮單的小太監心情是越念越好,瑾修儀得寵是人盡皆知的,這東西肯定能把貴妃先前那些禮都壓下去。

然而貴妃那邊的小太監卻依舊直挺挺地站在那裏,謝秋霜留意到他似乎心情比剛剛更好了。

他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把永寧宮的盛況報了上去,躺在紗帳裏頭的楊夢晗“撲哧”笑出了聲。

那琉璃瓶子又不是什麽貴重之物,她不過是隨口找了個借口激那個蠢貨一二,沒曾想她自己都已經忘了,人家還在念念不忘呢。

貴妃心情暢快得晚間多用了半碗飯,有了瑾修儀這個冒失的,年年宮裏都有層出不窮的笑料。

*

“秋霜姐,這唇脂也算是入口的,您看是存到庫房裏頭,還是放在外頭供娘娘使用?”永寧宮人手不算太夠,謝秋霜她們又信不過那些小宮女,便在淩清禾休息之後,將采荷也調過來整理物件了。

謝秋霜略加思考便做了決定:“收起來吧,能謹慎些便謹慎些,咱們娘娘也不缺各色的口脂。”

采荷點點頭,捧著東西歸檔去了。

“輕著點,這些琉璃器具易碎,可別咱們剛入庫就弄壞了東西!”小金子忙得不可開交,原先他還覺得收到這麽多禮物很幸福,可在禮單上對比了一下,竟然一半的東西都是入口的,中看不中用。

他扯著嗓子指著琉璃茶盞道:“這茶盞和碗碟筷子一類單獨存到東側,還有琉璃盤,甭管是哪邊送來的,這些咱們統統不用。”

“那琉璃瓶呢?”香菱舉著一個和她手筆一樣大小的琉璃瓶問道。

小金子撓撓頭,他也沒能拿準,便朝剛剛將茶盞送到東側的謝秋霜問道:“秋霜姐,你覺得如何?”

謝秋霜也瞧見那些瓶子了,大大小小有十幾個之多,基本上都是瑾修儀送來的,這琉璃瓶子不比瓷瓶,能透過瓶身朦朦朧朧瞧見裏頭的東西,若是栽花種植,就能看到裏頭半瓶的土,不夠雅致。

當初她們咋能覺得琉璃瓶好呢,如今來開還不如木瓶實用呢。

“琉璃瓶子不好做手腳,應當都是幹凈的,我看不如單獨放在西北角,那裏不常走動不容易碎。”謝秋霜起身站到椅子上,望著四周被梧桐打掃得幹幹凈凈的木架和陸陸續續填上來的物件,心下很快做了決定。

“這樣,小金子你在門口清禮單,拿一個便勾掉一個名字,梧桐你負責及時確認拜訪位置,采荷和香菱根據梧桐指的方向放東西,我去外頭再叫幾個人,監督著她們一個個將物件送過來。”

她轉頭對梧桐說道:“東配殿的庫房是的門開在東面靠南這側,你將常用的這些比如紙墨什麽的盡量安排得靠門,剩下那些不常用的或者幹脆是完全用不上的放在稍遠些的地方。”

“與小金子商量著劃分區域擺,區域可以劃大些,空著點地兒也沒事,後頭總會有些補充的。原來擺放好的東西也要調整,這樣方便我們以後入庫,按照這個規矩來就算能收再多幾次大禮也是放得下的。”

瞅著那幾個跟琉璃瓶擺在一起醜琉璃匣子,謝秋霜又想到一招:“這些用不上的你還可以根據能不能外送再劃分一個區域來,將來咱們永寧宮要送東西,就可以用到,這些東西都是過了明面的,不怕出事。”

梧桐先是點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香菱和采荷,諾諾道:“秋霜姐,我負責可以嗎?”

“你擔憂什麽?”謝秋霜反問道。

梧桐顯得有些瑟縮,瞧見謝秋霜一直含笑地瞧著她,眉眼裏都是鼓勵之色,還是當著幾個人的面出聲:“我只有打掃偏殿的經歷,種些花花草草的在行,種點菜也行,但是庫房除了打掃衛生,我還是第一次來。而且我才剛來沒幾天,怕事兒做的不好。”

“你還沒做怎麽知道事兒做的不好?”謝秋霜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怕香菱和采荷不服氣呢,於是扭頭問已經開始走神的香菱,“香菱,你說說看。”

“我說什麽啊,秋霜姐,梧桐在偏殿的菜園子你不是也去看過,一行一列的都齊齊整整呢,我看她能把那些泥巴都分得清清楚楚,這庫房肯定也行。”香菱心裏是沒有什麽彎彎繞繞的,想說什麽便說了。

謝秋霜又看向采荷,後者連連擺手:“我.幹些粗活還行,這些細致的東西卻是做不了的,還是梧桐來吧。”

“你瞧瞧,我們都覺得你行,你便做就是了。若是有不妥之處,小金子會糾正你的,我們永寧宮俱都以才度人,這些天你做的一切我們幾個都看在眼裏,梧桐,你可要抓住機會哦。”謝秋霜拍拍她的肩膀。

梧桐被說的臉色漲紅,一旁的小金子早就忍不住了:“就這麽辦吧,還有幾個時辰就要入夜了,我們還得趕著去侍奉娘娘呢。”

這話一說出口,就算是定了下來,梧桐再也不矯情了,站到剛剛謝秋霜站的椅子上開始規劃起來。

謝秋霜見狀點點頭,來到院子裏,就近安排了幾個眼熟的灑掃宮女一起清點東西。

這些灑掃宮女個個都臉色紅潤,似乎被點中是天大的喜事,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錯,謝秋霜這才放心下來。

她想到她自己在掖庭宮的時候也是這樣,總希望自己能被貴人賞識,如今時過境遷,自己也有了提拔別人的能力。

梧桐、采荷、和香菱便是她點上來的。

既然太後想要利用淩清禾的外戚,總歸她們會從中受益晉升的,想必在這個才人的位置上也做不了多久。

婕妤配有兩位大宮女,九嬪四位、四妃八位,淩清禾身邊這大宮女的數量肯定還是要再擴充。二人聊過,這幾“老人”肯定是要比不知根知底的新人更優先考慮的。

采荷是首先考慮的,既會武又有城府,其次香菱也不錯,就是性格實在太跳脫了些,還得磨一磨。

最後便是剛來的梧桐,小金子既然推薦她,便已經將她的來路查得清楚,幹幹凈凈,不是旁人安插的眼線。

這幾天看來能力不錯,細致用心,種的花草和菜也有模有樣,謝秋霜是不會吝嗇去培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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