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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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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他嗎?

陽光正好,微風伴著花兒香,一片金秋好景色。

“壞女人!”,奶聲奶氣的怒斥打破了下午的平靜。

盡管很害怕,但它是勇敢的小龍!

金元寶站在院子中間,捏著拳頭,包子臉上的毛都豎起來了,緊緊盯著面前的這兩個人。

苓紫面無表情,氣定神閑地站在它對面,慢悠悠的把玩著,手裏的一團紅線。

紅線有粗有細,像腦子裏的紅血絲,自己有生命般,靈活地在她的指尖穿梭,纏繞。

子鈴木木地站在她身後,若有似無地紅線從她的指尖和頭頂飄散出,和木偶一樣,呆滯不動。

苓宥宥聽到金元寶呲牙咧嘴的聲音,放下手中的漫畫書,從屋裏走出來。

是姨媽,她終於出關了,並且帶著子鈴過來了。

“姨媽。”,苓宥宥走近她身前,熱切得不得了。

“你的閉關結束了?感覺怎麽樣?”,遭受這麽大的變故,苓宥宥很怕她胡思亂想,走火入魔。

苓紫沒有微笑,淡淡的點點頭,與世無爭的氣質似乎有些變化,多了一絲冷淡漠然。

苓紫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遞給苓宥宥。

“這是?”,苓宥宥接過來,裏面密密麻麻寫滿魔咒與巫法。

“我閉關的成果。”,還要多虧子鈴這個不哭不鬧的試驗品,她才能將試煉進行的這麽順利。

“這裏面除了女巫手記下半冊的內容,還有我這段時間新研究出來的魔藥配方,以及一些,有意思的新魔法~”

想到有趣的事情,苓紫木然的臉,罕見地挑了下眉毛。

“還有這個。”。苓紫又掏出一個小瓶子,清脆的水聲在瓶子裏晃動。

預知泡泡!

苓宥宥驚喜不已,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姨媽每次探親,都會給她帶。

輕輕旋開蓋子,苓宥宥蘸取泡泡水,對著空氣吹了一下。

好聞的皂香順著微風,一下子把人帶回在沼澤深林裏,無憂無慮的小時候。

泡泡越來越大,中間出現一個棕色皮箱的影像。

苓宥宥疑惑地看著預知泡泡,什麽皮箱?

“是這個。”,苓紫把上次借的百寶袋,放到苓宥宥手心。

“這裏面有兩箱傷藥,你和金元寶各一箱,一天一瓶,補氣血的。”,對於給她和金元寶造成的傷害,苓紫很是不好意思。

也多虧了子鈴這個試藥人,這批藥的進補效果,特別好。

苓宥宥剛收下袋子,沒等她道謝,一聲尖銳的小奶音大喊著,從她腳邊飛撲出去。

“咬洗你~”,見苓宥宥出來,金元寶緊緊揪住她的服裝下擺。

壞女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像個木頭人一樣。

媽媽和她的主人很熟,衡量了一下危險程度,金元寶齜著小牙,像顆小炮彈一樣撞上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哼!它還記得壞女人放她的血,可痛可痛了。

“哎!”,專註聊天的苓宥宥,看到這一幕,驚得尖叫出聲。

沒有苓紫的操縱,子鈴一動不動,即使金元寶撲上來,也沒撼動她分毫。

“金元寶,快松開!”,苓宥宥飛快地蹲下去,抱住金元寶飛起來的小腿,把它的虎牙,艱難地從子鈴的大腿上,拔下來。

一擡頭,不可避免地看到,飄蕩在子鈴指尖的詭異紅線。

“這是?”,苓宥宥扒開金元寶的嘴皮子,還好,沒出血。

“這是我新研制的魔法,制人偶。”,苓紫勾了一下手中的紅線,子鈴僵硬地、一卡一卡地擡起一條腿。

“別擔心,她沒毒。子鈴的魂魄被我暫時封印在裏面。”,苓紫有解釋一句。

苓宥宥隔著窗去看過一次,子鈴還沒恢覆意識,是個任憑苓紫擺弄的極好試驗品。

對苓紫而言,她一開始只是為了洩憤,她這幾年被囚禁、被脅迫都是拜這兩個蠢貨所賜。

她找了個大缸,隨手丟了幾管魔藥,就把子鈴泡進去不管。

苓紫確認自己放得是鉆心蝕骨的藥水,沒成想這個女人意志力這麽堅強,居然幾次都活了下來,雖然不醒,但還有呼吸。

既然這麽想活,剛好她缺一個試藥的,苓紫的鉆研勁兒也上來了,在子鈴身上,層出不窮地試著她這幾年腦子裏存的狠毒藥方。

要不是郗焰在郗栩手裏,她恨不得拿他們倆一起試藥。

苓紫試藥試得靈感大爆發,第一次擁有試藥人,各種反應都能觀察到,牛皮稿紙記滿了一頁又一頁,大有要寫第三冊女巫手記的苗頭。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苓紫停止回憶,問苓宥宥。

“我?”,苓宥宥罕見地卡殼了,話在喉頭滾動,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苓宥宥含混不清地咕噥一句,不敢看姨媽的眼睛。

“行,我知道了。”,見侄女這副情竇初開的樣子,她還有什麽不懂的。

那她就還有時間,可以好好實施她的覆仇計劃了。

“沒別的事兒,我就走了。”,弄清楚侄女的態度,苓紫毫不含糊,雷厲風行地帶著子鈴走了。

————————————

為了維護王室尊嚴,郗栩在處理郗焰政變的時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量壓下消息。

除了當天在王宮值守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一場紛爭。

以至於苓紫帶著子鈴,前人大祭司,暢通無阻地進了王宮。

“王上,額,,,”,郗栩的貼身侍衛從門外進來,像看見鬼似得,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話就直說。”,支支吾吾像什麽樣子。

“前大祭司,子鈴大人在殿外,說要見您。”,侍衛快速說完,低頭不敢再看郗栩。

子鈴?

“就她一個人?”,那天等他回去,苓宥宥已經安頓好金元寶,告訴他子鈴被苓紫帶走了。

“兩個人,還有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女人。”

“讓她們進來。”,郗栩停頓一秒,批奏章的筆接著書寫。

“恭喜新王。”,苓紫站在殿堂臺階下,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

筆尖一頓,她畢竟是宥宥的血親,郗栩縱然心裏有氣,還是擡起頭看她。

“啟稟陛下,微臣今日前來,是來討個公道。”

墨水珠在宣紙上洇開一團黑色,郗栩心中緩緩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苓紫為什麽過來,郗焰和子鈴這兩個瘋子,做的事簡直是混賬。

苓紫當然無辜,這事確實是他們做錯了。

縱然郗焰是王室成員,可睚眥必報的沼澤女巫,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而且苓紫的來頭不簡單,她背後不是只有苓宥宥,還涉及學院女巫和沼澤女巫的派系鬥爭。

苓紫一旦把這王室辛秘公之於眾,必遭鄰國的覬覦討伐。

情況很棘手,這事怎麽處理,都難得圓滿。

“苓紫小姐,我代表郗焰向你道歉,並且,承諾將他的全部財富,轉交於你,你看怎麽樣。”,郗栩硬著頭皮,向苓紫提議。

“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苓紫的眼淚都笑出來了。

“只是錢嗎?一堆黃白俗物就可以彌補我這幾個月受到的人格傷害嗎?”,苓紫情緒激動,臉都漲紅了。

隔空扯了一下子鈴的脖子,子鈴不受控制地往前栽楞,被苓紫掐住下巴。

“他們夫婦的狼子野心,憑什麽讓我付出代價。我又做錯了什麽?你們放縱郗焰,才釀成了這出慘劇。我問你,時至今日,郗焰又受到了什麽懲罰?”,苓紫內心的怨恨幾乎要釀成實質,從眼睛裏噴射出來。

“那你想怎麽樣?”,郗栩捏了捏眉心,擡頭問她。

“我要,帶著子鈴一起,搬進郗焰府裏。”,她早就打聽好了,郗焰從出事之後一直被困在自己府裏,郗栩不許任何人接近他。

大殿昏暗幽靜,空氣仿佛凝滯。此時,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只想血債血償,好好折磨這對鴛鴦。子鈴已經被我煉成傀儡,我倒要看看,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麽情深。當然,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郗焰的性命。”,見郗栩沒說話,苓紫又補充幾句。

“不可能!”,苓紫還沒說完,郗栩就斬釘截鐵地打斷她。

事關王室尊嚴,郗焰再怎麽說,也是父親的兒子。

意料之中被拒絕,苓紫並不氣餒,不緊不慢地開口。

“但你猜猜,秋風漸涼,如果我說,我要回沼澤森林,你猜,苓宥宥是會跟著我回家呢?還是留在這陌生的王城,陪你這個,剛認識不久的男朋友。”

雖然苓宥宥沒給她答案,她只是來詐一詐,郗栩的反應。

“你威脅我?為什麽要把不相幹的人扯進來。苓宥宥是你外甥,她何其無辜。你根本不愛苓宥宥,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郗栩攥成拳頭,替苓宥宥感到不值。

噢,成功了。

臺上人失去了雲淡風輕的運籌帷幄面具,一連串的話來反駁。

“是又怎麽樣?你又好到哪去,利用她財迷的特點,用這些俗物把她留在身邊。你敢肯定,她真的愛你嗎?”,既然他不知道,苓紫不介意利用一下。

郗栩沈默了一瞬,攥成拳頭的手,又慢慢放開。

“你也很恨郗焰吧。他做了那麽多錯事,你那個瞎眼的父王,臨死還偏袒著他。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你也想看他受折磨吧。這個,子鈴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痛苦。”

看郗栩動搖了,苓紫又把子鈴往前拉了拉,給他再添一把火。

哐當!

一道金色的令牌被扔到地上,郗栩黑著臉開口,“就這一次,我要郗焰活著。還有,不許打擾苓宥宥!”。

“多謝陛下。”,眼見目的達到,苓紫緩緩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撿起地上的令牌,拉著子鈴,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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