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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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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初相遇

夜色,漆黑如墨。

一艘豪華游輪,點綴著斑斕燈火,厚重堅韌的船體,猶如一只深海巨獸,平穩行駛在海中央。

船尾的最高層,柔軟厚實的波斯地毯通鋪整個地面,四散的火晶石,散發著溫暖的橘光,源源不斷的熱量,抵禦窗外寒冷的海風。

一雙素白的手,哆哆嗦嗦地從被子裏伸出來,把自己裹緊了一點兒,才更有安全感。

苓宥宥把自己包成蠶寶寶,水珠滴答滴答從腦袋上滾落,原本蓬松地卷發,狼狽地粘在臉頰上。

嗷~,一聲囈語。

床上的小嬰兒睡醒了,頂著一頭金色炸毛卷發,扭頭眨著大眼睛,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郗栩從浴室裏出來,接收到熾熱的視線,苓宥宥死死地盯住他,加上她一頭紅發,簡直像在用眼睛噴火。

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一下子脫離他的控制,郗栩不敢貿然搭話,只能先解決自己的狼狽。

他赤裸著上半身,身下只圍了一條浴巾,熟練地走到墻邊,右手用力一按,打開隱藏蓋板,開了暖風。

溫柔的暖風很快在房間散布彌漫,苓宥宥凍得冰冷的腳,現在才有知覺。

苓宥宥撇撇嘴,暗自記下隱藏蓋板的位置。

郗栩表面鎮定,用毛巾擦拭著身體上的水滴,動作優美又精致,仔細地認真對待自己的身體。

室溫上升,苓宥宥的頭發,幹燥了很多。因為不舒適產生的惱火,奇跡般減輕了些許。

一時之間,三人都沒開口說話。室內的氣氛,平靜又詭異。

---------兩個時辰前--------------

雖然肉痛,但第一次住到了最貴的游輪艙房,連浴室都是漢白玉通鋪,還有一個豪華大浴缸,正對著海面。

哄睡了金元寶,苓宥宥叫了客房服務,訂了一個牛奶花瓣浴。

舒坦!

腳一踏進浴缸,溫熱剛好適宜,每一個毛孔都舒適喟嘆。

熱水和汗蒸石的碰撞,產生大量的霧氣,白茫茫一片,像晨間的森林。

浴袍落地,苓宥宥躺進浴缸,讓每一寸皮膚,都被流水包裹。

豪華包間真好,青蔥手指撥弄著漂浮的花瓣,這裏每一瓣都是她的錢。

想到自己的全副身家,現在都不足二十塊。無意識地用力,花瓣被碾碎,粉紅色的汁水順著指尖留下。

唉!不管了,反正等到了王城,找到姨媽,她就有錢了。

原本白皙的皮膚,經過這一會兒熱水加溫,白裏透紅,像一朵玫瑰泡在浴缸中央。

一條肉感勻稱的小腿露出水面,苓宥宥手拿浴花,用力擠了好幾泵慕斯,一點一點往腿上抹著泡沫。

透過白色的水霧,恍惚間,苓宥宥似乎撇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飛快地,從她的陽臺穿過。

渾身汗毛聳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女巫準確的第六感被觸發,苓宥宥屏住呼吸,像世界上最安靜的特工一樣,悄無聲息地,沒入浴缸底,將整個人隱匿在,花瓣和泡泡中。

三分鐘過去了,胸腔震如擂鼓,她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周圍安靜如常,一點兒異響都沒有。

身體放松,苓宥宥緩緩地浮上水面,她的浴室正對著海面,陽臺是獨立的,要爬上二十六樓,照理說沒人能做到。

水溫降低了很多,浴室裏的霧氣逐漸散開,苓宥宥的警惕放松了不少,把眼睛露出水面。

黑色的夜行服洇染上水汽,一柄長劍背在身後。

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抱著胳膊,渾身警惕地盯著她。

就在她浴缸旁邊!!!

剛消下去的汗毛,又重新豎起來了。

苓宥宥腿被嚇得發軟,撲棱兩下沒站起來,扯開嗓子,準備尖叫-----

一個音兒都還沒發出來,黑影如閃電般迅速竄到她身後,一雙大手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柔嫩的嘴唇,被帶著薄繭的指腹,按得生疼。

唔~救命啊!!!有變態啊!殺人啦!

背靠滑溜溜的浴缸,苓宥宥不好發力,怎麽使勁兒也扒不開他的手,喉頭被針尖刺了般發癢。

苓宥宥又急又羞,小腿不斷踢水。

身後的男人也不好受,為控制住她憋一頭汗,才勉強保持安靜。

脖子往後仰,瞅準時機,苓宥宥一把扯住,男人的頭發。

借助浴缸的潤滑,苓宥宥把身體扭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暴起出腳,迅速地往人的胸口踹。

下手真狠!郗栩鉗住她的手腕,緊急拯救自己的頭皮。一個閃身,躲過了斷子絕孫腳。

留神聽著外邊追兵的腳步,郗栩迅速又安靜地躲過了陰毒的攻擊,一套招式從容優雅,行雲流水般漂亮。

為了讓她不動,郗栩大手一握,扯住苓宥宥的右腿。

臭流氓!

苓宥宥這哪肯依,抽出另外一只腳,把浴缸裏的泡沫水踢得到處都是。

手邊有什麽就扔什麽,她隨手抓起浴花,連湯帶水的,一把擲過去。

浴花精準地落到郗栩的頭上,黑色的夜行衣緊貼身體,每一塊肌肉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玫瑰味兒的泡沫,從他的額角,一直劃到下頜線,整個人狼狽不堪,俊臉此時才有薄怒。

兩道粗重的喘息在不大的浴室交織,打架勢均力敵,兩人互相警惕著。

走廊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郗栩靠近苓宥宥的耳朵,用氣聲低語:

“門外有人,我不是來傷害你的,這是意外,別動。”

苓宥宥身子靠在浴桶邊,半邊身子被制住,郗栩半圍在身後。

"有人在追殺我,你先別出聲,我就松手好不好?",耳邊絨毛被低語氣流,弄得癢癢的。

做夢!

苓宥宥悄悄翻了一個白眼,她眨巴兩下眼睛,表示答應。

嘴巴一得到解放,苓宥宥立即張嘴,準備大喊。

一個音兒都沒發出來,又被捂住,郗栩的手,根本沒挪遠。

提了一下苓宥宥的身子,郗栩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湊得更近。

"就知道你會這樣,你現在,除了配合,沒有別的選擇,聽懂了嗎?",商量不成,郗栩開始威脅。

苓宥宥歪頭,努力躲開郗栩的呼吸。眼睛瞪得老大,下一秒要噴火。

一時之間,兩人都僵持不動,郗栩沒有放手的打算。

不斷降低的水溫,逐漸擊退苓宥宥的倔強。

拍了拍男人粗壯的胳膊,苓宥宥用手指甲在他胳膊上刻劃。

"我不叫了。"

扭頭想看郗栩的表情,只看到他通紅的耳朵。

低頭又翻了白眼,苓宥宥忍著惡心,捉住他的小指,撒嬌輕晃。

郗栩看著胳膊上的水痕和她濕漉漉的眼睛。

算了,他的衣服也濕了。

郗栩撒手之前,又把她抱緊一瞬。

"但,你要是再叫的話,我就把你直接拎出來,我可算不上,什麽正人君子。",第一次裝流氓,郗栩說得磕磕絆絆。

苓宥宥點頭如搗蒜,答應地飛快。

兩人對視片刻,確認彼此都不會耍花招,郗栩緩緩地,把手挪開。

"你出去呀,你不出去,我怎麽換衣服?",苓宥宥把嘴邊的臟話咽下去。

"我怕一出門,你就找人來抓我。",郗栩一板一眼說出他的顧慮,他不相信她。

"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那你想怎樣!",苓宥宥提高音量,沖破心虛。

"穿這個,我背過身,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裹住自己。",郗栩順手地從架子上扯下一條浴巾,不容置辯。

“還不轉過去!”,苓宥宥沒好氣地扯過浴巾。

聽著後面悉悉索索的聲音,郗栩把腦袋盡量放空,耳朵尖染上血色。

確保兩人都能聽見,他念了十個數,迅速轉過身。

浴巾堪堪圍好,苓宥宥捂住浴巾角,暗罵一聲。

郗栩順手脫衣,扯下一條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漬。

專心擦完,一擡頭,看到床上一大一小兩個人,齊刷刷盯著他。

意識到這不是在家裏,郗栩臉頰爆紅,轉身拿了件浴袍,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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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回籠,苓宥宥咂吧一下嘴,憤怒重新湧上心頭。

"解釋一下吧。",苓宥宥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在想用什麽毒送走他。

郗栩的動作一頓,立馬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有一隊人追殺我,前後都有追兵,我走投無路,迫不得已跳進這間房。沒想到,一進來,你從水裏突然出現,我怕暴露位置,才捂住你的嘴。”

郗栩竹筒倒豆子,劈裏啪啦毫不保留,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

“那,追殺你的人,是誰?”,在他死之前,問個清楚。

“我,不知道。”,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不知道?!你知道你的行為,給我造成多大的心裏傷害嗎!”,苓宥宥氣得錘了下床,蹦下來沖他喊。

煩死了!美美的泡澡被打斷,平白無故被人威脅,苓宥宥的怒氣已經到了極點。

“我真的不知道,從王城開始,他們一路追殺我。我已經躲到船上了,他們還是緊追不放。”,見苓宥宥還生氣,郗栩可憐巴巴地補充。

人非常有眼色的,從衣服裏掏出來一個小袋子,遞過去。

“剛才冒犯到你,實在不好意思。希望這點兒補償,能讓你好受些。”

聽到王城,苓宥宥沒好氣地把袋子拽過去,隨意地扯開繩子。

嘶~!

如血般濃郁透亮的寶石,每一顆都比指甲蓋還大,切工精湛,棱角分明,火彩濃郁。

這是一整袋!上等赤血紅寶石!!!

最純正的鴿血紅,精美的切工,每個棱面都閃亮的無可挑剔!

苓宥宥咬住嘴唇,才沒有尖叫出聲。

氣球被戳漏氣,苓宥宥第一次知道,原來她能這麽快消氣。

也許是房間氛圍太過溫馨,郗栩又接著說,

“一個月前,我正在殿內吃早飯,一堆黑衣人闖進來,見人就殺,我被人護送出城,倉皇出逃,幾乎沒帶什麽錢。······”

郗栩如數家珍,細細訴說,自己這一路出逃的辛酸故事。

手頭動作停下來,苓宥宥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宮殿”、“護送”、“沒帶什麽錢”······

這一兜紅寶石,足足有五十多顆,還算沒帶什麽錢。

苓宥宥心臟怦怦跳,眼冒賊光,打量著郗栩。

這又是誰家傻不楞登的倒黴大少爺。

可惜了,落到她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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