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只是一年，花開了又敗，人散了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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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只是一年，花開了又敗，人散了再重逢。
這一年的末尾，天空中飄落下第一粒雪花的時候，宋榛和宋恒正在餐桌上包餃子，電視上播放著a市的今日新聞。
大概是說傅氏集團董事長傅致遠涉嫌挪用公款、早年惡意競標買兇殺人、貪汙受賄......在主持人念完一長串的罪名之後，等待他的是死刑。
傅氏集團的副總經理傅聿琛為權色交易提供場所，還查出他曾經酒後駕駛撞死過人，事後還買通警署揭過罪行，當然買通警署的事情也被傅致遠認下了。
等待傅聿琛的是看不到盡頭的牢獄之災。
宋榛擡頭看了電視一眼，又看了眼宋恒，宋恒正在很認真地包餃子。宋榛就笑著說：“我們先把這些煮了，吃完再繼續包吧。”
“好！”宋恒重重點頭，在新聞裏對他的父親和弟弟的罪行的宣判中振臂高呼，“吃餃子嘍！”
宋榛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倒是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事情塵埃落定，季修遠把傅家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的保鏢也撤了，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意思也很明顯了，宋榛和宋恒可以自由外出了。
宋榛在新年第一天參加了考試，他覺得答的挺順的，老師押題押的很準，最後的大題宋榛做過類似的。
考完試宋榛給白逸塵發了消息，剛出考場，白逸塵就給他打了一個視頻。
白逸塵那邊現在是夜晚，他邀請宋榛陪他看了一場極光。
屏幕那邊，青色的天幕上有一縷微光，像是一滴汁液滴入了水中，又緩緩地洇開，下一秒這光又動了起來，不斷游移、伸展著，流瀉的光像是有生命的魂靈在肆意舞動。
真的很美。
宋榛心裏突然生出一種難言的感動。
原來這個世界存在著這麽多美好的事物。
屏幕裏出現了白逸塵白的近乎透明的臉，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重重地咳嗽了幾聲之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哥，新年快樂！”
宋榛也笑了笑：“小白，新年快樂，極光很美，謝謝你。”
掛了視頻，宋榛在擁擠的人群裏不斷前進，他走的很慢。
過去的一年裏宋榛經歷了太多，如今才驚覺，原來才過了一年而已。
只是一年，花開了又敗，人散了再重逢。宋榛想過死，又繼續活，遭遇欺騙，又意外失而覆得。
到今天他很感謝自己那個時候想要繼續活下去看看的想法。
生活真的變好了一點。
考試的地方是在一所小學，他走到校門口看到寒風中呆呆站著的宋恒，像是在等主人回家的小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校門口。
幾乎是宋榛剛走出校門，宋恒就大步朝他走了過來。
“哥哥。”宋恒眼睛亮亮的盯著宋榛。
宋榛牽起宋恒的手，很冰，他把宋恒的手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摩挲了好幾下：“這麽冷的天，讓你別來的。”
宋恒盯著宋榛：“可是別人都有人等。”
宋榛心下一軟，很溫柔地笑了一下：“回去了。”
-
新年第一天，周知寧來看望宋榛和宋恒。
周知寧可能是出於內疚或者是別的情緒，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宋恒能恢覆記憶。
安眠劑是他的主意，也是他的失誤讓周知然有機可乘。
他當時分明拉著周知承在自己的臥室鎖上門說的這件事，但是他沒想到周知然在很早以前就在他的臥室安裝了竊聽器，目的是為了監聽他有沒有和傅聿珩聯系。
所以周知寧的計劃被他全部知悉。
周知寧總覺得傅聿珩變成這樣他有脫不開的責任。
聽醫生說經常提起過去的事情有助於宋恒恢覆記憶，周知寧就經常會帶一些過去的照片過來，和宋恒說一些過去的事情。
宋恒聽著周知寧的話，只會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看著這些照片。
宋榛每次聽周知寧說他們以前的事情，心裏都會莫名的緊張，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攥的很緊。
宋恒聽多了容易犯困，他對宋榛說：“哥哥，我困了。”
宋榛攥緊的手松開，他嘴角扯起一個笑容對宋恒說：“困了就去睡吧。”
周知寧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說了很多但是宋恒還是沒什麽反應，像是在聽故事會一樣，聽他自己的事情跟聽陌生人的事情差不多。
醫生說，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甚至要做好傅聿珩終其一生都恢覆不了的準備。
宋恒離開了之後，周知寧才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宋榛也不忍心看到周知寧難過，他安慰道：“你別著急，其實就算恢覆不了也沒什麽。他還能健健康康地活著已經很好了。”
周知寧悶悶地說：“嗯。”
宋榛笑了笑，給周知寧倒了一杯奶茶：“這是他今天做的，你嘗嘗。”
周知寧喝了一口，溫熱香甜的奶茶流經喉口他的心情逐漸平緩下來，他拉住宋榛的手說：“榛榛，你有你的生活要過，如果你覺得累了，你不用不好意思說，我也會管他的。”周知寧的神情特別認真，“真的，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承擔這些。”
宋榛心裏思緒翻湧，他對周知寧笑了一下：“沒事。”
“周醫生你還記得嗎，周知承，他是我大哥，跟我一個媽生的那種。”周知寧說，“他說傅聿珩這個情況，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現在國外的一個實驗室正在研究怎麽消除S-13這種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傅聿珩的信息素等級和精神力都很高，那個實驗室很想以他為研究對象進行實驗，我哥讓我問......”
“不行！”宋榛突然很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周知然嚇了一跳，他呆楞地看著宋榛：“......怎麽了？”
宋榛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太不正常了，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盡量平靜地說：“你也說了，還在研究階段，把他送去當小白鼠，要是出什麽意外了怎麽辦。”
“其實他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宋榛動之以情，“每天沒什麽煩惱，挺開心的。他快快樂樂地度過後半輩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你不覺得他能開開心心地活一輩子也是一種幸福嗎......我也可以一直照顧他。”
周知寧盯著宋榛，宋榛眼神忍不住躲閃了一下，周知寧突然嘆了一口氣：“榛榛，我沒想到你這麽愛傅聿珩。他都這樣了，一般人可能早都已經受不了離開了，你還願意陪著他。”
“我現在覺得自己之前太多管閑事了，其實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周知寧有些感慨，“只有作為當事人的你們清楚，我到底也只是外人，不該插手的。”
“我原本以為讓你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周知寧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真的沒想到，你還願意和傅聿珩在一起。”周知寧繼續說，“等那個實驗室真的研制出成熟的結果，我再想辦法搞一點給傅聿珩試試吧。”
“但是那個研究才開始不久，可能還要好幾年吧。”
宋榛安靜地聽著，他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
成績是在考完的一個月之後出的，分數比宋榛預估的還要高不少，他本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是其實也沒有。
因為考完他心裏其實就有數了。
短暫地喜悅之後，宋榛開始在軟件上看a大周圍的房子。
宋榛最後還是選擇了a大食品科學與工程專業。
傅聿珩的建議其實的確是很有參考價值，宋榛最後對比了很多專業，這個專業的確是綜合下來最適合自己的。
宋榛最後選擇了一個學校對面的小區，上一任租客因為臨時要出國交換比較著急，所以價格掛的很低。
宋榛還帶著宋恒實地去看了看，他問宋恒：“恒恒，你覺得這個房子怎麽樣？”
宋恒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問宋榛：“哥哥，我們是要搬家嗎？”
宋榛點頭：“對，我們要搬家了。”
不能繼續讓宋恒一直生活在那個房子裏，那裏他熟悉的人事物太多，宋榛生怕宋恒久而久之就想起來什麽了。
最開始這些人還會積極地嘗試喚醒他的記憶，但是時間久了，一年，兩年，三年……十年，他們就會意識到傅聿珩已經不會回來了。
然後說服自己，其實傅聿珩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等到上完學，宋榛還要帶著宋恒把白逸塵走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他也想帶著宋恒去世界盡頭，也想帶著宋恒看極光、看冰川消融、看世界各地的人是怎麽生活的。
宋恒只是剛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下這個房子，其實他也沒有很在意這個房子長什麽樣，他只是看著宋榛說：“和哥哥一起，住哪裏都可以。”
宋榛就知道，不管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宋恒都會支持他。
“好，那我們換一個房子生活吧。”
季修遠知道宋榛要帶著傅聿珩搬到a大旁邊不置可否，他只是給了宋榛一把鑰匙：“之前傅聿珩說，要是你考上a大了，把這個給你。”
宋榛看著這個鑰匙沒說話。
季修遠說：“這是聿珩大學時候在a大附近買的公寓，找個人打掃一下你可以直接搬過去。”
看著宋榛這幾個月對傅聿珩的悉心照顧，季修遠其實對宋榛這個人的看法有些微妙地轉變了。
其實他們這些人，花錢要什麽沒有，唯獨真心。
真心難得。
一個人的狀態是可以反應在臉上，身體上，還有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上的。
現在的傅聿珩看起來氣色很好，整個人的狀態也很精神。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顧著的。
“這也是他給你的。”季修遠遞給宋榛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
宋榛剛要拒絕，季修遠就打斷道：“你可以不用，但是我得交給你。”
宋榛想了想，收下了。
“a大優秀的人很多。”季修遠突然說，“大學沒有你想象的美好，但的確是一個擴展人脈的好平臺。”
季修遠點到為止地說了這麽一句。宋榛沈默地聽著，對季修遠的話沒發表什麽看法。
季修遠在離開之前說：“遇到任何困難可以聯系我的秘書。還有——”
“讓季青臨回來一趟，他外婆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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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真是太忙了。感慨一下，這幾年總覺得日子像是按了加速鍵一樣，原來都要到九月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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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團的副總經理傅聿琛為權色交易提供場所，還查出他曾經酒後駕駛撞死過人，事後還買通警署揭過罪行，當然買通警署的事情也被傅致遠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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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然嚇了一跳，他呆楞地看著宋榛：“......怎麽了？”
宋榛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太不正常了，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盡量平靜地說：“你也說了，還在研究階段，把他送去當小白鼠，要是出什麽意外了怎麽辦。”
“其實他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宋榛動之以情，“每天沒什麽煩惱，挺開心的。他快快樂樂地度過後半輩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你不覺得他能開開心心地活一輩子也是一種幸福嗎......我也可以一直照顧他。”
周知寧盯著宋榛，宋榛眼神忍不住躲閃了一下，周知寧突然嘆了一口氣：“榛榛，我沒想到你這麽愛傅聿珩。他都這樣了，一般人可能早都已經受不了離開了，你還願意陪著他。”
“我現在覺得自己之前太多管閑事了，其實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周知寧有些感慨，“只有作為當事人的你們清楚，我到底也只是外人，不該插手的。”
“我原本以為讓你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周知寧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真的沒想到，你還願意和傅聿珩在一起。”周知寧繼續說，“等那個實驗室真的研制出成熟的結果，我再想辦法搞一點給傅聿珩試試吧。”
“但是那個研究才開始不久，可能還要好幾年吧。”
宋榛安靜地聽著，他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
成績是在考完的一個月之後出的，分數比宋榛預估的還要高不少，他本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是其實也沒有。
因為考完他心裏其實就有數了。
短暫地喜悅之後，宋榛開始在軟件上看a大周圍的房子。
宋榛最後還是選擇了a大食品科學與工程專業。
傅聿珩的建議其實的確是很有參考價值，宋榛最後對比了很多專業，這個專業的確是綜合下來最適合自己的。
宋榛最後選擇了一個學校對面的小區，上一任租客因為臨時要出國交換比較著急，所以價格掛的很低。
宋榛還帶著宋恒實地去看了看，他問宋恒：“恒恒，你覺得這個房子怎麽樣？”
宋恒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問宋榛：“哥哥，我們是要搬家嗎？”
宋榛點頭：“對，我們要搬家了。”
不能繼續讓宋恒一直生活在那個房子裏，那裏他熟悉的人事物太多，宋榛生怕宋恒久而久之就想起來什麽了。
最開始這些人還會積極地嘗試喚醒他的記憶，但是時間久了，一年，兩年，三年……十年，他們就會意識到傅聿珩已經不會回來了。
然後說服自己，其實傅聿珩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等到上完學，宋榛還要帶著宋恒把白逸塵走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他也想帶著宋恒去世界盡頭，也想帶著宋恒看極光、看冰川消融、看世界各地的人是怎麽生活的。
宋恒只是剛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下這個房子，其實他也沒有很在意這個房子長什麽樣，他只是看著宋榛說：“和哥哥一起，住哪裏都可以。”
宋榛就知道，不管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宋恒都會支持他。
“好，那我們換一個房子生活吧。”
季修遠知道宋榛要帶著傅聿珩搬到a大旁邊不置可否，他只是給了宋榛一把鑰匙：“之前傅聿珩說，要是你考上a大了，把這個給你。”
宋榛看著這個鑰匙沒說話。
季修遠說：“這是聿珩大學時候在a大附近買的公寓，找個人打掃一下你可以直接搬過去。”
看著宋榛這幾個月對傅聿珩的悉心照顧，季修遠其實對宋榛這個人的看法有些微妙地轉變了。
其實他們這些人，花錢要什麽沒有，唯獨真心。
真心難得。
一個人的狀態是可以反應在臉上，身體上，還有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上的。
現在的傅聿珩看起來氣色很好，整個人的狀態也很精神。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顧著的。
“這也是他給你的。”季修遠遞給宋榛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
宋榛剛要拒絕，季修遠就打斷道：“你可以不用，但是我得交給你。”
宋榛想了想，收下了。
“a大優秀的人很多。”季修遠突然說，“大學沒有你想象的美好，但的確是一個擴展人脈的好平臺。”
季修遠點到為止地說了這麽一句。宋榛沈默地聽著，對季修遠的話沒發表什麽看法。
季修遠在離開之前說：“遇到任何困難可以聯系我的秘書。還有——”
“讓季青臨回來一趟，他外婆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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