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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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
傅聿珩出國之前，去看望了他的母親。
往年他都會在早上去，這是雷打不動的，只是今年林芷晴忌日這天他發燒了。
在母親忌日的前一天，他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給了宋榛，然後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回了公司加班。
他那晚穿著一件襯衫在公司的露臺抽了很久的煙，冷風一吹，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麽造。
因此他今年來的比往年遲了很多，他是下午兩點去的墓園，帶了母親最喜歡的小雛菊。
他到的時候看到了他父親的車，傅聿珩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他們一家人好像很久沒有團聚了。
往年他只會和傅致遠分開來，傅致遠似乎是知道傅聿珩習慣早上來，也知道傅聿珩不想見他，所以也有在刻意避開他。
傅聿珩上午來，他就下午來。
傅聿珩距離林芷晴的墓碑不到五米遠的拐角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傅致遠，他正要開口喊傅致遠的時候，聽到傅致遠的聲音傳來：“林芷晴啊林芷晴，你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在給我托夢！”
“以為我會愧疚，會害怕？”傅致遠的聲音染上嘲諷，跟一慣出現在人前溫文的形象不同，此刻傅致遠的神態癲狂。
“我最不信的就是什麽善惡有報和鬼神之說！你不是說變成鬼都不會放過我嗎？你看看我掐死你這麽多年，我不還是混的風生水起？”
“你們林家人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嗎？你們那副眼高於頂的傲慢模樣真是讓我惡心！可是那又怎麽樣，你們家的產業現在都是我的，以後也會是我兒子的！”
“就連你那個兒子也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真是跟你們林家人一樣，一脈相承的傲慢無禮。”傅致遠冷笑一聲，“他不想認我，正好我也沒把他當過親兒子。我的兒子只有傅聿琛一個。流著你們林家人一半的血，我都嫌他惡心。”
“等我把你爸也弄死之後，我再把你的墳給挖了，把你的骨灰拿去餵狗！”傅致遠發出一陣狂笑，“你們林家人全都不得好死！”
“至於傅聿珩，看在他流著我一半的血也還算有能力的份兒上，我可以留他在公司當條賣命的狗。他多完成一點項目才好，給小琛鋪好路以後他就可以滾了。”
......
傅致遠繼續說他的偉大目標，傅聿珩顫抖著手將手機上的錄音按鍵關閉，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墓園。
原來當年的真相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傅聿珩再怎麽討厭傅致遠，到底是父子一場，曾經也不是沒有過一家三口幸福溫馨的相伴時光。
傅致遠也曾經把傅聿珩放到肩膀上讓傅聿珩看到高處的風景，也曾經教傅聿珩認字讀書，也會給傅聿珩買最新出的賽車模型......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麽是真的？
到底什麽是真的？
為什麽能恨到這個地步？
這是在演什麽？
呼嘯山莊嗎？
傅聿珩也曾調查過自己當時失憶的真相，線索被毀滅的很徹底。但是傅聿珩心裏是有大概猜測的，他死了對誰最有好處？自然是程歆和傅聿琛母子。
現在看來，他不知道背後有沒有傅致遠的手筆了。
太荒唐了。
太可笑了！
那他當年被綁架呢？又是誰策劃的？真的是貧民窟那群beta嗎？他們有這麽大的膽子？
傅聿珩腦子裏湧現出了很多問題，這些年他覺得可疑的地方，不對勁的細節，突然就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傅聿珩被什麽東西擊垮了一樣，他幾乎是難以置信事情的真相會以這樣戲劇的方式被他得知。他毫無準備地接收著這一切龐雜的信息。
傅聿珩去公司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在恍惚。
他只能確定一件事情，他一定會報覆回去。就算再難，他也一定要報覆回去。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傅聿珩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他本以為自己在公司見到傅致遠的時候應該能保持冷靜的，但還是因為一件小事和傅致遠吵了起來。
他需要發洩。
好在傅聿珩一向是和傅致遠針鋒相對的，沒有人看出端倪。
傅聿珩只是說自己生病了，情緒不好，提前離開了。
太亂了，他的心太亂了。
他需要讓自己平靜下來。
平靜下來。
哪裏能讓他平靜下來，誰能讓他平靜下來？
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了一張漂亮溫柔的臉。
他突然好想宋榛。
宋榛不在家，傅聿珩的腦袋太昏了，他本想給宋榛打電話，結果卻在宋榛家門口暈倒了。
傅聿珩是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才醒過來的。
宋榛做的荷包蛋燜面他記得是很好吃的。
其實宋榛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傅聿珩看他吃面，看他做家務，看他給小狗剪指甲，傅聿珩覺得自己就這樣平靜下來了。
他看到宋榛心裏就會忍不住平和下來。
人是不能長期處在應激狀態的，大家都會不自覺地傍近讓自己安心的事物，因為那是無害的，安全的。
流浪的靈魂需要歸處。
宋榛不會騙他，這個人曾經真心待他。
可笑傅聿珩曾經覺得如果自己愛上宋榛就是對母親的背叛，他對宋榛的遷怒沒有道理，在知道真相之後更是顯得可笑。
傅聿珩放棄了徐徐圖之的打算，他原本是想慢慢把宋榛追回來。但是現在，他不想再等了，他必須要馬上把這個人帶回家他才能安心。
出完差吧，等出完差。他必須要去一趟國外，當年他母親的護工他記得現在在U國。
他記得傅致遠在國外還有一個神秘的基金和幾處房產，想必還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也得從國外查起。
什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在傅聿珩看來，除了把傷害的方式原封不對地還回去，還要把這個人最在意的一切都碾碎在他的面前，他在滿地齏粉裏再怎麽撒潑打滾，也拼湊不出一場幻夢。
傅聿珩原本只是不想母親的心血被私生子染指臟了林芷晴那些年的心血，所以這些年裏他一直嚴格要求自己。
那些曾經說他沒媽沒人管教的人，他也一定會把這些人踩在腳底。
現在傅聿珩的人生又多了一個目標，他一定要這些人付出代價，他們每一個都逃不掉。
他要撕碎這些人皮底下潛藏的骯臟靈魂，要讓傅致遠明白，真正會不得好死的人是誰。
-
傅聿珩這一趟國外之旅收獲頗豐，他掌握了不少傅致遠這些年間的灰色營生，還有一些違法犯罪的證據，他這位父親簡直是比他想象的要有本事多了。
當年他母親的護工他也見到了，對方一看到她似乎像是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一樣，哭著對傅聿珩磕頭。
還說她手裏有傅致遠掐死林芷晴的證據。
傅聿珩不打算把她帶回國，起碼現在不行，太醒目了。
傅聿珩為了趕上宋榛的生日特意提前一天回國了。
回國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還特意讓司機老陳開著自己的車走了，他自己則開著一輛租來的車往宋榛家裏趕去。
他要兌現他的承諾了。
宋恒收到宋榛的戒指的時候說，等以後有錢了要給宋榛換成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閃亮的戒指。
傅聿珩找到了。
U國皇室結婚時曾經戴過的戒指，傅聿珩花了很多錢買了下來。
宋恒還說會愛宋榛一輩子。
傅聿珩也想起來了。
這些由宋恒承諾的所有事情，傅聿珩都會做到。
車禍發生的瞬間，傅聿珩滿腦子都是，他給宋榛的承諾還沒有兌現，他還不能死。
“宋榛......”傅聿珩暈過去之前喃喃念了一聲那個人的名字。
......
如果人死之前會有走馬燈的話，傅聿珩腦海中閃現著他並不太漫長的人生的幾個讓他印象格外深刻的片段。
這些片段像是電影的膠卷一樣，在他周圍彎曲盤繞。
母親葬禮上陰沈的雨，他面對著冰冷的墓碑，年幼的他對死亡這個概念還不算清晰的時候，先近距離接觸到了死亡。
什麽是死亡？
原來是冰涼的一塊碑，是再也回不來的人。
畫面一轉，他又看到了學生時代以秦衡為首的幾個同學突然包圍著他做著鬼臉：“傅聿珩有媽生沒媽養，就連他爸也不要他了！”
小孩的惡意遠遠比大人的更加惡劣，因為尚且不懂偽裝不善言辭，只會用最直白的話語妄圖刺傷別人。
傅聿珩體會到了什麽是憤怒。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四個同齡alpha都打趴下的，可能是怒火加成的每一拳都格外的用力，他站著睥睨著倒地的人的面前，冷冷地說：“一群廢物，你們一輩子都會被我踩在腳下。”
傅聿珩刻苦不似常人，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優秀的幾乎是成為了同齡小孩的噩夢。
傅聿珩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確是把那些人踩在了腳下。他保持這種優秀十幾年，不出意外，他之後的人生也會每一步都走的讓人艷羨，都足夠光鮮。
他又看到曾經被自己視作“意外”的那段日子：
他在貧民窟吳叔手下搬貨，有時候加班，宋榛會來等他下班，看到他滿頭汗水會心疼地說：“辛苦了。”然後給他擦汗，露出很溫柔的笑容：“回家哥哥給你做紅繞肉。”
第一次肌膚相親的時候，宋榛因為害羞渾身泛著一層薄薄的粉，發著細微的抖還是會攀住他的脖子親親他，羞赧地低垂著眼眸：“我有點害怕，你一會兒輕一點好不好。”
他們每一天都會手牽手一起回家，好像是在演習餘生的日子。冬日降臨，雪落在他們的頭上，好像一不小心就攜手相伴到了白頭。
這些記憶片段像是繽紛雜亂的萬花筒，傅聿珩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他潛意識裏告訴自己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他得醒過來，那些記憶就變作藤蔓纏繞著他的軀體，讓他動彈不得。
似乎是想讓他永遠留在這場光怪陸離的夢裏。
到底是夢裏不知身是客，總讓人忍不住貪那一晌歡愉。
只是，他好像還有什麽沒做。
是什麽呢......
是......
“傅聿珩！！！”
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將傅聿珩喚醒，他緩緩睜開眼，對上一張正在痛哭流涕的臉。
“蒼天啊！你終於醒了！”
周知寧聲淚俱下。
他哭成這副模樣讓傅聿珩以為他在給自己哭墳。
“你知不知道你都躺了整整兩個月了！！！”
傅聿珩楞了楞，他眉頭緊皺：“……什麽？”
“你快嚇死我了！我都快以為你……你……”周知寧擦了擦眼淚，“我那天回a市想趕回來給榛榛過生日，看到路上出車禍了之後我就報警了。”
“我都要走了，瞥了一眼車裏，就看到你滿頭都是血。”周知寧說到這裏又想哭了，“醫生說，要是再晚一點送過來你就要沒命了。”
周知寧又救了他一次。
傅聿珩想下次周知寧辦畫展他得多請一點群演。
“兩個月……”傅聿珩從病床上坐起來，他揉了揉眉心，“和我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我說完，”周知寧囁嚅道，“你要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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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交代一下前情。預警一下，後面會非常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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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珩出國之前，去看望了他的母親。
往年他都會在早上去，這是雷打不動的，只是今年林芷晴忌日這天他發燒了。
在母親忌日的前一天，他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給了宋榛，然後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回了公司加班。
他那晚穿著一件襯衫在公司的露臺抽了很久的煙，冷風一吹，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麽造。
因此他今年來的比往年遲了很多，他是下午兩點去的墓園，帶了母親最喜歡的小雛菊。
他到的時候看到了他父親的車，傅聿珩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他們一家人好像很久沒有團聚了。
往年他只會和傅致遠分開來，傅致遠似乎是知道傅聿珩習慣早上來，也知道傅聿珩不想見他，所以也有在刻意避開他。
傅聿珩上午來，他就下午來。
傅聿珩距離林芷晴的墓碑不到五米遠的拐角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傅致遠，他正要開口喊傅致遠的時候，聽到傅致遠的聲音傳來：“林芷晴啊林芷晴，你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在給我托夢！”
“以為我會愧疚，會害怕？”傅致遠的聲音染上嘲諷，跟一慣出現在人前溫文的形象不同，此刻傅致遠的神態癲狂。
“我最不信的就是什麽善惡有報和鬼神之說！你不是說變成鬼都不會放過我嗎？你看看我掐死你這麽多年，我不還是混的風生水起？”
“你們林家人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嗎？你們那副眼高於頂的傲慢模樣真是讓我惡心！可是那又怎麽樣，你們家的產業現在都是我的，以後也會是我兒子的！”
“就連你那個兒子也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真是跟你們林家人一樣，一脈相承的傲慢無禮。”傅致遠冷笑一聲，“他不想認我，正好我也沒把他當過親兒子。我的兒子只有傅聿琛一個。流著你們林家人一半的血，我都嫌他惡心。”
“等我把你爸也弄死之後，我再把你的墳給挖了，把你的骨灰拿去餵狗！”傅致遠發出一陣狂笑，“你們林家人全都不得好死！”
“至於傅聿珩，看在他流著我一半的血也還算有能力的份兒上，我可以留他在公司當條賣命的狗。他多完成一點項目才好，給小琛鋪好路以後他就可以滾了。”
......
傅致遠繼續說他的偉大目標，傅聿珩顫抖著手將手機上的錄音按鍵關閉，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墓園。
原來當年的真相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傅聿珩再怎麽討厭傅致遠，到底是父子一場，曾經也不是沒有過一家三口幸福溫馨的相伴時光。
傅致遠也曾經把傅聿珩放到肩膀上讓傅聿珩看到高處的風景，也曾經教傅聿珩認字讀書，也會給傅聿珩買最新出的賽車模型......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麽是真的？
到底什麽是真的？
為什麽能恨到這個地步？
這是在演什麽？
呼嘯山莊嗎？
傅聿珩也曾調查過自己當時失憶的真相，線索被毀滅的很徹底。但是傅聿珩心裏是有大概猜測的，他死了對誰最有好處？自然是程歆和傅聿琛母子。
現在看來，他不知道背後有沒有傅致遠的手筆了。
太荒唐了。
太可笑了！
那他當年被綁架呢？又是誰策劃的？真的是貧民窟那群beta嗎？他們有這麽大的膽子？
傅聿珩腦子裏湧現出了很多問題，這些年他覺得可疑的地方，不對勁的細節，突然就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傅聿珩被什麽東西擊垮了一樣，他幾乎是難以置信事情的真相會以這樣戲劇的方式被他得知。他毫無準備地接收著這一切龐雜的信息。
傅聿珩去公司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在恍惚。
他只能確定一件事情，他一定會報覆回去。就算再難，他也一定要報覆回去。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傅聿珩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他本以為自己在公司見到傅致遠的時候應該能保持冷靜的，但還是因為一件小事和傅致遠吵了起來。
他需要發洩。
好在傅聿珩一向是和傅致遠針鋒相對的，沒有人看出端倪。
傅聿珩只是說自己生病了，情緒不好，提前離開了。
太亂了，他的心太亂了。
他需要讓自己平靜下來。
平靜下來。
哪裏能讓他平靜下來，誰能讓他平靜下來？
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了一張漂亮溫柔的臉。
他突然好想宋榛。
宋榛不在家，傅聿珩的腦袋太昏了，他本想給宋榛打電話，結果卻在宋榛家門口暈倒了。
傅聿珩是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才醒過來的。
宋榛做的荷包蛋燜面他記得是很好吃的。
其實宋榛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傅聿珩看他吃面，看他做家務，看他給小狗剪指甲，傅聿珩覺得自己就這樣平靜下來了。
他看到宋榛心裏就會忍不住平和下來。
人是不能長期處在應激狀態的，大家都會不自覺地傍近讓自己安心的事物，因為那是無害的，安全的。
流浪的靈魂需要歸處。
宋榛不會騙他，這個人曾經真心待他。
可笑傅聿珩曾經覺得如果自己愛上宋榛就是對母親的背叛，他對宋榛的遷怒沒有道理，在知道真相之後更是顯得可笑。
傅聿珩放棄了徐徐圖之的打算，他原本是想慢慢把宋榛追回來。但是現在，他不想再等了，他必須要馬上把這個人帶回家他才能安心。
出完差吧，等出完差。他必須要去一趟國外，當年他母親的護工他記得現在在U國。
他記得傅致遠在國外還有一個神秘的基金和幾處房產，想必還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也得從國外查起。
什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在傅聿珩看來，除了把傷害的方式原封不對地還回去，還要把這個人最在意的一切都碾碎在他的面前，他在滿地齏粉裏再怎麽撒潑打滾，也拼湊不出一場幻夢。
傅聿珩原本只是不想母親的心血被私生子染指臟了林芷晴那些年的心血，所以這些年裏他一直嚴格要求自己。
那些曾經說他沒媽沒人管教的人，他也一定會把這些人踩在腳底。
現在傅聿珩的人生又多了一個目標，他一定要這些人付出代價，他們每一個都逃不掉。
他要撕碎這些人皮底下潛藏的骯臟靈魂，要讓傅致遠明白，真正會不得好死的人是誰。
-
傅聿珩這一趟國外之旅收獲頗豐，他掌握了不少傅致遠這些年間的灰色營生，還有一些違法犯罪的證據，他這位父親簡直是比他想象的要有本事多了。
當年他母親的護工他也見到了，對方一看到她似乎像是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一樣，哭著對傅聿珩磕頭。
還說她手裏有傅致遠掐死林芷晴的證據。
傅聿珩不打算把她帶回國，起碼現在不行，太醒目了。
傅聿珩為了趕上宋榛的生日特意提前一天回國了。
回國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還特意讓司機老陳開著自己的車走了，他自己則開著一輛租來的車往宋榛家裏趕去。
他要兌現他的承諾了。
宋恒收到宋榛的戒指的時候說，等以後有錢了要給宋榛換成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閃亮的戒指。
傅聿珩找到了。
U國皇室結婚時曾經戴過的戒指，傅聿珩花了很多錢買了下來。
宋恒還說會愛宋榛一輩子。
傅聿珩也想起來了。
這些由宋恒承諾的所有事情，傅聿珩都會做到。
車禍發生的瞬間，傅聿珩滿腦子都是，他給宋榛的承諾還沒有兌現，他還不能死。
“宋榛......”傅聿珩暈過去之前喃喃念了一聲那個人的名字。
......
如果人死之前會有走馬燈的話，傅聿珩腦海中閃現著他並不太漫長的人生的幾個讓他印象格外深刻的片段。
這些片段像是電影的膠卷一樣，在他周圍彎曲盤繞。
母親葬禮上陰沈的雨，他面對著冰冷的墓碑，年幼的他對死亡這個概念還不算清晰的時候，先近距離接觸到了死亡。
什麽是死亡？
原來是冰涼的一塊碑，是再也回不來的人。
畫面一轉，他又看到了學生時代以秦衡為首的幾個同學突然包圍著他做著鬼臉：“傅聿珩有媽生沒媽養，就連他爸也不要他了！”
小孩的惡意遠遠比大人的更加惡劣，因為尚且不懂偽裝不善言辭，只會用最直白的話語妄圖刺傷別人。
傅聿珩體會到了什麽是憤怒。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四個同齡alpha都打趴下的，可能是怒火加成的每一拳都格外的用力，他站著睥睨著倒地的人的面前，冷冷地說：“一群廢物，你們一輩子都會被我踩在腳下。”
傅聿珩刻苦不似常人，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優秀的幾乎是成為了同齡小孩的噩夢。
傅聿珩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確是把那些人踩在了腳下。他保持這種優秀十幾年，不出意外，他之後的人生也會每一步都走的讓人艷羨，都足夠光鮮。
他又看到曾經被自己視作“意外”的那段日子：
他在貧民窟吳叔手下搬貨，有時候加班，宋榛會來等他下班，看到他滿頭汗水會心疼地說：“辛苦了。”然後給他擦汗，露出很溫柔的笑容：“回家哥哥給你做紅繞肉。”
第一次肌膚相親的時候，宋榛因為害羞渾身泛著一層薄薄的粉，發著細微的抖還是會攀住他的脖子親親他，羞赧地低垂著眼眸：“我有點害怕，你一會兒輕一點好不好。”
他們每一天都會手牽手一起回家，好像是在演習餘生的日子。冬日降臨，雪落在他們的頭上，好像一不小心就攜手相伴到了白頭。
這些記憶片段像是繽紛雜亂的萬花筒，傅聿珩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他潛意識裏告訴自己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他得醒過來，那些記憶就變作藤蔓纏繞著他的軀體，讓他動彈不得。
似乎是想讓他永遠留在這場光怪陸離的夢裏。
到底是夢裏不知身是客，總讓人忍不住貪那一晌歡愉。
只是，他好像還有什麽沒做。
是什麽呢......
是......
“傅聿珩！！！”
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將傅聿珩喚醒，他緩緩睜開眼，對上一張正在痛哭流涕的臉。
“蒼天啊！你終於醒了！”
周知寧聲淚俱下。
他哭成這副模樣讓傅聿珩以為他在給自己哭墳。
“你知不知道你都躺了整整兩個月了！！！”
傅聿珩楞了楞，他眉頭緊皺：“……什麽？”
“你快嚇死我了！我都快以為你……你……”周知寧擦了擦眼淚，“我那天回a市想趕回來給榛榛過生日，看到路上出車禍了之後我就報警了。”
“我都要走了，瞥了一眼車裏，就看到你滿頭都是血。”周知寧說到這裏又想哭了，“醫生說，要是再晚一點送過來你就要沒命了。”
周知寧又救了他一次。
傅聿珩想下次周知寧辦畫展他得多請一點群演。
“兩個月……”傅聿珩從病床上坐起來，他揉了揉眉心，“和我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我說完，”周知寧囁嚅道，“你要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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