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什麽都是有代價的。”（含1k營養液加更）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第31章:“什麽都是有代價的。”（含1k營養液加更）
“啊！”alpha的手被傅聿珩一個巧勁兒擰在身後，他疼的面目猙獰，“我錯了我錯了！松手！你先松手！”
他剛才那些話都是說出來嚇唬人的，他哪有多大的本事，現在看傅聿珩這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一下就慫了，深怕傅聿珩真廢了他。
傅聿珩嫌他叫的難聽，把人松開扔在地上，忍住想把這人兩只手都剁了的沖動，踹了那人一腳，冷聲道：“滾。”
那個alpha立刻落荒而逃。
傅聿珩伸手想把宋榛拉起來，結果宋榛看了他一眼，自己扶著桌子站起來了。
離婚之後，兩個人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了，這樣陡然遇見，一時之間說不出的尷尬。
傅聿珩盯著宋榛，宋榛今天穿的一件天藍色的外套，鵪鶉蛋似的小臉看上去白裏透紅，劉海柔順地垂著，顯得他年紀很小。
看起來又漂亮又清純。
特別容易招變態。
印象裏宋榛鮮少穿這樣鮮亮的顏色，打扮這麽好看來酒吧想幹嘛？而且這個外套看起來薄的要命，最近氣溫也很低，就穿這麽點，也不怕凍出個好歹。
傅聿珩黑著臉問：“你跟誰一起來的。”
其實宋榛大可以說是和季青臨，但是他很討厭傅聿珩質問的語氣。
他是誰，憑什麽質問自己？
“不關你的事。”宋榛說。
傅聿珩的臉色更黑了。
他想，要不是他今天正好來酒吧，正好撞見這一幕，宋榛不知道會被剛才那個人欺負成什麽樣。
這樣想著，傅聿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冷聲說：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能是什麽好東西。”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你不清楚？打扮成這樣你到底怎麽想的？”
“要是我沒來你打算怎麽辦？你這小身板直接被人扛著走了！”
傅聿珩這一句接著一句的指責讓宋榛越聽眉頭皺的越深，什麽叫他“打扮成這樣”？他打扮成哪樣了？
他原本一點多餘的話也不想和傅聿珩說，但還是忍不住被傅聿珩惹出火來：
“傅聿珩，你吵死了！”
宋榛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偏過頭不去理會傅聿珩。
傅聿珩也不走，像是這卡座他訂的一樣，特別自然地在宋榛旁邊坐下了。
宋榛忍無可忍地推他：“你幹嘛！你回你自己的卡座去！”
無論宋榛怎麽推，傅聿珩巋然不動。
“不可理喻！”宋榛氣憤地說。
“白費力氣。”傅聿珩評價道。
“腦子有病！”宋榛怒罵。
“你消停點。”傅聿珩冷淡地說。
他倒要看看，是誰約宋榛出來喝酒，還把他一個人晾在這兒差點出事。
宋榛推不動傅聿珩這尊大佛，拿起手機給季青臨發消息，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剛發完消息，就看到季青臨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季青臨這是去幹嘛了，還把嘴唇弄破了。
季青臨的臉色很難看，宋榛這才發現，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周知寧緊趕慢趕到了酒吧門口，說來也奇怪，今天約他喝酒的人還挺多。
傅聿珩和季修遠也約他了來著。
他當然會選擇和宋榛和季青臨一起玩。
誰樂意搭理那兩根木頭。
讓他倆自個兒舉杯消消愁得了，還可以進行123木頭人大比拼。
他今天打算給宋榛點幾個男模讓他感受一下世界的精彩，讓宋榛不太晴朗的心情變得陽光明媚。
周知寧哼著小調來到k13卡座的時候，他的世界崩塌了。
傅聿珩和宋榛坐在卡座左側，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詭異的嚇人。
季修遠和季青臨坐在卡座右側，兩個人周圍的氣壓低沈的可怕。
“媽呀！這是什麽局啊！？”周知寧的嘴微微張著，被這個陣容嚇得發出驚呼。
中間那個位置不會是留給他的吧！？
整個酒吧氣氛火熱，紛亂錯雜的燈光下，舞池裏的人隨著音樂律動扭動身體，扭的像是一條條色彩斑斕的蛇。
此時位於酒吧中央的k13卡座卻顯得格格不入，坐在卡座最中央的周知寧看看左邊。
宋榛拿著一杯酒一口一口地喝著，像是傅聿珩就是一團空氣一樣。傅聿珩一直盯著宋榛，在宋榛喝到第三杯的時候，他攥住宋榛的手腕：“別喝了。”
宋榛皺著眉掙開傅聿珩的手：“你別碰我。”
周知寧看看右邊。
季青臨黑著一張臉一口氣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等到喝完一整瓶之後，他似乎是嫌這樣拿杯子喝不夠爽，直接開了一瓶新的，拿起酒瓶就開始往胃裏灌。
季修遠終於忍受不了一樣，一把奪過季青臨手裏的酒瓶，沈聲道：“夠了。”
季青臨紅著眼一雙眼盯著季修遠：“你有什麽資格管我！”說著就從季修遠手裏把酒瓶拿了回來，一口氣全都喝完了。
季修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嘭”的一聲，季青臨把喝完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對著對面的宋榛說：“哥，我們走吧。”
“好。”宋榛也不想在這裏再待下去了，起身打算和季青臨一起走，傅聿珩卻突然拉住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
酒吧是在一條很長的巷子裏，要走到主路得走上好一陣。
a市最近晝夜溫差很大，前不久還有醉酒的人倒在路邊睡著第二天被凍死的新聞。
宋榛看了傅聿珩一眼，把外套扔回他身上：“臭死了，你自己穿吧。”然後就頭也不會地走了。
周知寧見狀趕緊站起來：“哎哎哎，還有我呢！”
卡座上只剩下傅聿珩和季修遠，傅聿珩給季修遠倒了一杯，自己則拿著宋榛剛才沒喝完的那杯，說：“來都來了，喝吧。”
然後他聞了聞自己的外套。
明明就很香。
-
宋榛一行人穿過巷子，到達主路邊的時候正好下雨了。打車軟件上顯示前面還有十幾個人。
宋榛皺了皺眉，被冷風吹的抖了一下。
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在三個人面前停了下來，老陳探出頭對宋榛說：“宋先生，傅總讓我送你們回去。”
宋榛抿了抿嘴，並不想受傅聿珩的恩惠。
老陳又說：“宋先生，這雨馬上就要下大了，你們快上來吧。我就是一個打工的，要是沒完成老板交代的事情，會被扣工資的。”
突然周知寧猛地打了一個噴嚏，抱著手臂正在瑟瑟發抖，他穿的比宋榛還少。
宋榛嘆了口氣，對老陳說：“那辛苦你了。”
老陳車開的很穩也很快，沒多久就到了宋榛的出租屋。
季青臨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宋榛也怕他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會出事，就問季青臨要不要在他這兒休息一晚，季青臨說好。周知寧說他也想在宋榛這兒睡。
宋榛笑了笑：“那就在樓下小超市買點酒回去，咱們接著喝吧。”
三個人圍坐在宋榛出租屋客廳的小幾上，酒擺在中間，三個人坐在地毯上。
剛開始季青臨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猛灌，宋榛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勸他，就默默地陪他喝著。
周知寧自詡自己千杯不倒，結果他們買的酒還沒喝完一半，周知寧就說自己不行了，爬到沙發上躺著了。
宋榛去臥室給他拿了個毯子。
季青臨喝著喝著眼角突然流下來眼淚，宋榛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季青臨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高中的時候......”
宋榛在這一晚知道了季修遠和季青臨畸形關系的由來。
季青臨高中的時候還不姓季，他姓賀，和他媽媽姓。
那個時候季青臨家裏條件不是很好，雖然他考上了一中的成績不錯，學校給他減免了學費，但是他還需要賺自己的生活費，就經常在學校外面的便利店打工。
有一天下午，一群人在欺負一個omega，他想也沒想就上去和那群人打起來了，這群人裏其中有一個人的父親是學校董事會的，這事就鬧到校方那裏了。
因為打架的地方是個小巷子，沒有監控，omega又臨時改口說他們只是和自己鬧著玩，一時之間反而讓季青臨變成了無緣無故和同學鬥毆。
季青臨氣的渾身發抖，卻沒有什麽辦法的時候，學生會主席季修遠來了。他給季青臨作證，他說那天他正好路過看到了，還順便錄了個視頻。
季青臨對季修遠說了感謝，覺得這真是個好人。結果季修遠看了他一眼說：“就你這智商還學別人英雄救美。”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季青臨最後對季修遠的印象變成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算半個人。
但是季青臨還是忍不住去關註季修遠。
發現這個人真是變態，次次考試不是考第一就是考第二，和他一樣變態的還有一個姓傅的。
好像還是籃球隊的，也是學生會主席，代表學校參加過辯論賽，得過書法比賽一等獎……個人榮譽多的公告欄都密密麻麻的快裝不下了。
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和季修遠的第二次見面是在季家的客廳。
季青臨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但是他的母親從來沒有提過關於他父親的事情，季青臨從小就當做自己沒有父親。
結果有一天，他的母親告訴他，他的父親原來是個富商，原配死了，現在想接他們兩個回去。
季青臨在季家客廳看到季修遠的時候楞了楞，對方顯然也有點驚訝，但是他的目光馬上變得冷漠。
後來季青臨才知道季修遠的母親就是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才被活活氣死的。
季青臨十七歲那天，季父死了。據說是做那個事情的時候在情人身上猝死的。
季修遠開始當家作主，原本季青臨以為自己和母親會被趕出季家。
結果不但沒有，季修遠居然像是把他們忘記了一樣。
十八歲，季青臨被季修遠綁在床上，季修遠笑著說：“我最近知道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弟弟，你想不想聽。”
季青臨不斷掙紮。
“你身上流的根本不是季家的血。”季修遠掐住季青臨的下巴：“你真正的父親是我爸的司機。”
“你那個不要臉的媽真行，居然騙得所有人團團轉。她偷了我母親生前的首飾盒和和那個司機私奔了。”季修遠冷笑一聲，“弟弟，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你是她兒子，你是不是得替她還債。”
“不……不要……！！！”
這是他們畸形關系的開端，一直以來季青臨都是不願意的，直到季外婆生了場重病，季青臨主動爬上了季修遠的床。
季青臨徹底在季修遠面前擡不起頭來了。
季修遠的母親的首飾盒裏的首飾價值少說也有八位數。
季青臨只想快點賺錢把這筆錢還給季修遠，從此他們兩清。
所以在星探找到他的時候，他答應了。他想賺錢，進娛樂圈比打工來得快。
……
“我以為他訂婚了我應該會很高興的……”季青臨指著自己左側的胸膛，很疑惑不解地歪頭看著宋榛，“可是哥，你說為什麽，這裏這麽疼呢？”
季青臨今天喝了很多酒，臉頰兩側通紅一片，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這樣固執地問為什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宋榛想了想，看著他說：“因為你在難過。”
“我在難過？”季青臨指了指自己，然後笑了一下，“我明明就很開心啊，我終於解脫了！”
季青臨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原本陽光燦爛的笑容變成了腥鹹又苦澀味道。
宋榛有些難過，他抱住季青臨：“小季，不想這些了，好好睡一覺。”宋榛很輕柔地拍了拍季青臨的背，“明天早上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好不好。”
季青臨在宋榛這兒住了好幾天，每天給綿綿買這個買那個，宋榛覺得綿綿現在和季青臨比和自己還要親，都有點吃醋了。
宋榛看季青臨陪著綿綿玩，笑容燦爛，看上去和過去一樣，陽光又活潑。
但是那笑容不達眼底，眼睛裏笑意始終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憂郁。
他心裏有些難過。
-
傅聿珩覺得很奇怪，既然科學研究表明人的養成習慣是21天，那麽為什麽宋榛不在他懷裏已經快兩個月了他還是不能習慣。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傅聿珩的睡眠質量了，他白天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低質量的睡眠讓他處理工作的效率大跌。
傅聿珩覺得自己的生活節奏出現了嚴重問題。
他今晚又失眠了。
實在睡不著，他又去了隔壁書房開始焚香，然後抄寫經文。
這是給那個孩子抄寫的，為那個孩子超度。
書桌左上角堆了厚厚一沓，傅聿珩數了數大概抄了15部了，他之前去寺廟的時候主持說可以抄寫21部。
淩晨兩點的時候，傅聿珩抄完了第16部，閉上眼睛開始回向：
“南無阿彌陀佛。”
傅聿珩可能是抄累了，再回到臥室很快就睡著了。
傅聿珩今天要去參加季修遠的訂婚宴，見證一下好兄弟的人生大事。
傅聿珩到酒店看季修遠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沈著一張臉，他說：“你知道你這樣看著像什麽嗎？”
季修遠淡淡地看他一眼：“什麽。”
“你不像參加訂婚儀式，”傅聿珩笑著上下打量季修遠，“像是出席誰的葬禮一樣。”
“你笑吧，”季修遠拍了拍傅聿珩的肩膀：“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
傅聿珩現在就笑不出來了。
——他看到宴會廳的角落，宋榛正在和一個beta談笑風生。
宋榛今天是被喊過來湊人數的，這家酒店也是他們老板開的，這邊人手不太夠，今天是大人物的訂婚儀式。
宋榛看到季修遠的時候，算是知道這位神秘的大人物是誰了。
訂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宋榛和同事偷摸聊了會兒天，同事小王很幽默，逗的宋榛哈哈大笑。
小王被主管叫走了，宋榛一轉頭，對上一雙黑曜石一般沈靜漂亮的眼睛。
真晦氣。
宋榛當作自己看到了一團空氣，轉身就要走。
結果傅聿珩手一橫攔住了他的去路，宋榛擡頭看了他一眼，出於職業操守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傅聿珩盯著宋榛臉上的笑容看了片刻，突然說：“別動。”
宋榛正要說什麽，聽到“哢嚓”一聲。
傅聿珩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上定格的宋榛的笑容，還算滿意。
心想還是近距離拍的清晰，比什麽高端設備都好使。
“行了，”傅聿珩把手機放回兜裏，看了宋榛一眼，“你去忙吧。”
宋榛：……？
他剛才這是被人偷拍了？
宴會開始之後宋榛忙碌了起來，他穿梭在來往賓客之間，還算游刃有餘。
他遠遠看向宴會大廳的中央，季修遠被一群人圍著說恭喜，就是沒見他臉上有半點笑意。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模樣很是精致漂亮的omega，看著也是興致缺缺的模樣，期間還打了個哈欠，像是來走個過場就要回家補覺了。
一些肢體語言能看出來，兩個人根本不熟，跟才認識不久一樣。
宋榛突然覺得可悲。
可能是他這種底層人不懂，他忍不住感嘆，這群人非要把所有的感情都與利益掛鉤才甘心嗎？
要攜手相伴一生的人，也可以是一點感情都沒有陌生人嗎？
明明心裏有喜歡的人也忍心讓那個人心如刀割嗎？
宋榛想起季青臨那雙向來盛滿笑意的眼睛變得黯淡不光就覺得很難過。
到底是不值得。
訂婚儀式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開場，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這次訂婚的主題、新人還有雙方家庭，並表示了祝福。
季修遠和他的未婚夫一起上了臺，站在臺上接受祝福。
沒人註意到，宴會廳的大門這個時候打開了一道縫隙。
服務員上前送上了訂婚戒指，季修遠給omega戴上戒指，omega也給他戴上。
臺下的人都熱烈地鼓起了掌。
“好！”有一道清澈的聲音響了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好！”又是一陣拍手叫好。
季青臨站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季修遠大聲喊道：“哥哥，你今天真帥！”
很多人會覺得不可置信，但是這是季青臨第一次這麽喊季修遠。
以前是覺得自己母親害死了人家的媽媽，就不去喊這些稱呼膈應人家了。
後來知道兩個人壓根兒也不是兄弟更不會這麽稱呼了。
季修遠在床上的時候會逼他喊，季青臨情願多挨一次，也不願意喊他這個。
因為他心虛。
喊哥哥，還喜歡這個人，他會心虛。
滿室賓客之中，眾目睽睽之下，季青臨喊出了這個季修遠一直想聽的稱呼。
知道季青臨真正身世的人不多，賓客們覺得這是兄弟兩個感情好，都紛紛笑了起來。
大家的目光又聚集到了臺上，主持人說新人該接吻了。
臺下的人紛紛起哄。
滿室內喧鬧中，季修遠在臺上深深地看著季青臨，周圍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他聽得不真切。
季修遠眼尾微微泛紅。
他看到季青臨哭了。
一旁的omega開始小聲喊他：“季修遠！季修遠！”
omega看季修遠跟魔怔了一樣，他今天通宵了，現在只想快點走完流程回家補覺，直接主動吻住了季修遠。
季青臨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用嘴型說：恭喜。
轉身走了。
季修遠的腳步忍不住往前動了一下，可是身體又僵在原地。
身體裏像是有兩股力在拼命對撞，一道聲音響起：快去追他！
另一道更為理智的聲音說：季修遠，你姓季。
最後，理智的聲音贏了。
季修遠覺得，他失去了身體的某個部分一樣，只覺得空落落的。
宋榛沖出去追季青臨，跑到一半被人攥住手腕：“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宋榛看著傅聿珩，傅聿珩繼續說：“有些情緒只適合他自己消化。”
宋榛卸了力，靠在酒店走廊的墻壁上，他很難過地說：“為什麽要對他那麽殘忍。”
傅聿珩說：“因為享受了富足的生活，頂尖的資源，比常人少吃了很多生存的苦，因為受到家族庇佑。”
“宋榛，什麽都是有代價的。”傅聿珩垂眸看著宋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周知寧一樣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那你呢？傅聿珩。你也是這樣的嗎？”宋榛看著傅聿珩，“原本你也打算這麽對我的。”
“是嗎？”
————————
營養液破千啦，加更一下，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啊！”alpha的手被傅聿珩一個巧勁兒擰在身後，他疼的面目猙獰，“我錯了我錯了！松手！你先松手！”
他剛才那些話都是說出來嚇唬人的，他哪有多大的本事，現在看傅聿珩這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一下就慫了，深怕傅聿珩真廢了他。
傅聿珩嫌他叫的難聽，把人松開扔在地上，忍住想把這人兩只手都剁了的沖動，踹了那人一腳，冷聲道：“滾。”
那個alpha立刻落荒而逃。
傅聿珩伸手想把宋榛拉起來，結果宋榛看了他一眼，自己扶著桌子站起來了。
離婚之後，兩個人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了，這樣陡然遇見，一時之間說不出的尷尬。
傅聿珩盯著宋榛，宋榛今天穿的一件天藍色的外套，鵪鶉蛋似的小臉看上去白裏透紅，劉海柔順地垂著，顯得他年紀很小。
看起來又漂亮又清純。
特別容易招變態。
印象裏宋榛鮮少穿這樣鮮亮的顏色，打扮這麽好看來酒吧想幹嘛？而且這個外套看起來薄的要命，最近氣溫也很低，就穿這麽點，也不怕凍出個好歹。
傅聿珩黑著臉問：“你跟誰一起來的。”
其實宋榛大可以說是和季青臨，但是他很討厭傅聿珩質問的語氣。
他是誰，憑什麽質問自己？
“不關你的事。”宋榛說。
傅聿珩的臉色更黑了。
他想，要不是他今天正好來酒吧，正好撞見這一幕，宋榛不知道會被剛才那個人欺負成什麽樣。
這樣想著，傅聿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冷聲說：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能是什麽好東西。”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你不清楚？打扮成這樣你到底怎麽想的？”
“要是我沒來你打算怎麽辦？你這小身板直接被人扛著走了！”
傅聿珩這一句接著一句的指責讓宋榛越聽眉頭皺的越深，什麽叫他“打扮成這樣”？他打扮成哪樣了？
他原本一點多餘的話也不想和傅聿珩說，但還是忍不住被傅聿珩惹出火來：
“傅聿珩，你吵死了！”
宋榛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偏過頭不去理會傅聿珩。
傅聿珩也不走，像是這卡座他訂的一樣，特別自然地在宋榛旁邊坐下了。
宋榛忍無可忍地推他：“你幹嘛！你回你自己的卡座去！”
無論宋榛怎麽推，傅聿珩巋然不動。
“不可理喻！”宋榛氣憤地說。
“白費力氣。”傅聿珩評價道。
“腦子有病！”宋榛怒罵。
“你消停點。”傅聿珩冷淡地說。
他倒要看看，是誰約宋榛出來喝酒，還把他一個人晾在這兒差點出事。
宋榛推不動傅聿珩這尊大佛，拿起手機給季青臨發消息，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剛發完消息，就看到季青臨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季青臨這是去幹嘛了，還把嘴唇弄破了。
季青臨的臉色很難看，宋榛這才發現，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周知寧緊趕慢趕到了酒吧門口，說來也奇怪，今天約他喝酒的人還挺多。
傅聿珩和季修遠也約他了來著。
他當然會選擇和宋榛和季青臨一起玩。
誰樂意搭理那兩根木頭。
讓他倆自個兒舉杯消消愁得了，還可以進行123木頭人大比拼。
他今天打算給宋榛點幾個男模讓他感受一下世界的精彩，讓宋榛不太晴朗的心情變得陽光明媚。
周知寧哼著小調來到k13卡座的時候，他的世界崩塌了。
傅聿珩和宋榛坐在卡座左側，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詭異的嚇人。
季修遠和季青臨坐在卡座右側，兩個人周圍的氣壓低沈的可怕。
“媽呀！這是什麽局啊！？”周知寧的嘴微微張著，被這個陣容嚇得發出驚呼。
中間那個位置不會是留給他的吧！？
整個酒吧氣氛火熱，紛亂錯雜的燈光下，舞池裏的人隨著音樂律動扭動身體，扭的像是一條條色彩斑斕的蛇。
此時位於酒吧中央的k13卡座卻顯得格格不入，坐在卡座最中央的周知寧看看左邊。
宋榛拿著一杯酒一口一口地喝著，像是傅聿珩就是一團空氣一樣。傅聿珩一直盯著宋榛，在宋榛喝到第三杯的時候，他攥住宋榛的手腕：“別喝了。”
宋榛皺著眉掙開傅聿珩的手：“你別碰我。”
周知寧看看右邊。
季青臨黑著一張臉一口氣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等到喝完一整瓶之後，他似乎是嫌這樣拿杯子喝不夠爽，直接開了一瓶新的，拿起酒瓶就開始往胃裏灌。
季修遠終於忍受不了一樣，一把奪過季青臨手裏的酒瓶，沈聲道：“夠了。”
季青臨紅著眼一雙眼盯著季修遠：“你有什麽資格管我！”說著就從季修遠手裏把酒瓶拿了回來，一口氣全都喝完了。
季修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嘭”的一聲，季青臨把喝完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對著對面的宋榛說：“哥，我們走吧。”
“好。”宋榛也不想在這裏再待下去了，起身打算和季青臨一起走，傅聿珩卻突然拉住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
酒吧是在一條很長的巷子裏，要走到主路得走上好一陣。
a市最近晝夜溫差很大，前不久還有醉酒的人倒在路邊睡著第二天被凍死的新聞。
宋榛看了傅聿珩一眼，把外套扔回他身上：“臭死了，你自己穿吧。”然後就頭也不會地走了。
周知寧見狀趕緊站起來：“哎哎哎，還有我呢！”
卡座上只剩下傅聿珩和季修遠，傅聿珩給季修遠倒了一杯，自己則拿著宋榛剛才沒喝完的那杯，說：“來都來了，喝吧。”
然後他聞了聞自己的外套。
明明就很香。
-
宋榛一行人穿過巷子，到達主路邊的時候正好下雨了。打車軟件上顯示前面還有十幾個人。
宋榛皺了皺眉，被冷風吹的抖了一下。
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在三個人面前停了下來，老陳探出頭對宋榛說：“宋先生，傅總讓我送你們回去。”
宋榛抿了抿嘴，並不想受傅聿珩的恩惠。
老陳又說：“宋先生，這雨馬上就要下大了，你們快上來吧。我就是一個打工的，要是沒完成老板交代的事情，會被扣工資的。”
突然周知寧猛地打了一個噴嚏，抱著手臂正在瑟瑟發抖，他穿的比宋榛還少。
宋榛嘆了口氣，對老陳說：“那辛苦你了。”
老陳車開的很穩也很快，沒多久就到了宋榛的出租屋。
季青臨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宋榛也怕他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會出事，就問季青臨要不要在他這兒休息一晚，季青臨說好。周知寧說他也想在宋榛這兒睡。
宋榛笑了笑：“那就在樓下小超市買點酒回去，咱們接著喝吧。”
三個人圍坐在宋榛出租屋客廳的小幾上，酒擺在中間，三個人坐在地毯上。
剛開始季青臨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猛灌，宋榛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勸他，就默默地陪他喝著。
周知寧自詡自己千杯不倒，結果他們買的酒還沒喝完一半，周知寧就說自己不行了，爬到沙發上躺著了。
宋榛去臥室給他拿了個毯子。
季青臨喝著喝著眼角突然流下來眼淚，宋榛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季青臨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高中的時候......”
宋榛在這一晚知道了季修遠和季青臨畸形關系的由來。
季青臨高中的時候還不姓季，他姓賀，和他媽媽姓。
那個時候季青臨家裏條件不是很好，雖然他考上了一中的成績不錯，學校給他減免了學費，但是他還需要賺自己的生活費，就經常在學校外面的便利店打工。
有一天下午，一群人在欺負一個omega，他想也沒想就上去和那群人打起來了，這群人裏其中有一個人的父親是學校董事會的，這事就鬧到校方那裏了。
因為打架的地方是個小巷子，沒有監控，omega又臨時改口說他們只是和自己鬧著玩，一時之間反而讓季青臨變成了無緣無故和同學鬥毆。
季青臨氣的渾身發抖，卻沒有什麽辦法的時候，學生會主席季修遠來了。他給季青臨作證，他說那天他正好路過看到了，還順便錄了個視頻。
季青臨對季修遠說了感謝，覺得這真是個好人。結果季修遠看了他一眼說：“就你這智商還學別人英雄救美。”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季青臨最後對季修遠的印象變成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算半個人。
但是季青臨還是忍不住去關註季修遠。
發現這個人真是變態，次次考試不是考第一就是考第二，和他一樣變態的還有一個姓傅的。
好像還是籃球隊的，也是學生會主席，代表學校參加過辯論賽，得過書法比賽一等獎……個人榮譽多的公告欄都密密麻麻的快裝不下了。
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和季修遠的第二次見面是在季家的客廳。
季青臨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但是他的母親從來沒有提過關於他父親的事情，季青臨從小就當做自己沒有父親。
結果有一天，他的母親告訴他，他的父親原來是個富商，原配死了，現在想接他們兩個回去。
季青臨在季家客廳看到季修遠的時候楞了楞，對方顯然也有點驚訝，但是他的目光馬上變得冷漠。
後來季青臨才知道季修遠的母親就是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才被活活氣死的。
季青臨十七歲那天，季父死了。據說是做那個事情的時候在情人身上猝死的。
季修遠開始當家作主，原本季青臨以為自己和母親會被趕出季家。
結果不但沒有，季修遠居然像是把他們忘記了一樣。
十八歲，季青臨被季修遠綁在床上，季修遠笑著說：“我最近知道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弟弟，你想不想聽。”
季青臨不斷掙紮。
“你身上流的根本不是季家的血。”季修遠掐住季青臨的下巴：“你真正的父親是我爸的司機。”
“你那個不要臉的媽真行，居然騙得所有人團團轉。她偷了我母親生前的首飾盒和和那個司機私奔了。”季修遠冷笑一聲，“弟弟，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你是她兒子，你是不是得替她還債。”
“不……不要……！！！”
這是他們畸形關系的開端，一直以來季青臨都是不願意的，直到季外婆生了場重病，季青臨主動爬上了季修遠的床。
季青臨徹底在季修遠面前擡不起頭來了。
季修遠的母親的首飾盒裏的首飾價值少說也有八位數。
季青臨只想快點賺錢把這筆錢還給季修遠，從此他們兩清。
所以在星探找到他的時候，他答應了。他想賺錢，進娛樂圈比打工來得快。
……
“我以為他訂婚了我應該會很高興的……”季青臨指著自己左側的胸膛，很疑惑不解地歪頭看著宋榛，“可是哥，你說為什麽，這裏這麽疼呢？”
季青臨今天喝了很多酒，臉頰兩側通紅一片，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這樣固執地問為什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宋榛想了想，看著他說：“因為你在難過。”
“我在難過？”季青臨指了指自己，然後笑了一下，“我明明就很開心啊，我終於解脫了！”
季青臨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原本陽光燦爛的笑容變成了腥鹹又苦澀味道。
宋榛有些難過，他抱住季青臨：“小季，不想這些了，好好睡一覺。”宋榛很輕柔地拍了拍季青臨的背，“明天早上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好不好。”
季青臨在宋榛這兒住了好幾天，每天給綿綿買這個買那個，宋榛覺得綿綿現在和季青臨比和自己還要親，都有點吃醋了。
宋榛看季青臨陪著綿綿玩，笑容燦爛，看上去和過去一樣，陽光又活潑。
但是那笑容不達眼底，眼睛裏笑意始終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憂郁。
他心裏有些難過。
-
傅聿珩覺得很奇怪，既然科學研究表明人的養成習慣是21天，那麽為什麽宋榛不在他懷裏已經快兩個月了他還是不能習慣。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傅聿珩的睡眠質量了，他白天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低質量的睡眠讓他處理工作的效率大跌。
傅聿珩覺得自己的生活節奏出現了嚴重問題。
他今晚又失眠了。
實在睡不著，他又去了隔壁書房開始焚香，然後抄寫經文。
這是給那個孩子抄寫的，為那個孩子超度。
書桌左上角堆了厚厚一沓，傅聿珩數了數大概抄了15部了，他之前去寺廟的時候主持說可以抄寫21部。
淩晨兩點的時候，傅聿珩抄完了第16部，閉上眼睛開始回向：
“南無阿彌陀佛。”
傅聿珩可能是抄累了，再回到臥室很快就睡著了。
傅聿珩今天要去參加季修遠的訂婚宴，見證一下好兄弟的人生大事。
傅聿珩到酒店看季修遠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沈著一張臉，他說：“你知道你這樣看著像什麽嗎？”
季修遠淡淡地看他一眼：“什麽。”
“你不像參加訂婚儀式，”傅聿珩笑著上下打量季修遠，“像是出席誰的葬禮一樣。”
“你笑吧，”季修遠拍了拍傅聿珩的肩膀：“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
傅聿珩現在就笑不出來了。
——他看到宴會廳的角落，宋榛正在和一個beta談笑風生。
宋榛今天是被喊過來湊人數的，這家酒店也是他們老板開的，這邊人手不太夠，今天是大人物的訂婚儀式。
宋榛看到季修遠的時候，算是知道這位神秘的大人物是誰了。
訂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宋榛和同事偷摸聊了會兒天，同事小王很幽默，逗的宋榛哈哈大笑。
小王被主管叫走了，宋榛一轉頭，對上一雙黑曜石一般沈靜漂亮的眼睛。
真晦氣。
宋榛當作自己看到了一團空氣，轉身就要走。
結果傅聿珩手一橫攔住了他的去路，宋榛擡頭看了他一眼，出於職業操守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傅聿珩盯著宋榛臉上的笑容看了片刻，突然說：“別動。”
宋榛正要說什麽，聽到“哢嚓”一聲。
傅聿珩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上定格的宋榛的笑容，還算滿意。
心想還是近距離拍的清晰，比什麽高端設備都好使。
“行了，”傅聿珩把手機放回兜裏，看了宋榛一眼，“你去忙吧。”
宋榛：……？
他剛才這是被人偷拍了？
宴會開始之後宋榛忙碌了起來，他穿梭在來往賓客之間，還算游刃有餘。
他遠遠看向宴會大廳的中央，季修遠被一群人圍著說恭喜，就是沒見他臉上有半點笑意。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模樣很是精致漂亮的omega，看著也是興致缺缺的模樣，期間還打了個哈欠，像是來走個過場就要回家補覺了。
一些肢體語言能看出來，兩個人根本不熟，跟才認識不久一樣。
宋榛突然覺得可悲。
可能是他這種底層人不懂，他忍不住感嘆，這群人非要把所有的感情都與利益掛鉤才甘心嗎？
要攜手相伴一生的人，也可以是一點感情都沒有陌生人嗎？
明明心裏有喜歡的人也忍心讓那個人心如刀割嗎？
宋榛想起季青臨那雙向來盛滿笑意的眼睛變得黯淡不光就覺得很難過。
到底是不值得。
訂婚儀式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開場，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這次訂婚的主題、新人還有雙方家庭，並表示了祝福。
季修遠和他的未婚夫一起上了臺，站在臺上接受祝福。
沒人註意到，宴會廳的大門這個時候打開了一道縫隙。
服務員上前送上了訂婚戒指，季修遠給omega戴上戒指，omega也給他戴上。
臺下的人都熱烈地鼓起了掌。
“好！”有一道清澈的聲音響了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好！”又是一陣拍手叫好。
季青臨站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季修遠大聲喊道：“哥哥，你今天真帥！”
很多人會覺得不可置信，但是這是季青臨第一次這麽喊季修遠。
以前是覺得自己母親害死了人家的媽媽，就不去喊這些稱呼膈應人家了。
後來知道兩個人壓根兒也不是兄弟更不會這麽稱呼了。
季修遠在床上的時候會逼他喊，季青臨情願多挨一次，也不願意喊他這個。
因為他心虛。
喊哥哥，還喜歡這個人，他會心虛。
滿室賓客之中，眾目睽睽之下，季青臨喊出了這個季修遠一直想聽的稱呼。
知道季青臨真正身世的人不多，賓客們覺得這是兄弟兩個感情好，都紛紛笑了起來。
大家的目光又聚集到了臺上，主持人說新人該接吻了。
臺下的人紛紛起哄。
滿室內喧鬧中，季修遠在臺上深深地看著季青臨，周圍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他聽得不真切。
季修遠眼尾微微泛紅。
他看到季青臨哭了。
一旁的omega開始小聲喊他：“季修遠！季修遠！”
omega看季修遠跟魔怔了一樣，他今天通宵了，現在只想快點走完流程回家補覺，直接主動吻住了季修遠。
季青臨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用嘴型說：恭喜。
轉身走了。
季修遠的腳步忍不住往前動了一下，可是身體又僵在原地。
身體裏像是有兩股力在拼命對撞，一道聲音響起：快去追他！
另一道更為理智的聲音說：季修遠，你姓季。
最後，理智的聲音贏了。
季修遠覺得，他失去了身體的某個部分一樣，只覺得空落落的。
宋榛沖出去追季青臨，跑到一半被人攥住手腕：“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宋榛看著傅聿珩，傅聿珩繼續說：“有些情緒只適合他自己消化。”
宋榛卸了力，靠在酒店走廊的墻壁上，他很難過地說：“為什麽要對他那麽殘忍。”
傅聿珩說：“因為享受了富足的生活，頂尖的資源，比常人少吃了很多生存的苦，因為受到家族庇佑。”
“宋榛，什麽都是有代價的。”傅聿珩垂眸看著宋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周知寧一樣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那你呢？傅聿珩。你也是這樣的嗎？”宋榛看著傅聿珩，“原本你也打算這麽對我的。”
“是嗎？”
————————
營養液破千啦，加更一下，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