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是我，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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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是我，害死了他。”
宋榛以前常聽人說，alpha要是進入易感期和發情的野獸也沒什麽區別。
宋榛切身體會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宋榛因為催情香的作用，腦子昏昏沈沈的。渾身像是被烈火焚燒著，只覺得傅聿珩才是唯一能澆滅這團邪火的清泉。
宋榛渴望傅聿珩的觸碰，只有傅聿珩才能熄滅他身上劇烈燃燒的欲火。
第二天，催情香的味道似乎消散了一些，宋榛逐漸恢覆意識了，但是傅聿珩顯然是在催情香的刺激下進入了易感期。
宋榛想給傅聿珩打抑制劑，卻被傅聿珩單手抱住摔在床上，繼續新一輪的征伐。
宋榛只是一個beta，他不像omega那樣能產生信息素安撫易感期的alpha，alpha得不到安撫就是一直處在應激狀態裏，哪怕他無數次標記眼前的beta，信息素的味道也會逐漸變淡。
alpha被這個認知刺激得狀態更加癲狂。
宋榛被傅聿珩做的暈過去，又被他做的醒過來。
後脖頸被咬的血肉模糊，快沒有知覺了。太多頻繁的標記讓宋榛輕易就被傅聿珩的信息素掌控，只能順從打/開身體和他纏綿。
到了第三天，催情香已經完全不起作用了，宋榛想跑，又被傅聿珩拽著腳踝拉回去。
宋榛受不了了，這已經超出了他身體承受的極限，他痛苦地求饒，拼命地掙紮，悲傷地落淚都沒能讓傅聿珩停下來。
宋榛覺得自己快死了。
失去理智的alpha對beta的抗拒很不滿意，傅聿珩將宋榛作亂的手用領帶捆起來，肆意在宋榛的身上發洩欲望。易感期的alpha已經淪為欲望的奴隸，化身成為一條發情的公狗：
“不要咬嘴唇，寶寶，我喜歡你的聲音。”
“好喜歡你，寶寶這裏真的......好美。”
“眼睛怎麽這麽像貓咪，老婆你是小貓變的嗎。”
“看著我，看著我寶貝，你看看我現在在做什麽。你要不要摸摸看？”
......
alpha嘴裏開始說一些很奇怪的話，每一句都讓宋榛面紅耳赤，宋榛哀求道：“傅聿珩，我真的快不行了，別做了......我好累，我好疼......”
宋榛臉上的淚水被傅聿珩一點點吻去，傅聿珩把腦袋埋在宋榛的胸膛，像是沒有聽到宋榛的話一樣，他吻了吻宋榛的鎖骨：“哥哥，全都給你好不好。”
“傅聿珩！”宋榛驚恐地搖頭，眼淚像是流不完一樣，“真的不能再做了，再做就要壞了。”
“不會的哥哥。”傅聿珩癡迷地說，“我輕輕的，不讓你疼。”
事實證明，alpha在床上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宋榛疼的渾身冒著冷汗，一張臉蒼白的嚇人，他在暈過去之前對傅聿珩說：“傅聿珩，我肚子裏還有寶寶，你不能這樣......”
第三天夜裏，宋榛被做醒的時候忍不住痛哭流涕，腦子混亂的時候也就算了，他現在清醒著被傅聿珩這樣對待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飛機杯，被傅聿珩隨意使用，沒有一點人權。
巨大的屈辱結合著身體的痛苦，不斷鞭笞著宋榛的尊嚴，他覺得自己真的，一點身為人的尊嚴都沒有了。
“傅聿珩，我恨死你了......”宋榛哽咽道，“我真的恨死你了......”
傅聿珩還是那副被信息素和情欲驅使著的模樣，他沈溺在欲海裏，啄吻著宋榛的眼淚：“老婆怎麽哭起來也這麽漂亮......”
這種根本就無法溝通的狀態讓宋榛被巨大的無力感包裹，他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傅聿珩的易感期還有多久，他什麽時候能從這個房間出去。
宋榛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要多管閑事。
給傅聿珩下藥的人原來就是想和傅聿珩上床，自己這算是壞了傅聿珩的好事了吧。
宋榛不知道這場酷刑到底多久才能結束，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一陣鉆心的疼痛，宋榛的手攥緊床單，腳趾繃緊，他覺得身體變得很奇怪，有什麽在逐漸流逝一樣，宋榛滿頭冷汗，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宋榛昏死過去之前喃喃道：
“傅聿珩，我真的好疼......”
-
“媽媽。”
“媽媽。”
“媽媽。”
宋榛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宋榛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聲音的主人，一雙小手扯了扯住了他的衣擺：“媽媽，我在這裏啊。”
宋榛低下頭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你是？”宋榛問道。
“媽媽，我是寶寶啊。”小男孩抱住宋榛的大腿，揚起頭看著他笑。
宋榛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地張開了嘴：“寶寶！？”然後把小男孩抱了起來。
宋榛抱著小男孩，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又喊了他一聲：“寶寶。”
“媽媽，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宋榛楞了一下：“什麽？”
“寶寶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裏的人說寶寶應該要和最愛的人告別。”
“為什麽要告別。”宋榛緊緊抱住小男孩。
“因為......寶寶好痛......媽媽......我好痛啊......”小男孩可愛的臉開始融化，融化範圍不斷擴大，小男孩逐漸在宋榛懷裏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寶寶！”
宋榛猛地清醒過。
他摸到了自己滿臉的淚水，他喘著粗氣，後知後覺自己是在醫院的病房。宋榛對自己怎麽來醫院一點印象也沒有，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腦袋也昏沈的厲害。
“唔......嘶！”
宋榛想要從病床上下來喝杯水，結果不知道是牽動了什麽地方，小腹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
宋榛疼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一陣腳步聲傳來，傅聿珩出現在了他面前。
宋榛第一次見傅聿珩這麽狼狽的模樣，alpha的眼眶裏遍布紅血絲，眼下青黑明顯，唇周還有一點胡茬。
手上還拿著一根沒來得及點燃的煙。
傅聿珩走近了，宋榛才聞到他身上濃的嚇人的煙味。
“想喝水？”傅聿珩聲音有些啞。
宋榛點頭。
傅聿珩就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過來，看著宋榛喝完了，傅聿珩還詭異地很有耐心地問：“還要喝嗎。”
宋榛搖頭。
傅聿珩就在宋榛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宋榛靠在床頭，偏過臉，他現在不是很想看到傅聿珩。
傅聿珩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註視著他，病房裏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個人這樣無聲地對峙了幾分鐘之後，宋榛終於受不了傅聿珩這樣灼熱的視線了，宋榛偏頭看著傅聿珩：
“你這是在幹嘛。”
宋榛一出口把自己嚇了一條，他的嗓子沙啞的可怕。
傅聿珩還是不說話，用一種在宋榛看來很是覆雜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沒有往常一般的冷淡漠然，反而是被一種很奇怪的情緒籠罩著。
宋榛幾乎都覺得自己看錯了。
他竟然會覺得傅聿珩眼裏盛滿了悲痛。
“宋榛。”
傅聿珩叫他的名字，很認真的語氣。
宋榛突然產生了一點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傅聿珩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什麽好話。
“孩子，”傅聿珩向來冷峻的臉上裂開了一條縫隙，悲痛從縫隙裏溢出，“沒了。”
“什麽。”
宋榛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他又不可置信地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孩子沒了。”傅聿珩又重覆了一遍，沒有第一次那樣艱難了。
宋榛掀開被子去摸自己的肚皮，原本應該微微鼓起的小腹現在摸起來一片平坦。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又重覆地摸了很多遍自己的小腹。
那裏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那裏現在空蕩蕩。
他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杏仁眼，茫然地盯著傅聿珩。
“怎麽會沒了……孩子怎麽會沒了？”
沈默半晌，傅聿珩終於開口：
“是我，害死了他。”
“易感期裏，我沒控制住自己。”
“是我害你流產，害死了ta。”
傅聿珩每說一句，宋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他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想起來剛才的夢。
宋榛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下，滴落到被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寶寶給我托夢說他痛。”宋榛攥緊面前的被子，痛哭流涕起來，“傅聿珩，你聽到了嗎，他說他痛。”
“他說他好痛……他在我面前化成了一灘血水……”
“寶寶說他好痛……”
“我也好痛……”宋榛哭的悲痛欲絕，旋即他擡起猩紅的眼睛怒視著傅聿珩，“傅聿珩，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宋榛瘋了一樣把身後的枕頭往傅聿珩身上砸，傅聿珩沒躲，一副任由他發洩的樣子。
“他已經五個月了！”宋榛將床頭櫃上的杯子砸向傅聿珩。
正中傅聿珩的額頭。
鮮紅的血液從額角順著側臉化落。
然後是床頭的遙控器、抽紙盒，水果籃。
傅聿珩全程沒有多說一句，宋榛聲淚俱下：“你怎麽能這麽殘忍！我明明讓你停下，你為什麽不停下來！”
“你為什麽不停下來！！！”
“傅聿珩，我恨你！我恨你！”
宋榛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嘴裏吐出了一口血。
他好像聽見有什麽在他的骨縫裏慟哭，它濃稠的淚水發狂，尖聲說有什麽永遠離開了。
宋榛暈了過去。
————————
註：“他好像聽見有什麽在他的骨縫裏慟哭，它濃稠的淚水發狂，尖聲說有什麽永遠離開了。”化用自皮紮尼克《夜的命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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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榛以前常聽人說，alpha要是進入易感期和發情的野獸也沒什麽區別。
宋榛切身體會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宋榛因為催情香的作用，腦子昏昏沈沈的。渾身像是被烈火焚燒著，只覺得傅聿珩才是唯一能澆滅這團邪火的清泉。
宋榛渴望傅聿珩的觸碰，只有傅聿珩才能熄滅他身上劇烈燃燒的欲火。
第二天，催情香的味道似乎消散了一些，宋榛逐漸恢覆意識了，但是傅聿珩顯然是在催情香的刺激下進入了易感期。
宋榛想給傅聿珩打抑制劑，卻被傅聿珩單手抱住摔在床上，繼續新一輪的征伐。
宋榛只是一個beta，他不像omega那樣能產生信息素安撫易感期的alpha，alpha得不到安撫就是一直處在應激狀態裏，哪怕他無數次標記眼前的beta，信息素的味道也會逐漸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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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榛被傅聿珩做的暈過去，又被他做的醒過來。
後脖頸被咬的血肉模糊，快沒有知覺了。太多頻繁的標記讓宋榛輕易就被傅聿珩的信息素掌控，只能順從打/開身體和他纏綿。
到了第三天，催情香已經完全不起作用了，宋榛想跑，又被傅聿珩拽著腳踝拉回去。
宋榛受不了了，這已經超出了他身體承受的極限，他痛苦地求饒，拼命地掙紮，悲傷地落淚都沒能讓傅聿珩停下來。
宋榛覺得自己快死了。
失去理智的alpha對beta的抗拒很不滿意，傅聿珩將宋榛作亂的手用領帶捆起來，肆意在宋榛的身上發洩欲望。易感期的alpha已經淪為欲望的奴隸，化身成為一條發情的公狗：
“不要咬嘴唇，寶寶，我喜歡你的聲音。”
“好喜歡你，寶寶這裏真的......好美。”
“眼睛怎麽這麽像貓咪，老婆你是小貓變的嗎。”
“看著我，看著我寶貝，你看看我現在在做什麽。你要不要摸摸看？”
......
alpha嘴裏開始說一些很奇怪的話，每一句都讓宋榛面紅耳赤，宋榛哀求道：“傅聿珩，我真的快不行了，別做了......我好累，我好疼......”
宋榛臉上的淚水被傅聿珩一點點吻去，傅聿珩把腦袋埋在宋榛的胸膛，像是沒有聽到宋榛的話一樣，他吻了吻宋榛的鎖骨：“哥哥，全都給你好不好。”
“傅聿珩！”宋榛驚恐地搖頭，眼淚像是流不完一樣，“真的不能再做了，再做就要壞了。”
“不會的哥哥。”傅聿珩癡迷地說，“我輕輕的，不讓你疼。”
事實證明，alpha在床上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宋榛疼的渾身冒著冷汗，一張臉蒼白的嚇人，他在暈過去之前對傅聿珩說：“傅聿珩，我肚子裏還有寶寶，你不能這樣......”
第三天夜裏，宋榛被做醒的時候忍不住痛哭流涕，腦子混亂的時候也就算了，他現在清醒著被傅聿珩這樣對待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飛機杯，被傅聿珩隨意使用，沒有一點人權。
巨大的屈辱結合著身體的痛苦，不斷鞭笞著宋榛的尊嚴，他覺得自己真的，一點身為人的尊嚴都沒有了。
“傅聿珩，我恨死你了......”宋榛哽咽道，“我真的恨死你了......”
傅聿珩還是那副被信息素和情欲驅使著的模樣，他沈溺在欲海裏，啄吻著宋榛的眼淚：“老婆怎麽哭起來也這麽漂亮......”
這種根本就無法溝通的狀態讓宋榛被巨大的無力感包裹，他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傅聿珩的易感期還有多久，他什麽時候能從這個房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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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傅聿珩下藥的人原來就是想和傅聿珩上床，自己這算是壞了傅聿珩的好事了吧。
宋榛不知道這場酷刑到底多久才能結束，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一陣鉆心的疼痛，宋榛的手攥緊床單，腳趾繃緊，他覺得身體變得很奇怪，有什麽在逐漸流逝一樣，宋榛滿頭冷汗，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宋榛昏死過去之前喃喃道：
“傅聿珩，我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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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媽媽。”
“媽媽。”
宋榛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宋榛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聲音的主人，一雙小手扯了扯住了他的衣擺：“媽媽，我在這裏啊。”
宋榛低下頭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你是？”宋榛問道。
“媽媽，我是寶寶啊。”小男孩抱住宋榛的大腿，揚起頭看著他笑。
宋榛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地張開了嘴：“寶寶！？”然後把小男孩抱了起來。
宋榛抱著小男孩，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又喊了他一聲：“寶寶。”
“媽媽，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宋榛楞了一下：“什麽？”
“寶寶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裏的人說寶寶應該要和最愛的人告別。”
“為什麽要告別。”宋榛緊緊抱住小男孩。
“因為......寶寶好痛......媽媽......我好痛啊......”小男孩可愛的臉開始融化，融化範圍不斷擴大，小男孩逐漸在宋榛懷裏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寶寶！”
宋榛猛地清醒過。
他摸到了自己滿臉的淚水，他喘著粗氣，後知後覺自己是在醫院的病房。宋榛對自己怎麽來醫院一點印象也沒有，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腦袋也昏沈的厲害。
“唔......嘶！”
宋榛想要從病床上下來喝杯水，結果不知道是牽動了什麽地方，小腹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
宋榛疼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一陣腳步聲傳來，傅聿珩出現在了他面前。
宋榛第一次見傅聿珩這麽狼狽的模樣，alpha的眼眶裏遍布紅血絲，眼下青黑明顯，唇周還有一點胡茬。
手上還拿著一根沒來得及點燃的煙。
傅聿珩走近了，宋榛才聞到他身上濃的嚇人的煙味。
“想喝水？”傅聿珩聲音有些啞。
宋榛點頭。
傅聿珩就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過來，看著宋榛喝完了，傅聿珩還詭異地很有耐心地問：“還要喝嗎。”
宋榛搖頭。
傅聿珩就在宋榛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宋榛靠在床頭，偏過臉，他現在不是很想看到傅聿珩。
傅聿珩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註視著他，病房裏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個人這樣無聲地對峙了幾分鐘之後，宋榛終於受不了傅聿珩這樣灼熱的視線了，宋榛偏頭看著傅聿珩：
“你這是在幹嘛。”
宋榛一出口把自己嚇了一條，他的嗓子沙啞的可怕。
傅聿珩還是不說話，用一種在宋榛看來很是覆雜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沒有往常一般的冷淡漠然，反而是被一種很奇怪的情緒籠罩著。
宋榛幾乎都覺得自己看錯了。
他竟然會覺得傅聿珩眼裏盛滿了悲痛。
“宋榛。”
傅聿珩叫他的名字，很認真的語氣。
宋榛突然產生了一點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傅聿珩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什麽好話。
“孩子，”傅聿珩向來冷峻的臉上裂開了一條縫隙，悲痛從縫隙裏溢出，“沒了。”
“什麽。”
宋榛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他又不可置信地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孩子沒了。”傅聿珩又重覆了一遍，沒有第一次那樣艱難了。
宋榛掀開被子去摸自己的肚皮，原本應該微微鼓起的小腹現在摸起來一片平坦。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又重覆地摸了很多遍自己的小腹。
那裏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那裏現在空蕩蕩。
他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杏仁眼，茫然地盯著傅聿珩。
“怎麽會沒了……孩子怎麽會沒了？”
沈默半晌，傅聿珩終於開口：
“是我，害死了他。”
“易感期裏，我沒控制住自己。”
“是我害你流產，害死了ta。”
傅聿珩每說一句，宋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他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想起來剛才的夢。
宋榛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下，滴落到被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寶寶給我托夢說他痛。”宋榛攥緊面前的被子，痛哭流涕起來，“傅聿珩，你聽到了嗎，他說他痛。”
“他說他好痛……他在我面前化成了一灘血水……”
“寶寶說他好痛……”
“我也好痛……”宋榛哭的悲痛欲絕，旋即他擡起猩紅的眼睛怒視著傅聿珩，“傅聿珩，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宋榛瘋了一樣把身後的枕頭往傅聿珩身上砸，傅聿珩沒躲，一副任由他發洩的樣子。
“他已經五個月了！”宋榛將床頭櫃上的杯子砸向傅聿珩。
正中傅聿珩的額頭。
鮮紅的血液從額角順著側臉化落。
然後是床頭的遙控器、抽紙盒，水果籃。
傅聿珩全程沒有多說一句，宋榛聲淚俱下：“你怎麽能這麽殘忍！我明明讓你停下，你為什麽不停下來！”
“你為什麽不停下來！！！”
“傅聿珩，我恨你！我恨你！”
宋榛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嘴裏吐出了一口血。
他好像聽見有什麽在他的骨縫裏慟哭，它濃稠的淚水發狂，尖聲說有什麽永遠離開了。
宋榛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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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他好像聽見有什麽在他的骨縫裏慟哭，它濃稠的淚水發狂，尖聲說有什麽永遠離開了。”化用自皮紮尼克《夜的命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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