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別求著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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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別求著回來就行。”
“不要，不要！”宋榛瘋狂掙紮著，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對傅聿珩的抗拒。
傅聿珩對宋榛的拒絕很不滿意，腦子裏瘋狂閃現著宋榛是怎麽對江明嶼笑的，江明嶼又是怎麽為宋榛擦眼淚的。
江明嶼碰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不要”？
傅聿珩心中好像有一團火在熾熱地燃燒，幾乎是將他的理智都燒成灰燼了。
“他碰過你沒有。”傅聿珩掐住宋榛的下頜，冷聲質問，“你前段時間每晚深夜回來，都是和江明嶼待在一起？”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喜歡你吧，他以前還追過你。”傅聿珩冷笑一聲，“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只讓喜歡你的人碰’。”
宋榛不說話，憤恨地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說話。”傅聿珩手上用力。
宋榛疼得蹙緊了眉心。
宋榛死死瞪著傅聿珩：“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在意這個。”
“你本來也只是想拿一筆錢打發我不是嗎？”宋榛突然笑了一下，笑容諷刺。他開口，語氣裏是無盡的怨恨，“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也不喜歡我，你為什麽要做出一副好像很在意我的樣子？”讓我自作多情。
“你可不可笑？”宋榛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傅聿珩聽的還是自己聽的。
傅聿珩沈默地註視著宋榛，半晌他冰冷地說：“那你呢，你裝作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給誰看？你每次看著我的眼睛一副懷念什麽的模樣簡直令我作嘔。”
“拿我當宋恒的替代品？”
“你來找我不要錢是想要什麽？和我玩‘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戀愛游戲？”傅聿珩語氣譏諷，“宋榛，你搞搞清楚，我二十四年的人生裏和你的這一段只是意外，你竟然天真地以為我們那半年多的相處足以改變我的人生軌跡，你不可笑嗎？”
“你需要愛，我不需要。”傅聿珩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裏流動著冷漠的光，“什麽喜歡什麽愛，這些都會變質，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還要碰你嗎？因為你的身體讓我覺得滿意。”傅聿珩的手握住宋榛的腰，“那半年裏我們每晚都做，你的身體的確讓我很有感覺。”
“這個理由夠嗎？”
兩個人之間一直存在的一張微妙的窗戶紙終於被捅破了，原本的表面和諧也不覆存在，將一直未曾宣之於口的心裏話全部吐露出來，不是為了開誠布公，而是在攀比誰比誰更狠。
在宋榛充滿憎恨的目光下，傅聿珩繼續他的冷嘲熱諷：“我沒有和別人分享性伴侶的愛好，你出去亂搞，得了病傳染給我了怎麽辦？”
“江明嶼一個開酒吧的，那種地方有多亂要我來和你科普嗎？”傅聿珩冷笑，“以為我是吃醋？覺得我是喜歡你？”
“宋榛，你別不是那些破電視劇看多了腦子看壞了吧。”
宋榛時常在想哀莫大於心死是什麽感覺。
大抵就是此刻這種感覺了。
整顆心臟像是黑色的油墨全然包裹，沈悶的，窒息的，濕黏的感覺一齊襲來，宋榛覺得自己的心臟是不是快要死了。
“對，”宋榛失去了和傅聿珩做爭辯的能力，失去了解釋的理由，“其實我背著你和好多人睡過了。”
“我見過的所有alpha我都盡力去勾引了，”宋榛開始笑著掰著手指數數，“江明嶼和我睡了，季青臨和我睡了，你的司機和我睡了，你的助理和我睡了，連管家都和我睡了。”
“傅聿珩你快去查查吧，”宋榛聲音變得很輕很小聲，像是在和傅聿珩說什麽小秘密一樣，“小心得病了。”
“不僅他們，還有你公司......唔！”
宋榛的話沒有說完，被傅聿珩堵住了，傅聿珩開始撕扯他的衣服，宋榛拼命抵抗，但是他的那點力氣在傅聿珩面前顯然是不夠看的。
傅聿珩比起是在吻他，倒不如說是啃咬，宋榛死守的牙關，被傅聿珩掐著下巴活生生頂開，宋榛使勁咬了傅聿珩的舌頭一口，傅聿珩吃痛之後目光變得更陰冷，卻不退反進，宋榛的口腔裏瞬間就炸開一股血腥氣。
被傅聿珩褪去全部衣物的那一刻，宋榛張開滿是血腥氣的唇瓣，血淋淋地說：“傅聿珩，你說的對，你不是宋恒。在我心裏，你一輩子都比不上他。”
-
“從今天開始，我們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沒有舉辦婚禮，領證那天，宋榛和宋恒在出租屋樓頂，在滿天星辰的註視下立誓。
然後宋榛給宋恒戴上了一枚銀色素戒，那是他自己親手打造的，費了很多精力，肯定不如外面買的那些精致，但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戒指。
宋恒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鼻子一酸，問宋榛：“哥哥，為什麽我感覺有點想哭。我一點也不難過。”
宋榛溫柔地笑：“因為除了悲傷，幸福同樣催人淚下。”
“恒恒，你也給哥哥戴上戒指吧，這樣我也能感受和你一樣的幸福了。”
宋恒點了點，乖乖地給宋榛戴上了戒指，宋榛心裏被無盡的幸福填滿。
他牽起宋恒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晚風吹拂過宋榛的發梢，宋榛的眉眼間無限溫柔，他低垂著眼眸羞赧地說：“宋恒，以後，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我們要在一起一輩——”
宋榛一邊說一邊擡頭，只見宋恒的表情冰冷，黑曜石一般的眼裏全是漠然，他嘲弄地說：“宋榛，你是不是缺愛啊。”
……
宋榛猛地驚醒過來，他看著潔白的天花板，聞到濃烈的消毒水味道，知道自己是在醫院。
他太累了，又閉上了眼睛想再睡一會兒。
他只覺得渾身都被車碾過一樣，又酸又疼，他就記得他被傅聿珩做暈過去了，再次醒來就到了醫院。
他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後耳畔傳了對話聲，是周醫生和傅聿珩。
周醫生責怪道：“傅總，雖然懷孕十九周的胎兒已經很穩定了，但是行房事還是要適度、適量。你們小兩口感情再好也不能這樣啊，要為了孩子著想。”
傅聿珩沈默片刻，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傅聿珩又問：“他什麽時候能醒。”
周醫生：“最遲也就是中午吧。唉，你們小年輕也克制一點。”
周醫生說完宋榛聽到了腳步聲，周醫生應該是走了，整個病房只剩下自己和傅聿珩，宋榛更不想睜眼了。
這樣僵持了幾分鐘之後，傅聿珩突然出聲：“裝什麽。”
宋榛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睡著的呼吸頻率不是這樣。”傅聿珩又說。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宋榛也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天花板不看傅聿珩，很平靜地說：“算了，傅聿珩，我累了。”
“你說的對，是我太缺愛了，我來a市找你就是想要回到以前。我太蠢了，你這樣的人確實是不太需要什麽喜歡什麽愛，是我自作多情了，覺得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的。”
“你的確是更應該找一個樣樣都配得上你的omega。”宋榛想起自己離開校園的那個下午，那天下了小雨，那場雨淅淅瀝瀝的，直至今日都還在宋榛心中下著。“我是個beta，我出生在貧民窟，我沒有文化，這些不是我可以選擇的。”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沒必要和一個你看不上的人糾纏不清，我也不想和一個看不上我的人繼續住在一個屋檐下。”宋榛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很堅決，“不用等到孩子生下來，我們現在就把婚離了，從此我們不再有任何瓜葛。”
“就像是你說的，我只當宋恒死了。你繼續過你的光鮮亮麗的富貴人生吧傅總。”宋榛終於將視線移到傅聿珩臉上，傅聿珩牢牢盯著誰的時候壓迫力十足，宋榛很坦然地和他對視，“你給我還的二十萬欠款我會還給你，我這種出身也不用搞什麽離婚協議和財產分配了，我什麽也不要，我只要一樣東西——”
“把我和宋恒的婚戒還給我。”
當初結婚的時候一切都很草率，戒指是宋榛自己打的一對銀色素圈，用了很多天，宋榛手都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很粗糙，不夠昂貴，但是他們為彼此戴上，是最珍貴的愛情信物，是濃縮的承諾，是相伴一生的誓言的化身。
傅聿珩冷冷地說：“那個破戒指我早就丟了。”
宋榛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悲傷，只是點點頭：“行，那就這樣吧。”
“我們今天就去辦離婚手續，我會從你的房子裏搬出來。”
傅聿珩盯著宋榛看了半晌，然後問：“說完了嗎。”
宋榛：“說完了。”
“我還是那句話，孩子生下來再說。”
-
傅聿珩的不配合沒有讓宋榛退縮，他幾乎沒什麽行李，背著來時的破舊背包就能立刻離開。
他是下定決心不想再和傅聿珩有任何牽扯了，也明白自己看到傅聿珩那張臉就會心軟，有一點傅聿珩沒有說錯，他承認，他就是借著傅聿珩的這張臉懷念另一個人。
最開始他心存幻想，他自作多情，他現在很感謝傅聿珩能這麽殘忍，讓他可以早日看清，宋恒已經死了的事實。
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小傻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死在傅聿珩每一次的惡語相向裏，也死在傅聿珩每一次的粗暴對待中。
宋榛離開那天，在傅聿珩的賬上打了二十萬，是他之前直播賺的錢。然後他站在一樓的玄關處對家裏的傭人和管家輕輕笑了一下：“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走了，大家多多保重。”
一向像是npc一樣冷冰冰的傭人們，有幾個悄悄跳出設定好的程序紅了眼眶，而npc頭頭管家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什麽。
傅聿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瞥了宋榛一眼，宋榛和他對視，什麽話都沒有說，傅聿珩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輕嗤了一聲：“別求著回來就行。”
宋榛此時尚且不明白傅聿珩是什麽意思，只是之後幾天的遭遇刷新了他對傅聿珩這個人的混蛋程度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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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宋榛瘋狂掙紮著，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對傅聿珩的抗拒。
傅聿珩對宋榛的拒絕很不滿意，腦子裏瘋狂閃現著宋榛是怎麽對江明嶼笑的，江明嶼又是怎麽為宋榛擦眼淚的。
江明嶼碰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不要”？
傅聿珩心中好像有一團火在熾熱地燃燒，幾乎是將他的理智都燒成灰燼了。
“他碰過你沒有。”傅聿珩掐住宋榛的下頜，冷聲質問，“你前段時間每晚深夜回來，都是和江明嶼待在一起？”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喜歡你吧，他以前還追過你。”傅聿珩冷笑一聲，“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只讓喜歡你的人碰’。”
宋榛不說話，憤恨地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說話。”傅聿珩手上用力。
宋榛疼得蹙緊了眉心。
宋榛死死瞪著傅聿珩：“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在意這個。”
“你本來也只是想拿一筆錢打發我不是嗎？”宋榛突然笑了一下，笑容諷刺。他開口，語氣裏是無盡的怨恨，“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也不喜歡我，你為什麽要做出一副好像很在意我的樣子？”讓我自作多情。
“你可不可笑？”宋榛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傅聿珩聽的還是自己聽的。
傅聿珩沈默地註視著宋榛，半晌他冰冷地說：“那你呢，你裝作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給誰看？你每次看著我的眼睛一副懷念什麽的模樣簡直令我作嘔。”
“拿我當宋恒的替代品？”
“你來找我不要錢是想要什麽？和我玩‘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戀愛游戲？”傅聿珩語氣譏諷，“宋榛，你搞搞清楚，我二十四年的人生裏和你的這一段只是意外，你竟然天真地以為我們那半年多的相處足以改變我的人生軌跡，你不可笑嗎？”
“你需要愛，我不需要。”傅聿珩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裏流動著冷漠的光，“什麽喜歡什麽愛，這些都會變質，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還要碰你嗎？因為你的身體讓我覺得滿意。”傅聿珩的手握住宋榛的腰，“那半年裏我們每晚都做，你的身體的確讓我很有感覺。”
“這個理由夠嗎？”
兩個人之間一直存在的一張微妙的窗戶紙終於被捅破了，原本的表面和諧也不覆存在，將一直未曾宣之於口的心裏話全部吐露出來，不是為了開誠布公，而是在攀比誰比誰更狠。
在宋榛充滿憎恨的目光下，傅聿珩繼續他的冷嘲熱諷：“我沒有和別人分享性伴侶的愛好，你出去亂搞，得了病傳染給我了怎麽辦？”
“江明嶼一個開酒吧的，那種地方有多亂要我來和你科普嗎？”傅聿珩冷笑，“以為我是吃醋？覺得我是喜歡你？”
“宋榛，你別不是那些破電視劇看多了腦子看壞了吧。”
宋榛時常在想哀莫大於心死是什麽感覺。
大抵就是此刻這種感覺了。
整顆心臟像是黑色的油墨全然包裹，沈悶的，窒息的，濕黏的感覺一齊襲來，宋榛覺得自己的心臟是不是快要死了。
“對，”宋榛失去了和傅聿珩做爭辯的能力，失去了解釋的理由，“其實我背著你和好多人睡過了。”
“我見過的所有alpha我都盡力去勾引了，”宋榛開始笑著掰著手指數數，“江明嶼和我睡了，季青臨和我睡了，你的司機和我睡了，你的助理和我睡了，連管家都和我睡了。”
“傅聿珩你快去查查吧，”宋榛聲音變得很輕很小聲，像是在和傅聿珩說什麽小秘密一樣，“小心得病了。”
“不僅他們，還有你公司......唔！”
宋榛的話沒有說完，被傅聿珩堵住了，傅聿珩開始撕扯他的衣服，宋榛拼命抵抗，但是他的那點力氣在傅聿珩面前顯然是不夠看的。
傅聿珩比起是在吻他，倒不如說是啃咬，宋榛死守的牙關，被傅聿珩掐著下巴活生生頂開，宋榛使勁咬了傅聿珩的舌頭一口，傅聿珩吃痛之後目光變得更陰冷，卻不退反進，宋榛的口腔裏瞬間就炸開一股血腥氣。
被傅聿珩褪去全部衣物的那一刻，宋榛張開滿是血腥氣的唇瓣，血淋淋地說：“傅聿珩，你說的對，你不是宋恒。在我心裏，你一輩子都比不上他。”
-
“從今天開始，我們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沒有舉辦婚禮，領證那天，宋榛和宋恒在出租屋樓頂，在滿天星辰的註視下立誓。
然後宋榛給宋恒戴上了一枚銀色素戒，那是他自己親手打造的，費了很多精力，肯定不如外面買的那些精致，但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戒指。
宋恒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鼻子一酸，問宋榛：“哥哥，為什麽我感覺有點想哭。我一點也不難過。”
宋榛溫柔地笑：“因為除了悲傷，幸福同樣催人淚下。”
“恒恒，你也給哥哥戴上戒指吧，這樣我也能感受和你一樣的幸福了。”
宋恒點了點，乖乖地給宋榛戴上了戒指，宋榛心裏被無盡的幸福填滿。
他牽起宋恒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晚風吹拂過宋榛的發梢，宋榛的眉眼間無限溫柔，他低垂著眼眸羞赧地說：“宋恒，以後，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我們要在一起一輩——”
宋榛一邊說一邊擡頭，只見宋恒的表情冰冷，黑曜石一般的眼裏全是漠然，他嘲弄地說：“宋榛，你是不是缺愛啊。”
……
宋榛猛地驚醒過來，他看著潔白的天花板，聞到濃烈的消毒水味道，知道自己是在醫院。
他太累了，又閉上了眼睛想再睡一會兒。
他只覺得渾身都被車碾過一樣，又酸又疼，他就記得他被傅聿珩做暈過去了，再次醒來就到了醫院。
他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後耳畔傳了對話聲，是周醫生和傅聿珩。
周醫生責怪道：“傅總，雖然懷孕十九周的胎兒已經很穩定了，但是行房事還是要適度、適量。你們小兩口感情再好也不能這樣啊，要為了孩子著想。”
傅聿珩沈默片刻，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傅聿珩又問：“他什麽時候能醒。”
周醫生：“最遲也就是中午吧。唉，你們小年輕也克制一點。”
周醫生說完宋榛聽到了腳步聲，周醫生應該是走了，整個病房只剩下自己和傅聿珩，宋榛更不想睜眼了。
這樣僵持了幾分鐘之後，傅聿珩突然出聲：“裝什麽。”
宋榛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睡著的呼吸頻率不是這樣。”傅聿珩又說。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宋榛也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天花板不看傅聿珩，很平靜地說：“算了，傅聿珩，我累了。”
“你說的對，是我太缺愛了，我來a市找你就是想要回到以前。我太蠢了，你這樣的人確實是不太需要什麽喜歡什麽愛，是我自作多情了，覺得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的。”
“你的確是更應該找一個樣樣都配得上你的omega。”宋榛想起自己離開校園的那個下午，那天下了小雨，那場雨淅淅瀝瀝的，直至今日都還在宋榛心中下著。“我是個beta，我出生在貧民窟，我沒有文化，這些不是我可以選擇的。”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沒必要和一個你看不上的人糾纏不清，我也不想和一個看不上我的人繼續住在一個屋檐下。”宋榛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很堅決，“不用等到孩子生下來，我們現在就把婚離了，從此我們不再有任何瓜葛。”
“就像是你說的，我只當宋恒死了。你繼續過你的光鮮亮麗的富貴人生吧傅總。”宋榛終於將視線移到傅聿珩臉上，傅聿珩牢牢盯著誰的時候壓迫力十足，宋榛很坦然地和他對視，“你給我還的二十萬欠款我會還給你，我這種出身也不用搞什麽離婚協議和財產分配了，我什麽也不要，我只要一樣東西——”
“把我和宋恒的婚戒還給我。”
當初結婚的時候一切都很草率，戒指是宋榛自己打的一對銀色素圈，用了很多天，宋榛手都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很粗糙，不夠昂貴，但是他們為彼此戴上，是最珍貴的愛情信物，是濃縮的承諾，是相伴一生的誓言的化身。
傅聿珩冷冷地說：“那個破戒指我早就丟了。”
宋榛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悲傷，只是點點頭：“行，那就這樣吧。”
“我們今天就去辦離婚手續，我會從你的房子裏搬出來。”
傅聿珩盯著宋榛看了半晌，然後問：“說完了嗎。”
宋榛：“說完了。”
“我還是那句話，孩子生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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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珩的不配合沒有讓宋榛退縮，他幾乎沒什麽行李，背著來時的破舊背包就能立刻離開。
他是下定決心不想再和傅聿珩有任何牽扯了，也明白自己看到傅聿珩那張臉就會心軟，有一點傅聿珩沒有說錯，他承認，他就是借著傅聿珩的這張臉懷念另一個人。
最開始他心存幻想，他自作多情，他現在很感謝傅聿珩能這麽殘忍，讓他可以早日看清，宋恒已經死了的事實。
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小傻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死在傅聿珩每一次的惡語相向裏，也死在傅聿珩每一次的粗暴對待中。
宋榛離開那天，在傅聿珩的賬上打了二十萬，是他之前直播賺的錢。然後他站在一樓的玄關處對家裏的傭人和管家輕輕笑了一下：“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走了，大家多多保重。”
一向像是npc一樣冷冰冰的傭人們，有幾個悄悄跳出設定好的程序紅了眼眶，而npc頭頭管家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什麽。
傅聿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瞥了宋榛一眼，宋榛和他對視，什麽話都沒有說，傅聿珩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輕嗤了一聲：“別求著回來就行。”
宋榛此時尚且不明白傅聿珩是什麽意思，只是之後幾天的遭遇刷新了他對傅聿珩這個人的混蛋程度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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