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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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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親他

“這些是我剛在房裏搜出來的,不多,你們先拿去吧,回自家去等著,你倆待在這兒,引管家元大起疑,我不好下手。”

溫琴與徐大郎兩人眼睛發亮,一面連聲答應著:“這就走、這就走……”一面伸手要來拿錢袋子。

他倆的兩個頑皮兒子聽說要回家,鬧著不肯走,都還想留下來與他們的傻子大姨父玩泥巴呢。

溫琴逮住他倆,一人屁股上打一個巴掌。

倆小子終於乖乖聽話,答應跟著爹娘回去。

徐大郎迫不及待地朝溫琴使眼色,溫琴喜滋滋地接過錢袋子,領著孩子、丈夫便要走。

溫阮心裏冷笑,她的好妹妹、好妹夫心裏果然只有錢。

蘇辛呆呆楞楞的,見錢袋子在徐大郎手裏,一下沖上前來,興許想搶錢袋子,卻摔在了地上,哭鬧起來,“媳婦!不給,是我的,那是我的錢!”

溫阮顧不得怪他笨手笨腳,搶回徐大郎手裏的錢袋子,扔給他。蘇辛抓住錢袋子爬起來就要跑。

到手的錢沒了,徐大郎臉色霎時兇惡起來,去搶,他又不比蘇辛高大,蘇辛舉著手,他便連碰一下錢袋子都不能夠,氣得要罵人的時候,令山從一旁走來。

見著令山回來,溫阮有禮地喊一聲:“大哥。”

令山點點頭,看向徐大郎,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不喜歡徐大郎這個親戚,但畢竟是弟妹的妹夫,該給的顏面還是要給,於是,他問:“這怎麽了?是阿辛又做了什麽?”

蘇辛跑到哥哥身邊,“不是!是他們,他們要搶咱家的錢。”

徐大郎幹笑兩手,收了手,有些尷尬又有些不甘心地說:“沒有,沒有,是阿姐看我與阿琴辛苦想給錢,我與阿琴是不想要的,都是一家人,哪裏分個彼此呢?這錢,我們不能要,不能要……”

話雖如此說,他們心裏可是想要得很,就等著令山表示,要把錢給他們。

令山本來也是有這個打算的,哄著弟弟將錢袋子交出來。

蘇辛聽哥哥的話,就要將錢袋子交出去。

溫阮見狀,按住錢袋子,向令山說:“大哥,是我沒與夫君說清楚,讓他誤會了,阿琴、大郎說了不要錢的。”

說著,她便將錢袋子塞進蘇辛懷裏,讓他收好。蘇辛傻氣的抱著手,“嘿嘿嘿”地笑著,嘴裏念著:“買糖、買糖!”

拿不到錢,溫琴與徐大郎想繼續賴在蘇家,奈何,他們的兩個兒子天真地問:“阿爹,阿娘,剛才不是說要回家麽?到底還回不回啊?”

話已說出口,再收回來,多沒面子啊?

沒法子,溫琴只好拽著徐大郎,帶著兩個兒子離開蘇府。

一出蘇府,徐大郎便甩開妻子的手,“錢還沒到手呢!走什麽走。”

溫琴擡起頭,驕傲地說:“阿姐說了,咱們待著她不好下手,阿姐是不會騙我的,從小到大,阿姐答應我的事都一定會做到。”

徐大郎:“那咱們只管等著?”

溫琴笑著,“只管等著阿姐的好消息。”

徐大郎跟著笑:“還好你有這樣一個好阿姐。”

溫琴:“是呀,我的阿姐多好呀,咱們拿蘇家的錢,那是理所應當的事,阿姐嫁給一個傻子,一輩子都毀了。”

徐大郎嘿嘿一笑,緊摟住她,“是呀,若不是阿姐,如今伺候傻子的就是你呢。”

溫琴嗔怪地砸他一下,“伺候你這個沒良心的,也不比伺候傻子強。”

徐大郎:“傻子就是傻子,比我可差得遠……”

溫琴:“差在哪裏?我瞧不出來。”

徐大郎暧昧一笑:“回家裏去,我細細與你說。”

溫琴一聽,瞥一眼在前面走著的兩個兒子,用手肘捅了一下丈夫。

夫妻二人打情罵俏地走遠。

*

送走了妹妹與妹夫,溫阮一回頭,便瞧見令山看著她。

見令山眼神冷淡,溫阮心想,她這個家賊在令山眼裏一定很可惡。

她走過去,打算與他說句軟話,讓他摒棄前嫌,不再與她計較。她記著他的好,想與他好好相處,盡管,他已不記得上一夢的事。

不承想,令山先開口,“你要接濟妹妹、妹夫,我沒有意見,只要你待阿辛真心實意地好。”

溫阮聽他如此說,也就沒什麽好說的,點了點頭就要走。令山忽然又叫住她,說:“害你的人官府仍在追查……”

弟妹從前並不常出府,能惹著什麽人呢?

令山想不明白,只是聽大夫的說,那人是下了死手的,恨不得要了弟妹的命。

令山:“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家裏,別再往外面去了。”

頭上傳來一陣鈍痛,溫阮皺起眉頭,輕“嗯”一聲。

被人打一悶棍總不是一件好事。

溫阮想著,望著令山,露出期盼的表情,“若是我實在想出府,可以讓大哥陪著麽?”

令山楞住片刻,有些不自然地點一點頭。

從前,弟妹對他的態度一直是冷淡的,像是有怨氣,他猜想也許是當年迎親時,他令弟妹誤會了,弟妹以為他是在騙她,才會怨怪他這麽多年。

其實,他也是不得已,當時那種情況,他若是不親自去,難道讓一只公雞去麽?那樣豈不是讓整個青峰鎮的人都看弟妹的笑話?

夜裏。

溫阮躺在香榻上,側過身,將手枕在頭下,看著蘇辛乖乖睡在地上,想到令山的話,撐起身喊蘇辛一聲,讓他到床上來睡。

蘇辛答應一聲,捧一個泥人,傻呆呆地走到床邊,先將泥人放下,才爬上床。溫阮睡在裏側,蘇辛面對著她,卻呵護著懷裏的泥人,嘴裏念叨著:“音兒,天黑了,睡覺覺。”

溫阮皺起眉頭,嫌惡地看一眼臟兮兮的泥人,攏了被子起身,要去小榻上睡。

蘇辛“誒”一聲,看著她離去,沒有挽留的意思,護著懷裏的泥人,生怕被她給碰著了。

溫阮躺在小榻上,回想著上一夢臨死前的情形,擡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害她性命的暗器到底是何物?

想了一陣沒有頭緒,睡意來襲,溫阮翻個身,瞧見床上摟著泥人,傻笑著的蘇辛,覺得十分礙眼,撇一撇嘴,她抓著被子又翻了個身,面向墻壁,不再多看蘇辛一眼。

一聲雞鳴,叫醒清晨。

溫阮起身,穿好衣裳,往床上看去。

蘇辛摟著泥人,親昵地將臉貼在泥人頭頂,說著:“音兒,天亮了,咱們該起床了。”

說罷,他便望向溫阮,等著她去給他穿衣裳。

溫阮冷笑一瞬,轉身便出了屋子。

蘇辛起身,騰出一只手朝她招著,嘴裏“誒誒”地叫喚著。

溫阮不管他。

蘇辛摟著泥人,追著她跑進院子裏。

路過的小丫鬟瞧見他衣衫不整,羞得紅著臉別開眼。長廊一角,元大瞧見這場面,哎喲一聲,張著胳膊匆匆跑來,半推半搡著將蘇辛帶回房裏,一面給他穿衣裳,一面苦口婆心地說:“二少爺,沒穿衣裳,不能隨便亂跑的。”

蘇辛努努嘴,奇怪地問:“為什麽是元大你給我穿衣裳,媳婦不給我穿衣裳?”

元大幹笑兩聲,瞥一眼他手裏的泥人。

蘇辛不依不饒地問著:“為什麽?為什麽?”

元大深吸一口氣,哄著:“興許是二少夫人的傷還沒好全,明日,二少爺醒來,就在房裏等著,還是我來給你穿衣。”

蘇辛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不太高興。

元大再三叮囑他一定不能再衣衫不整地跑出寢房。

蘇辛不耐煩地答應一聲,聽著院子裏傳來一陣狗叫,摟著他心愛的泥人,迫不及待地去與他的狗朋友玩耍。

溫阮吃過早飯,心情閑適,抱著手站在檐下,看蘇辛追著小花狗的屁股打轉。那副傻樣子實在是滑稽可笑。

誰能想到堂堂武安侯世子,有一天會這樣?

溫阮想著,沒忍住笑了。

令山站在檐下,看著弟弟被弟妹戲弄,皺起眉頭,他本不想管的,轉身要走,忽然又頓住腳步,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傻弟弟被人看成一個笑話,於是,他走到溫阮跟前,很認真地看著她,說:“你昨日不是答應我,會對阿辛好一點麽?今日這又是什麽意思?”

他生硬的語氣裏是帶著責怪的。

溫阮一點不慌張,無辜地看著他,說:“他非要與狗玩兒,我也攔不住呀,大哥,我是真的打算對他好,昨晚我讓他上床睡,他卻摟著個泥人不撒手,我還要如何做才算對他好呢?大哥你說……”

溫阮說著,表情故意表現得很幽怨。

令山聽得半信半疑,走到一旁,將蘇辛叫到跟前來,問他:“昨晚有沒有上床睡覺?”

蘇辛高興:“睡了,和音兒一塊睡的。”

說著,他將懷裏的泥人舉到令山眼前。

令山看一眼泥人,皺起眉頭,將他的手推到一旁,又問:“弟妹睡在何處?”

蘇辛:“小榻上。”

令山一聽,心情覆雜,轉頭看向庭院裏微微彎著腰、撫花聞香的溫阮。

弟妹瞧著神色淡然,心裏一定也是委屈的,唉,都怪弟弟不懂事。

想著,令山收回視線,重新看著蘇辛,嚴肅地說:“泥人臟,不能往床上放。”

蘇辛護著泥人,轉過身,“音兒不能上床,我也不要睡在床上!”

令山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幾分,厲聲訓斥:“你的妻子是弟妹,不是賀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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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辛繼續當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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