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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已經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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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已經不疼了

瞧見蘇岺辛,長風堡中所有人都以為是蘇辛回來了,胡三羅在堡主之位上還沒把屁股坐熱,便遭他罵過的那些“不忠心”的弟兄反殺,被人五花大綁地送進了懲戒堂。

蘇岺辛趕到正房院子時,只瞧見一片連天的火海。

“阿阮!”

他不要命地往裏沖,被元大一把拉住。

“堡主!別去——”

蘇辛揮開元大,往火海裏沖,但腿上的制約了他的行動,他撲倒在地,往火海裏爬,可是,不堪大火焚毀的房屋轟然倒塌,撲出的熱浪將他震了回來。

大火燒了一夜。

蘇岺辛也昏迷了一日,等到第二日,正房院子已是一片灰燼……他將親手,將火場刨了個遍,刨得十指流血,也沒能尋到溫阮的屍骨。

絕望地回到神兵房裏,蘇岺辛拔出一把寶劍,在劍刃上看到自己的臉,想到身為蘇辛的自己,曾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敷衍妻子,一次又一次傷害妻子,蘇岺辛只覺心如刀割,連呼吸都痛。

他心裏舍不得傷阿阮半點,卻讓一個蘇辛,傷透了阿阮的心!

他恨,恨蘇辛,更恨自己。

他不是蘇辛,蘇辛卻是他,阿阮眼裏的他。

想著,蘇岺辛攤開手掌,握住劍刃,任掌心淌血。

疼,再疼一些,疼到他清醒,回到武安侯府,他要與阿阮說清楚!

一切都是誤會,是誤會!

他再握緊三分,看著血汩汩留在劍柄上。

元大來神兵房裏,說南陽王府聽聞噩耗,派人來慰問,一見蘇岺辛的模樣,登時大驚失色。

“堡主!你這是做什麽?快些松開!”

蘇岺辛置若罔聞,更加握緊手中的劍。

元大扒住他的胳膊,哭著求他松手。

蘇岺辛終於松手,不等元大松一口氣,他卻拿著劍,在自己手臂上一下一下地劃,劃得衣衫破損、皮開肉綻、劃得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困在沒有阿阮的夢境裏,與地獄有何差別,他要醒來,他要回到武安侯府去!

疼痛沒有令他清醒,卻導致了他的昏迷。

昏迷三天三夜後,蘇岺辛睜開眼,便看向四周,發覺自己仍舊在長風堡,而非武安侯府,絕望得想死。

元大紅著眼守著他,生怕他再做出自殘的傻事,可他千防萬防,仍舊沒防住蘇岺辛求死的決心,再次來到神兵房,蘇岺辛毫不猶豫,拔一把寶劍,便要往自己心窩子上戳——戳個對穿!

“咻!”

一支暗器將一張字條釘在柱子上,正好在蘇岺辛眼前,字條上寫著——

溫阮沒死。

蘇岺辛當即扔下劍,將字條從暗器上取下來,看了又看。

阿阮沒死,阿阮沒死!

蘇岺辛緊緊抓著字條,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思量片刻,他便信了字條上的話。

他在阿阮的夢裏,阿阮若是死了,夢如何繼續,所以,阿阮一定還活著!

阿阮如今在哪裏?

他要找到阿阮,與阿阮把話說清楚!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襲來,溫阮與令山被迫躲進山腳下一處破舊的茅草屋裏,茅草屋一半漏水,另一半,稍好一些。

溫阮坐在幹燥的稻草上,摟著被雨水淋濕的身子,盡管現在還未入秋,可大晚上的淋了雨,還是挺冷的。

令山生好火,扭頭看她凍得嘴唇哆嗦,擔憂地皺起眉頭。

“夫人,你靠火堆近一些,暖和一點。”

溫阮看著跳躍的火焰,想到那日她點燃新房,平靜等著死亡時,令山如神一般從天而降,將她從火海中救走,他身上明明有傷,卻背著她一路下山,一聲不吭,等到下山,歇腳時,她才發現他的傷口裂開,胸前的衣襟全都是血。

那時她便想,就在夢中,一輩子不要醒,就與令山在一起,也挺好的。

大半個月過去,令山的傷已好得七七八八,未免被長雲堡的人發現他們並沒有死,她決定帶著令山往遠處去,趕了兩日的路,離長雲堡已有百十裏遠,他們便放緩腳步,不料,卻在半路被這一場大雨困住。

大雨,也有大雨的好處。

令山穿著的衣衫本就單薄,被雨淋濕後,緊貼在健壯的身軀上,溫阮瞧著,心都熱了,她的身體記得攀上雲巔的歡愉,此刻想再嘗一嘗那一番滋味,與令山一起,她應當更加快活吧,畢竟,對蘇岺辛她還有一半的憎惡,對令山她只有完完全全的喜歡。

想著,溫阮打個噴嚏,縮著肩膀,對令山說:“過來。”

令山遲疑片刻,靠過去,坐在溫阮身邊。

溫阮順勢靠進他懷裏,環住他的腰身,“令山,你想不想?”

令山咽了咽喉嚨,夫人問他想不想什麽?

溫阮仰著頭,將嘴湊到他耳邊,問:“要我。”

令山低頭,詫異地看著她。

溫阮嬌媚一笑,吻上他的嘴唇。

令山楞了楞,忽然發瘋似地將她壓下,摟住她的軟腰,將她一點一點放在地上。

他當然想,想了一千次,一萬次,可是……

她是夫人啊!

令山忽然停住,懸在溫阮身上,糾結地看著她。夫人是一時沖動,還是……他若真的做了,明日夫人清醒,會不會怪他?

溫阮摟住他的脖子,“別掃興。”

聽她這般說,令山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顧起來。

這一夜,他們先這樣,後那樣,把那唯一一處幹燥的稻草都澆濕了。

*

雨過天晴,溫阮站在茅草屋前,望著太陽,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令山有些臉紅地從屋子裏走出來,昨晚真是太美妙了,他第一次知道當男人可以這麽的爽快。

夫人後來都哭了,他想忍的,可夫人一用腿圈住他的腰,他就忍不住,他就想把所有的都給夫人……

夫人昨晚說她累了,現在像是已經不累了,還能看太陽,那他……他還能和夫人來一次麽?

令山想著,心裏升起一團燥火,情不自禁地走到溫阮身後,將她摟在懷裏,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一只在溫阮上面為非,一只在溫阮下面作歹。

溫阮按住他的手,扭頭看向他,“你不知輕重,我現在還疼著,今日不許了。”

令山有些失望地停住手,緊緊摟住她,將臉貼在她的鬢角,輕聲說:“夫人,對不起,我以後會小心些的。”

溫阮:“你以後還想?”

令山一聽,心想,莫非只有昨夜一回?

他頓時失望地垂下眼眸。

溫阮:“那你不許再叫我夫人,叫我阿阮。”

令山頓時又驚又喜,摟住她,親熱地喚一聲:“阿阮。”

溫阮笑著,輕輕“嗯”一聲。

令山摟緊她,忍不住問,“以後是多久,今晚上可以麽?”

溫阮低頭失笑,“你就這麽饞?”

令山不說話,貼近她,讓她感受一下,他到底有多饞。

溫阮忍不住笑彎了腰。

他二人卻不知,暗中有一雙眼睛,正在詭異地註視著他們,像個等待時機的獵人。

*

溫阮與令山決定停下,將為他們遮風避雨,見證他們歡愉的茅草屋修繕一下,從今往後就住在裏面,像這世上最尋常的一對小夫妻,誰都不再去想前塵往事。

令山蹲在屋頂上,拿著一塊趁手的石頭敲著木頭。

他心裏對未來充滿了期許,在他親手搭建的屋子裏,他與他的阿阮可以不管刮風下雨、沒日沒夜地歡愉,可以十指相扣,肉貼著肉、心貼著心,可以這樣一輩子,他們會有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呢?令山想著,想得出神,拿著石頭不敲了。

溫阮在院子裏新搭的一個竈臺邊生火。

她不論是在夢裏還是夢外,都沒做過這樣的粗活,做起來有些不順手。

忽然發覺房頂上沒了動靜,她奇怪地看去,見令山楞著不動,便笑著說:“你在想什麽?還不快些下來生火。”

令山答應一聲,笑呵呵地順著木樁子跳到地上,跑到溫阮身邊,熟手地把火生起來,連撿來的柴火,也一根根折成順手的長度,堆在一旁,只需要溫阮看著火勢,往裏面添就是。

溫阮坐在一只他新做的小竹凳上,看著他東一下、西一下地忙活著,心裏很滿足。

令山忙得滿頭大汗,溫阮叫他一聲,他立即停下手裏的事,朝她看來。他不敷衍的樣子,溫阮很喜歡,招了招手,讓他到跟前來,擡起袖口替他擦拭臉上的汗水,“累了就歇一歇吧。”

令山:“不累。”

他想盡快把屋子蓋好,給阿阮一個家,他們的家。

一想到這兒,令山便覺得渾身都有力氣,能再不眠不休地大幹三天三夜。

溫阮抱住他的一條胳膊,湊到他耳邊說:“你白日裏把力氣都使完了,晚上還怎麽辦?”

令山楞了楞。

他雖然有心大幹三天三夜,可是晚上天黑,憑著月光,他其實是不好繼續蓋屋子的。

溫阮見他不開竅,支起纖細的食指,點一點他的腦門,“誰讓你晚上蓋屋子?”

令山迷惑。

溫阮:“難道你不想做些別的事?”

令山看著她勾人的眼神,心裏一下就躁動了,他想,想了好幾日,可他上回又沒輕沒重弄疼了阿阮,阿阮氣得晚上都不肯讓他抱著睡了。

溫阮:“我已經不疼了,你往後輕一些,咱們才能每日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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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收尾中,預告:下個故事正在醞釀中,是甜爽風,跟第一個故事沒關系,另外一種思路,蘇辛也不算個壞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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