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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雪山,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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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雪山,尋故事

許知聿講述著那段曾經的痛苦,誰都不想這樣,可是命運卻偏偏開起了玩笑,每一個玩笑背後卻藏著沈重的過去,索性他走過來了。

“小許,都過去了,人生總是那麽世事無常的”李導嘆了口氣,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

“輕舟已過萬重山”小齊看著自己缺失的腿感嘆道,他的經歷又何嘗不是一種上天對他的考驗呢。

十五歲,父母離世,自己殘疾,在醫院那段時間他想死又想活。

親人為了保護他,離開了,卻又留他一個人,醒來後的迷茫,惶恐,身體上的殘疾,讓他一次次想追尋父母的腳步。

經歷過無數次內心反覆掙紮,在父母旁系親戚的幫助下,他安上了假肢,那是他久違的站立,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無形地幫助他,他不想讓他們失望,也不想讓父母後悔。

“命運從不配做我的對手”

屋裏燃燒的火焰印在他的眼眸中,是那樣堅定,那時候他認為沒有了腿,他還有手,他靠著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如今他要用所有人期待的腳,走遍他想去的任何地方,留下他存在的印記。

他的偶像,曾經靠無腿登上了珠穆朗瑪峰,他也相信自己也能到達他想要抵達的高度。

每一個人都有過去,而過去不是枷鎖,是勇敢者的探險。

“來,走一個”活著的人要繼續精彩的活著。

此刻天空下起了小雪,他們朝著朝陽的方向前進,越往前走,地上的積雪越深。

惡劣天氣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好現象,幾乎到小腿的雪,導致他們行動緩慢,慶幸李導執意要跟著他們過來。

風雪打在臉上有些刺疼,寒風灌耳,許知聿走在他前面,這個時候的顏明煦腦根本來不及思考任何問題,只能顧得了眼前,看著雪裏留下的腳印,以及根本看不清的遠方,他只需要跟著許知聿走就對了。

“累了沒?”

“不累”

李導忍不住調侃“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

跨過了腳下的坎就好了,眼下雪也停了,倒是出起了太陽,遠處白皚皚的山,顯得格外安靜。

如果持續下雪的話,許知聿也許會選擇放棄,他的目的不是到達終點,而是去找尋遺忘的過去,用新的記憶去覆蓋那些舊的回憶。

大腦的每一次啟動都會讓顏明煦痛苦不堪,來自身體的疲憊以及意志力的崛起,他便沒了那些想法,以至於他喜歡出來,喜歡腳下的路,喜歡勇敢的自己。

他只有一條腿,卻從不是累贅,對於健康的人來說他是異類,甚至有時還有人會說“一條腿來爬什麽山”好奇,鄙夷,佩服,他從來沒想過得到這些,他想要征服的從來不是雪山,而是他自己。

遠處的雪山是他們世世代代的信仰,每次出行李導就會在心裏默默許下心願:願每一個出行的人都能安全回家。

湖泊被白雪覆蓋形成了冰,靜謐地躺在雪山環抱中,正上方是巨大的冰川與遠處峻峭的雪峰,這樣的美景就在他們的眼前,寒風早已被抵達後喜悅覆蓋。

“慢點,小心滑”

許知聿拉住他,細心提醒道。

興奮加激動的顏明煦按耐不住此刻的心情,躡手躡腳地踏在上面,他仔細觀察著下面的世界,冰層段面形成大小不一的浮冰,縱橫交錯,泛著銀光,閃耀透亮,像銀河,像星際。

不完美,破損的它們卻美的讓無數人為此停留,讓他慢下來,慢慢看清自己,看清他眼中的世界,並不像夢境中那般虛假,它有溫度,甚至停下還有些冷。

可他的血液是沸騰的,“需要給你們拍照嗎?”

小齊早就看破卻沒說破。

“嗯”

他們不僅是愛人,還是將生死交給對方的人。

顏明煦從後面抱住了他,輕聲道“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許知聿握住他抱的手“也謝謝你沒有放棄你自己,我們一起慢慢來”

在聖山的見證下,以後會越來越好,一起跨過無數座高山,一起站在山巔遙望,未來可能充滿荊棘和挑戰,但他們不會害怕,畢竟人生不是一帆風順的,只要迎著風,便能找到那最終的歸屬。

堆砌的瑪尼堆是他們許下的心願,人生短暫又漫長,腳步沈重又堅定。

離別時刻,盡管他們相處時間很短,卻透著不舍。

“小齊,感謝你這一路上的相伴,接下來路還很長,我們就在此別過,前途漫漫,相信你,一定可以實現你的目標,加油,到了報平安”

許知聿向他揮了揮手,顏明煦也附和道“小齊哥,加油!”

“好”小齊大手一揮,留下了他決絕的背影,在風中久久屹立著。

“小齊這孩子”李導話語中透著惋惜與敬佩。

一個人,一條腿,勇敢無畏的心,小齊就這樣踏上了他尋求的方向。

相信一路上他會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可愛的小動物們,他是不孤獨的,他的內心一定很滿足,沒有什麽是可以打敗他的。

告別了李導,他們坐車去了小今家,過去兩三個小時車程。

顏明煦太累了,靠在他的懷裏睡的很香,其實是顏明煦是怕他太難過,再想起那些往事,抱著安慰他,結果沒想到睡著了。

許知聿自然看穿了他的用意,誰叫他長了一張什麽都藏不住的臉“醒醒,到了”

顏明煦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圍環境,眼珠來回轉動著。

“到了?這麽快?”

許知聿握住他的手“放心吧,劉姨很好的”

“嗯,我不是,我是擔心你”他覺得許知聿一直都在自我譴責,所以才會擔心。

“煦煦,我沒你想象的那麽脆弱”那個壓在他心裏的石頭,變成了砂礫,沒那麽沈重了,但不可否認,不管怎麽變化,還是在那。

“劉姨”

劉香接到電話馬不停蹄趕到了“小許,這位是你的弟弟嗎?”

“你們感情真好”劉香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就將他們領回了家。

村裏現在通了路很方便,到他們家也就10分鐘路程,劉香一路帶著他們聊的熱火朝天。

“小明前幾天還在跟我念叨你呢,結果今天你就給我打電話說要過來,這次說什麽也得待幾天再走,正好小明還沒開學,有時間”

“小煦這孩子長的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就像那電視裏的明星似的”

“小明,你許哥來了”劉香沖著屋裏喊道,沒一會就竄出一個少年,1米7幾的個頭。

“許哥”小明見到他後先是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許哥是那種硬朗帥氣,而顏明煦就是那種白凈的漂亮,比他們班裏的女同學還要白好看,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看傻了,叫小煦哥”

劉香一早就去城裏買了肉菜,把農活幹完了,劉叔偶爾能搭把手,但不能幹太重的活,他十年前患了尿毒癥,每周都需要透析,這對於他們這個家庭打擊很大,小今那麽拼命工作也是為了掙更多的錢,用來治療他的病,沒想到卻因此失去了生命。

“小許,謝謝你”這些年,以及小今的補償,沒有他的話,他們家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劉叔,劉姨就跟心有靈犀一樣,不停地往他碗裏夾菜,他們沒有什麽感謝的,只能用這麽淳樸的感激方法。

“劉姨,劉叔你們客氣了,你們吃”

“小煦吃”見到顏明煦,劉香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喜歡,主要是她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孩子。

“謝謝,劉姨”

“我也要”

小明很開心,他們家很久沒那麽熱鬧了,相信他哥哥在天上也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今天小今的墓碑上來了很多人,照片上的少年洋溢著微笑,點燃的香蔓延的很快,就像他知道大家並沒有將他遺忘。

“小今,我們來看你了”劉香每次在小今面前都有些憋不在,帶著哭腔往下咽。

“小許也來了”

你好,小今,顏明煦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那時的他還那麽年輕,讓身後劉姨,劉叔白發人送黑發人,身後壓抑的的聲泣,讓他忍不住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表達惋惜與心疼。

許知聿望著墓碑上的人,幾乎呆滯,手緊緊攥著顏明煦,他知道此刻許知聿很難過很難過,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心情不好時,許知聿總會各種安慰,可遇到他難過時,他卻想不到,無助,意識再也承受不住這一切了,淚水奪眶而出,無聲地流下。

耳邊呼出的風喚醒了他,等許知聿回過頭來,他腳步一頓,指腹抹去他臉上流下的淚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小今有什麽關系呢“煦煦,你怎麽哭了?”

“你很難過,我知道”他感同身受到了他的情緒,自然而然流露了出來。

“不哭了,我沒事”許知聿被他摟在懷裏,顏明煦順勢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背身的那一刻,風吹起他的發梢,那粒塵埃回到了土裏,化成了守護的土壤,陪著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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