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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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放下
他著內衫, 披著一件衣服，此時立刻到院中, 看著她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我……有事和你說。”陸紹寧不知想起什麽，眼中一亮，拉了她就進屋去，關上門問她：“什麽事？”
她看看屋內，大多數東西還是以前的樣子，除了書桌上堆著他一堆書和公文信函，她梳妝臺上還擺著之前小七的泥娃娃，床上的床單被褥也是她之前用的。
床上這些本是她的嫁妝，該她帶走的，但那時就想著去睦州, 帶不動，全都留在了這裏，沒想到他在接著用。
陸紹寧笑問她：“看什麽？看有沒有女人麽？”
她無奈道：“哪是說那個, 我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今日我妹妹的生日, 她請了個姐妹到家中玩，那姐妹叫郭采蓮，是郭譽的妹妹, 出門時我和她一起的，有個人來接她，這人神似殺展平那人, 與睦州那幾個見過他的人形容得一模一樣。”
陸紹寧眼中的失落一閃即逝：“哦，為這事。”
“嗯。”
陸紹寧看看她，釵環都拆了，妝容也洗了, 明顯是睡下後又挽髻穿衣服出門的，他道：“如此著急，果真是為他。”
蘇見微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辯解道：“都什麽時候了，我覺得這是十分重要的事，都見到兇手了。”
說完頓了頓，又低聲道：“當然我剛才也後悔了，不該這麽急來找你，等天亮也是一樣的。”
陸紹寧拉她在桌邊坐下，倒是理解了她：“你為找兇手而來，如今見到了兇手，當然等不到第二天。”
他想了想，“此人在郭譽身邊，今日去蘇家接了郭譽的妹妹，身份已是確認了，我明日一早再去核實，查他是否在年初去了睦州，若對得上，那便是他了。”
“然後呢？”她問。
陸紹寧道：“你寫狀紙吧，我接你的狀紙，拿去大理寺直接捉拿那人回來審理。”
“那是公開了？那尉衛司那邊……”
“我在睦州是大都督，有責任接你的狀紙，孟展平是官員，案件送到大理寺審也合情理，知道真兇，捉來審理也是最快的，尉衛司無話可說。”陸紹寧說。
蘇見微對這些不懂，只能相信他，和他道：“睦州的狀紙是請人寫的。”
陸紹寧起身去書桌旁，拿出紙筆：“我來說，你來寫。”
他雖不寫狀紙，卻也知道該怎麽寫。
蘇見微坐過來，他從水註內倒水在硯臺裏，給她磨墨。
有他指點，狀紙很快就寫好，直接放在他這裏都不用拿走。
他將狀紙晾幹了收好，和她道：“好了，沒事了，剩下的我來辦，你不用擔心。”
蘇見微點頭。
他看看外面，輕問：“夜深了，要不然……今晚就在這兒睡？”
她馬上就臉紅了，上次是他喝多了，小七又在身邊，留宿便真是留宿，這次小七不在，孤男寡女，她才不信留下來只是睡覺。
她搖頭：“那怎麽行，我還是回去。”
說著要往門口去，他將她攔住，“怎麽不行？”
“就是不行，我還要找你告狀呢，再說……展平才過世……”她低聲回。
陸紹寧帶著幾分怨氣：“你又不用替他服喪。”
“那也不好，我先走了。”她說著開了門，快步往外去。
陸紹寧沒執意拉她，一邊將身上衣服穿好，一邊跟著她。
她到了院中，回過頭來：“你跟著我做什麽？”
“沒什麽，送送你。”嘴上這樣說著，卻是一副喪氣模樣，倒弄得她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知道路。”她說。
陸紹寧幹笑了兩聲：“我當然知道你知道。”說完，繼續往前走，倒走去她前面了。
她只好跟在他後面。
到了門口，她回頭道：“好了，你回去吧，回去就睡，別再熬夜了。”
“管我做什麽，你在意嗎？”因為剛才被拒絕，他帶著幾分怨言，甚至有幾分撒嬌，一邊說著，一邊將燈籠遞給她。
蘇見微無奈朝他笑笑，接過燈籠，頓了頓，說道：“當然在意。”
說完就走了。
陸紹寧回過神來，臉上不由浮起笑意。
第二日大理寺便在陸紹寧命令下，一邊捉拿兇犯，一邊發文至睦州府，命睦州府將孟思遠一案案卷、罪證、口供等解送京師，文書還在路上，人卻是先抓來了。
那人的確是內衛，官職是尉衛司副指揮使，名孫致光，並非武人或惡棍出身，倒還是個舉人。
卷宗還沒從睦州送來，孫致光卻是很容易就坦白了，孟思遠的確是他所殺，卻是尉衛司內部命令，因為孟思遠自己也是內衛，因犯錯而被處決。
他與孟思遠本是師徒，孟思遠就是被他看中並招攬進內衛的，也知道自己犯了尉衛司的忌諱，所以接到他的酒，不管這酒是有毒還是無毒，孟思遠都得喝。
他不喝，自然有人幫他喝。
至於孟思遠犯的是什麽錯，那是尉衛司的私事，大理寺無權過問。
孫致光對此並無隱瞞，因為他執行尉衛司命令，覺得大理寺不可能對他怎麽樣，抓了他，就得乖乖放了他，還得向尉衛司賠禮道歉。
陸紹寧還從他身上搜到了袖箭。
但孫致光否認自己有對他下手，因為好幾名文人出身的內衛身上都帶袖箭，他特地交待，孟思遠身上也有。
陸紹寧並未對孫致光用刑，只得到這些信息，他便有萬般思緒。
他幾乎已經確定，自己當時受傷就是孟思遠的手筆，他是準備致自己於死地的，只是自己命大。
他有些失魂落魄回了蘇見微所在的院子，在院外站了好久才進去，見她還備著晚飯沒開始吃，好像在等自己。
是等他呢，還是等他的消息？
他又開始這樣想了，又開始覺得，自己是不被偏愛的那一個。
嘆了聲氣，他說道：“讓小七先吃吧，你隨我進來，看看這個。”
蘇見微馬上隨他入內，他拿出懷中的紙張：“這是謄抄的口供。”
蘇見微立刻接過，快速看上面的的內容。
孟思遠是內衛，且在六年多之前……也就是她成婚的第二年，也就是孟思遠科舉落榜那一年成為內衛。
那時候正是先帝重病，皇後全權輔政之時，郭賢也才開始上位，也就是說，孟思遠是最早一批內衛。
大概是因做了內衛，他才不再執著科考，而去提舉學事司做了官。
這期間他做了什麽孫致光沒說，但她記得睦州之前有兩位讀書人因詆毀太後而獲罪，多年後又有壽昌王之案被揭發，多半是孟思遠的功勞。
她外公的案子，陸紹寧沒問，孫致光也沒提。
她想，大約是外公真與壽昌王有牽連，陸紹寧有心保護許家，所以沒問。
但孟思遠既是內衛，資歷深，還立有大功，只要他坦白自己的身份，錢士升不會有膽量對他用刑。
只有一種可能，這是孟思遠的意思，又有孫致光相助，錢士升聽命於孫致光。
是因為苦肉計嗎？
他知道她下不了決心，所以用一根小指幫她下了決心，無論她還是外公，都會選擇用姻緣來償還這恩情。
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一個人，愛她如此深，卻又害她這樣淒零。
她不由得出神，隨後就看到最後的袖箭之事，不由擡起頭來看陸紹寧一眼，又馬上低頭去看口供。
孫致光說孟思遠就有袖箭。
而且那時候孟思遠正好在京城，當天白天她才在相國寺見了他。
她整理孟思遠遺物時並未看見袖箭，但……
她下意識就相信了這件事，陸紹寧當初受傷差點死去，真有可能是孟思遠做的。
而他卻還來幫她查明孟思遠死因。
她擡起頭來看向他。
陸紹寧道：“這孫致光是尉衛司副指揮使，他非常清楚我不敢動他，也對殺孟展平之事毫無懼意，供認不諱，我想他說的應是實話，因為不屑，所以不稀罕編謊話騙大理寺。”
禦史臺、大理寺、刑部本為三法司，但這幾年在太後的偏寵下，禦史臺風頭與權力都大大超過大理寺與刑部，對上大理寺，孫致光當然不怕。
她點頭道：“我信。”
“那你的意思是？”
她明白他問的是後續處置。
她看著那口供，低聲道：“謝謝你，將他放了吧，既是尉衛司內部的事，我做到這樣，已無能為力了，再不放他，也許你還要受牽連。”
“真的決定了？你能放下？”他問。
蘇見微想起孟思遠喝那杯酒時的神情。
有緊張，有猶豫，有不舍……他那時大概是在賭。
若酒裏沒問題，那只是孫致光送他的喜酒；若酒裏有問題，那是來自尉衛司的處決，他無力抗衡。
所以他喝了。
她點點頭：“其實他沒準備我來替他伸冤，他自己已經放下了，就這樣吧。”
“那我明日放了他，待睦州的案卷被提調過來，我還是維持原判。”他說。
蘇見微點點頭。雖然於孟思遠來說有些汙名，但只能如此了。
陸紹寧收好口供，外邊的小七喊：“爹，娘，你們還不來吃飯嗎？我餓了。”
兩人這才知道小七並沒有先動筷，還等著他們。
蘇見微先起身，快步過來吃飯，陸紹寧也過來。
等用完晚飯，又到陸紹寧回陸家的時間。
蘇見微送他到門口，他回頭問：“所以，這事結束了，那我們呢？”
她想了想，問他：“再來一次，我們能過好麽？”
“我覺得能。”說完他馬上補充：“確定能，一定能。”
蘇見微笑了笑：“你不怕別人說我嫁過人？”
“我若再提此事，天打雷劈！”他知道這是最後讓她下決心的時刻，不由發誓。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別亂說。”
“那……就再試試吧，一直住這裏，你一直往這裏跑也不像樣子。”她說。
陸紹寧笑了，馬上道：“那我明日就叫媒人過來提親。”
她實在不好意思：“一切從簡好了，我不想弄得人盡皆知。”
他馬上說：“那明日我們好好商量。”
她點頭，笑看著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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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屋內，大多數東西還是以前的樣子，除了書桌上堆著他一堆書和公文信函，她梳妝臺上還擺著之前小七的泥娃娃，床上的床單被褥也是她之前用的。
床上這些本是她的嫁妝，該她帶走的，但那時就想著去睦州, 帶不動，全都留在了這裏，沒想到他在接著用。
陸紹寧笑問她：“看什麽？看有沒有女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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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陸紹寧看看她，釵環都拆了，妝容也洗了, 明顯是睡下後又挽髻穿衣服出門的，他道：“如此著急，果真是為他。”
蘇見微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辯解道：“都什麽時候了，我覺得這是十分重要的事，都見到兇手了。”
說完頓了頓，又低聲道：“當然我剛才也後悔了，不該這麽急來找你，等天亮也是一樣的。”
陸紹寧拉她在桌邊坐下，倒是理解了她：“你為找兇手而來，如今見到了兇手，當然等不到第二天。”
他想了想，“此人在郭譽身邊，今日去蘇家接了郭譽的妹妹，身份已是確認了，我明日一早再去核實，查他是否在年初去了睦州，若對得上，那便是他了。”
“然後呢？”她問。
陸紹寧道：“你寫狀紙吧，我接你的狀紙，拿去大理寺直接捉拿那人回來審理。”
“那是公開了？那尉衛司那邊……”
“我在睦州是大都督，有責任接你的狀紙，孟展平是官員，案件送到大理寺審也合情理，知道真兇，捉來審理也是最快的，尉衛司無話可說。”陸紹寧說。
蘇見微對這些不懂，只能相信他，和他道：“睦州的狀紙是請人寫的。”
陸紹寧起身去書桌旁，拿出紙筆：“我來說，你來寫。”
他雖不寫狀紙，卻也知道該怎麽寫。
蘇見微坐過來，他從水註內倒水在硯臺裏，給她磨墨。
有他指點，狀紙很快就寫好，直接放在他這裏都不用拿走。
他將狀紙晾幹了收好，和她道：“好了，沒事了，剩下的我來辦，你不用擔心。”
蘇見微點頭。
他看看外面，輕問：“夜深了，要不然……今晚就在這兒睡？”
她馬上就臉紅了，上次是他喝多了，小七又在身邊，留宿便真是留宿，這次小七不在，孤男寡女，她才不信留下來只是睡覺。
她搖頭：“那怎麽行，我還是回去。”
說著要往門口去，他將她攔住，“怎麽不行？”
“就是不行，我還要找你告狀呢，再說……展平才過世……”她低聲回。
陸紹寧帶著幾分怨氣：“你又不用替他服喪。”
“那也不好，我先走了。”她說著開了門，快步往外去。
陸紹寧沒執意拉她，一邊將身上衣服穿好，一邊跟著她。
她到了院中，回過頭來：“你跟著我做什麽？”
“沒什麽，送送你。”嘴上這樣說著，卻是一副喪氣模樣，倒弄得她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知道路。”她說。
陸紹寧幹笑了兩聲：“我當然知道你知道。”說完，繼續往前走，倒走去她前面了。
她只好跟在他後面。
到了門口，她回頭道：“好了，你回去吧，回去就睡，別再熬夜了。”
“管我做什麽，你在意嗎？”因為剛才被拒絕，他帶著幾分怨言，甚至有幾分撒嬌，一邊說著，一邊將燈籠遞給她。
蘇見微無奈朝他笑笑，接過燈籠，頓了頓，說道：“當然在意。”
說完就走了。
陸紹寧回過神來，臉上不由浮起笑意。
第二日大理寺便在陸紹寧命令下，一邊捉拿兇犯，一邊發文至睦州府，命睦州府將孟思遠一案案卷、罪證、口供等解送京師，文書還在路上，人卻是先抓來了。
那人的確是內衛，官職是尉衛司副指揮使，名孫致光，並非武人或惡棍出身，倒還是個舉人。
卷宗還沒從睦州送來，孫致光卻是很容易就坦白了，孟思遠的確是他所殺，卻是尉衛司內部命令，因為孟思遠自己也是內衛，因犯錯而被處決。
他與孟思遠本是師徒，孟思遠就是被他看中並招攬進內衛的，也知道自己犯了尉衛司的忌諱，所以接到他的酒，不管這酒是有毒還是無毒，孟思遠都得喝。
他不喝，自然有人幫他喝。
至於孟思遠犯的是什麽錯，那是尉衛司的私事，大理寺無權過問。
孫致光對此並無隱瞞，因為他執行尉衛司命令，覺得大理寺不可能對他怎麽樣，抓了他，就得乖乖放了他，還得向尉衛司賠禮道歉。
陸紹寧還從他身上搜到了袖箭。
但孫致光否認自己有對他下手，因為好幾名文人出身的內衛身上都帶袖箭，他特地交待，孟思遠身上也有。
陸紹寧並未對孫致光用刑，只得到這些信息，他便有萬般思緒。
他幾乎已經確定，自己當時受傷就是孟思遠的手筆，他是準備致自己於死地的，只是自己命大。
他有些失魂落魄回了蘇見微所在的院子，在院外站了好久才進去，見她還備著晚飯沒開始吃，好像在等自己。
是等他呢，還是等他的消息？
他又開始這樣想了，又開始覺得，自己是不被偏愛的那一個。
嘆了聲氣，他說道：“讓小七先吃吧，你隨我進來，看看這個。”
蘇見微馬上隨他入內，他拿出懷中的紙張：“這是謄抄的口供。”
蘇見微立刻接過，快速看上面的的內容。
孟思遠是內衛，且在六年多之前……也就是她成婚的第二年，也就是孟思遠科舉落榜那一年成為內衛。
那時候正是先帝重病，皇後全權輔政之時，郭賢也才開始上位，也就是說，孟思遠是最早一批內衛。
大概是因做了內衛，他才不再執著科考，而去提舉學事司做了官。
這期間他做了什麽孫致光沒說，但她記得睦州之前有兩位讀書人因詆毀太後而獲罪，多年後又有壽昌王之案被揭發，多半是孟思遠的功勞。
她外公的案子，陸紹寧沒問，孫致光也沒提。
她想，大約是外公真與壽昌王有牽連，陸紹寧有心保護許家，所以沒問。
但孟思遠既是內衛，資歷深，還立有大功，只要他坦白自己的身份，錢士升不會有膽量對他用刑。
只有一種可能，這是孟思遠的意思，又有孫致光相助，錢士升聽命於孫致光。
是因為苦肉計嗎？
他知道她下不了決心，所以用一根小指幫她下了決心，無論她還是外公，都會選擇用姻緣來償還這恩情。
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一個人，愛她如此深，卻又害她這樣淒零。
她不由得出神，隨後就看到最後的袖箭之事，不由擡起頭來看陸紹寧一眼，又馬上低頭去看口供。
孫致光說孟思遠就有袖箭。
而且那時候孟思遠正好在京城，當天白天她才在相國寺見了他。
她整理孟思遠遺物時並未看見袖箭，但……
她下意識就相信了這件事，陸紹寧當初受傷差點死去，真有可能是孟思遠做的。
而他卻還來幫她查明孟思遠死因。
她擡起頭來看向他。
陸紹寧道：“這孫致光是尉衛司副指揮使，他非常清楚我不敢動他，也對殺孟展平之事毫無懼意，供認不諱，我想他說的應是實話，因為不屑，所以不稀罕編謊話騙大理寺。”
禦史臺、大理寺、刑部本為三法司，但這幾年在太後的偏寵下，禦史臺風頭與權力都大大超過大理寺與刑部，對上大理寺，孫致光當然不怕。
她點頭道：“我信。”
“那你的意思是？”
她明白他問的是後續處置。
她看著那口供，低聲道：“謝謝你，將他放了吧，既是尉衛司內部的事，我做到這樣，已無能為力了，再不放他，也許你還要受牽連。”
“真的決定了？你能放下？”他問。
蘇見微想起孟思遠喝那杯酒時的神情。
有緊張，有猶豫，有不舍……他那時大概是在賭。
若酒裏沒問題，那只是孫致光送他的喜酒；若酒裏有問題，那是來自尉衛司的處決，他無力抗衡。
所以他喝了。
她點點頭：“其實他沒準備我來替他伸冤，他自己已經放下了，就這樣吧。”
“那我明日放了他，待睦州的案卷被提調過來，我還是維持原判。”他說。
蘇見微點點頭。雖然於孟思遠來說有些汙名，但只能如此了。
陸紹寧收好口供，外邊的小七喊：“爹，娘，你們還不來吃飯嗎？我餓了。”
兩人這才知道小七並沒有先動筷，還等著他們。
蘇見微先起身，快步過來吃飯，陸紹寧也過來。
等用完晚飯，又到陸紹寧回陸家的時間。
蘇見微送他到門口，他回頭問：“所以，這事結束了，那我們呢？”
她想了想，問他：“再來一次，我們能過好麽？”
“我覺得能。”說完他馬上補充：“確定能，一定能。”
蘇見微笑了笑：“你不怕別人說我嫁過人？”
“我若再提此事，天打雷劈！”他知道這是最後讓她下決心的時刻，不由發誓。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別亂說。”
“那……就再試試吧，一直住這裏，你一直往這裏跑也不像樣子。”她說。
陸紹寧笑了，馬上道：“那我明日就叫媒人過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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