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就在你這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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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就在你這兒睡
小七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卻好像想了起來, 叫道：“奶娘。”
春娘喜出望外，連忙抱住她：“好孩子，你還記得奶娘。”
院子沒有很大，卻有三間正房和兩間偏房，他們幾人住足夠，整潔明亮，蘇見微喜歡這裏。
她們一進來就收拾，等到日落時也收拾好了，陸紹寧正好也過來了。
他在這裏吃過晚飯也仍沒走，春娘又帶小七去玩了, 他在房中和蘇見微道：“尉衛司裏如今有些動蕩，原來尉衛司主要由郭賢義子郭炳在掌控，如今郭賢又提拔了侄子郭譽, 兩派偶有明爭暗鬥，盧子越認識郭譽一位下屬, 我想有意靠近，打聽是否有消息。”
“那有危險嗎？”她問。
陸紹寧笑著搖頭：“只是結識，自然沒危險, 就是……他們明日有場酒局，在青樓，我也去, 要和你說一聲。”
蘇見微回道：“你要去哪裏就去哪裏，我才沒權力管你。”
“當然有，我想你管我。”他說。
又解釋：“就算去了青樓，我也只喝兩杯酒, 不亂來，你放心。”
蘇見微沒搭他的話，半天才別扭道：“和我沒關系。”
陸紹寧問：“所以我去青樓你也不在意？一般那裏的女人也看人，我年輕，長得也不錯，去了那地方總有很多人喜歡，就算我不要別人陪，別人也要來纏我。”
“連這種事也要往臉上貼金。”蘇見微語氣涼涼道。
陸紹寧問：“你不信？”
她沒回話，其實她也是信的。
她沒去過那種地方，但就算風塵女也是女人，當然有自己的喜好，陸紹寧這樣的男人的確是鶴立雞群。
聽不到她一聲在意，他嘆了口氣，失落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內衛推杯換盞，和他們套近乎，也不想應付那些地方的女人，若你能心疼一二，我便覺得值得。”
蘇見微沈默好久，最後問：“真不想麽？還是樂在其中？”
他朝她伸出手，她過了一會兒才將手放到他手心。他拉她坐到自己身旁，認真道：“向你發誓，真不想，我以前是在裏面混跡過，卻只是失意人的發洩，至少我從沒行過床笫之事，我做不來。”
蘇見微心中相信了他，沒出聲，好一會兒才道：“那你明天小心些，就算喝酒也少喝點。”
說完，她去自己帶的書本中間拿了一頁紙出來，打開來交給他。
“這是謝大人給我的，那個疑似兇手的人的畫像。”
陸紹寧看了，倒真神似徐伯鑫與錢士升的形容。
“你準備得倒充分。”他似乎是隨口一說，又似乎帶著那麽一絲酸意。
蘇見微不置一詞，扭扭捏捏的，她還是主動將這畫像給他了，接受了讓他幫她的事。
陸紹寧仔細將畫像看了一會兒，疊好還給她：“我記住了。”
蘇見微和他說：“你待會兒還是帶幾個人回去吧，留下春娘就行了，由我來給她工錢，他們都是陸家的人，留在這裏不合適。”
陸紹寧看她一眼，略有不高興：“你就當是侍候我女兒的，與你無關。”
蘇見微於是無話可說了。
她這樣，陸紹寧又覺得自己不該那樣說，但他早就說了要娶她，也早已打算這輩子兩人都在一起，她卻還是如此生分，他說不出更乞求的話了。
氛圍有些低迷，蘇見微看看天色，說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再晚怕天完全黑了。”
陸紹寧看她一眼，起身就走了。
蘇見微追出兩步，欲言又止……從沒想到自己這麽不會說話，她只是真的擔心天太黑了他路上不好走，但說出來，竟像是在趕他走。加上之前不搭話，他多半是不高興了。
他去和小七道別，離開院子，身影消失在門口。
蘇見微嘆息一聲。
翌日，正是午後，蘇見微才哄小七睡著，卻聽見外面有敲門聲。
那敲門聲來得重，她有些奇怪，又怕吵醒了小七，便趕緊出去。
正好見陸紹寧留下的一名護衛開了門。
門外立刻湧入五六人，看他們服飾，竟像是尉衛司。
那護衛立刻上前道：“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尉衛司拿出令牌：“內衛辦案，退下。”
護衛又問：“辦什麽案子？你們可知這是哪裏！”
那內衛沒理會，看向站在門口的蘇見微。
便走過來道：“我等正捉拿反賊，追到這院子附近卻不見了人，只好入內搜查，不知這位娘子可曾看見？”
蘇見微問院中仆人：“你們看見過可疑人嗎？”
在院中掃地的丫鬟搖頭，先前的護衛也回道：“我一直在院中，不曾看見有人進來。”
“萬一是你沒看見，或是你們包庇那反賊呢？”內衛道：“我有必要告訴你們，窩藏反賊，可是殺頭的罪，你們不說，我等就只好進去搜了。”
蘇見微上前道：“裏面是我家女兒在睡覺，這屋內也只住了我一個婦人，無憑無據，進去搜恐怕不合適。另外，我是來投親的，我姐姐是你們郭指揮使府上三姨娘，郭炳算是我姐夫，我又怎會窩藏反賊？”
那內衛不屑地一笑，“那也要搜，別說是郭指揮使一個姨娘的妹妹，就是他親小姨子在這兒我們也得搜！”
說著正要吩咐人入內，外面傳來一道聲音：“這兒出了什麽事？”
蘇見微往那邊看去，竟是陸紹羽，他穿著禁軍的輕甲，帶人從外面進來。
陸紹羽看向院中幾人，問：“內衛？”
那內衛看向他：“正是，鄙人黃寬，閣下是？”
“龍武軍校尉，陸紹羽，今日巡街，聽聞這院中喧鬧才進來，沒成想又見到咱們尉衛司的兄弟在大耍威風呢？”陸紹羽說。
內衛帶了幾分客氣道：“陸校尉見笑了，有反賊逃到此處，所以進來看看。”
“那反賊是哪裏來的反賊，長什麽模樣？從哪兒進來，誰看見的？”
內衛笑了笑：“反賊相關信息是機密。”
“所以是憑你一句話，就要搜我陸家人的院子？”陸紹羽問。
內衛露出訝異神色：“陸家人？”
“是啊。”陸紹羽卻笑道：“當然，我不是說陸家人的院子內衛不能搜，你想搜就搜，若搜出什麽來還好，若搜不出來，我便要押著你去見你們楊參軍了，如何？”
內衛回道：“既是陸家人，那今日算在下得罪了，大概是誤會。”
陸紹羽面色泛冷，不予理睬，內衛收隊，帶人離開。
待內衛離去，蘇見微才道：“多謝小叔解圍。”
陸紹羽看看她，又看看院中，最後問：“嫂嫂與那人怎麽回事？不是聽說去睦州了嗎，怎麽又和他一起回來了？”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陸紹寧。
蘇見微才知現在的陸紹羽連哥哥都不叫了。
她回道：“說來話長，我在睦州出了些事，無處可去，就又回京了。”
陸紹羽聽出她不願說太多，也沒耐心繼續追問，只是看看這院子，然後問她：“我有件事要問嫂嫂。”
“小叔問吧。”
他頓了頓，開口道：“那日嫂嫂離開，梁蓁又去了哪裏？”
蘇見微沒想到他還會問起梁蓁，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時我自顧不暇，只給了她一些碎銀讓她自尋出路，她也沒說要去哪裏，再後來我就走了。”
兩人皆是沈默。
梁蓁本就是被養父當生意養大的，孤身一人，又容貌姣好，這樣的女子流落在外，最大的可能便是淪落風塵……
蘇見微問：“她沒去找她養父嗎？”
陸紹羽搖頭：“沒有。”說完道：“好了，我走了。”
他要走，小七卻從裏面出來，揉著眼睛站在門口。
蘇見微回頭，心疼道：“被吵醒了？”
小七“嗯”了一聲。
蘇見微看看陸紹羽：“是叔叔，還記得嗎？”
陸紹羽以前在軍營，本就回家少，多時未見，小七不記得，只是看著。
陸紹羽看著小七，勉強扯動嘴角露出個淡淡的笑，也沒多說話，帶著兩名禁軍轉身走了。
蘇見微領小七回房。
尉衛司突然過來，這事她要和陸紹寧說，但陸紹寧卻很晚都不見回來。
想到這兒，蘇見微突然意識到“回來”用得不對，人家家在侯府，這兒又不是他家。
而且他是去青樓了吧。
所以……他今日是不會來了？忙，或者是不高興了，索性就在那裏廝混一番，這也是他以前常做的事。
想到此，她躺到床上去睡了。
卻睡不著，只好又起來，潤色自己之前完成的書稿。
等到三更，她也熬不住了，便準備熄燈睡覺。
誰知門外卻敲門，她立刻站起身來。
她聽見院門被打開，聽見腳步聲靠近，的確是他，然後立刻上前去開門。
陸紹寧進來，帶著一身酒氣。
一種久違的記憶湧在心頭，她帶著幾分陌生與不由自主的不悅道：“喝得倒不少。”
“免不了。”陸紹寧嘆息一聲。隨後問“你怎麽還沒睡？”
聽他說話還挺清醒，並沒醉，他一邊說著，一邊去房裏看了眼熟睡的小七，又回到明間，朝她道：“在等我麽？”
“沒想到你這麽晚。”她說。
陸紹寧道：“是想早些走，他們不讓。”說著坐下，問她：“渴了，有水嗎？”
蘇見微去摸了摸風爐，給他倒來一杯溫水。
蘇見微在旁邊看他，能看出他喝了不少酒，問：“還好嗎，難不難受？”
陸紹寧喝了半杯水，搖搖頭，就坐在椅子上。
“今日在院中還好麽？”他問。
蘇見微沒回他：“你還是先休息吧，別的明天再說。”說著看看房中，為難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過來？該早點回去休息才是，你是騎馬還是乘車？還在外面嗎？”
這倒讓陸紹寧想了起來，索性一副無力模樣靠在椅背上，“今天累了，就在你這兒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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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卻好像想了起來, 叫道：“奶娘。”
春娘喜出望外，連忙抱住她：“好孩子，你還記得奶娘。”
院子沒有很大，卻有三間正房和兩間偏房，他們幾人住足夠，整潔明亮，蘇見微喜歡這裏。
她們一進來就收拾，等到日落時也收拾好了，陸紹寧正好也過來了。
他在這裏吃過晚飯也仍沒走，春娘又帶小七去玩了, 他在房中和蘇見微道：“尉衛司裏如今有些動蕩，原來尉衛司主要由郭賢義子郭炳在掌控，如今郭賢又提拔了侄子郭譽, 兩派偶有明爭暗鬥，盧子越認識郭譽一位下屬, 我想有意靠近，打聽是否有消息。”
“那有危險嗎？”她問。
陸紹寧笑著搖頭：“只是結識，自然沒危險, 就是……他們明日有場酒局，在青樓，我也去, 要和你說一聲。”
蘇見微回道：“你要去哪裏就去哪裏，我才沒權力管你。”
“當然有，我想你管我。”他說。
又解釋：“就算去了青樓，我也只喝兩杯酒, 不亂來，你放心。”
蘇見微沒搭他的話，半天才別扭道：“和我沒關系。”
陸紹寧問：“所以我去青樓你也不在意？一般那裏的女人也看人，我年輕，長得也不錯，去了那地方總有很多人喜歡，就算我不要別人陪，別人也要來纏我。”
“連這種事也要往臉上貼金。”蘇見微語氣涼涼道。
陸紹寧問：“你不信？”
她沒回話，其實她也是信的。
她沒去過那種地方，但就算風塵女也是女人，當然有自己的喜好，陸紹寧這樣的男人的確是鶴立雞群。
聽不到她一聲在意，他嘆了口氣，失落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內衛推杯換盞，和他們套近乎，也不想應付那些地方的女人，若你能心疼一二，我便覺得值得。”
蘇見微沈默好久，最後問：“真不想麽？還是樂在其中？”
他朝她伸出手，她過了一會兒才將手放到他手心。他拉她坐到自己身旁，認真道：“向你發誓，真不想，我以前是在裏面混跡過，卻只是失意人的發洩，至少我從沒行過床笫之事，我做不來。”
蘇見微心中相信了他，沒出聲，好一會兒才道：“那你明天小心些，就算喝酒也少喝點。”
說完，她去自己帶的書本中間拿了一頁紙出來，打開來交給他。
“這是謝大人給我的，那個疑似兇手的人的畫像。”
陸紹寧看了，倒真神似徐伯鑫與錢士升的形容。
“你準備得倒充分。”他似乎是隨口一說，又似乎帶著那麽一絲酸意。
蘇見微不置一詞，扭扭捏捏的，她還是主動將這畫像給他了，接受了讓他幫她的事。
陸紹寧仔細將畫像看了一會兒，疊好還給她：“我記住了。”
蘇見微和他說：“你待會兒還是帶幾個人回去吧，留下春娘就行了，由我來給她工錢，他們都是陸家的人，留在這裏不合適。”
陸紹寧看她一眼，略有不高興：“你就當是侍候我女兒的，與你無關。”
蘇見微於是無話可說了。
她這樣，陸紹寧又覺得自己不該那樣說，但他早就說了要娶她，也早已打算這輩子兩人都在一起，她卻還是如此生分，他說不出更乞求的話了。
氛圍有些低迷，蘇見微看看天色，說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再晚怕天完全黑了。”
陸紹寧看她一眼，起身就走了。
蘇見微追出兩步，欲言又止……從沒想到自己這麽不會說話，她只是真的擔心天太黑了他路上不好走，但說出來，竟像是在趕他走。加上之前不搭話，他多半是不高興了。
他去和小七道別，離開院子，身影消失在門口。
蘇見微嘆息一聲。
翌日，正是午後，蘇見微才哄小七睡著，卻聽見外面有敲門聲。
那敲門聲來得重，她有些奇怪，又怕吵醒了小七，便趕緊出去。
正好見陸紹寧留下的一名護衛開了門。
門外立刻湧入五六人，看他們服飾，竟像是尉衛司。
那護衛立刻上前道：“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尉衛司拿出令牌：“內衛辦案，退下。”
護衛又問：“辦什麽案子？你們可知這是哪裏！”
那內衛沒理會，看向站在門口的蘇見微。
便走過來道：“我等正捉拿反賊，追到這院子附近卻不見了人，只好入內搜查，不知這位娘子可曾看見？”
蘇見微問院中仆人：“你們看見過可疑人嗎？”
在院中掃地的丫鬟搖頭，先前的護衛也回道：“我一直在院中，不曾看見有人進來。”
“萬一是你沒看見，或是你們包庇那反賊呢？”內衛道：“我有必要告訴你們，窩藏反賊，可是殺頭的罪，你們不說，我等就只好進去搜了。”
蘇見微上前道：“裏面是我家女兒在睡覺，這屋內也只住了我一個婦人，無憑無據，進去搜恐怕不合適。另外，我是來投親的，我姐姐是你們郭指揮使府上三姨娘，郭炳算是我姐夫，我又怎會窩藏反賊？”
那內衛不屑地一笑，“那也要搜，別說是郭指揮使一個姨娘的妹妹，就是他親小姨子在這兒我們也得搜！”
說著正要吩咐人入內，外面傳來一道聲音：“這兒出了什麽事？”
蘇見微往那邊看去，竟是陸紹羽，他穿著禁軍的輕甲，帶人從外面進來。
陸紹羽看向院中幾人，問：“內衛？”
那內衛看向他：“正是，鄙人黃寬，閣下是？”
“龍武軍校尉，陸紹羽，今日巡街，聽聞這院中喧鬧才進來，沒成想又見到咱們尉衛司的兄弟在大耍威風呢？”陸紹羽說。
內衛帶了幾分客氣道：“陸校尉見笑了，有反賊逃到此處，所以進來看看。”
“那反賊是哪裏來的反賊，長什麽模樣？從哪兒進來，誰看見的？”
內衛笑了笑：“反賊相關信息是機密。”
“所以是憑你一句話，就要搜我陸家人的院子？”陸紹羽問。
內衛露出訝異神色：“陸家人？”
“是啊。”陸紹羽卻笑道：“當然，我不是說陸家人的院子內衛不能搜，你想搜就搜，若搜出什麽來還好，若搜不出來，我便要押著你去見你們楊參軍了，如何？”
內衛回道：“既是陸家人，那今日算在下得罪了，大概是誤會。”
陸紹羽面色泛冷，不予理睬，內衛收隊，帶人離開。
待內衛離去，蘇見微才道：“多謝小叔解圍。”
陸紹羽看看她，又看看院中，最後問：“嫂嫂與那人怎麽回事？不是聽說去睦州了嗎，怎麽又和他一起回來了？”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陸紹寧。
蘇見微才知現在的陸紹羽連哥哥都不叫了。
她回道：“說來話長，我在睦州出了些事，無處可去，就又回京了。”
陸紹羽聽出她不願說太多，也沒耐心繼續追問，只是看看這院子，然後問她：“我有件事要問嫂嫂。”
“小叔問吧。”
他頓了頓，開口道：“那日嫂嫂離開，梁蓁又去了哪裏？”
蘇見微沒想到他還會問起梁蓁，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時我自顧不暇，只給了她一些碎銀讓她自尋出路，她也沒說要去哪裏，再後來我就走了。”
兩人皆是沈默。
梁蓁本就是被養父當生意養大的，孤身一人，又容貌姣好，這樣的女子流落在外，最大的可能便是淪落風塵……
蘇見微問：“她沒去找她養父嗎？”
陸紹羽搖頭：“沒有。”說完道：“好了，我走了。”
他要走，小七卻從裏面出來，揉著眼睛站在門口。
蘇見微回頭，心疼道：“被吵醒了？”
小七“嗯”了一聲。
蘇見微看看陸紹羽：“是叔叔，還記得嗎？”
陸紹羽以前在軍營，本就回家少，多時未見，小七不記得，只是看著。
陸紹羽看著小七，勉強扯動嘴角露出個淡淡的笑，也沒多說話，帶著兩名禁軍轉身走了。
蘇見微領小七回房。
尉衛司突然過來，這事她要和陸紹寧說，但陸紹寧卻很晚都不見回來。
想到這兒，蘇見微突然意識到“回來”用得不對，人家家在侯府，這兒又不是他家。
而且他是去青樓了吧。
所以……他今日是不會來了？忙，或者是不高興了，索性就在那裏廝混一番，這也是他以前常做的事。
想到此，她躺到床上去睡了。
卻睡不著，只好又起來，潤色自己之前完成的書稿。
等到三更，她也熬不住了，便準備熄燈睡覺。
誰知門外卻敲門，她立刻站起身來。
她聽見院門被打開，聽見腳步聲靠近，的確是他，然後立刻上前去開門。
陸紹寧進來，帶著一身酒氣。
一種久違的記憶湧在心頭，她帶著幾分陌生與不由自主的不悅道：“喝得倒不少。”
“免不了。”陸紹寧嘆息一聲。隨後問“你怎麽還沒睡？”
聽他說話還挺清醒，並沒醉，他一邊說著，一邊去房裏看了眼熟睡的小七，又回到明間，朝她道：“在等我麽？”
“沒想到你這麽晚。”她說。
陸紹寧道：“是想早些走，他們不讓。”說著坐下，問她：“渴了，有水嗎？”
蘇見微去摸了摸風爐，給他倒來一杯溫水。
蘇見微在旁邊看他，能看出他喝了不少酒，問：“還好嗎，難不難受？”
陸紹寧喝了半杯水，搖搖頭，就坐在椅子上。
“今日在院中還好麽？”他問。
蘇見微沒回他：“你還是先休息吧，別的明天再說。”說著看看房中，為難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過來？該早點回去休息才是，你是騎馬還是乘車？還在外面嗎？”
這倒讓陸紹寧想了起來，索性一副無力模樣靠在椅背上，“今天累了，就在你這兒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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