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視線從影子上移開，傅錦懿朝西沈的落日望過去。目光越過暮色的藕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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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視線從影子上移開，傅錦懿朝西沈的落日望過去。目光越過暮色的藕荷
視線從影子上移開，傅錦懿朝西沈的落日望過去。目光越過暮色的藕荷，湖對岸鱗次櫛比的高樓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長晝的夏日淤積太多躁動的心跳，湖風拂過臉龐，她攏了攏垂落到臉頰的發，扶起鏡框，順勢擦掉鹹澀的眼淚。
“幹什麽去了，去那麽久。”收好情緒，傅錦懿放松肩膀靠在椅背上。
孟斯汀低頭擺弄手裏的塑料袋抱怨：“廁所排隊的人太多了，我等了好久才進去。”
傅錦懿拖著尾音哦了一聲。
目光再落回影子上，晚風吹得頭發胡亂飄動，她沒多問，只垂眼盯著影子看。
視線裏忽然出現一個塑料殼包裝的東西。
傅錦懿轉頭看孟斯汀。
孟斯汀晃晃手腕：“前面有個小市集，我在一個攤位上買了幾顆手工山楂糕，路上我吃了一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傅錦懿低睫，過會兒笑說：“你是小孩子嗎？這麽大了還吃這種東西。”
孟斯汀癟癟嘴撕開包裝殼，捏著白色小棍遞給她：“去買的大人也不少，怎麽能說我是小孩？那你也吃，你也變小孩。”
幼稚。
傅錦懿伸手去接，又被孟斯汀按住手。
“我要餵你。”孟斯汀離近了點，伸手要往傅錦懿嘴裏戳。
傅錦懿擰眉看了她一眼：“以後什麽東西都要餵我吃？”
“我是打算這樣做，這是建立親近的方式之一。”孟斯汀含糊不清地說，手腕再晃晃，幾乎要戳到傅錦懿唇上，“核桃都吃了，吃根山楂糕不是難事吧。”
傅錦懿唇角勾了起來：“那你以後要是離開潯城了，還怎麽餵我？”
孟斯汀頓了頓，一別三年回到潯城，故都裏的故人尚未給她準確的回應，但她確確實實認清了自己的心。
要留下，永遠留下，永遠守在愛人身邊。
她收回手，指尖捏著山楂糕的棍棍看地上的影子。
湖上落日彌漫的橘攀爬到鞋尖，穿著傅錦懿這雙8cm的高跟鞋初初覺得輕松，走久了雙腿發酸。她往裏收了收腳，轉動腳踝讓腳輕松一點。
孟斯汀盯著影子看了又看，身側的影子轉過頭來，卻沒說話。
於是她轉過頭去想與傅錦懿說些什麽，傅錦懿攥著拳別過臉保持沈默。
感知到氣壓低了許多，孟斯汀問她：“那你想要我留在這裏嗎？”
“問我做什麽。”傅錦懿的聲音不軟不硬，“我能替你做決定？”
“你那天跟我說，要我留下來。”孟斯汀想起被傅錦懿鎖在臥室的那天對方在她耳邊說的話，“你當時為什麽要這麽說？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滾嗎？”
她探頭去瞧傅錦懿的反應，傅錦懿臉別在一旁，她總望不見。對方也像沒聽到自己說話似的，一句不應。
孟斯汀垂頭捏著山楂糕的小白棍扭了兩下，傅錦懿不回應她，她總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怕多說一句，又被對方嚷嚷滾遠點。
饒是自己下定決心留下來，也不敢直面對方三番四次的拒絕。
就這麽彼此沈默很久，傅錦懿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日落看完了就回家，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孟斯汀答：“海玥花園。”
“……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就住海玥花園。”孟斯汀強調著，再次去看不肯看她的女人，“我住13棟，和你的房子隔了兩棟樓。”
傅錦懿安靜了會兒轉頭看了孟斯汀幾眼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她對孟斯汀如今的身價感到奇怪，海玥花園13、14棟都是大平層，230平，這兩年房價降了，一平7萬多，一套下來一千多萬。
做公益律所合夥人，三年能賺這麽多？
貪了？
？
孟斯汀眼睛睜大了一瞬，買海玥花園？這裏可是河西豪宅，傅錦懿未免太瞧得起她了。
“我租的，不是買的。”孟斯汀辯解。
傅錦懿挑眉幽幽道：“孟斯汀，海玥花園月租金至少1萬。”
“沒有沒有，我租的才1000多。”
傅錦懿想到自己300多平的躍層房子，初初買的時候8萬一平，設計改造裝修花費的錢比這套房子還貴，前後大約花了6000多萬。
如果拿1000多租給別人，恐怕自己要去精神病院瞧瞧腦子。
傅錦懿耐著性子問：“和別人合租的是吧。”
“整租的。”
“……”
這世界上真有做慈善的房東？
看傅錦懿疑惑的眼神，孟斯汀也沒打算繼續瞞著，“我其實……我其實回來就租了這裏，就想離你近點，至於離開，傅錦懿，我都打算把你追到手了，也沒想過再離開。我孟斯汀，說話算數，不把你傅錦懿追到手，我決不罷休。”
又安靜了下來。
傅錦懿沒說話，湖岸對面的高樓埋在漸變色的日暮裏，幾縷薄煙籠在她鏡框上，她莫名笑了聲，轉頭拿過孟斯汀手裏的山楂糕緩緩填進嘴裏。
酸酸甜甜撞在舌尖，她咬下一小角嚼了嚼，軟軟糯糯，像……像某只小狗。
可能是被山楂糕甜到了，傅錦懿聲音輕了不少：“你房東怎麽這麽善良，比市場低那麽多倍都舍得租出去？”
“呃……是，是啊，可能財大氣粗吧。”孟斯汀怕說出住帶有魂環的房子又被問來問去，索性順著對方的話說。
再低頭，手裏的山楂糕不見了。
在……在傅錦懿嘴裏。
孟斯汀怔怔看了傅錦懿一會兒，傅錦懿才慢悠悠轉過臉，手裏拿著咬了幾口的山楂糕，揚眉道：“那你真是會撿便宜。”
她又咬了一口嚼了嚼，手工山楂糕比工業流水線上的少了添加劑的味道，反覆看了看小白棍上深紅色的糕體，撐著椅子起身。
金黃的樹梢被描了層黑邊，落日沈在高樓之下，黑色尚未來襲，火燒火燎的空氣積進湖水的漣漪裏，傅錦懿背著手示意孟斯汀起來：“楞著幹什麽，回去，我看看你房子。”
孟斯汀啊了一聲慌慌張張站起來，還沒有完全吸收傅錦懿突如其來的家訪。
拽著裝著山楂糕的塑料袋，不確定問：“那你願不願意我留在這裏，如果我留在這裏，和你住一個小區，你……”
“孟斯汀，離了海玥花園，你到哪裏用1000塊租1000多萬的房子？”傅錦懿咬下最後一口山楂糕嚼了嚼，瞥她一眼，“我差點忘記一件事，你當初住進我家一分錢沒掏，我那套房子6000多萬。”
孟斯汀愕然。
怎麽忽然跨時空算起舊賬來了？
“那我可以補租金，現在補，不算晚吧？”孟斯汀有點忐忑，生怕傅錦懿說出一個她難以支付的價格。
傅錦懿壓下眉毛，沒搭理她。
低聲說了句什麽，孟斯汀沒聽見，追問一會兒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沿著剛來的路往回走，傅錦懿停下腳步問她：“腳酸不酸，累不累。”
“我不酸，不累。”孟斯汀伸出腿展示腳上的高跟鞋，“你看，很合腳，不累。”
傅錦懿抿了抿唇，沒再出聲。
踩著黑夜來臨前的絢麗光影走出去，拎著塑料袋的人走在前頭，傅錦懿回頭看了眼太陽西沈後的玄武湖。
濃烈的盛夏穿透她褪色的三年，感知到的短暫幸福慢慢拉長了餘韻。
“孟斯汀。”傅錦懿轉過頭喊了一聲前面那人的名字。
噠噠。
孟斯汀停下腳步回頭問：“嗯，怎麽了？”
傅錦懿唇角淺淺勾起，“沒什麽。”
孟斯汀哦了一聲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再看一眼玄武湖，傅錦懿收回目光。
從此玄武湖不是她一個人的玄武湖了。
從此夏天就是夏天了。
//
到孟斯汀家時，傅錦懿在客廳轉了會兒，感嘆這個房東怎麽那麽善良。
裝修還可以，屋子裏的陳設不算太少，夠孟斯汀在這裏翻騰。
感覺到有點冷，但看空調還沒打開，傅錦懿搓了搓手臂隨口說：“你屋子有點涼快。”
孟斯汀倒水的手頓住。
原來傅錦懿也覺得自己的屋子冷啊，但是這套房子明明也是坐北朝南，大夏天的不開空調也陰冷冷的，每次回到家她都不敢自己一個人在客廳多待，回來便快速洗漱回臥室。
聽中介說，前租客就是在客廳被分屍的，兇手把死者剁成一塊又一塊往冰箱裏塞，清理了下客廳便逃逸了。
後來因為欠電費，冰箱裏的屍體發出腐臭味，物業聯系房東，房東緊急回來報案處理，沒敢大肆聲張這事。
本來這幾年房子就在掉價，海玥的豪宅不太好賣，發生這事再傳出去，開發商血虧。
房東在海外做生意不在潯城，這套房子雖然貴，但也不算什麽，出了這事覺得晦氣，又不想讓房子空著，於是便宜租了。
孟斯汀搬到這裏之前還有一個租客，不過那租客住了一段時間搬走了，房東再次降價，才輪到她。
她本不信那些神鬼之說，可住進來後，到了晚上總有點發怵，而且客廳總是陰冷無比，偶爾還會住可怕的女鬼噩夢。
這段時間住傅錦懿家裏還算好點，這一回來……恐怕又要瑟瑟發抖縮進臥室裏。
“那挺好的，冬暖夏涼嘛。”孟斯汀端來水遞給傅錦懿。
傅錦懿有點閑不住，把整套房子轉了一遍，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餘光瞥到一直跟在身旁的孟斯汀，傅錦懿垂了垂眼，停下腳步：“你確實是撿到了大便宜，房子看完了，我沒什麽事了，先回去。”
孟斯汀點點頭：“好，我在你那也沒落什麽東西，就不回去一趟了。不過你上次說我留在你家裏的小狗玩具……”
“有空再說。”傅錦懿撂下一句話往門口那處去。
孟斯汀跟在她身後送了送，她穿回自己的高跟鞋擰開大門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覺得多餘。
停在門口半晌，才說：“那我先走了。”
“嗯。”孟斯汀點頭，“有空……還一起逛街，逛玄武湖。”
傅錦懿擰著把手打開門，門開了一道小縫，腳步還沒跨出去，又想起了什麽，轉頭說：“你競業協議還沒簽，不過……”
孟斯汀接過話：“我還有兩周就可以重新找工作了，我會在潯城再找一家律所上班的。”
傅錦懿繃著臉點點頭，開門站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電梯到了，傅錦懿走進去按1樓，門外的人揮揮手。
傅錦懿瞄孟斯汀一眼，沒按關門鍵，等著電梯自動關門。
電梯門緩緩關上，傅錦懿靠在電梯墻上有些無力地塌下肩膀。
門忽然又開了。
門外的人沖進來攬著她的脖子踮腳吻她唇角，蜻蜓點水一個吻，吻完，趁電梯門沒關匆匆跑出來揮手：“那個……傅錦懿，晚安。”
一進一出，電梯門久久沒合上。
傅錦懿靠在電梯門上平靜地看著偷親的某人臉紅得發紫，最終，門緩緩合上。
她摸了摸唇角，那處還有被親的溫度。
“你真幼稚。”
傅錦懿看著電梯墻上自己的身影笑出聲。
翻開包，包裏被某個幼稚鬼塞了幾個山楂糕。
她慢悠悠剝開殼子咬了口山楂糕，走出單元樓往自己的樓棟走。
再回頭，目光直接對準幼稚鬼的陽臺。
亮著燈的陽臺站著幼稚鬼，那人沖她揮揮手。
傅錦懿沒搭理那人，轉回身繼續往自己家方向走，又咬下一口山楂糕，自言自語：“很甜。”
//
競業協議周一簽了，在傅錦懿家簽的。
孟斯汀與傅錦懿說了說，只要從離職開始算起，一個月內不找工作就行，傅錦懿點頭說是這樣沒錯。
這樣算下來，還有十天便可以入職新律所。
不過……心裏空落落的。
雖說不在同一家律所不耽誤追人，但是現在來看，不住一起，又不在同一家律所工作，只有下班後才有時間談情說愛。
但……
下班後還有時間嗎？
“你決定……回錦意？”周三晚上的餐廳裏，袁知央對孟斯汀的決定大為震驚，“雖然我也很支持你的決定，但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嗎？畢竟你才從錦意離職不久，你也說了，你和錦意理念不同，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改變你的想法？”
孟斯汀喝了口氣泡水短暫跑了會兒神，事實上，因為感情影響擇業說出來會讓人覺得自己很情緒化，但若是細究起來，無論如何，錦意都是她的最優選。
沒有哪個律師會拒絕紅圈所，沒有哪個律師會拒絕錦意律所，沒有哪個人能不選擇傅錦懿。
目前最大的困難是……傅錦懿會不會同意她入職。
“這是我思考很久才做的選擇，我確實改變不了合夥人的想法，我也沒有想過為了認同她的理念改變自己。但我想我會在實際工作中得到我要的東西，我從順城回來有我要實現的目標，我會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不惜一切代價。”孟斯汀篤定地說著。
袁知央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握著水杯喝了口水：“我尊重你的選擇，盡管你沒有加入欣秧，但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希望以後我們還會有合作，當然，我也會一直和你保持聯系。”
孟斯汀感恩道：“謝謝你，謝謝欣秧願意等我，也謝謝你尊重我的決定。”
不過對於她要回去這件事，袁知央有些好奇：“但是錦意會讓你回去嗎？你才剛從那裏主動離職，就……”
“試試吧，我也會努力和合夥人溝通。”孟斯汀說。
袁知央想到傅錦懿冷面的模樣，感慨道：“希望你成功吧，我不太了解傅律這個人，但一直都知道她很難說話。一個完美的女人，一個冷面律政精英，嘖嘖。”
說著，袁知央忽然又有點八卦起來：“那你回錦意後，會不會有機會和她覆合？”
哎？
孟斯汀被這忽然轉變的話題搞得有點楞住。
袁知央看她這副模樣笑出聲：“好了好了，我不八卦，希望你可以順利回去。”
“嗯，謝謝你。”
飯吃到一半，袁知央想起了什麽：“你之前說的錦意的競業協議，我問了其他人，他們說，錦意沒有競業協議這項條款。”
筷子懸停在飯菜上，孟斯汀攏了下頭發沒聽清：“你說什麽？”
袁知央重覆：“錦意沒有競業協議這項條款，他們沒有一個月或兩個月無法擇業的期限。我問過了，真的沒有，你要簽的是不是別的東西？比如你上次擅自離職的一些懲罰條款？”
孟斯汀楞了會兒，收回筷子，半晌擡頭說：“不是，我簽的的確是競業協議，傅錦懿給我拿來的協議，我在她家裏簽的。”
袁知央眉毛隆起個小山：“啊？你去你前任家裏簽這個，不是要去找人事簽嗎？這個競業協議一般要錄入信息，按指紋什麽的，你弄了嗎？”
孟斯汀搖搖頭，“只簽了字，她說會回去蓋章。”
袁知央喝口水分析：“假如錦意真有這個協議，絕對會在離職當天簽訂的，逾期半個多月才簽，是無效的。”
心裏撲通撲通幾下，孟斯汀緩了半天才脫口而出：“她……故意騙我簽一個不存在的協議，是……為什麽？”
袁知央夾了口菜說：“你不是要回錦意了嗎？你可以直接找人事問問，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錦意真的沒有競業協議，千真萬確。”
//
再次踏進錦意時是周五，孟斯汀帶著自己的信息和各式文件來前臺。
思思一見她過來，立刻蹦了起來：“小孟！你是不是要回來了！”
“是。”這下孟斯汀點了點頭，“我沒預約，給我張表我填下。”
思思笑著抽出表遞給她：“快告訴我，是不是離職之後去別的地方不適應，後悔了？是不是覺得還是我們錦意最好了？！”
孟斯汀握著紙筆笑說：“是啊，我去了別的地方，可沒有嘴這麽甜的前臺小姐姐了。”
思思嘿嘿笑著說：“錦意永遠歡迎你，永遠是你的家，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再次入職的！”
孟斯汀：“借你吉言。”
去小會議室剛填完表格，孟斯汀走出來迎面撞上接水的莊然。
“我見鬼了？”莊然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揉揉眼睛盯著面前的人，湊過去看了又看，“餵餵餵，孟斯汀，你該不會……”
孟斯汀旋身離開把表格遞給思思，轉過來說：“我來面試。”
“不是吧！”莊然的嗓子壓不住，快速拉著孟斯汀往一部走：“你要在錦意三進三出啊？你怎麽那麽能耐呢？”
莊然感嘆的同時似乎從孟斯汀這行為裏意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捂著嘴說：“哎！你該不會想用這種方法報覆傅律吧！在她律所進進出出，反覆挑戰她的耐性。”
孟斯汀還沒理解莊然說這番話出於什麽想法，莊然嘿嘿笑著拍她肩膀，比了個大拇指：“用靠近和離開的方法折磨前任，你這個報覆手法妙哉妙哉！我跟你講……”
“咳咳。”孟斯汀看了看前方逼近的人，跟莊然使了個眼色。
莊然嘻嘻哈哈笑著說：“你這招我在小說裏看過很多次，這種報覆前任的手段簡直不要太多！我告訴你，你要是報覆傅律，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她若即若離，讓她猜不透你是怎麽想的，千萬不要熱臉貼冷屁股，你自己要端起來，最好找幾個優質暧昧對象在她面前晃啊晃，讓她……”
“咳咳咳！”孟斯汀提高了聲音，垂下的手拽了拽莊然的衣服。
莊然擰眉問：“怎麽啦，我教你你還不樂意了？我告訴你，我平均每天在看三本百合小說，尤其愛看這種追妻火葬場的爽文，報覆前任什麽的……”
說著說著，莊然轉過頭。
噠噠噠。
西裝革履的女人立在正前方，不到一米的距離。
莊然只和傅錦懿的眼睛對視了半秒，雙腿一蹬，翻了個白眼往後倒去。
孟斯汀被這動作墜了一下，慌忙去扶莊然：“餵！莊然！別睡啊！”
————————!!————————
漢堡，傅律問你累不累，你應該說累，這樣傅律就可以把你抱起來，抱到車車上
哎，咱們漢堡真是太實在了，一點都讀不懂傅律的言外之意
哼哼，你這樣怎麽撩傅律呀！還要傅律再教你怎麽讀懂她的小心思嗎？
還有問租金的事，漢堡呀漢堡，你怎麽就理解為傅律要你補租金呢？
傻乎乎的小漢堡，真是呆呆的，就該讓傅律多多罰你才好！
哎呦呦，你倆，你倆幹柴烈火時那是真烈火，純情時也是真純情呀
傅律呀，你舍不得從漢堡家走那就留下來，陪陪害怕的漢堡嘛
漢堡，你舍不得傅律走那就把人家留下來嘛，你不是要做霸總的嗎？霸總就該把自己的女人留在床上！出息點！
哎呀呀，我們漢堡又回錦意啦
兩出三進，這次回來了還要輕易離開嗎？
回來後熟悉的氛圍真是放松呀，現在漢堡已經成前輩啦，慢慢期待漢堡帶新人，以及……
近距離和傅律的辦公室普雷
回來了就可以好好搞辦公室普雷了哦，霸總漢堡要努力點呀！別被傅律搶占上風！快做霸氣漢堡！
呃……每天偷偷說老板壞話的莊然，終於得到了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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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從影子上移開，傅錦懿朝西沈的落日望過去。目光越過暮色的藕荷，湖對岸鱗次櫛比的高樓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長晝的夏日淤積太多躁動的心跳，湖風拂過臉龐，她攏了攏垂落到臉頰的發，扶起鏡框，順勢擦掉鹹澀的眼淚。
“幹什麽去了，去那麽久。”收好情緒，傅錦懿放松肩膀靠在椅背上。
孟斯汀低頭擺弄手裏的塑料袋抱怨：“廁所排隊的人太多了，我等了好久才進去。”
傅錦懿拖著尾音哦了一聲。
目光再落回影子上，晚風吹得頭發胡亂飄動，她沒多問，只垂眼盯著影子看。
視線裏忽然出現一個塑料殼包裝的東西。
傅錦懿轉頭看孟斯汀。
孟斯汀晃晃手腕：“前面有個小市集，我在一個攤位上買了幾顆手工山楂糕，路上我吃了一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傅錦懿低睫，過會兒笑說：“你是小孩子嗎？這麽大了還吃這種東西。”
孟斯汀癟癟嘴撕開包裝殼，捏著白色小棍遞給她：“去買的大人也不少，怎麽能說我是小孩？那你也吃，你也變小孩。”
幼稚。
傅錦懿伸手去接，又被孟斯汀按住手。
“我要餵你。”孟斯汀離近了點，伸手要往傅錦懿嘴裏戳。
傅錦懿擰眉看了她一眼：“以後什麽東西都要餵我吃？”
“我是打算這樣做，這是建立親近的方式之一。”孟斯汀含糊不清地說，手腕再晃晃，幾乎要戳到傅錦懿唇上，“核桃都吃了，吃根山楂糕不是難事吧。”
傅錦懿唇角勾了起來：“那你以後要是離開潯城了，還怎麽餵我？”
孟斯汀頓了頓，一別三年回到潯城，故都裏的故人尚未給她準確的回應，但她確確實實認清了自己的心。
要留下，永遠留下，永遠守在愛人身邊。
她收回手，指尖捏著山楂糕的棍棍看地上的影子。
湖上落日彌漫的橘攀爬到鞋尖，穿著傅錦懿這雙8cm的高跟鞋初初覺得輕松，走久了雙腿發酸。她往裏收了收腳，轉動腳踝讓腳輕松一點。
孟斯汀盯著影子看了又看，身側的影子轉過頭來，卻沒說話。
於是她轉過頭去想與傅錦懿說些什麽，傅錦懿攥著拳別過臉保持沈默。
感知到氣壓低了許多，孟斯汀問她：“那你想要我留在這裏嗎？”
“問我做什麽。”傅錦懿的聲音不軟不硬，“我能替你做決定？”
“你那天跟我說，要我留下來。”孟斯汀想起被傅錦懿鎖在臥室的那天對方在她耳邊說的話，“你當時為什麽要這麽說？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滾嗎？”
她探頭去瞧傅錦懿的反應，傅錦懿臉別在一旁，她總望不見。對方也像沒聽到自己說話似的，一句不應。
孟斯汀垂頭捏著山楂糕的小白棍扭了兩下，傅錦懿不回應她，她總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怕多說一句，又被對方嚷嚷滾遠點。
饒是自己下定決心留下來，也不敢直面對方三番四次的拒絕。
就這麽彼此沈默很久，傅錦懿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日落看完了就回家，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孟斯汀答：“海玥花園。”
“……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就住海玥花園。”孟斯汀強調著，再次去看不肯看她的女人，“我住13棟，和你的房子隔了兩棟樓。”
傅錦懿安靜了會兒轉頭看了孟斯汀幾眼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她對孟斯汀如今的身價感到奇怪，海玥花園13、14棟都是大平層，230平，這兩年房價降了，一平7萬多，一套下來一千多萬。
做公益律所合夥人，三年能賺這麽多？
貪了？
？
孟斯汀眼睛睜大了一瞬，買海玥花園？這裏可是河西豪宅，傅錦懿未免太瞧得起她了。
“我租的，不是買的。”孟斯汀辯解。
傅錦懿挑眉幽幽道：“孟斯汀，海玥花園月租金至少1萬。”
“沒有沒有，我租的才1000多。”
傅錦懿想到自己300多平的躍層房子，初初買的時候8萬一平，設計改造裝修花費的錢比這套房子還貴，前後大約花了6000多萬。
如果拿1000多租給別人，恐怕自己要去精神病院瞧瞧腦子。
傅錦懿耐著性子問：“和別人合租的是吧。”
“整租的。”
“……”
這世界上真有做慈善的房東？
看傅錦懿疑惑的眼神，孟斯汀也沒打算繼續瞞著，“我其實……我其實回來就租了這裏，就想離你近點，至於離開，傅錦懿，我都打算把你追到手了，也沒想過再離開。我孟斯汀，說話算數，不把你傅錦懿追到手，我決不罷休。”
又安靜了下來。
傅錦懿沒說話，湖岸對面的高樓埋在漸變色的日暮裏，幾縷薄煙籠在她鏡框上，她莫名笑了聲，轉頭拿過孟斯汀手裏的山楂糕緩緩填進嘴裏。
酸酸甜甜撞在舌尖，她咬下一小角嚼了嚼，軟軟糯糯，像……像某只小狗。
可能是被山楂糕甜到了，傅錦懿聲音輕了不少：“你房東怎麽這麽善良，比市場低那麽多倍都舍得租出去？”
“呃……是，是啊，可能財大氣粗吧。”孟斯汀怕說出住帶有魂環的房子又被問來問去，索性順著對方的話說。
再低頭，手裏的山楂糕不見了。
在……在傅錦懿嘴裏。
孟斯汀怔怔看了傅錦懿一會兒，傅錦懿才慢悠悠轉過臉，手裏拿著咬了幾口的山楂糕，揚眉道：“那你真是會撿便宜。”
她又咬了一口嚼了嚼，手工山楂糕比工業流水線上的少了添加劑的味道，反覆看了看小白棍上深紅色的糕體，撐著椅子起身。
金黃的樹梢被描了層黑邊，落日沈在高樓之下，黑色尚未來襲，火燒火燎的空氣積進湖水的漣漪裏，傅錦懿背著手示意孟斯汀起來：“楞著幹什麽，回去，我看看你房子。”
孟斯汀啊了一聲慌慌張張站起來，還沒有完全吸收傅錦懿突如其來的家訪。
拽著裝著山楂糕的塑料袋，不確定問：“那你願不願意我留在這裏，如果我留在這裏，和你住一個小區，你……”
“孟斯汀，離了海玥花園，你到哪裏用1000塊租1000多萬的房子？”傅錦懿咬下最後一口山楂糕嚼了嚼，瞥她一眼，“我差點忘記一件事，你當初住進我家一分錢沒掏，我那套房子6000多萬。”
孟斯汀愕然。
怎麽忽然跨時空算起舊賬來了？
“那我可以補租金，現在補，不算晚吧？”孟斯汀有點忐忑，生怕傅錦懿說出一個她難以支付的價格。
傅錦懿壓下眉毛，沒搭理她。
低聲說了句什麽，孟斯汀沒聽見，追問一會兒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沿著剛來的路往回走，傅錦懿停下腳步問她：“腳酸不酸，累不累。”
“我不酸，不累。”孟斯汀伸出腿展示腳上的高跟鞋，“你看，很合腳，不累。”
傅錦懿抿了抿唇，沒再出聲。
踩著黑夜來臨前的絢麗光影走出去，拎著塑料袋的人走在前頭，傅錦懿回頭看了眼太陽西沈後的玄武湖。
濃烈的盛夏穿透她褪色的三年，感知到的短暫幸福慢慢拉長了餘韻。
“孟斯汀。”傅錦懿轉過頭喊了一聲前面那人的名字。
噠噠。
孟斯汀停下腳步回頭問：“嗯，怎麽了？”
傅錦懿唇角淺淺勾起，“沒什麽。”
孟斯汀哦了一聲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再看一眼玄武湖，傅錦懿收回目光。
從此玄武湖不是她一個人的玄武湖了。
從此夏天就是夏天了。
//
到孟斯汀家時，傅錦懿在客廳轉了會兒，感嘆這個房東怎麽那麽善良。
裝修還可以，屋子裏的陳設不算太少，夠孟斯汀在這裏翻騰。
感覺到有點冷，但看空調還沒打開，傅錦懿搓了搓手臂隨口說：“你屋子有點涼快。”
孟斯汀倒水的手頓住。
原來傅錦懿也覺得自己的屋子冷啊，但是這套房子明明也是坐北朝南，大夏天的不開空調也陰冷冷的，每次回到家她都不敢自己一個人在客廳多待，回來便快速洗漱回臥室。
聽中介說，前租客就是在客廳被分屍的，兇手把死者剁成一塊又一塊往冰箱裏塞，清理了下客廳便逃逸了。
後來因為欠電費，冰箱裏的屍體發出腐臭味，物業聯系房東，房東緊急回來報案處理，沒敢大肆聲張這事。
本來這幾年房子就在掉價，海玥的豪宅不太好賣，發生這事再傳出去，開發商血虧。
房東在海外做生意不在潯城，這套房子雖然貴，但也不算什麽，出了這事覺得晦氣，又不想讓房子空著，於是便宜租了。
孟斯汀搬到這裏之前還有一個租客，不過那租客住了一段時間搬走了，房東再次降價，才輪到她。
她本不信那些神鬼之說，可住進來後，到了晚上總有點發怵，而且客廳總是陰冷無比，偶爾還會住可怕的女鬼噩夢。
這段時間住傅錦懿家裏還算好點，這一回來……恐怕又要瑟瑟發抖縮進臥室裏。
“那挺好的，冬暖夏涼嘛。”孟斯汀端來水遞給傅錦懿。
傅錦懿有點閑不住，把整套房子轉了一遍，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餘光瞥到一直跟在身旁的孟斯汀，傅錦懿垂了垂眼，停下腳步：“你確實是撿到了大便宜，房子看完了，我沒什麽事了，先回去。”
孟斯汀點點頭：“好，我在你那也沒落什麽東西，就不回去一趟了。不過你上次說我留在你家裏的小狗玩具……”
“有空再說。”傅錦懿撂下一句話往門口那處去。
孟斯汀跟在她身後送了送，她穿回自己的高跟鞋擰開大門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覺得多餘。
停在門口半晌，才說：“那我先走了。”
“嗯。”孟斯汀點頭，“有空……還一起逛街，逛玄武湖。”
傅錦懿擰著把手打開門，門開了一道小縫，腳步還沒跨出去，又想起了什麽，轉頭說：“你競業協議還沒簽，不過……”
孟斯汀接過話：“我還有兩周就可以重新找工作了，我會在潯城再找一家律所上班的。”
傅錦懿繃著臉點點頭，開門站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電梯到了，傅錦懿走進去按1樓，門外的人揮揮手。
傅錦懿瞄孟斯汀一眼，沒按關門鍵，等著電梯自動關門。
電梯門緩緩關上，傅錦懿靠在電梯墻上有些無力地塌下肩膀。
門忽然又開了。
門外的人沖進來攬著她的脖子踮腳吻她唇角，蜻蜓點水一個吻，吻完，趁電梯門沒關匆匆跑出來揮手：“那個……傅錦懿，晚安。”
一進一出，電梯門久久沒合上。
傅錦懿靠在電梯門上平靜地看著偷親的某人臉紅得發紫，最終，門緩緩合上。
她摸了摸唇角，那處還有被親的溫度。
“你真幼稚。”
傅錦懿看著電梯墻上自己的身影笑出聲。
翻開包，包裏被某個幼稚鬼塞了幾個山楂糕。
她慢悠悠剝開殼子咬了口山楂糕，走出單元樓往自己的樓棟走。
再回頭，目光直接對準幼稚鬼的陽臺。
亮著燈的陽臺站著幼稚鬼，那人沖她揮揮手。
傅錦懿沒搭理那人，轉回身繼續往自己家方向走，又咬下一口山楂糕，自言自語：“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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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業協議周一簽了，在傅錦懿家簽的。
孟斯汀與傅錦懿說了說，只要從離職開始算起，一個月內不找工作就行，傅錦懿點頭說是這樣沒錯。
這樣算下來，還有十天便可以入職新律所。
不過……心裏空落落的。
雖說不在同一家律所不耽誤追人，但是現在來看，不住一起，又不在同一家律所工作，只有下班後才有時間談情說愛。
但……
下班後還有時間嗎？
“你決定……回錦意？”周三晚上的餐廳裏，袁知央對孟斯汀的決定大為震驚，“雖然我也很支持你的決定，但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嗎？畢竟你才從錦意離職不久，你也說了，你和錦意理念不同，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改變你的想法？”
孟斯汀喝了口氣泡水短暫跑了會兒神，事實上，因為感情影響擇業說出來會讓人覺得自己很情緒化，但若是細究起來，無論如何，錦意都是她的最優選。
沒有哪個律師會拒絕紅圈所，沒有哪個律師會拒絕錦意律所，沒有哪個人能不選擇傅錦懿。
目前最大的困難是……傅錦懿會不會同意她入職。
“這是我思考很久才做的選擇，我確實改變不了合夥人的想法，我也沒有想過為了認同她的理念改變自己。但我想我會在實際工作中得到我要的東西，我從順城回來有我要實現的目標，我會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不惜一切代價。”孟斯汀篤定地說著。
袁知央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握著水杯喝了口水：“我尊重你的選擇，盡管你沒有加入欣秧，但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希望以後我們還會有合作，當然，我也會一直和你保持聯系。”
孟斯汀感恩道：“謝謝你，謝謝欣秧願意等我，也謝謝你尊重我的決定。”
不過對於她要回去這件事，袁知央有些好奇：“但是錦意會讓你回去嗎？你才剛從那裏主動離職，就……”
“試試吧，我也會努力和合夥人溝通。”孟斯汀說。
袁知央想到傅錦懿冷面的模樣，感慨道：“希望你成功吧，我不太了解傅律這個人，但一直都知道她很難說話。一個完美的女人，一個冷面律政精英，嘖嘖。”
說著，袁知央忽然又有點八卦起來：“那你回錦意後，會不會有機會和她覆合？”
哎？
孟斯汀被這忽然轉變的話題搞得有點楞住。
袁知央看她這副模樣笑出聲：“好了好了，我不八卦，希望你可以順利回去。”
“嗯，謝謝你。”
飯吃到一半，袁知央想起了什麽：“你之前說的錦意的競業協議，我問了其他人，他們說，錦意沒有競業協議這項條款。”
筷子懸停在飯菜上，孟斯汀攏了下頭發沒聽清：“你說什麽？”
袁知央重覆：“錦意沒有競業協議這項條款，他們沒有一個月或兩個月無法擇業的期限。我問過了，真的沒有，你要簽的是不是別的東西？比如你上次擅自離職的一些懲罰條款？”
孟斯汀楞了會兒，收回筷子，半晌擡頭說：“不是，我簽的的確是競業協議，傅錦懿給我拿來的協議，我在她家裏簽的。”
袁知央眉毛隆起個小山：“啊？你去你前任家裏簽這個，不是要去找人事簽嗎？這個競業協議一般要錄入信息，按指紋什麽的，你弄了嗎？”
孟斯汀搖搖頭，“只簽了字，她說會回去蓋章。”
袁知央喝口水分析：“假如錦意真有這個協議，絕對會在離職當天簽訂的，逾期半個多月才簽，是無效的。”
心裏撲通撲通幾下，孟斯汀緩了半天才脫口而出：“她……故意騙我簽一個不存在的協議，是……為什麽？”
袁知央夾了口菜說：“你不是要回錦意了嗎？你可以直接找人事問問，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錦意真的沒有競業協議，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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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進錦意時是周五，孟斯汀帶著自己的信息和各式文件來前臺。
思思一見她過來，立刻蹦了起來：“小孟！你是不是要回來了！”
“是。”這下孟斯汀點了點頭，“我沒預約，給我張表我填下。”
思思笑著抽出表遞給她：“快告訴我，是不是離職之後去別的地方不適應，後悔了？是不是覺得還是我們錦意最好了？！”
孟斯汀握著紙筆笑說：“是啊，我去了別的地方，可沒有嘴這麽甜的前臺小姐姐了。”
思思嘿嘿笑著說：“錦意永遠歡迎你，永遠是你的家，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再次入職的！”
孟斯汀：“借你吉言。”
去小會議室剛填完表格，孟斯汀走出來迎面撞上接水的莊然。
“我見鬼了？”莊然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揉揉眼睛盯著面前的人，湊過去看了又看，“餵餵餵，孟斯汀，你該不會……”
孟斯汀旋身離開把表格遞給思思，轉過來說：“我來面試。”
“不是吧！”莊然的嗓子壓不住，快速拉著孟斯汀往一部走：“你要在錦意三進三出啊？你怎麽那麽能耐呢？”
莊然感嘆的同時似乎從孟斯汀這行為裏意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捂著嘴說：“哎！你該不會想用這種方法報覆傅律吧！在她律所進進出出，反覆挑戰她的耐性。”
孟斯汀還沒理解莊然說這番話出於什麽想法，莊然嘿嘿笑著拍她肩膀，比了個大拇指：“用靠近和離開的方法折磨前任，你這個報覆手法妙哉妙哉！我跟你講……”
“咳咳。”孟斯汀看了看前方逼近的人，跟莊然使了個眼色。
莊然嘻嘻哈哈笑著說：“你這招我在小說裏看過很多次，這種報覆前任的手段簡直不要太多！我告訴你，你要是報覆傅律，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她若即若離，讓她猜不透你是怎麽想的，千萬不要熱臉貼冷屁股，你自己要端起來，最好找幾個優質暧昧對象在她面前晃啊晃，讓她……”
“咳咳咳！”孟斯汀提高了聲音，垂下的手拽了拽莊然的衣服。
莊然擰眉問：“怎麽啦，我教你你還不樂意了？我告訴你，我平均每天在看三本百合小說，尤其愛看這種追妻火葬場的爽文，報覆前任什麽的……”
說著說著，莊然轉過頭。
噠噠噠。
西裝革履的女人立在正前方，不到一米的距離。
莊然只和傅錦懿的眼睛對視了半秒，雙腿一蹬，翻了個白眼往後倒去。
孟斯汀被這動作墜了一下，慌忙去扶莊然：“餵！莊然！別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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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堡，傅律問你累不累，你應該說累，這樣傅律就可以把你抱起來，抱到車車上
哎，咱們漢堡真是太實在了，一點都讀不懂傅律的言外之意
哼哼，你這樣怎麽撩傅律呀！還要傅律再教你怎麽讀懂她的小心思嗎？
還有問租金的事，漢堡呀漢堡，你怎麽就理解為傅律要你補租金呢？
傻乎乎的小漢堡，真是呆呆的，就該讓傅律多多罰你才好！
哎呦呦，你倆，你倆幹柴烈火時那是真烈火，純情時也是真純情呀
傅律呀，你舍不得從漢堡家走那就留下來，陪陪害怕的漢堡嘛
漢堡，你舍不得傅律走那就把人家留下來嘛，你不是要做霸總的嗎？霸總就該把自己的女人留在床上！出息點！
哎呀呀，我們漢堡又回錦意啦
兩出三進，這次回來了還要輕易離開嗎？
回來後熟悉的氛圍真是放松呀，現在漢堡已經成前輩啦，慢慢期待漢堡帶新人，以及……
近距離和傅律的辦公室普雷
回來了就可以好好搞辦公室普雷了哦，霸總漢堡要努力點呀！別被傅律搶占上風！快做霸氣漢堡！
呃……每天偷偷說老板壞話的莊然，終於得到了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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