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不跟你出去。”孟斯汀偏過頭。傅錦懿淡淡看她兩眼，拎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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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不跟你出去。”孟斯汀偏過頭。傅錦懿淡淡看她兩眼，拎起手……
“我不跟你出去。”孟斯汀偏過頭。
傅錦懿淡淡看她兩眼，拎起手包轉身開門。
砰。
門合上。
孟斯汀稍楞，拽緊床單移到門口側耳聽門外走廊的動靜。
噠噠噠。
高跟鞋走到電梯口，叮，電梯開門噠噠走進去，叮，電梯下降。
傅錦懿竟然自己走了。
就……這樣走了？
大門沒有鎖，如傅錦懿說的那般，想走就能走。
孟斯汀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走出門，裹著床單拖著鏈子來到電梯口站了約莫十分鐘，默默折回屋子。
客廳變得空蕩蕩，黑色沙發像吃人的嘴巴，一口把她吞下去。
她裹著床單躺在沙發上闔眼，等傅錦懿回來，她能立刻見到這個不帶自己出去的女人。
回到這個家裏在哪裏都能睡得安穩，雖說以前沒睡過沙發，但她和傅錦懿在這張沙發上發生過什麽。
傅錦懿不愛在床之外的地方和她做，理由是：做//愛這種事，發生在床上才較為正式，發生在床下，那叫破壞規矩。
孟斯汀也聽話，說不做便不做，除了某次看傅錦懿穿了一身深V實在忍不住當場吃了起來，吃得傅錦懿跌到沙發上。
而後水液順著真皮沙發流到地板上，她咬著糖果問傅錦懿：“傅律，我破壞你的規矩了，你會不會怪我。”
濕汗滿身的傅錦懿撫她的頭發，聲音輕輕柔柔：“壞狗，我的規矩你早就破壞許多次了，還怕這次？”
睡意緩緩襲來，整個人完全陷進沙發裏，孟斯汀裹緊身上的床單垂眼憂傷。
傅錦懿現在只會叫她［賤狗］，連［壞狗］都不叫了。
以前的傅錦懿會誇她［真棒］，［真多］，［真可愛］。
如今的傅錦懿只會說［趴下去］，［挺起來］，［轉過去］，［叫大聲點］。
孟斯汀揉揉眼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睡著，再醒來睜眼看到的是臥室裏的天花板。
傅錦懿回來了？
掀開被子拖著鏈子匆匆跑到客廳，傅錦懿正在客廳倒水喝。
傅錦懿瞥見她跑過來，上下掃視後問：“床單也不披了？”
孟斯汀擡起疤痕沒有消減的手臂蓋在胸前：“你在外面玩夠了？”
“孟斯汀，你看看時間。”傅錦懿擱置下水杯說，“已經晚上八點了。”
孟斯汀愕然。
已經晚上八點了？今天什麽都沒做，就睡了一天？
傅錦懿揚手擋在唇前打了個哈欠從茶水桌前離開，“不早了，我去休息。”
孟斯汀看她轉身上樓，忙叫住她：“我睡不著。”
傅錦懿輕扯下唇：“然後？”
“你明天還出去嗎？”孟斯汀走到茶水桌拿起傅錦懿沒喝完的水杯問。
傅錦懿保持站立的動作，頭稍稍往右偏著，如瀑的長卷發從肩膀處垂落到腰間。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用手臂遮擋自己的狗，腳步往後退了半分，狗跟著往前走半步。
過會兒，傅錦懿半掀著眼皮答：“出去，你想跟著？哦，今天不是不跟？”
孟斯汀摸不清傅錦懿的脾氣，兩周來，她不管吃飯、睡覺、如廁，都由傅錦懿幫忙，哪怕只是從床上到門口的這麽短的距離，傅錦懿都會抱她走過去。
每天傅錦懿都會早早出現在她床前，睜開眼睛會被傅錦懿抱去如廁，隨後傅錦懿為她刷牙洗臉，再抱回床上用餐。
最初孟斯汀極其抗拒，反抗的結果是被傅錦懿緊緊勒住脖子或是手腕，因為疼痛和困惑流下的眼淚讓她漸漸習慣鎖鏈的冰冷。
一整天並不是無聊的，傅錦懿會坐在床上抱著赤果的她看新聞，讀書，聽音樂，讀英語，等她睡了會離開房間，等她醒了又會出現在這間屋子。
脖子裏項圈垂下的鎖鏈和手腕鐐銬上的鎖鏈連在一起，有些沈重，腳上鐐銬的鎖鏈也極為沈重，孟斯汀除了第一晚無助地嚎叫扒門，察覺毫無用處只能存著力氣。
本想策劃一場逃跑，策劃來策劃去，最終每天都縮在床上，和傅錦懿來一場又一場的又欠女子。
勺子筷子，孟斯汀沒有碰過，飯統統是傅錦懿親手餵給她，除了又欠女子時尚且能動一動，其餘時間頗有一種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假人。
身上雖然被捆束出傷痕，又欠女子時得到的愛撫異常溫柔。
傅錦懿總愛這樣待她，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得到懲罰，獎勵緊隨其後，反反覆覆到她已經想主動犯錯，以便得到傅錦懿更好的獎勵。
快樂得抱住傅錦懿纖細白皙的脖子時，她鼻頭一酸哭出聲。
她根本無法裝作不愛傅錦懿，她愛慘了。
倘若傅錦懿不讓她離開，她根本不想離開半步。
恨不得住在傅錦懿身體裏，恨不得變成傅錦懿的心臟，恨不得是傅錦懿子宮裏未出世的孩子，恨不得三年前不做那個決定，不幼稚地做錯事。
混混沌沌做一個喪失理智和行動能力的娃娃，躺平任傅錦懿玩，又賣力地匍匐在傅錦懿身下表現自己。
前幾天孟斯汀賣力耕耘了四個小時，只為證明自己不是技術差。
但四個小時耕耘得傅錦懿幹涸發痛，她又力氣足得很，越耕越起勁，疼得傅錦懿揚手甩一巴掌扇在她嬌嫩的臉上。
紅腫兩天沒消下去，傅錦懿給她擦臉時小心幾分，溫柔得她都要睡著了。
以為會一直持續下去，今天一大早一切恢覆原樣。
孟斯汀不清楚傅錦懿忽然抽離的[照料]是出於何種緣故，更不知道為什麽獲得了自由，卻有點……悵然。
還有一絲，無助。
“明天的話，我會跟著。”孟斯汀不確定今天拒絕了傅錦懿，她還會不會松口。
傅錦懿意外地點頭，鏡片下的琥珀色眸子不見有多餘的情緒流動，過分的平靜比那兩周的偏執更詭異。
手臂壓著胸口往後退一小步，孟斯汀盯著傅錦懿轉身上樓。
人去樓梯空，孟斯汀摸摸空蕩蕩的肚子走去廚房隨意煮了點飯吃下睡覺，心裏憋悶得緊。
捱到零點，孟斯汀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猜不透傅錦懿的做法，恨自己不是傅錦懿肚子裏的蛔蟲。
睡醒時睜了兩次眼，屋子裏仍舊只有她自己，身體倒是輕盈不少。
孟斯汀低頭看手腕，鐐銬和鎖鏈消失不見，也不再不著寸縷，身上是一件小狗睡衣。
她沒有穿過這身，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
難道昨天是傅錦懿出門給她買的？
孟斯汀赤著腳匆匆跑到客廳，傅錦懿倚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我的項圈你怎麽取下來了？”孟斯汀站到黑色真皮沙發前問。
慵懶倚著的傅錦懿半擡眼，擡手指了下面前茶幾上的項圈。
沈重的鎖鏈被取下，換上一條輕盈的鏈子，是很久以前傅錦懿病中為被趕出家門的她準備的那條。
孟斯汀走過去拿起項圈垂眼不語，傅錦懿也保持緘默。
過會兒，孟斯汀問：“你怎麽給我穿上衣服了？”
“孟斯汀，你問題未免也太多了。”傅錦懿沒有耐心解釋孟斯汀十萬個為什麽，抱著合上的電腦往樓梯走去。
孟斯汀拎著項圈跟上來。
傅錦懿站住，孟斯汀跟著停下腳步。
“想出門就去我屋子找件衣服，十分鐘的時間。”傅錦懿側了側身子，說完上樓去。
她走回屋子時，身後的人已經跟了過來，赤果果的身子鉆進衣櫃，匆匆找了幾件衣服去試衣間換上，再出來後拍著衣服問她：“這身可以嗎？”
短襯衫，半身裙，衣櫃裏少有的一套適合孟斯汀的衣服。
“可以。”傅錦懿掃一眼孟斯汀。
非常隨意的語氣，聽不出來是在認真評價。
孟斯汀扯了下窩在脖子裏的頭發彎腰拿起床上帶鏈條的項圈，雙手捧著遞給傅錦懿。
傅錦懿挑眉：“給我做什麽？”
孟斯汀低頭捧著不吭聲。
過了幾秒，傅錦懿拿過她掌心的項圈摩挲幾下，“你想讓我給你套上項圈？”
孟斯汀沒回答，只是問：“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也希望你可以認真聽我講話。”
傅錦懿握著項圈沈默以對。
狗的道歉並沒有用，但她用半個月的時間冷靜下來。
馴狗的過程讓她慢慢回到熟悉的過去，盡管現在這狗野慣了，以前溫和的手法不頂用，粗暴點才能讓狗收起犬牙。
狗鏈牢牢握在手心裏，她才會安心。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好的辦法讓她變成一個正常人。
傅錦懿點了點頭：“你說。”
“為什麽突然把我綁回家，為什麽又給我松綁？你不是討厭我恨我，不是要我滾嗎？”孟斯汀抱著冒犯傅錦懿的想法問出聲。
傅錦懿晃了晃手裏的項圈，默默打開扣子扣在她脖子上，長鏈條被塞在衣服裏面，沿著脊背垂落到腰下。
半身裙是黑色的，離遠看看不清鏈子的存在，若是近了也察覺不到什麽，配合項圈，只當是年輕人潮流飾品。
手指輕輕勾著便能拽住鏈條，傅錦懿扯了扯，孟斯汀被迫仰起頭。
傅錦懿歪頭看她，淡淡道：“你想要什麽答案？或者，你覺得應該是什麽答案？”
孟斯汀搖頭喘了一聲說：“你在折磨我，我非常確定。”
“覺得折磨的話，你可以跑，現在就可以跑。”傅錦懿忽然松了手。
鏈子貼在裙子上晃動，孟斯汀攥著拳別過臉：“我知道我跑不了，我不跑。”
傅錦懿冷冷地笑了笑，“孟斯汀，我沒有逼你，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她轉去衣櫃隨便挑了一套衣服，伸手邀請孟斯汀出門：“換好衣服就快去洗漱，十點半出門。”
別扭的情緒消散許多，孟斯汀勾了下脖子上的項圈嗯了聲。
孟斯汀下樓時，背後的門緩緩關上。
心裏知道這樣的狀態不正常，但又一想，她們一直都不正常，只是恢覆了過去的狀態罷了。
過去……人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
出門走到電梯口，孟斯汀摸了摸後背的鏈條，傅錦懿瞧見她的舉動，不鹹不淡開口：“不喜歡就取下來還給我。”
“我沒說，你不要亂想象。”孟斯汀嗆了傅錦懿一聲。
傅錦懿從鼻孔裏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孟斯汀轉動項圈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你笑什麽？你想說什麽大可以跟我說。”
“我不想跟一條野狗說話。”傅錦懿收回視線。
孟斯汀辯駁：“我不是野狗，你的話很難聽，可以不要再說了嗎？”
少有的狗跟主人吵。
換作以前，傅錦懿完全想象不出來孟斯汀反抗她是什麽狀態，現在吵幾句居然意外新鮮。
那半個月她也不是沒和孟斯汀吵過，比如她嫌孟斯汀咬得疼，孟斯汀嗆她：“我又不是老奶奶，我有牙，有牙肯定會刮著蹭著。”
傅錦懿莫名想到她們老去的模樣，兩個到暮年的女人，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老拉拉。
到晚年這狗還會像這樣趴她身上嗎？
傅錦懿覺得應該不會。
她比孟斯汀大十歲，比孟斯汀老得快，比孟斯汀更早一步去世，也比孟斯汀更早忘記過去。
比如現在，她已經沒有孟斯汀那樣年輕有力氣，只能捆著她綁著她才能占上風。
她不捆著這條狗，這條狗就會拋棄她，離她遠遠的。
事實證明，捆著並不對，但有效。
不過等老了的話，孟斯汀再趴她身上定要把她壓壞了。
傅錦懿知趣地不說話，孟斯汀欲言又止。
出奇地平和。
沒有張牙舞爪，沒有不體面，沒有疼痛和羞辱，只有詭異的平靜。
過分平靜才是可怕，絲毫不知道出這一趟門會發生什麽。
“你還好嗎？”孟斯汀問。
叮。
電梯到了。
傅錦懿先一步踏進去，孟斯汀跟著進去。
“什麽？”傅錦懿轉頭問，伸手按了下B2。
電梯緩緩下降，孟斯汀揪著身後從衣擺裏垂落的鎖鏈搖頭：“沒什麽，我有點餓，可以先去吃飯嗎？”
“你可以自己安排今天的行程，我不介意。”傅錦懿給她一個自主安排的機會。
把選擇權交給自己，這倒是少見。孟斯汀握著手機哦了一聲，同意傅錦懿的主意。
以前在一起時出去約會，她只當自己是傅錦懿的人形掛件，傅錦懿帶她去哪她去哪，人是出去了，但腦子落在家裏。
把選擇權交給對方是對對方的信任，把選擇權讓渡出去，那是……什麽？
打開手機隨意刷了刷附近的美食，孟斯汀掐著指尖強迫自己清醒點。
是什麽應該不重要了。
她們現在並不是戀人，權力的讓渡並不重要。
“怎麽了？”看她出神，傅錦懿問。
孟斯汀搖頭：“沒什麽，我來安排。”
————————!!————————
四個小時，嘖嘖，漢堡你是真厲害，傅律你也是真厲害，一個鐵手，一個鐵……
咳咳咳，經過傅律兩周的捆綁馴服，咱們漢堡現在已經是嘴上和心上都離不開媽咪的壞寶寶啦～學會和媽咪拌嘴後，生活好像又有趣不少呢～
啊哈哈哈馬上就是小小的戶外play～也是小情侶闊別已久後的約會，話還沒說開，身體已經離不開對方了，那就好好待在彼此身邊，找機會把話說開好嗎？
漢堡漢堡，不離開傅律的話，你是要去哪裏呢？還去學姐的律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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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出去。”孟斯汀偏過頭。
傅錦懿淡淡看她兩眼，拎起手包轉身開門。
砰。
門合上。
孟斯汀稍楞，拽緊床單移到門口側耳聽門外走廊的動靜。
噠噠噠。
高跟鞋走到電梯口，叮，電梯開門噠噠走進去，叮，電梯下降。
傅錦懿竟然自己走了。
就……這樣走了？
大門沒有鎖，如傅錦懿說的那般，想走就能走。
孟斯汀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走出門，裹著床單拖著鏈子來到電梯口站了約莫十分鐘，默默折回屋子。
客廳變得空蕩蕩，黑色沙發像吃人的嘴巴，一口把她吞下去。
她裹著床單躺在沙發上闔眼，等傅錦懿回來，她能立刻見到這個不帶自己出去的女人。
回到這個家裏在哪裏都能睡得安穩，雖說以前沒睡過沙發，但她和傅錦懿在這張沙發上發生過什麽。
傅錦懿不愛在床之外的地方和她做，理由是：做//愛這種事，發生在床上才較為正式，發生在床下，那叫破壞規矩。
孟斯汀也聽話，說不做便不做，除了某次看傅錦懿穿了一身深V實在忍不住當場吃了起來，吃得傅錦懿跌到沙發上。
而後水液順著真皮沙發流到地板上，她咬著糖果問傅錦懿：“傅律，我破壞你的規矩了，你會不會怪我。”
濕汗滿身的傅錦懿撫她的頭發，聲音輕輕柔柔：“壞狗，我的規矩你早就破壞許多次了，還怕這次？”
睡意緩緩襲來，整個人完全陷進沙發裏，孟斯汀裹緊身上的床單垂眼憂傷。
傅錦懿現在只會叫她［賤狗］，連［壞狗］都不叫了。
以前的傅錦懿會誇她［真棒］，［真多］，［真可愛］。
如今的傅錦懿只會說［趴下去］，［挺起來］，［轉過去］，［叫大聲點］。
孟斯汀揉揉眼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睡著，再醒來睜眼看到的是臥室裏的天花板。
傅錦懿回來了？
掀開被子拖著鏈子匆匆跑到客廳，傅錦懿正在客廳倒水喝。
傅錦懿瞥見她跑過來，上下掃視後問：“床單也不披了？”
孟斯汀擡起疤痕沒有消減的手臂蓋在胸前：“你在外面玩夠了？”
“孟斯汀，你看看時間。”傅錦懿擱置下水杯說，“已經晚上八點了。”
孟斯汀愕然。
已經晚上八點了？今天什麽都沒做，就睡了一天？
傅錦懿揚手擋在唇前打了個哈欠從茶水桌前離開，“不早了，我去休息。”
孟斯汀看她轉身上樓，忙叫住她：“我睡不著。”
傅錦懿輕扯下唇：“然後？”
“你明天還出去嗎？”孟斯汀走到茶水桌拿起傅錦懿沒喝完的水杯問。
傅錦懿保持站立的動作，頭稍稍往右偏著，如瀑的長卷發從肩膀處垂落到腰間。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用手臂遮擋自己的狗，腳步往後退了半分，狗跟著往前走半步。
過會兒，傅錦懿半掀著眼皮答：“出去，你想跟著？哦，今天不是不跟？”
孟斯汀摸不清傅錦懿的脾氣，兩周來，她不管吃飯、睡覺、如廁，都由傅錦懿幫忙，哪怕只是從床上到門口的這麽短的距離，傅錦懿都會抱她走過去。
每天傅錦懿都會早早出現在她床前，睜開眼睛會被傅錦懿抱去如廁，隨後傅錦懿為她刷牙洗臉，再抱回床上用餐。
最初孟斯汀極其抗拒，反抗的結果是被傅錦懿緊緊勒住脖子或是手腕，因為疼痛和困惑流下的眼淚讓她漸漸習慣鎖鏈的冰冷。
一整天並不是無聊的，傅錦懿會坐在床上抱著赤果的她看新聞，讀書，聽音樂，讀英語，等她睡了會離開房間，等她醒了又會出現在這間屋子。
脖子裏項圈垂下的鎖鏈和手腕鐐銬上的鎖鏈連在一起，有些沈重，腳上鐐銬的鎖鏈也極為沈重，孟斯汀除了第一晚無助地嚎叫扒門，察覺毫無用處只能存著力氣。
本想策劃一場逃跑，策劃來策劃去，最終每天都縮在床上，和傅錦懿來一場又一場的又欠女子。
勺子筷子，孟斯汀沒有碰過，飯統統是傅錦懿親手餵給她，除了又欠女子時尚且能動一動，其餘時間頗有一種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假人。
身上雖然被捆束出傷痕，又欠女子時得到的愛撫異常溫柔。
傅錦懿總愛這樣待她，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得到懲罰，獎勵緊隨其後，反反覆覆到她已經想主動犯錯，以便得到傅錦懿更好的獎勵。
快樂得抱住傅錦懿纖細白皙的脖子時，她鼻頭一酸哭出聲。
她根本無法裝作不愛傅錦懿，她愛慘了。
倘若傅錦懿不讓她離開，她根本不想離開半步。
恨不得住在傅錦懿身體裏，恨不得變成傅錦懿的心臟，恨不得是傅錦懿子宮裏未出世的孩子，恨不得三年前不做那個決定，不幼稚地做錯事。
混混沌沌做一個喪失理智和行動能力的娃娃，躺平任傅錦懿玩，又賣力地匍匐在傅錦懿身下表現自己。
前幾天孟斯汀賣力耕耘了四個小時，只為證明自己不是技術差。
但四個小時耕耘得傅錦懿幹涸發痛，她又力氣足得很，越耕越起勁，疼得傅錦懿揚手甩一巴掌扇在她嬌嫩的臉上。
紅腫兩天沒消下去，傅錦懿給她擦臉時小心幾分，溫柔得她都要睡著了。
以為會一直持續下去，今天一大早一切恢覆原樣。
孟斯汀不清楚傅錦懿忽然抽離的[照料]是出於何種緣故，更不知道為什麽獲得了自由，卻有點……悵然。
還有一絲，無助。
“明天的話，我會跟著。”孟斯汀不確定今天拒絕了傅錦懿，她還會不會松口。
傅錦懿意外地點頭，鏡片下的琥珀色眸子不見有多餘的情緒流動，過分的平靜比那兩周的偏執更詭異。
手臂壓著胸口往後退一小步，孟斯汀盯著傅錦懿轉身上樓。
人去樓梯空，孟斯汀摸摸空蕩蕩的肚子走去廚房隨意煮了點飯吃下睡覺，心裏憋悶得緊。
捱到零點，孟斯汀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猜不透傅錦懿的做法，恨自己不是傅錦懿肚子裏的蛔蟲。
睡醒時睜了兩次眼，屋子裏仍舊只有她自己，身體倒是輕盈不少。
孟斯汀低頭看手腕，鐐銬和鎖鏈消失不見，也不再不著寸縷，身上是一件小狗睡衣。
她沒有穿過這身，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
難道昨天是傅錦懿出門給她買的？
孟斯汀赤著腳匆匆跑到客廳，傅錦懿倚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我的項圈你怎麽取下來了？”孟斯汀站到黑色真皮沙發前問。
慵懶倚著的傅錦懿半擡眼，擡手指了下面前茶幾上的項圈。
沈重的鎖鏈被取下，換上一條輕盈的鏈子，是很久以前傅錦懿病中為被趕出家門的她準備的那條。
孟斯汀走過去拿起項圈垂眼不語，傅錦懿也保持緘默。
過會兒，孟斯汀問：“你怎麽給我穿上衣服了？”
“孟斯汀，你問題未免也太多了。”傅錦懿沒有耐心解釋孟斯汀十萬個為什麽，抱著合上的電腦往樓梯走去。
孟斯汀拎著項圈跟上來。
傅錦懿站住，孟斯汀跟著停下腳步。
“想出門就去我屋子找件衣服，十分鐘的時間。”傅錦懿側了側身子，說完上樓去。
她走回屋子時，身後的人已經跟了過來，赤果果的身子鉆進衣櫃，匆匆找了幾件衣服去試衣間換上，再出來後拍著衣服問她：“這身可以嗎？”
短襯衫，半身裙，衣櫃裏少有的一套適合孟斯汀的衣服。
“可以。”傅錦懿掃一眼孟斯汀。
非常隨意的語氣，聽不出來是在認真評價。
孟斯汀扯了下窩在脖子裏的頭發彎腰拿起床上帶鏈條的項圈，雙手捧著遞給傅錦懿。
傅錦懿挑眉：“給我做什麽？”
孟斯汀低頭捧著不吭聲。
過了幾秒，傅錦懿拿過她掌心的項圈摩挲幾下，“你想讓我給你套上項圈？”
孟斯汀沒回答，只是問：“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也希望你可以認真聽我講話。”
傅錦懿握著項圈沈默以對。
狗的道歉並沒有用，但她用半個月的時間冷靜下來。
馴狗的過程讓她慢慢回到熟悉的過去，盡管現在這狗野慣了，以前溫和的手法不頂用，粗暴點才能讓狗收起犬牙。
狗鏈牢牢握在手心裏，她才會安心。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好的辦法讓她變成一個正常人。
傅錦懿點了點頭：“你說。”
“為什麽突然把我綁回家，為什麽又給我松綁？你不是討厭我恨我，不是要我滾嗎？”孟斯汀抱著冒犯傅錦懿的想法問出聲。
傅錦懿晃了晃手裏的項圈，默默打開扣子扣在她脖子上，長鏈條被塞在衣服裏面，沿著脊背垂落到腰下。
半身裙是黑色的，離遠看看不清鏈子的存在，若是近了也察覺不到什麽，配合項圈，只當是年輕人潮流飾品。
手指輕輕勾著便能拽住鏈條，傅錦懿扯了扯，孟斯汀被迫仰起頭。
傅錦懿歪頭看她，淡淡道：“你想要什麽答案？或者，你覺得應該是什麽答案？”
孟斯汀搖頭喘了一聲說：“你在折磨我，我非常確定。”
“覺得折磨的話，你可以跑，現在就可以跑。”傅錦懿忽然松了手。
鏈子貼在裙子上晃動，孟斯汀攥著拳別過臉：“我知道我跑不了，我不跑。”
傅錦懿冷冷地笑了笑，“孟斯汀，我沒有逼你，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她轉去衣櫃隨便挑了一套衣服，伸手邀請孟斯汀出門：“換好衣服就快去洗漱，十點半出門。”
別扭的情緒消散許多，孟斯汀勾了下脖子上的項圈嗯了聲。
孟斯汀下樓時，背後的門緩緩關上。
心裏知道這樣的狀態不正常，但又一想，她們一直都不正常，只是恢覆了過去的狀態罷了。
過去……人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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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走到電梯口，孟斯汀摸了摸後背的鏈條，傅錦懿瞧見她的舉動，不鹹不淡開口：“不喜歡就取下來還給我。”
“我沒說，你不要亂想象。”孟斯汀嗆了傅錦懿一聲。
傅錦懿從鼻孔裏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孟斯汀轉動項圈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你笑什麽？你想說什麽大可以跟我說。”
“我不想跟一條野狗說話。”傅錦懿收回視線。
孟斯汀辯駁：“我不是野狗，你的話很難聽，可以不要再說了嗎？”
少有的狗跟主人吵。
換作以前，傅錦懿完全想象不出來孟斯汀反抗她是什麽狀態，現在吵幾句居然意外新鮮。
那半個月她也不是沒和孟斯汀吵過，比如她嫌孟斯汀咬得疼，孟斯汀嗆她：“我又不是老奶奶，我有牙，有牙肯定會刮著蹭著。”
傅錦懿莫名想到她們老去的模樣，兩個到暮年的女人，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老拉拉。
到晚年這狗還會像這樣趴她身上嗎？
傅錦懿覺得應該不會。
她比孟斯汀大十歲，比孟斯汀老得快，比孟斯汀更早一步去世，也比孟斯汀更早忘記過去。
比如現在，她已經沒有孟斯汀那樣年輕有力氣，只能捆著她綁著她才能占上風。
她不捆著這條狗，這條狗就會拋棄她，離她遠遠的。
事實證明，捆著並不對，但有效。
不過等老了的話，孟斯汀再趴她身上定要把她壓壞了。
傅錦懿知趣地不說話，孟斯汀欲言又止。
出奇地平和。
沒有張牙舞爪，沒有不體面，沒有疼痛和羞辱，只有詭異的平靜。
過分平靜才是可怕，絲毫不知道出這一趟門會發生什麽。
“你還好嗎？”孟斯汀問。
叮。
電梯到了。
傅錦懿先一步踏進去，孟斯汀跟著進去。
“什麽？”傅錦懿轉頭問，伸手按了下B2。
電梯緩緩下降，孟斯汀揪著身後從衣擺裏垂落的鎖鏈搖頭：“沒什麽，我有點餓，可以先去吃飯嗎？”
“你可以自己安排今天的行程，我不介意。”傅錦懿給她一個自主安排的機會。
把選擇權交給自己，這倒是少見。孟斯汀握著手機哦了一聲，同意傅錦懿的主意。
以前在一起時出去約會，她只當自己是傅錦懿的人形掛件，傅錦懿帶她去哪她去哪，人是出去了，但腦子落在家裏。
把選擇權交給對方是對對方的信任，把選擇權讓渡出去，那是……什麽？
打開手機隨意刷了刷附近的美食，孟斯汀掐著指尖強迫自己清醒點。
是什麽應該不重要了。
她們現在並不是戀人，權力的讓渡並不重要。
“怎麽了？”看她出神，傅錦懿問。
孟斯汀搖頭：“沒什麽，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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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嘖嘖，漢堡你是真厲害，傅律你也是真厲害，一個鐵手，一個鐵……
咳咳咳，經過傅律兩周的捆綁馴服，咱們漢堡現在已經是嘴上和心上都離不開媽咪的壞寶寶啦～學會和媽咪拌嘴後，生活好像又有趣不少呢～
啊哈哈哈馬上就是小小的戶外play～也是小情侶闊別已久後的約會，話還沒說開，身體已經離不開對方了，那就好好待在彼此身邊，找機會把話說開好嗎？
漢堡漢堡，不離開傅律的話，你是要去哪裏呢？還去學姐的律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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