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好記金陵宴坐落在吾悅廣場五樓，一樓處已有一個牌子樹立在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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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好記金陵宴坐落在吾悅廣場五樓，一樓處已有一個牌子樹立在電梯口，
好記金陵宴坐落在吾悅廣場五樓，一樓處已有一個牌子樹立在電梯口，上面寫著［好記金陵宴*華政校友會*5樓］。
好顯眼的牌子，孟斯汀隨手拍了張照片，去往電梯口。
周末顧客來往多，等了兩撥人方踏進電梯間。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孟斯汀和袁知央二人。
站在袁知央身旁的位置，孟斯汀盯著金屬門面上模糊晃動的影一動不動。
門面上映出她今天的衣服，白色垂質襯衫，領口系著白色的蝴蝶結帶子，長袖，束著袖口，深灰色及膝裙，不高不低的尖頭高跟鞋。
一副這個年紀的律師該有的打扮，一副簡化版的傅錦懿的打扮。
昨天她剛收到欣秧的offer，卻不得不向HR提出推遲入職。
所幸HR答應她會與鄧欣溝通，過後鄧欣竟也同意了，還親自打電話來仔細講推遲入職的事。
心頭那塊懸石終於落下幾分，呼吸都順暢了些。
電梯運行聲輕微作響，孟斯汀擡起眼看向袁知央挺拔從容的背影，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袁律，關於入職的事，實在抱歉，因為競業協議的關系，我可能需要暫時放緩流程。”
袁知央聞聲側過身來，唇角輕輕一揚：“那倒沒事，欣秧很歡迎你來，等你也是一個值得期待的過程。”
一瞬間，孟斯汀耳邊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
[如果對方誠心聘你，是會等你的]
欣秧必須誠心，因為律所較小，需要引進經驗更為豐富的律師。那天面試時鄧欣非常有誠意，沒畫餅，但溝通內容很實在，薪資相比錦意低了一個檔次，不過她感受到了空前的重視感。
進錦意的人，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但在欣秧，她的實力放進來就是核心。
個人能成功處理百餘件案子，是她實力所在。
三年前離開潯城的那天，得知夏蘭茵跳樓自盡後她在列車下一站下車。一個人在候車大廳坐了好久，翻到某個小城市大規模民工討薪無門的小新聞，她快速買了火車票去往那裏。
簡單了解情況後，她和當地的一名公益律師宋天櫻進行合作，幫助農民工們收集和固定證據並提起仲裁。
等待程序的時候她接觸到了公益律師這個組織，也在仲裁成功後和宋天櫻頭腦一熱開始成立公益律所。
那之後，她忙了起來，她在無數個需要處理的案子裏奔走，為那些需要援助的人搭一把手，和宋天櫻定期去村鎮進行普法工作。
她需要做一些事冷靜下來，她需要做一些好事來為自己的幼稚贖罪。
她在想，如果她不逼傅錦懿去為恩恩說話，夏蘭茵是不是不會自盡了。
她是不是因為情緒不穩定，因為意氣用事傷害了別人。
又或者，夏蘭茵是不是被她逼死的。
孤身一人去陌生城市做公益律師的勇氣，終究抵不住不敢面對悲劇的怯懦。
忙忙碌碌到小律所有模有樣之後，處理著手裏的案子，她沒再想過回潯城。
這裏有她需要幫助的人，有她需要進步的事業。潯城，是她充滿遺憾不敢面對的地方。
她也沒有更多支撐她回去的勇氣，仿佛整個城市都被她劃了一道巨大的傷疤，她根本賠不起。
直到天恩律所獲得了許多投資和政府的重視，滑動著錦意公眾號裏關於對傅錦懿的報道，她猶猶豫豫地跟宋天櫻徹夜長談。
天亮之際，宋天櫻給她一個擁抱：“你回去吧，我留在這裏守著，記得回來看我。”
現在回來了，回到了想要回的地方，又被趕了出去，為了留在這座城市離心愛的人最近的地方，只能選擇一家小小律所。
由奢入儉難，離開錦意那樣的環境，總歸有各種不適。
倒不是看不上欣秧，只是身為一個律師，打心底向往紅圈所。錦意的環境和資源在潯城是頂尖的，接觸到的普通客戶付的委托費都不一般，更不要提那些資深律師的大客戶們。
優質客戶與優質客戶之間有固定鏈接，掌握一手優質客源會為自己的業務省去很多煩惱，也會為自己積攢相應的知名度。
錦意有業務部門專門負責引進客源，但是好客源終究只在內部流通，比如三位合夥人的客戶都是非富即貴的頂層資源。
傅錦懿專攻金融資本領域，手上流動的客戶都是上億身家，偶爾從其它資深律師提到傅錦懿某些知名客戶的名字，茶水間裏都是一場小討論。
那些優質客源的大門從未向底層律師打開過，只飄在頂端只與頂尖的律師見面。
普通的律師，比如莊然，接觸到的只是離婚爭產、勞動糾紛、小額合同訴訟等相對瑣碎焦灼的案子。
實習期孟斯汀跟著莊然處理那些案子時，莊然常說就那幾千的律師費根本不值得做，但只要留在錦意，任何人都有可能接觸到好客戶。
當然，莊然確實靠實力和口碑接觸過一些稍微算得上優質的客戶，畢竟，她身處錦意，律所名聲在前。
站在金色長河河畔，總能蹭出濺出的丁點兒水花，一小捧水花都夠在別處幹幾年。
對於擇業人來說，平臺始終是第一選擇，見識過優質環境的人再挪去小環境會十分不適。
但對孟斯汀來說，見過金字塔頂的風光未必不能回到底層耕耘，她已經去窮山惡水走了一遭，什麽環境都能適應。
孟斯汀抿唇笑著回道：“謝謝你們。”
叮的一聲，電梯門平滑開啟。
金陵宴的入口呈現眼前，門口立著幾個指引牌，孟斯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設計簡約而雅致的牌子［華政校友會］。
孟斯汀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隨後跟上袁知央的腳步。
她在潯城的同屆校友本就不多，又覺得自己那樣的身份不好和別人交流，所以往年從未主動尋找過校友群，但袁知央這次帶她進去給她長不少見識。
走進金陵宴，孟斯汀又長長哇了一聲。
餐廳內部風格偏奢華風的民國風，往前走幾步嗅到淮揚菜的香氣，劉姨平日裏做的也是這樣的味道。
地道的淮揚菜是傅錦懿的口味，當初住進海玥花園後，傅錦懿跟她說，喜歡吃什麽可以告訴劉姨，她只是搖搖頭輕聲說：“我覺得什麽都好吃，淮揚菜也好吃。”
但傅錦懿會留意她喜歡吃什麽菜，比如常讓劉姨做撈汁魚肚。
其實三年來，她沒有吃過一次撈汁魚肚。
她垂下眼睫，將思緒悄悄壓回心底。
跟著走進包間，正對門口的是一整面明亮的玻璃窗，窗外梧桐枝葉繁茂，翠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
已經有兩個人在座，一見袁知央進來連忙起身，笑容熱情：“知央，來了，快坐。”
“你們倆來這麽早，”袁知央從左側繞過去，聲音裏帶著熟稔的笑意，“我還以為我們夠早了。”
孟斯汀安靜地跟在她身後，那兩人的目光自然落到她身上，帶著些許詢問。
袁知央側過身，溫柔地介紹：“這是小孟，孟斯汀，之前在錦意工作過。”
“錦意？”韓以媛眼睛一亮，“是傅錦懿的那個錦意嗎？”
孟斯汀點點頭：“是，是她的錦意。”
戴素珍讚嘆道：“我之前在一個會議上見過她，很有氣質，很幹練，當然，也很漂亮，紅圈律所的頂級合夥人果然非同凡響，之前那個Kras案子真的很棘手，我們都沒有想到她可以辦完，畢竟這種事情一般都會不了了之。”
韓以媛跟著說：“她從入行以來做過不少很出色的案子，跨度大，完成度都很高，我們都很羨慕她有那麽多客源。”
袁知央感慨：“傅錦懿能力強，態度好，個人知名度高，那些大客戶都很喜歡和她打交道，她的律所也很強勢，之前興濟要和她硬碰硬，還使了不少絆子。結果Kras案過後她就打了個翻身仗，不過也被那些不好的輿論壓了整整一年。”
“心理承受能力強才能走到這個位置，她真的很值得欣賞。”
“是啊，她之前還有一個跨國金融案，那個案例被我當教材研究，對方鉆兩國法律上的空子想要合理逃稅，最後還是被她制裁住了。”
“我知道那個案子，那時我熬夜看了直播，她全程英文真的好靚。”
“真的是行業楷模。”
默默地聽幾人誇讚傅錦懿，孟斯汀心上滑過一絲欣喜。
每每遇到同行由衷地誇讚傅錦懿，她也會為此感到高興。她所喜歡的人在別人眼中同樣優秀，亦是行業內值得學習的榜樣，比別人誇她都要感到開心。
“哎？我現在想想，小孟的名字很耳熟。”韓以媛忽然轉過身來看向孟斯汀，想了一會兒，問：“你和傅錦懿……曾經是情侶是吧？”
戴素珍忽然想起了什麽說：“我也記起來了，孟斯汀……就是傅錦懿的女朋友吧！你們的事在業內一點都不新鮮，當時事情曝光時，我們律師群都傳瘋了。女神級的大律師和下屬談戀愛，太震撼了。”
“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
“是啊，還在一起嗎？”
忽然變成話題中心，孟斯汀不太適應，忙笑著解釋：“哦，已經分開了，現在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
韓以媛啊了一聲道：“原來如此，那時是興濟的人爆的料，我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後面錦意的人透露是真的，還說傅錦懿當著全律所人的面承認戀情。”
戴素珍彎唇寬慰道：“能和這樣的人談過一次，此生也算值了，不後悔。我以前也想著要和這樣美好的傅錦懿談戀愛呢，不過看到小孟，那我覺得我在顏值上可能不太過關。”
“哈哈哈，人家現在單身了，你也可以試試。”袁知央笑著打趣，“你先排隊，排著排著就到你了。”
“還是別了，我感覺真要是排隊我得排到法國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排到六七十歲也可以繼續排，到時候傅錦懿在你面前還是姐姐。”
“天吶，那我真敢想。”
看著幾人打趣，心頭上的酸水都要湧上來。孟斯汀別過臉去不吭聲，過會兒又來了些人，一一介紹過後，聽到孟斯汀在錦意工作過，便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
［哦，你在錦意工作過啊，錦意是不是蠻好的］
［傅錦懿的那個錦意嗎？話說你怎麽不留在麓城，反而來潯城了呢？］
［啊，原來你就是孟斯汀，是傅錦懿那個前女友對不對，我們聽過這個八卦］
諸如此類雲雲，孟斯汀站在那裏解釋都解釋得嘴唇冒火。
用餐的時候還有人在聊傅錦懿，譬如某次學術大會住在傅錦懿隔壁，走廊上見過一眼，非常有氣質的禦姐，又譬如會關註錦意的公眾號上是不是有傅錦懿的出鏡，又又譬如研究傅錦懿怎麽把錦意做那麽大的。
孟斯汀垂著頭不想參與那些話題。
哪裏是［華政校友會］，簡直是［傅錦懿交流會］。
交流的重心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得知二人早已分開，那些人更是直言不諱地問關於傅錦懿的事情。
［你和她在一起時感覺她這個人難相處嗎？總覺得這種人是高嶺之花，工作能力出眾，但是平時可能不好相處］
［傅錦懿平時生活是什麽樣的狀態，還是像工作上雷厲風行嗎？］
［你和她在一起是誰追誰啊？我聽你們律所的人說是她追的你，真的嗎？］
［作為她的下屬，她會跟你分享自己的案例是不是？你好幸福，我也想要她整理的案例誒］
孟斯汀一點都不想提，尤其是在人這麽多的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假裝不在乎隨意敷衍。
不過這些人對她印象普遍都很好，尤其是在了解到她做過公益律師合夥人的事情之後。
“商業性的本就不好做，你還做公益的。”戴素珍對孟斯汀的形象徹底改觀，“你和傅錦懿真是兩個反差，話說是不是因為理念不合才分開的？”
韓以媛跟著說：“錦意真的是日進鬥金的大律所，傅錦懿又是重要合夥人，每天躺著數錢都嫌累，你卻做公益律師，嘖嘖嘖。”
“也不算理念不合。”孟斯汀解釋，“其實她本人也做了很多慈善，也為一些公益律所投入過很多資金，只是當時年紀太小不懂事，遺憾分開了。”
遺憾分開？袁知央望著孟斯汀，若有所思。
餐桌上的人覺得有故事，但沒有多問。
一晃聊到傍晚，韓以媛接了個電話起身：“我還有客戶要拜訪，你們先玩。”
袁知央跟著出去送送，出於禮貌，孟斯汀也跟著袁知央一同出門。
到門口，孟斯汀站在袁知央身側和韓以媛聊了幾句，韓以媛在一家不錯的律所上班後，成為律所獨立合夥人，規模不大，但客源不愁。
“有些是同學介紹的，都是華政的校友，有好的客戶會互相介紹著。”韓以媛拿出手機笑看著孟斯汀，“小孟，來，加個微信，說不定日後我也需要你幫我介紹客戶呢。”
孟斯汀微笑著掃碼道：“那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結束與這位師姐的聊天，目送師姐離去，孟斯汀同袁知央道：“袁律，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袁知央點頭：“好。”
上完洗手間出來，視線漫無目的地地往樓下瞥去，再轉過頭時看到走廊上的人，呼吸驟然一滯。
傅錦懿站在那裏。
一襲魚尾裙，裸色高跟鞋，妝容精致，應是與人一同來用餐。
所以，傅錦懿和姜非也在金陵宴嗎？
校友會在最裏面的包間，進去後沒怎麽出來過，所以不知道其他包間的情況。
孟斯汀不敢多猜，這家餐廳很有名氣，來聚會吃飯也很正常。
她本能地想要逃開，想要躲回剛剛的洗手間裏。
退了半步覺得不能躲。
不能總是躲著，她現在頂著［已離職］［已分手］［即將離開潯城］的頭銜，為什麽還要躲？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別開眼，挺直腰背踩著高跟朝前走。
噠噠。
步速不快不慢，省得讓傅錦懿看出來自己心虛。
仰著下巴往金陵宴的門走去，路過傅錦懿身邊時看都不多看這人一眼。
繼續往前走著，只覺得這條走廊無比長，明明剛剛過來時沒感覺那麽長。
走了不知道多久，安靜的身後多了一種聲音。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一聲，又一聲，不疾不徐。
傅……傅錦懿跟上來了？
孟斯汀掐著指尖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
但身後的噠噠聲立刻也隨之加速，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幾乎要撞碎她的耳膜。
要被追上了嗎？
孟斯汀幾乎小跑起來，她不想被追上，只想避開，也不想聽傅錦懿說話。
她一句都不想再聽那個女人用最冰冷的語調說出最刻薄的字眼，走近餐廳時仍加快腳步。
然而，手腕猛地傳來一股巨力。
天旋地轉間，她被一股強悍的力道狠狠拽向側面。
砰——
厚重的包間門被撞開又猛地合攏，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啊！
痛！
冰冷的門板硌著孟斯汀的腰背，下一秒，一具身體緊緊貼覆上來，將她死死困在門板與來人之間。
熟悉的雪茶香撲面而來，恍惚了會兒，孟斯汀掙紮扭動著：“放開我！”
她扭動了兩下又被更用力地按壓在門上，冰冷的門把手抵著她的後腰，這種無力反抗的姿勢讓她倍感屈辱。
掙紮了番，擡眼對上傅錦懿冰冷的視線，剛要開口，傅錦懿抓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
她的臉貼在門上，這下比剛才更動彈不了。
緊接著傅錦懿反剪住她兩只手腕壓在腰後，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則用力按在她脆弱的頸後，迫使她沒有行動的機會。
又被桎梏住了，好難受。
孟斯汀咬著牙掙紮，她難以接受自己再一次被傅錦懿羞辱，也著實受不了傅錦懿用惡毒的語言那樣說她。
聽到那樣惡毒的話，不如讓她去死。
孟斯汀扭動著身子，耳後傳來一聲極冷的嗤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栗，隨後是傅錦懿壓得低低又帶著蠱惑的聲音：“你在外人面前那麽正經，她們知不知道你以前是我的狗？”
傅錦懿說完刻意停頓，拇指按在她頸上：“說話，孟斯汀，還是說，你已經忘了你曾經是我的狗？”
孟斯汀渾身一僵，隨即開始更劇烈地掙紮。
又是這樣難聽的話，一次比一次鋒利，一次比一次殘忍。
這種字句從她最愛的人嘴裏說出來，字字都剜心蝕骨。
感受到手下身體的抗拒，傅錦懿眼底暗沈一片，拇指再次按了按，聲音帶著殘忍的玩味：“快躲起來啊，你剛才不是走得很快嗎？不是裝和我不認識嗎？那你快躲起來，別讓我找到。”
頸後的劇痛讓孟斯汀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放開我！我很痛，你放開我……”
傅錦懿非但沒松手，反而將她被反剪的胳膊更往上提了提。
“嘶……”孟斯汀疼得幾乎要落下眼淚。
聽著細微的抽氣聲，傅錦懿貼近孟斯汀耳畔冷哼一聲：“痛？又撒謊？你明明最喜歡我這樣對你，因為狗就是喜歡找打，狗喜歡痛，痛了才會長記性。”
話音未落，傅錦懿屈起膝蓋不輕不重地頂撞了一下孟斯汀被裙包裹的臀////瓣，這力道帶著十足的羞辱和狎昵。
身體裏流過不該在這時流淌的東西，下//身沒出息地抖了起來，孟斯汀閉著眼睛繼續費力地掙紮：“放開我！不許……”
“不許？”手下身軀正在顫抖，傅錦懿挑起眉頭，低啞的嗓音裏混著嘲諷，“你抖得這麽厲害，是想要嗎？”
侮辱感像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門外隱約的談笑聲模糊地傳入，更放大了這份屈辱。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為什麽要一次一次羞辱自己。
傅錦懿，我是做錯了，但你不愛了就要這樣羞辱我嗎？
想到這些，孟斯汀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喉嚨裏虛虛飄出一個字：“不……”
很意外，按在她頸後的手移開，又緩慢地撫上她繃緊的肩頭。
！就是現在！
脖頸失去桎梏，孟斯汀幾乎是憑著本能用頭頂門，猛地向後一仰撞過傅錦懿的身子，同時掙脫了手腕的鉗制。
傅錦懿反應極快地再次伸手要去抓她，她卻順勢轉身一把抓住傅錦懿伸來的手腕，借著對方前傾的力道和驚愕的瞬間，一個迅猛的擰身發力。
咚！
猝不及防，傅錦懿被她狠狠摔砸在包間中央那張寬大的絲絨沙發上。
彈性極好的沙發劇烈地彈動了幾下，傅錦懿被摔得一時暈眩，魚尾裙因這粗暴的動作緊緊纏繞束縛著雙腿，讓她躺下的姿勢極為別扭難受。
她掙紮著想坐起，孟斯汀身子狠狠壓著她，腿艱難動了下，高跟鞋從腳上甩掉在地。
怕傅錦懿反抗，孟斯汀咬牙馬奇在傅錦懿身上死死壓住她。
又怕這人亂動打自己，只好緊緊扣住這人的手腕用力按在沙發靠背上。
“你！”傅錦懿厲聲喊了一個字，奮力扭動腰肢試圖掀翻身上的人。
但魚尾裙實在行動困難，雙腿難以發力。
孟斯汀用力壓住她：“不許動。”
兩人的身體在狹小的沙發空間裏激烈地摩擦，布料發出窸窣的聲音。
呼吸交錯，都帶著怒意和失控的急促。
孟斯汀眼底燒著一片被逼到絕境的火，怕自己按不動，單手死死攥緊傅錦懿兩只手腕，另一只手飛快地扯開自己襯衫上那根長長的垂質絲帶，極其迅速地捆住兩只手腕打了個死結。
捆上了，很好，捆上了。
系完死結，孟斯汀覺得自己終於有救了。
“滾開！”手腕被縛住，傅錦懿仰起頭厲聲呵斥，掙紮得更兇了些，“放開我！孟斯汀！放開我！”
孟斯汀喘著氣俯視著身下亂動的人，再亂動自己都要被踢下去了。
“你……別動……不許動，真可惡。”孟斯汀轉頭看傅錦懿想要踢她的腿，嚇得往前蹭坐了下，再按了按傅錦懿被捆住的手腕，“別動，你別動，求求你別動了。”
垂下頭，視線落在傅錦懿因為掙紮而潮紅的臉上。
冷冽的女人呼吸急促，平日裏那雙嗤笑她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
孟斯汀垂頭看著傅錦懿，這種自上而下的完全掌控的視角，以及傅錦懿罕見狼狽卻誘人的模樣，讓她的腦子嗡的一聲變得混沌。
怎麽……這個角度這麽爽。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取下傅錦懿礙事的眼鏡，隨手扔在茶幾上。
視線模糊的傅錦懿下意識地瞇起眼，還未來得及呵斥，孟斯汀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雙唇。
唇瓣相貼的瞬間，傅錦懿的身體猛地一僵。
掙紮停止了，短暫地失去了所有意識。
但僅僅兩秒後，更激烈的掙紮湧起。
被束縛的手腕抵在孟斯汀胸前，徒勞地推拒著。
直到身上人的手貼在腰側，灼熱的溫度透過裙身抵入血液。
傅錦懿渾身劇烈一顫，瞳孔收縮。
近乎愛撫的觸碰，灼熱的，燙傷她的愛撫。
像以前那樣的愛撫，她的小狗對她的愛撫。
所有激烈的反抗暫停了，一種更深的戰栗從被觸碰的地方竄起，席卷全身。
她完全放棄了掙紮。
她陷入了一種，稱之［被愛］的幻境。
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下來，閉合的牙關微微松開。
小狗的吻技並不算好，一直都不算，教了那麽多次還是吻得不夠好。
傅錦懿仰著頭去舔舐小狗的唇瓣，再咬住濕滑的舌尖吮吸。
呼吸變得細密而綿長，混亂的一切被暧昧不清的聲響沖得一幹二凈。
腰側的手又移動了下，緩緩，緩緩移到更下方，試圖探進……
居然……
這個瘋狗！
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唔！”傅錦懿猛地偏頭躲開那個吻，同時被縛的雙手狠狠向前一推。
孟斯汀正意亂情迷，猝不及防被這一推，身子重心不穩地向後跌去。
咚。
孟斯汀坐在地上。
傅錦懿慌慌張張起身，腿被壓麻了，剛站起便跌倒在地。
兩條腿，都好麻。
想站起來又無法起身，手也被綁著無法支撐，她急促地喘息著，舔了一下有些紅腫的嘴唇。
垂頭看著被綁的手，傅錦懿低下頭試圖用牙齒去撕咬手腕上的死結。
不行，咬不開，那條瘋狗綁得太緊了。
噠噠。
高跟鞋停在她面前。
傅錦懿動作一頓，擡起頭，視線一片模糊。
只看到一個窈窕的輪廓逆著光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失去了眼鏡，她看不清孟斯汀此刻的表情。
屈辱和怒火再次湧上，她張口就要斥罵，卻見那個模糊的身影彎下了腰。
那人輕輕地將眼鏡架回她的鼻梁上，世界瞬間恢覆了清晰。
她看見孟斯汀近在咫尺的臉，這張白嫩的臉上同樣泛著紅暈，還留著被抽走的情動。
沒等她說什麽，孟斯汀耐心為她解開被啃濕的死結。
柔軟的絲帶被抽走，上面還沾著她的唾液，孟斯汀默不作聲地系回自己的脖頸上。
緊接著孟斯汀轉身走到一旁，撿起那只被踢掉的高跟鞋。
她單膝跪地握住傅錦懿的腳踝，傅錦懿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她用力地握住。
冰涼的鞋底貼上腳心，穩穩地套回腳上。
整個過程，孟斯汀低著頭一言不發。
做完這一切，孟斯汀立刻站起身。
然後快步退向門口，一邊退，一邊警惕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傅錦懿。
“是你先動手的！”孟斯汀的背抵著冰冷的門板，手向後摸索著尋找門把手，“不是我的錯……是你先動手的。你動手我就會還手……我勸你……勸你……”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摸到了門把手，用力按下：“以後不要僥幸！”
話音未落，門被猛地拉開。
孟斯汀迅速閃身出去合上門，隨即是一串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踉踉蹌蹌，跑遠了。
室內恢覆寂靜，只剩下傅錦懿獨自坐在地上。
擡起手腕，上面被絲帶勒出的清晰紅痕。
眼中是一片看不清情緒的暗潮，下一秒，她擡起手指撫了撫唇瓣。
舌尖緩緩舔過唇角，嘗到一絲鐵銹味。
還有……壞狗的味道。
莫名地，她笑出聲。
//
逃也似的沖出餐廳跑向洗手間，劇烈地喘息了會兒，孟斯汀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嘩嘩作響。
她雙手撐在光滑的臺面上，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淩亂的發絲，泛紅的臉頰，白皙脖頸上那幾道紅色抓痕，暧昧又猙獰地橫亙在皮膚上。
紅痕一路向下蔓延隱入衣領，鎖骨下方甚至被撓破了幾處細小的皮，滲出淡淡的血絲。
她的嘴唇也又紅又腫，下唇還有一個細微的破口。
伸出舌尖舔舐，嘗到一絲腥甜，以及……傅錦懿的味道。
昂。
竟然大膽地吻了傅錦懿。
可惡，自己居然能這麽大膽嗎？？
沒出息。
她暗罵自己。
兩個人都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是……還是可恥地留戀著那個女人的味道。
算了。
不能再想了。
仔細整理好淩亂的發絲和襯衫，旋身走回餐廳。
再想也回不到過去了，不要想了。
回到包間她始終心不在焉，捱到八點多，校友會終於散場。
隨意逛了逛往停車場走去，袁知央微微攏了一下肩上的包側過頭，語氣尋常：“從洗手間回來後，就看你一直跑神，是遇到什麽事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孟斯汀心頭一跳，搖頭道：“沒有，可能就是在這種場合待得太久了，有點不自在。”
袁知央了然地點頭：“確實，這種應酬性質的聚會總是耗神，我也不太喜歡，不過聽聽別人分享的成功經驗和案例，倒也不算全無收獲。”
“也是，今天看到那麽多優秀的師姐師哥，確實大開眼界。”孟斯汀順著袁知央的話說。
“你本身也是華政非常優秀的學生，”袁知央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賞，“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你來我們欣秧。你有這三年的獨立辦案經驗打底，到了我們這裏，平臺更廣，接觸的案子類型也更核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大展拳腳。”
她微微笑了一下，繼續道：“雖然我們律所規模不算最大，但走的一直是精品路線，案源的質量和層次都很高。有時候，做十樁普通案子的委托費，也未必比得上一樁大型商業糾紛帶來的成就感和收益。”
聲音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袁知央目光越過孟斯汀的肩頭，望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怎麽了？”孟斯汀察覺到她的停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停車場那頭，是姜非和傅錦懿。
姜非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傅錦懿走，傅錦懿步伐稍顯虛浮。
傅錦懿……喝醉了嗎？
孟斯汀壓下眉頭。
袁知央收回目光瞥了孟斯汀一眼：“那個……是傅錦懿吧？”
孟斯汀喉嚨發緊，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袁知央淡淡地追加了一句：“扶著她那個人看著和她挺親密的，是她新交的女朋友？”
“不知道。”孟斯汀猛地打斷她，聲音有些發澀，“不認識，不清楚。”
袁知央想了想道：“哦，我好像想起來了。傅錦懿身邊那位，是叫姜非吧？之前轟動一時的Kras案她就是一起合作的檢察官，跟傅錦懿搭檔得天衣無縫。聽說她們私交也很好，周末常被人看到一起逛街、吃飯，想必感情是相當不錯。”
“是吧，應該是吧，誰知道呢。”孟斯汀幹巴巴道。
袁知央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瞧我，光顧著說別人了，我這樣和你聊前任的事，你不會生氣吧？”
“早就分了。”孟斯汀猛地甩了一下手，“我不在乎這個，誰愛說誰說唄。”
袁知央靜靜地看了她兩秒，輕輕“哦”了一聲，不再多言。
沈默地又走了幾步，孟斯汀停下腳步低頭翻找自己的包。
“怎麽了？”袁知央問。
孟斯汀攏了攏耳邊其實並不淩亂的頭發，語速很快：“我，我好像有支口紅落在餐廳了。袁律你先走吧，我回去找找。”
袁知央的目光在心不在焉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溫和地點點頭：“好，你可以去問問前臺，也許有服務員收起來了。”
“好。”
逃也似的與袁知央分道揚鑣，朝著與停車場相反的方向快走了幾步。
孟斯汀走著，腳步越來越慢，最後猛地頓住。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剛才姜非和傅錦懿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怕趕不上，還小跑起來。
本以為姜非的車絕塵而去，意外地發現它仍停靠在原地。
車燈亮著，勾勒出車旁兩個拉拉扯扯的身影。
姜非正一手扶著打開的車門，一手試圖去攙扶倚在車身上的傅錦懿，似乎還在低聲勸說著。
傅錦懿微微側著身，一只手扶著車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有些不耐地揮開姜非的攙扶。
幹什麽呢？
孟斯汀躲在一輛車的旁邊看兩人拉扯。
叭叭——
“我的天啊！”
身後的車按下了喇叭，嚇得孟斯汀直接跳了出來大叫一聲。
猛地回過頭，一輛準備駛離的車亮著大燈，不耐煩地等著她這個擋路的人。
孟斯汀慌忙退開到路邊，給車輛讓出通道。
再轉回頭時，那邊的兩人顯然也被喇叭聲驚動，齊齊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瞧著孟斯汀，傅錦懿的眸光被不耐煩所覆蓋。
她不再理會姜非，猛地伸手拉開車門，有些踉蹌地彎腰坐進了後座。
車門就那樣敞開著，沒有關上。
姜非連忙朝孟斯汀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孟斯汀停頓片刻，還是邁步走過去。
“孟小姐？”姜非有點意外，“你怎麽也在這邊？”
“剛好來這裏吃飯，正要走。”孟斯汀的聲音平淡，目光瞥向車內那個側著臉的身影。
姜非臉上露出些許為難，欲言又止。
“怎麽了？”孟斯汀問，視線從傅錦懿身上收回。
姜非嘆了口氣：“錦懿喝得有點多，我本來要送她回去，但她這樣子我有點搞不定，也不太方便照顧，你看你能不能……”
話未說完，孟斯汀已經搖頭打斷：“哦，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但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掃向車內。
傅錦懿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視線再剮過孟斯汀的臉。
隨即她像是覺得冷，擡手攏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孟斯汀註意到她泛著紅痕的手腕，這個傷痕是自己搞的。
包間的那場混亂浮現在腦海裏。
不行，不能想了。
孟斯汀強迫自己轉回頭。
姜非追近一步，語氣更加懇切：“孟小姐，我知道你和錦懿之前有些過往，可能不方便。那這樣行不行？我坐到後排照顧她，你來幫忙開車？只是送到她家就好。”
孟斯汀身體僵硬地轉回來看向車內，傅錦懿醉意朦朧地靠在椅背上，這個女人褪去了平日裏的全部尖銳，顯出一種脆弱的疲憊感。
以前的傅錦懿在徹底喝醉後就會流露出這般不設防，甚至有些依賴人的神態。
還會……還會……
不行，不能想，也不能真的妥協。
孟斯汀吞了口唾沫硬起心腸，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我今天也喝了點酒，不能開車。”
姜非頓時更加焦急：“啊？這，這，那，那怎麽辦？那我叫個代駕？”
看著姜非手忙腳亂地真的要掏出手機，又瞥一眼車內那個冷漠的人，孟斯汀低低地咳了一聲：“呃，算了，不用麻煩再叫一個代駕。”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敞開的車門：“我勉為其難坐後排照顧她好了。”
她停在車門外，身影擋住了部分光線。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正好將後座上的傅錦懿完全覆蓋。
擡起頭看過去，再垂下眼。
傅錦懿極其抗拒這片突如其來的陰影和靠近的氣息，默默地別開臉。
但。
但她往裏側坐了坐，給某人留下一個位置。
————————
漢堡啊！你未免也太有出息了！你對傅律完成了超級反殺！
你是怎麽想到綁住傅律的手腕然後強吻她的！
天啊！！！你也太有出息了吧！誰還在說我們漢堡窩囊！
兩個人吻上的一瞬間，肢體接觸的一瞬間，哇啊啊啊！什麽恨啊什麽厭惡啊都煙消雲散了，再多吻一秒，哎呦不行了，位於5樓的好記金陵宴馬上就要發大水把吾悅廣場給淹了啊！
吾悅廣場：消防隊嗎？我們商場發大水了，求救
傅律的嘴上是說恨的，被吻上一瞬間推了兩下就不推了
不兒，你好歹多演一會兒啊
還有你，漢堡，你你你你，你手往哪裏放啊！
你倆真的是，一點都不想演是吧
看起來針鋒相對，實則都扭過頭舔嘴唇細細品味彼此的味道
嘖嘖嘖，麻煩你們小情侶註意點！外面還有其它客人呢！不要影響我們吃飯！
吃，就吃你們的糖，好吃好吃真好吃嘿嘿
咱們傅律被吻後馬上就舍不得了，小眼神一瞥，哎喲呦，小漢堡還裝冷臉
冷臉了2秒，沒忍住，爬車上了
感謝今天的1號助攻姜非姐姐~
讓我們說：謝謝姜非姐姐
欸嘿嘿，七夕快樂啦~
掉落的大章節大家喜不喜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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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記金陵宴坐落在吾悅廣場五樓，一樓處已有一個牌子樹立在電梯口，上面寫著［好記金陵宴*華政校友會*5樓］。
好顯眼的牌子，孟斯汀隨手拍了張照片，去往電梯口。
周末顧客來往多，等了兩撥人方踏進電梯間。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孟斯汀和袁知央二人。
站在袁知央身旁的位置，孟斯汀盯著金屬門面上模糊晃動的影一動不動。
門面上映出她今天的衣服，白色垂質襯衫，領口系著白色的蝴蝶結帶子，長袖，束著袖口，深灰色及膝裙，不高不低的尖頭高跟鞋。
一副這個年紀的律師該有的打扮，一副簡化版的傅錦懿的打扮。
昨天她剛收到欣秧的offer，卻不得不向HR提出推遲入職。
所幸HR答應她會與鄧欣溝通，過後鄧欣竟也同意了，還親自打電話來仔細講推遲入職的事。
心頭那塊懸石終於落下幾分，呼吸都順暢了些。
電梯運行聲輕微作響，孟斯汀擡起眼看向袁知央挺拔從容的背影，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袁律，關於入職的事，實在抱歉，因為競業協議的關系，我可能需要暫時放緩流程。”
袁知央聞聲側過身來，唇角輕輕一揚：“那倒沒事，欣秧很歡迎你來，等你也是一個值得期待的過程。”
一瞬間，孟斯汀耳邊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
[如果對方誠心聘你，是會等你的]
欣秧必須誠心，因為律所較小，需要引進經驗更為豐富的律師。那天面試時鄧欣非常有誠意，沒畫餅，但溝通內容很實在，薪資相比錦意低了一個檔次，不過她感受到了空前的重視感。
進錦意的人，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但在欣秧，她的實力放進來就是核心。
個人能成功處理百餘件案子，是她實力所在。
三年前離開潯城的那天，得知夏蘭茵跳樓自盡後她在列車下一站下車。一個人在候車大廳坐了好久，翻到某個小城市大規模民工討薪無門的小新聞，她快速買了火車票去往那裏。
簡單了解情況後，她和當地的一名公益律師宋天櫻進行合作，幫助農民工們收集和固定證據並提起仲裁。
等待程序的時候她接觸到了公益律師這個組織，也在仲裁成功後和宋天櫻頭腦一熱開始成立公益律所。
那之後，她忙了起來，她在無數個需要處理的案子裏奔走，為那些需要援助的人搭一把手，和宋天櫻定期去村鎮進行普法工作。
她需要做一些事冷靜下來，她需要做一些好事來為自己的幼稚贖罪。
她在想，如果她不逼傅錦懿去為恩恩說話，夏蘭茵是不是不會自盡了。
她是不是因為情緒不穩定，因為意氣用事傷害了別人。
又或者，夏蘭茵是不是被她逼死的。
孤身一人去陌生城市做公益律師的勇氣，終究抵不住不敢面對悲劇的怯懦。
忙忙碌碌到小律所有模有樣之後，處理著手裏的案子，她沒再想過回潯城。
這裏有她需要幫助的人，有她需要進步的事業。潯城，是她充滿遺憾不敢面對的地方。
她也沒有更多支撐她回去的勇氣，仿佛整個城市都被她劃了一道巨大的傷疤，她根本賠不起。
直到天恩律所獲得了許多投資和政府的重視，滑動著錦意公眾號裏關於對傅錦懿的報道，她猶猶豫豫地跟宋天櫻徹夜長談。
天亮之際，宋天櫻給她一個擁抱：“你回去吧，我留在這裏守著，記得回來看我。”
現在回來了，回到了想要回的地方，又被趕了出去，為了留在這座城市離心愛的人最近的地方，只能選擇一家小小律所。
由奢入儉難，離開錦意那樣的環境，總歸有各種不適。
倒不是看不上欣秧，只是身為一個律師，打心底向往紅圈所。錦意的環境和資源在潯城是頂尖的，接觸到的普通客戶付的委托費都不一般，更不要提那些資深律師的大客戶們。
優質客戶與優質客戶之間有固定鏈接，掌握一手優質客源會為自己的業務省去很多煩惱，也會為自己積攢相應的知名度。
錦意有業務部門專門負責引進客源，但是好客源終究只在內部流通，比如三位合夥人的客戶都是非富即貴的頂層資源。
傅錦懿專攻金融資本領域，手上流動的客戶都是上億身家，偶爾從其它資深律師提到傅錦懿某些知名客戶的名字，茶水間裏都是一場小討論。
那些優質客源的大門從未向底層律師打開過，只飄在頂端只與頂尖的律師見面。
普通的律師，比如莊然，接觸到的只是離婚爭產、勞動糾紛、小額合同訴訟等相對瑣碎焦灼的案子。
實習期孟斯汀跟著莊然處理那些案子時，莊然常說就那幾千的律師費根本不值得做，但只要留在錦意，任何人都有可能接觸到好客戶。
當然，莊然確實靠實力和口碑接觸過一些稍微算得上優質的客戶，畢竟，她身處錦意，律所名聲在前。
站在金色長河河畔，總能蹭出濺出的丁點兒水花，一小捧水花都夠在別處幹幾年。
對於擇業人來說，平臺始終是第一選擇，見識過優質環境的人再挪去小環境會十分不適。
但對孟斯汀來說，見過金字塔頂的風光未必不能回到底層耕耘，她已經去窮山惡水走了一遭，什麽環境都能適應。
孟斯汀抿唇笑著回道：“謝謝你們。”
叮的一聲，電梯門平滑開啟。
金陵宴的入口呈現眼前，門口立著幾個指引牌，孟斯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設計簡約而雅致的牌子［華政校友會］。
孟斯汀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隨後跟上袁知央的腳步。
她在潯城的同屆校友本就不多，又覺得自己那樣的身份不好和別人交流，所以往年從未主動尋找過校友群，但袁知央這次帶她進去給她長不少見識。
走進金陵宴，孟斯汀又長長哇了一聲。
餐廳內部風格偏奢華風的民國風，往前走幾步嗅到淮揚菜的香氣，劉姨平日裏做的也是這樣的味道。
地道的淮揚菜是傅錦懿的口味，當初住進海玥花園後，傅錦懿跟她說，喜歡吃什麽可以告訴劉姨，她只是搖搖頭輕聲說：“我覺得什麽都好吃，淮揚菜也好吃。”
但傅錦懿會留意她喜歡吃什麽菜，比如常讓劉姨做撈汁魚肚。
其實三年來，她沒有吃過一次撈汁魚肚。
她垂下眼睫，將思緒悄悄壓回心底。
跟著走進包間，正對門口的是一整面明亮的玻璃窗，窗外梧桐枝葉繁茂，翠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
已經有兩個人在座，一見袁知央進來連忙起身，笑容熱情：“知央，來了，快坐。”
“你們倆來這麽早，”袁知央從左側繞過去，聲音裏帶著熟稔的笑意，“我還以為我們夠早了。”
孟斯汀安靜地跟在她身後，那兩人的目光自然落到她身上，帶著些許詢問。
袁知央側過身，溫柔地介紹：“這是小孟，孟斯汀，之前在錦意工作過。”
“錦意？”韓以媛眼睛一亮，“是傅錦懿的那個錦意嗎？”
孟斯汀點點頭：“是，是她的錦意。”
戴素珍讚嘆道：“我之前在一個會議上見過她，很有氣質，很幹練，當然，也很漂亮，紅圈律所的頂級合夥人果然非同凡響，之前那個Kras案子真的很棘手，我們都沒有想到她可以辦完，畢竟這種事情一般都會不了了之。”
韓以媛跟著說：“她從入行以來做過不少很出色的案子，跨度大，完成度都很高，我們都很羨慕她有那麽多客源。”
袁知央感慨：“傅錦懿能力強，態度好，個人知名度高，那些大客戶都很喜歡和她打交道，她的律所也很強勢，之前興濟要和她硬碰硬，還使了不少絆子。結果Kras案過後她就打了個翻身仗，不過也被那些不好的輿論壓了整整一年。”
“心理承受能力強才能走到這個位置，她真的很值得欣賞。”
“是啊，她之前還有一個跨國金融案，那個案例被我當教材研究，對方鉆兩國法律上的空子想要合理逃稅，最後還是被她制裁住了。”
“我知道那個案子，那時我熬夜看了直播，她全程英文真的好靚。”
“真的是行業楷模。”
默默地聽幾人誇讚傅錦懿，孟斯汀心上滑過一絲欣喜。
每每遇到同行由衷地誇讚傅錦懿，她也會為此感到高興。她所喜歡的人在別人眼中同樣優秀，亦是行業內值得學習的榜樣，比別人誇她都要感到開心。
“哎？我現在想想，小孟的名字很耳熟。”韓以媛忽然轉過身來看向孟斯汀，想了一會兒，問：“你和傅錦懿……曾經是情侶是吧？”
戴素珍忽然想起了什麽說：“我也記起來了，孟斯汀……就是傅錦懿的女朋友吧！你們的事在業內一點都不新鮮，當時事情曝光時，我們律師群都傳瘋了。女神級的大律師和下屬談戀愛，太震撼了。”
“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
“是啊，還在一起嗎？”
忽然變成話題中心，孟斯汀不太適應，忙笑著解釋：“哦，已經分開了，現在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
韓以媛啊了一聲道：“原來如此，那時是興濟的人爆的料，我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後面錦意的人透露是真的，還說傅錦懿當著全律所人的面承認戀情。”
戴素珍彎唇寬慰道：“能和這樣的人談過一次，此生也算值了，不後悔。我以前也想著要和這樣美好的傅錦懿談戀愛呢，不過看到小孟，那我覺得我在顏值上可能不太過關。”
“哈哈哈，人家現在單身了，你也可以試試。”袁知央笑著打趣，“你先排隊，排著排著就到你了。”
“還是別了，我感覺真要是排隊我得排到法國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排到六七十歲也可以繼續排，到時候傅錦懿在你面前還是姐姐。”
“天吶，那我真敢想。”
看著幾人打趣，心頭上的酸水都要湧上來。孟斯汀別過臉去不吭聲，過會兒又來了些人，一一介紹過後，聽到孟斯汀在錦意工作過，便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
［哦，你在錦意工作過啊，錦意是不是蠻好的］
［傅錦懿的那個錦意嗎？話說你怎麽不留在麓城，反而來潯城了呢？］
［啊，原來你就是孟斯汀，是傅錦懿那個前女友對不對，我們聽過這個八卦］
諸如此類雲雲，孟斯汀站在那裏解釋都解釋得嘴唇冒火。
用餐的時候還有人在聊傅錦懿，譬如某次學術大會住在傅錦懿隔壁，走廊上見過一眼，非常有氣質的禦姐，又譬如會關註錦意的公眾號上是不是有傅錦懿的出鏡，又又譬如研究傅錦懿怎麽把錦意做那麽大的。
孟斯汀垂著頭不想參與那些話題。
哪裏是［華政校友會］，簡直是［傅錦懿交流會］。
交流的重心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得知二人早已分開，那些人更是直言不諱地問關於傅錦懿的事情。
［你和她在一起時感覺她這個人難相處嗎？總覺得這種人是高嶺之花，工作能力出眾，但是平時可能不好相處］
［傅錦懿平時生活是什麽樣的狀態，還是像工作上雷厲風行嗎？］
［你和她在一起是誰追誰啊？我聽你們律所的人說是她追的你，真的嗎？］
［作為她的下屬，她會跟你分享自己的案例是不是？你好幸福，我也想要她整理的案例誒］
孟斯汀一點都不想提，尤其是在人這麽多的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假裝不在乎隨意敷衍。
不過這些人對她印象普遍都很好，尤其是在了解到她做過公益律師合夥人的事情之後。
“商業性的本就不好做，你還做公益的。”戴素珍對孟斯汀的形象徹底改觀，“你和傅錦懿真是兩個反差，話說是不是因為理念不合才分開的？”
韓以媛跟著說：“錦意真的是日進鬥金的大律所，傅錦懿又是重要合夥人，每天躺著數錢都嫌累，你卻做公益律師，嘖嘖嘖。”
“也不算理念不合。”孟斯汀解釋，“其實她本人也做了很多慈善，也為一些公益律所投入過很多資金，只是當時年紀太小不懂事，遺憾分開了。”
遺憾分開？袁知央望著孟斯汀，若有所思。
餐桌上的人覺得有故事，但沒有多問。
一晃聊到傍晚，韓以媛接了個電話起身：“我還有客戶要拜訪，你們先玩。”
袁知央跟著出去送送，出於禮貌，孟斯汀也跟著袁知央一同出門。
到門口，孟斯汀站在袁知央身側和韓以媛聊了幾句，韓以媛在一家不錯的律所上班後，成為律所獨立合夥人，規模不大，但客源不愁。
“有些是同學介紹的，都是華政的校友，有好的客戶會互相介紹著。”韓以媛拿出手機笑看著孟斯汀，“小孟，來，加個微信，說不定日後我也需要你幫我介紹客戶呢。”
孟斯汀微笑著掃碼道：“那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結束與這位師姐的聊天，目送師姐離去，孟斯汀同袁知央道：“袁律，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袁知央點頭：“好。”
上完洗手間出來，視線漫無目的地地往樓下瞥去，再轉過頭時看到走廊上的人，呼吸驟然一滯。
傅錦懿站在那裏。
一襲魚尾裙，裸色高跟鞋，妝容精致，應是與人一同來用餐。
所以，傅錦懿和姜非也在金陵宴嗎？
校友會在最裏面的包間，進去後沒怎麽出來過，所以不知道其他包間的情況。
孟斯汀不敢多猜，這家餐廳很有名氣，來聚會吃飯也很正常。
她本能地想要逃開，想要躲回剛剛的洗手間裏。
退了半步覺得不能躲。
不能總是躲著，她現在頂著［已離職］［已分手］［即將離開潯城］的頭銜，為什麽還要躲？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別開眼，挺直腰背踩著高跟朝前走。
噠噠。
步速不快不慢，省得讓傅錦懿看出來自己心虛。
仰著下巴往金陵宴的門走去，路過傅錦懿身邊時看都不多看這人一眼。
繼續往前走著，只覺得這條走廊無比長，明明剛剛過來時沒感覺那麽長。
走了不知道多久，安靜的身後多了一種聲音。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一聲，又一聲，不疾不徐。
傅……傅錦懿跟上來了？
孟斯汀掐著指尖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
但身後的噠噠聲立刻也隨之加速，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幾乎要撞碎她的耳膜。
要被追上了嗎？
孟斯汀幾乎小跑起來，她不想被追上，只想避開，也不想聽傅錦懿說話。
她一句都不想再聽那個女人用最冰冷的語調說出最刻薄的字眼，走近餐廳時仍加快腳步。
然而，手腕猛地傳來一股巨力。
天旋地轉間，她被一股強悍的力道狠狠拽向側面。
砰——
厚重的包間門被撞開又猛地合攏，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啊！
痛！
冰冷的門板硌著孟斯汀的腰背，下一秒，一具身體緊緊貼覆上來，將她死死困在門板與來人之間。
熟悉的雪茶香撲面而來，恍惚了會兒，孟斯汀掙紮扭動著：“放開我！”
她扭動了兩下又被更用力地按壓在門上，冰冷的門把手抵著她的後腰，這種無力反抗的姿勢讓她倍感屈辱。
掙紮了番，擡眼對上傅錦懿冰冷的視線，剛要開口，傅錦懿抓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
她的臉貼在門上，這下比剛才更動彈不了。
緊接著傅錦懿反剪住她兩只手腕壓在腰後，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則用力按在她脆弱的頸後，迫使她沒有行動的機會。
又被桎梏住了，好難受。
孟斯汀咬著牙掙紮，她難以接受自己再一次被傅錦懿羞辱，也著實受不了傅錦懿用惡毒的語言那樣說她。
聽到那樣惡毒的話，不如讓她去死。
孟斯汀扭動著身子，耳後傳來一聲極冷的嗤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栗，隨後是傅錦懿壓得低低又帶著蠱惑的聲音：“你在外人面前那麽正經，她們知不知道你以前是我的狗？”
傅錦懿說完刻意停頓，拇指按在她頸上：“說話，孟斯汀，還是說，你已經忘了你曾經是我的狗？”
孟斯汀渾身一僵，隨即開始更劇烈地掙紮。
又是這樣難聽的話，一次比一次鋒利，一次比一次殘忍。
這種字句從她最愛的人嘴裏說出來，字字都剜心蝕骨。
感受到手下身體的抗拒，傅錦懿眼底暗沈一片，拇指再次按了按，聲音帶著殘忍的玩味：“快躲起來啊，你剛才不是走得很快嗎？不是裝和我不認識嗎？那你快躲起來，別讓我找到。”
頸後的劇痛讓孟斯汀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放開我！我很痛，你放開我……”
傅錦懿非但沒松手，反而將她被反剪的胳膊更往上提了提。
“嘶……”孟斯汀疼得幾乎要落下眼淚。
聽著細微的抽氣聲，傅錦懿貼近孟斯汀耳畔冷哼一聲：“痛？又撒謊？你明明最喜歡我這樣對你，因為狗就是喜歡找打，狗喜歡痛，痛了才會長記性。”
話音未落，傅錦懿屈起膝蓋不輕不重地頂撞了一下孟斯汀被裙包裹的臀////瓣，這力道帶著十足的羞辱和狎昵。
身體裏流過不該在這時流淌的東西，下//身沒出息地抖了起來，孟斯汀閉著眼睛繼續費力地掙紮：“放開我！不許……”
“不許？”手下身軀正在顫抖，傅錦懿挑起眉頭，低啞的嗓音裏混著嘲諷，“你抖得這麽厲害，是想要嗎？”
侮辱感像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門外隱約的談笑聲模糊地傳入，更放大了這份屈辱。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為什麽要一次一次羞辱自己。
傅錦懿，我是做錯了，但你不愛了就要這樣羞辱我嗎？
想到這些，孟斯汀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喉嚨裏虛虛飄出一個字：“不……”
很意外，按在她頸後的手移開，又緩慢地撫上她繃緊的肩頭。
！就是現在！
脖頸失去桎梏，孟斯汀幾乎是憑著本能用頭頂門，猛地向後一仰撞過傅錦懿的身子，同時掙脫了手腕的鉗制。
傅錦懿反應極快地再次伸手要去抓她，她卻順勢轉身一把抓住傅錦懿伸來的手腕，借著對方前傾的力道和驚愕的瞬間，一個迅猛的擰身發力。
咚！
猝不及防，傅錦懿被她狠狠摔砸在包間中央那張寬大的絲絨沙發上。
彈性極好的沙發劇烈地彈動了幾下，傅錦懿被摔得一時暈眩，魚尾裙因這粗暴的動作緊緊纏繞束縛著雙腿，讓她躺下的姿勢極為別扭難受。
她掙紮著想坐起，孟斯汀身子狠狠壓著她，腿艱難動了下，高跟鞋從腳上甩掉在地。
怕傅錦懿反抗，孟斯汀咬牙馬奇在傅錦懿身上死死壓住她。
又怕這人亂動打自己，只好緊緊扣住這人的手腕用力按在沙發靠背上。
“你！”傅錦懿厲聲喊了一個字，奮力扭動腰肢試圖掀翻身上的人。
但魚尾裙實在行動困難，雙腿難以發力。
孟斯汀用力壓住她：“不許動。”
兩人的身體在狹小的沙發空間裏激烈地摩擦，布料發出窸窣的聲音。
呼吸交錯，都帶著怒意和失控的急促。
孟斯汀眼底燒著一片被逼到絕境的火，怕自己按不動，單手死死攥緊傅錦懿兩只手腕，另一只手飛快地扯開自己襯衫上那根長長的垂質絲帶，極其迅速地捆住兩只手腕打了個死結。
捆上了，很好，捆上了。
系完死結，孟斯汀覺得自己終於有救了。
“滾開！”手腕被縛住，傅錦懿仰起頭厲聲呵斥，掙紮得更兇了些，“放開我！孟斯汀！放開我！”
孟斯汀喘著氣俯視著身下亂動的人，再亂動自己都要被踢下去了。
“你……別動……不許動，真可惡。”孟斯汀轉頭看傅錦懿想要踢她的腿，嚇得往前蹭坐了下，再按了按傅錦懿被捆住的手腕，“別動，你別動，求求你別動了。”
垂下頭，視線落在傅錦懿因為掙紮而潮紅的臉上。
冷冽的女人呼吸急促，平日裏那雙嗤笑她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
孟斯汀垂頭看著傅錦懿，這種自上而下的完全掌控的視角，以及傅錦懿罕見狼狽卻誘人的模樣，讓她的腦子嗡的一聲變得混沌。
怎麽……這個角度這麽爽。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取下傅錦懿礙事的眼鏡，隨手扔在茶幾上。
視線模糊的傅錦懿下意識地瞇起眼，還未來得及呵斥，孟斯汀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雙唇。
唇瓣相貼的瞬間，傅錦懿的身體猛地一僵。
掙紮停止了，短暫地失去了所有意識。
但僅僅兩秒後，更激烈的掙紮湧起。
被束縛的手腕抵在孟斯汀胸前，徒勞地推拒著。
直到身上人的手貼在腰側，灼熱的溫度透過裙身抵入血液。
傅錦懿渾身劇烈一顫，瞳孔收縮。
近乎愛撫的觸碰，灼熱的，燙傷她的愛撫。
像以前那樣的愛撫，她的小狗對她的愛撫。
所有激烈的反抗暫停了，一種更深的戰栗從被觸碰的地方竄起，席卷全身。
她完全放棄了掙紮。
她陷入了一種，稱之［被愛］的幻境。
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下來，閉合的牙關微微松開。
小狗的吻技並不算好，一直都不算，教了那麽多次還是吻得不夠好。
傅錦懿仰著頭去舔舐小狗的唇瓣，再咬住濕滑的舌尖吮吸。
呼吸變得細密而綿長，混亂的一切被暧昧不清的聲響沖得一幹二凈。
腰側的手又移動了下，緩緩，緩緩移到更下方，試圖探進……
居然……
這個瘋狗！
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唔！”傅錦懿猛地偏頭躲開那個吻，同時被縛的雙手狠狠向前一推。
孟斯汀正意亂情迷，猝不及防被這一推，身子重心不穩地向後跌去。
咚。
孟斯汀坐在地上。
傅錦懿慌慌張張起身，腿被壓麻了，剛站起便跌倒在地。
兩條腿，都好麻。
想站起來又無法起身，手也被綁著無法支撐，她急促地喘息著，舔了一下有些紅腫的嘴唇。
垂頭看著被綁的手，傅錦懿低下頭試圖用牙齒去撕咬手腕上的死結。
不行，咬不開，那條瘋狗綁得太緊了。
噠噠。
高跟鞋停在她面前。
傅錦懿動作一頓，擡起頭，視線一片模糊。
只看到一個窈窕的輪廓逆著光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失去了眼鏡，她看不清孟斯汀此刻的表情。
屈辱和怒火再次湧上，她張口就要斥罵，卻見那個模糊的身影彎下了腰。
那人輕輕地將眼鏡架回她的鼻梁上，世界瞬間恢覆了清晰。
她看見孟斯汀近在咫尺的臉，這張白嫩的臉上同樣泛著紅暈，還留著被抽走的情動。
沒等她說什麽，孟斯汀耐心為她解開被啃濕的死結。
柔軟的絲帶被抽走，上面還沾著她的唾液，孟斯汀默不作聲地系回自己的脖頸上。
緊接著孟斯汀轉身走到一旁，撿起那只被踢掉的高跟鞋。
她單膝跪地握住傅錦懿的腳踝，傅錦懿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她用力地握住。
冰涼的鞋底貼上腳心，穩穩地套回腳上。
整個過程，孟斯汀低著頭一言不發。
做完這一切，孟斯汀立刻站起身。
然後快步退向門口，一邊退，一邊警惕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傅錦懿。
“是你先動手的！”孟斯汀的背抵著冰冷的門板，手向後摸索著尋找門把手，“不是我的錯……是你先動手的。你動手我就會還手……我勸你……勸你……”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摸到了門把手，用力按下：“以後不要僥幸！”
話音未落，門被猛地拉開。
孟斯汀迅速閃身出去合上門，隨即是一串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踉踉蹌蹌，跑遠了。
室內恢覆寂靜，只剩下傅錦懿獨自坐在地上。
擡起手腕，上面被絲帶勒出的清晰紅痕。
眼中是一片看不清情緒的暗潮，下一秒，她擡起手指撫了撫唇瓣。
舌尖緩緩舔過唇角，嘗到一絲鐵銹味。
還有……壞狗的味道。
莫名地，她笑出聲。
//
逃也似的沖出餐廳跑向洗手間，劇烈地喘息了會兒，孟斯汀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嘩嘩作響。
她雙手撐在光滑的臺面上，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淩亂的發絲，泛紅的臉頰，白皙脖頸上那幾道紅色抓痕，暧昧又猙獰地橫亙在皮膚上。
紅痕一路向下蔓延隱入衣領，鎖骨下方甚至被撓破了幾處細小的皮，滲出淡淡的血絲。
她的嘴唇也又紅又腫，下唇還有一個細微的破口。
伸出舌尖舔舐，嘗到一絲腥甜，以及……傅錦懿的味道。
昂。
竟然大膽地吻了傅錦懿。
可惡，自己居然能這麽大膽嗎？？
沒出息。
她暗罵自己。
兩個人都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是……還是可恥地留戀著那個女人的味道。
算了。
不能再想了。
仔細整理好淩亂的發絲和襯衫，旋身走回餐廳。
再想也回不到過去了，不要想了。
回到包間她始終心不在焉，捱到八點多，校友會終於散場。
隨意逛了逛往停車場走去，袁知央微微攏了一下肩上的包側過頭，語氣尋常：“從洗手間回來後，就看你一直跑神，是遇到什麽事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孟斯汀心頭一跳，搖頭道：“沒有，可能就是在這種場合待得太久了，有點不自在。”
袁知央了然地點頭：“確實，這種應酬性質的聚會總是耗神，我也不太喜歡，不過聽聽別人分享的成功經驗和案例，倒也不算全無收獲。”
“也是，今天看到那麽多優秀的師姐師哥，確實大開眼界。”孟斯汀順著袁知央的話說。
“你本身也是華政非常優秀的學生，”袁知央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賞，“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你來我們欣秧。你有這三年的獨立辦案經驗打底，到了我們這裏，平臺更廣，接觸的案子類型也更核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大展拳腳。”
她微微笑了一下，繼續道：“雖然我們律所規模不算最大，但走的一直是精品路線，案源的質量和層次都很高。有時候，做十樁普通案子的委托費，也未必比得上一樁大型商業糾紛帶來的成就感和收益。”
聲音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袁知央目光越過孟斯汀的肩頭，望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怎麽了？”孟斯汀察覺到她的停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停車場那頭，是姜非和傅錦懿。
姜非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傅錦懿走，傅錦懿步伐稍顯虛浮。
傅錦懿……喝醉了嗎？
孟斯汀壓下眉頭。
袁知央收回目光瞥了孟斯汀一眼：“那個……是傅錦懿吧？”
孟斯汀喉嚨發緊，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袁知央淡淡地追加了一句：“扶著她那個人看著和她挺親密的，是她新交的女朋友？”
“不知道。”孟斯汀猛地打斷她，聲音有些發澀，“不認識，不清楚。”
袁知央想了想道：“哦，我好像想起來了。傅錦懿身邊那位，是叫姜非吧？之前轟動一時的Kras案她就是一起合作的檢察官，跟傅錦懿搭檔得天衣無縫。聽說她們私交也很好，周末常被人看到一起逛街、吃飯，想必感情是相當不錯。”
“是吧，應該是吧，誰知道呢。”孟斯汀幹巴巴道。
袁知央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瞧我，光顧著說別人了，我這樣和你聊前任的事，你不會生氣吧？”
“早就分了。”孟斯汀猛地甩了一下手，“我不在乎這個，誰愛說誰說唄。”
袁知央靜靜地看了她兩秒，輕輕“哦”了一聲，不再多言。
沈默地又走了幾步，孟斯汀停下腳步低頭翻找自己的包。
“怎麽了？”袁知央問。
孟斯汀攏了攏耳邊其實並不淩亂的頭發，語速很快：“我，我好像有支口紅落在餐廳了。袁律你先走吧，我回去找找。”
袁知央的目光在心不在焉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溫和地點點頭：“好，你可以去問問前臺，也許有服務員收起來了。”
“好。”
逃也似的與袁知央分道揚鑣，朝著與停車場相反的方向快走了幾步。
孟斯汀走著，腳步越來越慢，最後猛地頓住。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剛才姜非和傅錦懿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怕趕不上，還小跑起來。
本以為姜非的車絕塵而去，意外地發現它仍停靠在原地。
車燈亮著，勾勒出車旁兩個拉拉扯扯的身影。
姜非正一手扶著打開的車門，一手試圖去攙扶倚在車身上的傅錦懿，似乎還在低聲勸說著。
傅錦懿微微側著身，一只手扶著車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有些不耐地揮開姜非的攙扶。
幹什麽呢？
孟斯汀躲在一輛車的旁邊看兩人拉扯。
叭叭——
“我的天啊！”
身後的車按下了喇叭，嚇得孟斯汀直接跳了出來大叫一聲。
猛地回過頭，一輛準備駛離的車亮著大燈，不耐煩地等著她這個擋路的人。
孟斯汀慌忙退開到路邊，給車輛讓出通道。
再轉回頭時，那邊的兩人顯然也被喇叭聲驚動，齊齊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瞧著孟斯汀，傅錦懿的眸光被不耐煩所覆蓋。
她不再理會姜非，猛地伸手拉開車門，有些踉蹌地彎腰坐進了後座。
車門就那樣敞開著，沒有關上。
姜非連忙朝孟斯汀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孟斯汀停頓片刻，還是邁步走過去。
“孟小姐？”姜非有點意外，“你怎麽也在這邊？”
“剛好來這裏吃飯，正要走。”孟斯汀的聲音平淡，目光瞥向車內那個側著臉的身影。
姜非臉上露出些許為難，欲言又止。
“怎麽了？”孟斯汀問，視線從傅錦懿身上收回。
姜非嘆了口氣：“錦懿喝得有點多，我本來要送她回去，但她這樣子我有點搞不定，也不太方便照顧，你看你能不能……”
話未說完，孟斯汀已經搖頭打斷：“哦，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但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掃向車內。
傅錦懿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視線再剮過孟斯汀的臉。
隨即她像是覺得冷，擡手攏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孟斯汀註意到她泛著紅痕的手腕，這個傷痕是自己搞的。
包間的那場混亂浮現在腦海裏。
不行，不能想了。
孟斯汀強迫自己轉回頭。
姜非追近一步，語氣更加懇切：“孟小姐，我知道你和錦懿之前有些過往，可能不方便。那這樣行不行？我坐到後排照顧她，你來幫忙開車？只是送到她家就好。”
孟斯汀身體僵硬地轉回來看向車內，傅錦懿醉意朦朧地靠在椅背上，這個女人褪去了平日裏的全部尖銳，顯出一種脆弱的疲憊感。
以前的傅錦懿在徹底喝醉後就會流露出這般不設防，甚至有些依賴人的神態。
還會……還會……
不行，不能想，也不能真的妥協。
孟斯汀吞了口唾沫硬起心腸，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我今天也喝了點酒，不能開車。”
姜非頓時更加焦急：“啊？這，這，那，那怎麽辦？那我叫個代駕？”
看著姜非手忙腳亂地真的要掏出手機，又瞥一眼車內那個冷漠的人，孟斯汀低低地咳了一聲：“呃，算了，不用麻煩再叫一個代駕。”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敞開的車門：“我勉為其難坐後排照顧她好了。”
她停在車門外，身影擋住了部分光線。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正好將後座上的傅錦懿完全覆蓋。
擡起頭看過去，再垂下眼。
傅錦懿極其抗拒這片突如其來的陰影和靠近的氣息，默默地別開臉。
但。
但她往裏側坐了坐，給某人留下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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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堡啊！你未免也太有出息了！你對傅律完成了超級反殺！
你是怎麽想到綁住傅律的手腕然後強吻她的！
天啊！！！你也太有出息了吧！誰還在說我們漢堡窩囊！
兩個人吻上的一瞬間，肢體接觸的一瞬間，哇啊啊啊！什麽恨啊什麽厭惡啊都煙消雲散了，再多吻一秒，哎呦不行了，位於5樓的好記金陵宴馬上就要發大水把吾悅廣場給淹了啊！
吾悅廣場：消防隊嗎？我們商場發大水了，求救
傅律的嘴上是說恨的，被吻上一瞬間推了兩下就不推了
不兒，你好歹多演一會兒啊
還有你，漢堡，你你你你，你手往哪裏放啊！
你倆真的是，一點都不想演是吧
看起來針鋒相對，實則都扭過頭舔嘴唇細細品味彼此的味道
嘖嘖嘖，麻煩你們小情侶註意點！外面還有其它客人呢！不要影響我們吃飯！
吃，就吃你們的糖，好吃好吃真好吃嘿嘿
咱們傅律被吻後馬上就舍不得了，小眼神一瞥，哎喲呦，小漢堡還裝冷臉
冷臉了2秒，沒忍住，爬車上了
感謝今天的1號助攻姜非姐姐~
讓我們說：謝謝姜非姐姐
欸嘿嘿，七夕快樂啦~
掉落的大章節大家喜不喜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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