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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顯然,部門裏的人不知道這件事,甚至對這件事還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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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顯然,部門裏的人不知道這件事,甚至對這件事還十分驚訝。

顯然,部門裏的人不知道這件事,甚至對這件事還十分驚訝。

居然……都不知道嗎?

孟斯汀蜷了蜷手指,腦袋短暫宕機。

掃視部門同事的表情,怪異的感覺擁堵在胸口。

從來沒有懷疑過兩個人?平時嬉笑打鬧的暧昧舉動,沒有一個人懷疑?

徐嘉棠對莊然各種大小脾氣的包容,對莊然的維護,莊然被徐嘉棠忽視而傷心的小細節……

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註意到了嗎?

嘹亮的回擊在一片嘈雜聲中收束餘音,孟斯汀不安地站在工位上環顧四周。

同事們照舊好奇地看向兩位當事人,徐嘉棠緊皺著眉頭,比往日嚴肅許多。

除了法庭上,孟斯汀不常見徐嘉棠嚴肅的模樣,至少她在律所的大半年裏沒有怎麽見過。

徐嘉棠一直都很隨性,比律所裏許多人都有那麽一種[大姐姐]的感覺。

專業的律師總比普通人少了溫情,過度理性會喪失身為人的溫度。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遇到些話題只會高高在上點評的人,孟斯汀遇到過不少,有時她也慶幸自己被分在1部,遇到徐嘉棠這個好老師。

前段時間網絡上流行分享年終總結,她細算了一下這一年零零碎碎的大小事,把[掌握更多專業技能]放在首位,把[和傅錦懿在一起]放在第二位。

[掌握更多專業技能]的前提是來對了律所,跟對了老師。

同班同學都還在跑腿打雜那步打轉,但細數她的實習經歷,團隊的案子她基本都接觸過,還來往法院數次。

她知道這是傅錦懿給她的機會,從第一次張娟案開始,傅錦懿對她的許可變相為她打開了一扇不同於其它實習生的大門。

秦雪問她以後拿到執照後要從事哪個方向,她想了很久也沒有下定決心去做什麽。

走訴訟方向是沒跑了,那是走哪方面的訴訟?這個問題要留給她自己糾結,反正選什麽都沒有那麽輕松,參考律所的同事就知道了。

但,如果讓她仔細考慮的話,她可能會選……刑事訴訟。

緩了緩呼吸,孟斯汀的視線轉到斜對面莊然臉上。

平日裏囂張的莊然垂下眼坐在工位上,腦袋耷拉著,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沒有了平時的囂張感,竟莫名讓人覺得可憐。

辦公椅的輪子在地毯上發出滾動的聲響,孟斯汀朝右側看去,徐嘉棠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沒看任何人,只是整理了一下桌上的鍵盤鼠標,在離開工位時撂下一句話:“莊然,去露臺聊聊。”

很快,莊然沈默地跟著。

1部的玻璃門被關上,隔絕了門外的聲音後,辦公室裏炸開了鍋。

“簡直難以相信,她們談過?”

“小孟,你怎麽知道的啊?我們在這裏和她倆共事那麽久都不知道!”

“她倆平時不是很愛互嗆嗎?哪有半點談過的感覺?”

同事嘰嘰喳喳在耳邊說著話,孟斯汀有一瞬間的愕然。

所以大家完全沒有這個意識嗎?完全沒有察覺,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人……

“小孟,快跟我們講講啊!好想吃瓜!”

“什麽時候開始的?快告訴我們!”

孟斯汀慢慢坐回椅子低頭看自己的手掌,那些交錯的掌紋像一團亂麻,她緊了緊拳搖頭說:“等她們回來你們再私聊吧,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嘈雜的討論聲隨時間慢慢消失,辦公室漸漸恢覆平靜。

孟斯汀盯著電腦屏幕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徐嘉棠剛才的眼神不對勁,那不是秘密被戳穿的惱怒,而是某種更覆雜的情緒。而莊然罕見的沈默更像一塊石頭,壓得她呼吸發沈。

是不是不該氣上心頭說出這件事?但她怎麽也沒想到大家對此毫無察覺。

她不該這樣說的,再怎麽說都不該在氣上心頭拿這種事情堵人嘴。

不知過了多久,徐嘉棠推門進來。

孟斯汀朝門口看去,只有徐嘉棠一個人進來,莊然沒過來。

她吞了口唾沫問:“嘉棠姐,莊然呢?”

徐嘉棠拉開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過後平靜地落座:“她在露臺。”

孟斯汀默默看了斜對面莊然空蕩蕩的位置許久,問:“你們還好嗎?”

接過她問句的是徐嘉棠敲字的聲音。

不知道敲了多少字,徐嘉棠開口:“別管她。”

辦公室恢覆了日常辦公的氛圍,事情好像要在這裏收尾。孟斯汀嗯了一聲回去瀏覽卷宗,5分鐘過後還是不見莊然,也無一人提問什麽。

手指從鼠標上移開,她拿過保溫杯站起開門從部門走出。

把水杯放在飲水機旁,她輕手輕腳轉去露臺。

錦意在瑞塔大廈26層,露臺是開放式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植物。那處有很多桌椅,有些同事累了會在這裏辦公。幽靜,風景也好,坐在那處可以俯瞰美麗的潯城江水。

孟斯汀打開露臺的玻璃門走進去時,看到坐在玻璃金屬欄桿前的白椅子上的莊然。

她第一次感覺莊然那麽小,一整個人縮在圓椅子捂著臉哭泣。

她沒有多說什麽,拉過一個椅子坐在莊然身旁並抽出了走時裝在口袋裏的紙巾。

哭泣的人沒時間擡頭說什麽,好像沈浸在這場眼淚裏面,孟斯汀安靜坐在這人身邊許久,這人松開捂著臉的手仰起了下巴。

莊然這個妝很防水,但還是花了不少,頭發也一團糟,和往日精致的模樣差別極大。

孟斯汀不知道說些什麽,她打算莊然說話了自己再說話。但礙於這件事是自己造成的,她把紙巾遞過去小聲說:“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什麽事了,但造成這個局面的人是我,抱歉,對不起,我……”

她還沒說完,眼前的人撲進她懷裏。

隨後襲來的是刺耳的哭聲和帶著鼻音的哽咽:“不是你,是我有錯。”

孟斯汀僵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溫熱的掌心輕輕拍在那截顫抖的背上。

好了。

她第一次心疼這個壞莊然。

//

孟斯汀沒有弄清來龍去脈,好像談過戀愛、怎麽談的、為什麽談、怎麽分手的是兩個人的秘密。鼓起勇氣去問徐嘉棠,畢竟之前莊然要她去問過,但顯然當眾說出兩個人的關系過後再問這不合適。

她實在好奇,還是問了。

徐嘉棠不想回答太多,只說以後不要再問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孟斯汀抱著保溫杯猜測,所謂的過去應該是大事不妙。

但有過一段過去為什麽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做同事,這是她怎麽都不明白的。

分手之後,可以平靜地相處?

小說裏明明不是這樣的。

報名年會之後,孟斯汀下了班便和魏薇一起去排練。她沒要傅錦懿帶她一起去,而是坐在魏薇電動車後座上一起去瑞塔附近的免費排練廳。

這日子騎電動車上下班實在凍人,傅錦懿主動說下班後開車送兩人過去,孟斯汀還是婉拒了。

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單純是律所同事不太敢坐傅錦懿的車。

傅錦懿沒太強硬,只往她書包裏塞了自己織好的那條圍巾,下班後把車停在排練廳附近,等她排練完了接她回家。

年會前一周,孟斯汀照舊坐魏薇的電動車去排練廳。她跟魏薇說自己也有一輛電動車,但是很久不騎了。

魏薇坐在前頭問:“我知道,你那輛白色的電動車,上面還貼了很多好看的圖案。”

“是小狗的。”孟斯汀把圍巾系得更緊些說,“能貼的地方不多,本來打算買一整套大貼紙,後面又不怎麽騎了。”

孟斯汀真的好像很久沒騎過那輛電動車,久到自己都快忘記還有一輛小電驢孤獨地守在40萬的車位上。

之前有天她跑到車庫去看望自己的愛車,發現這輛車被套了防塵罩。

回去問了聲,確認是傅錦懿套的。

她問傅錦懿在哪裏買的,傅錦懿給她看網購記錄,她抱著手機歪進傅錦懿懷裏嘆氣。

很好,給傅錦懿的網購歷史添了一筆不屬於那個身價的消費。

魏薇嘖嘖兩聲說:“說到貼紙,我這電動車不是櫻花粉顏色的嗎?之前每次在公司附近停,停的時候好好的,下班一看,倒了。那麽多電動車都沒倒,就我的倒了。”

孟斯汀第一次來坐魏薇的電動車時,也感嘆了好久怎麽有這麽好看的電動車。

雅迪櫻花粉,整輛車都是淡淡的粉色,還被魏薇精心裝飾了一番,點綴了小熊玩具和很多花花,當時她給這輛車拍了好多照。

“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推倒的?”孟斯汀問。

魏薇氣道:“對!就是有人故意推倒的!看是女生騎的車就故意推倒,之前下班晚了,過去一看,把我車座子劃了!怎麽了,這年頭連電動車也沒有顏色自由了嗎?覺得是女孩子騎的車就惡意破壞嗎?!”

“我可不慣著,當時就聯系瑞塔物業調取監控,終於把那個男的抓住了。他還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說我停車礙著他的事了。切,找什麽理由啊,我管他看得起看不起,我是律師,我怕他?”魏薇想到這件事就來氣,“最後讓他賠了我600塊錢,我知道這種人不會長記性,欺負了我肯定還會欺負其她女孩子。我拿到賠償之後就去發了一篇攻略,讓其她女孩子知道怎麽懲治這種惡人。”

“惡心,他們還覺得這不是大事,什麽不是大事,這明明是犯罪!覺得車的風格像女生就欺負我們,大馬路上別女生車的也不在少數,欺軟怕硬的東西,怎麽不見他們別他們領導的車啊。車技爛、出事故最多,還歧視上女生了,呸!”

孟斯汀聽魏薇這樣說,也想起之前下班騎電動車回家會被路上的車故意滴,有時候被突然滴一下,嚇得她都要握不住把手。

記憶閃回到之前某次傅錦懿被追尾,該不會是那個男司機故意的吧。傅錦懿的勞斯萊斯也敢撞,也不怕賠得傾家蕩產?

以此推斷,孟斯汀難以想象傅錦懿身為紅圈律所合夥人一路走來遭受過什麽。

“呸!”孟斯汀跟著呸了一聲,兩個人氣呼呼地騎了一路,氣呼呼地排練完才撒了氣。

結束後出來,傅錦懿已經在路燈下等著了。一頭微卷的墨發垂下,昏黃的光暈在冬夜暈染開來,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穿著黑色羊絨大衣,腳下是長靴,轉頭的時候看過來,朝樓梯處的孟斯汀頷首。

魏薇用胳膊肘捅了捅孟斯汀:“小孟,我先回去了。”

孟斯汀點頭:“嗯,註意安全。”

踩著碎步走過去,牽起對方的手暖了暖:“你怎麽每次都在外面等我,在車裏等不也是一樣?”

傅錦懿回握住那只熱乎乎的手:“在哪裏等都一樣,那不如就在這裏等,在這裏,你出門就可以看見我,也讓你放心些。”

她理了理孟斯汀的圍巾,牽著這只手往停車場走。

孟斯汀跟著傅錦懿坐進車裏,車內的暖氣呼呼吹在身上,不一會兒人便熱了。

她取下套在脖子上的圍巾放在腿上笑說:“你每天都等我排練結束接我回家,辛苦你了。”

辛苦嗎?

傅錦懿完全不覺得辛苦。

接自家小孩放學哪裏算得上辛苦?

車駛離停車場,傅錦懿帶著自家小孩又去玄武湖逛了圈。

小狗住進家裏來後,常邀請她去這個公園逛,從夏天到冬天,從無盡蟬鳴的永晝到初雪還未到來的冬,一個簡單普通的湖泊都能被烙上某種代表美好的印記。

“你怎麽總是喜歡逛這裏?”傅錦懿問過小狗這個問題。

小狗說:“因為喜歡,也期待了很久。”

那時湖邊的參天大樹旺盛生長,枝葉滿頭,她們沿著走過許多次的路線踩過樹影。

傅錦懿轉頭看她,從郁郁蔥蔥到滿目枯枝。

當時不知道小狗說的喜歡是自己,但還好,這份喜歡並沒有遲太久。

“你在等下雪嗎?”她問。

孟斯汀點頭:“嗯,下雪天我們還來這裏,好不好?”

傅錦懿緊了緊她的手,點頭:“好。”

放春節假前,孟斯汀跟恩恩打了電話,問今年家裏什麽安排。恩恩說會出去游玩一趟,要她不要擔心家裏過年的事情。

孟斯汀這下也放心了不少,不用回家的話,那就和傅錦懿好好過個年。

年二十九的時候傅錦懿開車載她去蘇州,和外婆過年。

外婆在九月時被轉移到了蘇州老宅,期間孟斯汀和傅錦懿去看過她幾次,傅錦懿說外婆慢慢恢覆中,但每次孟斯汀都覺得外婆比以往更瘦了些。

老宅很大,外婆一個人住這裏孤獨得很,孟斯汀有事沒事都會找傅錦懿說要不要去看看外婆。

之前她傷心自酌的青梅酒還剩一大半,她喊傅錦懿拿著去給外婆喝。

想得挺好,但外婆的身體不能再喝酒。

孟斯汀抱著大半瓶青梅酒問外婆什麽時候能喝,傅錦懿說再等等吧,等到再結青梅,再釀一次青梅酒。

說到青梅酒,傅錦懿打趣道:“這次釀青梅酒,可不許再去買阿婆手裏的青梅了。”

孟斯汀想到自己被[可憐老奶奶]騙的經歷,不禁有些臉紅:“我不會買了,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撿,去玄武湖那邊撿,也去紫金山那邊撿。”

傅錦懿剜她鼻子:“到時候接外婆過來,跟你一起做青梅醬。”

先前和劉姨做的青梅醬早早吃完了,孟斯汀後悔和同事分了。比如那個莊然,嘴上說著自己做的醬不好吃,還是舀了許多勺放冰箱,早上配著吐司吃。

莊然……

孟斯汀又想到那天莊然的眼淚。

那天之後,徐嘉棠和莊然的關系好像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徐嘉棠並沒有禁止同事討論她們的話題,但大家默契地不去討論。

孟斯汀想,可能這個律所的大家都是這樣吧,每個人都被描了邊,不觸碰生活底線,不過問太多隱私。

除了莊然。

毫無邊界感,次次都是這個臭莊然問來問去,導致部門的人都來吃瓜,有時害得徐嘉棠也好奇地問來問去。

行吧,孟斯汀也不想怪莊然了,畢竟那天她確實覺得莊然挺可憐的。

以此推測,莊然肯定是被徐嘉棠甩的。想也是,徐嘉棠能忍莊然一天就已經夠厲害了。

孟斯汀還真是佩服徐嘉棠,莊然平時真的好聒噪好驕縱,那徐嘉棠是看上莊然哪一點?

嗯……其實她也不明白傅錦懿看上她哪一點。

哎。

還是不要想了,小狗幹嘛糾結主人的喜好?主人愛小狗,小狗只要幸福就好了。

除夕夜孟斯汀跟傅錦懿一起做了團圓飯,煮了一小鍋蛋餃,後面又做了炒河蝦、八寶飯、清蒸魚、毛豆炒肉、獅子頭……

孟斯汀不知道一共做了多少道菜,不過傅錦懿做一道她偷吃一點,還沒做完,肚子便鼓鼓的了。

傅錦懿總說自己不太會做飯,但這一大桌明明做得很好。

一盤爆炒魚肚端上來,傅錦懿拿著盤子在孟斯汀面前晃了晃:“小狗的菜也炒好了。”

她晃完,端著盤子去客廳。

孟斯汀跟著盤子走了幾步,傅錦懿又把她拉回廚房:“還有菜沒做,繼續。”

外婆還在收拾著屋子,次次來這裏她都閑不下來。勸阻幾次完全沒有效果,只能任她忙了。

蒸排骨的時候,季小慈步履蹣跚地到廚房門口喊孟斯汀。

“斯汀,你的手機響了。”季小慈給孟斯汀遞過去,“外婆剛剛才看到,看是不是有誰有急事找你。”

孟斯汀忙挪過去接過手機。

來電顯示是恩恩的號碼,她匆忙撥過去問:“恩恩,怎麽了?”

那頭傳來一陣啜泣聲,孟斯汀擰緊眉頭:“恩恩,你說話,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人抹了把眼淚,哽咽道:“姐,我媽一直不讓我跟你說這件事,但是,但是我們實在解決不了。已經拖了好久了,再拖下去真不行了,姐,你幫幫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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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莊然和嘉棠姐的故事會額外放番外寫哈

在大眼上提到過會進入一個重要劇情,下一章開始會慢慢進入

在本文最前頭也是本文夏天的時候,第7章,斯汀有過一個小感觸,這個篇章也是在收回那個伏筆(當初寫第7章的時候就在猶豫到底在後面要不要那樣寫,後面還是果斷決定寫了)

前邊恩恩來潯城,碰見漢堡和傅律有微妙的情緒,這裏也開始收回伏筆啦

預計10章以內會進入新篇章,我速度跟得上的話會盡快進入

新篇章或許是大家都想要看到的情節,嗯……具體是什麽呢?哈哈,反正就是你們都想看到的,就是,就是,欸欸,反正就是,欸欸欸

作者菌本人也想看嗚嗚嗚啊啊啊!!!!反正就是這什麽那什麽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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