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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我……”孟斯汀擡眼看了看她,搖頭:“我不餓,外婆比較重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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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我……”孟斯汀擡眼看了看她,搖頭:“我不餓,外婆比較重要,先

“我……”孟斯汀擡眼看了看她,搖頭:“我不餓,外婆比較重要,先去看外婆。”

傅錦懿沈默地點點頭,氣氛變得冰冷起來。

孟斯汀坐在傅錦懿右側同樣沈默著,她對傅錦懿的家庭知之甚少,傅錦懿從未提過自己的家庭,除了會做青梅醬和青梅酒的外婆。

那時她聽起來傅錦懿和外婆的關系很好,以為傅錦懿的家庭是溫馨美好的家庭。

現在卻不是那麽覺得了。

黃昏的光在車載過的風中漸漸收束,孟斯汀偏頭看向車窗外。她頂著通紅的顏色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時坐直身子,拉住了放在她身邊的傅錦懿的手。

“傅律,會沒事的。”孟斯汀說。

傅錦懿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握緊自己的手。

車慢慢駛入玄武區,到達紫金山南麓的鐘山國際。夜晚並不耽誤環境的呈現,孟斯汀透過玻璃窗往外看去,金碧輝煌又氣派的歐式莊園風,梧桐葉都比她日常看到的葉子漂亮很多。

鐘山國際高爾夫,潯城最貴的獨棟別墅。

這裏很漂亮,漂亮得天都黑了她都能感受到那種美。

孟斯汀覺得潯城在很多時候都很漂亮,比如傅錦懿住的海玥花園就很漂亮。

律所的人都說海玥花園是河西富人區最好的豪宅。

河西,老秦淮河以西,是屬於潯城最華麗的一面,是全潯城的金融中心,這裏有著高端的寫字樓和高昂的物價,還有奢華的富人區。這裏是潯城的寶地,也是她和傅錦懿來來往往的地方。

最開始她搬到傅錦懿家局促得很,又因為一些太過尷尬的事難以釋懷,好久之後才鼓足勇氣邀請傅錦懿去逛超市,傅錦懿便帶她去了ifc負一樓的citysuper。

孟斯汀沒逛過,老老實實跟著去。到citysuper之後,傅錦懿問她要買什麽,她隨便拿起一塊牛肉,轉頭看那牛肉138元/100g,嚇得人要掉魂。

傅錦懿隨手把她拿的那盒牛肉放購物車裏,晚上劉姨烹飪之後,她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就……特別貴吧。

再後來,她邀請傅錦懿從白鷺東街走到廬山路,坐在江邊看風景。

看水因風起波瀾,看夕陽沈入水中。

沿著江往一直東邊走,便是秦淮河。秦淮河,在她眼中一樣漂亮的東西。

長江也不遠,再走走就到了。

潯城依江而生,依水匯聚。

以前傅錦懿遠在天邊,後來和她共飲一江水。

車慢慢減速,孟斯汀往外看去,傅錦懿的家要到了。

鐘山國際高爾夫別墅到海玥花園只有20多公裏,開車去一趟也只需要花20多分鐘。

孟斯汀不知道傅錦懿是怎麽做到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回去的,片刻後車駛進莊園停下,燈火通明的別墅裏走出幾個人。

傅錦懿囑咐她先不要出來,開門後獨自走向那幾個人,就連傅璟浛都沒有從車裏走出來。

傅錦懿先是和那幾個人頷首,接過了些東西。

孟斯汀仔仔細細瞧了那邊幾眼,老少中都有。從傅璟浛口中得知,那幾個人裏有傅錦懿的媽媽、爸爸、舅舅、表妹、奶奶。

這些人都穿著得體的西裝,從頭到腳散發著精英的氣質。傅錦懿和他們聊天時很冷靜,這幾個人顯然比傅錦懿更冷靜,簡單幾句交談後,那個和傅錦懿幾分像的女人臉色微變。

這女人是傅錦懿的媽媽,邵時遙。

傅錦懿背對著,看不清神情,孟斯汀只看到邵時遙臉色變了後沈默片刻轉過身子,剩下的幾人又與傅錦懿說了些什麽,均隨著邵時遙一同離開。

“斯汀,我們換一輛車,在車庫,我帶你過去。”傅錦懿打開另一側車門跟孟斯汀說,“吃的我在拿著,等下路上你先墊墊肚子。”

傅璟浛有些擔憂道:“怎麽回事,感覺你們剛剛聊得不是很開心。”

“他們不開心和我無關。”傅錦懿沖孟斯汀招手,“斯汀,下車。”

傅錦懿帶著孟斯汀往西南角的車庫走去,傅璟浛追上去說:“姐,真不回去坐坐吃頓飯嗎?”

“要說的已經說了,我沒有時間在這裏耗著。”傅錦懿隨意挑了輛拿過傅璟浛手裏的車鑰匙打開車門,招手讓孟斯汀坐副駕,自己進駕駛座車廂,把一袋吃的放孟斯汀腿上。

傅璟浛趴在車窗旁蹙眉道:“但是你去看外婆的話,他們又不開心了,等到時候……”

“璟浛,他們不開心不關我的事。”傅錦懿沒有那麽多耐心與傅璟浛牽扯這個,轉頭瞥了車窗外的女人一眼,“璟浛,還要我跟你重覆嗎?”

傅璟浛垂眼嘆口氣,放傅錦懿離開。

醫院的地點定好後,傅錦懿踩一腳油門。

孟斯汀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要說些什麽好,傅錦懿卻主動開口:“先吃點東西,等下去醫院我給你買飯吃。”

孟斯汀懷裏抱著傅錦懿剛剛遞過來的東西問:“傅律,你沒事吧?”

傅錦懿安靜開著車:“我沒事。”

“醫院裏有人在守著外婆嗎?”孟斯汀問。

“有護工。”傅錦懿深吸一口氣,手指緊抓住方向盤,“斯汀,我的外婆不是我的親外婆,我親外婆很早就去世了。”

這個消息出來時,孟斯汀楞了會兒。

她沒吭聲,安靜聽傅錦懿說話。

夜慢慢變得深沈,離醫院還有一段距離,傅錦懿的語調不高,語速也不快。

“我的親外婆是一個優秀的律法學者,但她積勞成疾去世了,留下了三個孩子,我媽是最小的那個。那時我媽媽他們一家都在國外,親外婆去世後我外公回國續弦,娶了一位昆曲藝術家,季小慈,也就是我現在的外婆,並回老家蘇州生活。”

“一位昆曲藝術家和一位在國外生活學習多年的律法學者結合,而律法學者的原配是另一位優秀的學者,即便是現在,也會有許多人將這兩位女人比較,何況是當初那個保守的時代?”

“她嫁給我外公後不再從事藝術事業,專心照顧我外公的工作和生活。可是一位學者和一位昆曲藝術家又有多少共同語言?她嫁進來,只是因為一個男人需要一位妻子,三個孩子需要一個照顧他們的媽媽。”

“她沒有自己的孩子,她在家裏也與人溝通困難,即便他們都是蘇州人,也溝通困難,因為我外公和幾個孩子時不時會用英文溝通。”

“對我外公和我媽媽他們而言,我外婆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唱戲]的,是一個[律法門外漢],是一個淺薄無知的人。”

“我小的時候被交給我外婆照顧,他們那些大忙人都沒空,無暇顧及一個不會說話走路的小孩。外婆把我照顧到五歲,在我第一次咿咿呀呀唱著外婆哼的曲子被我媽媽發現後,全家人大發雷霆。”

“我這個需要繼承他們職業的孩子,跟著和法律行業無關的外婆學會了唱昆曲,這是害了我。”

“他們把外婆趕走了,並警告她不許再接近我。我哭鬧了很久也沒有人在意我的情緒,後來他們由於實在顧不上我,才把我重新托給我外婆照顧,但我外婆再也不會唱昆曲哄我睡覺了。”

“我外公在我上小學時去世了,我上初中後,很少再和外婆見面。她一直住在蘇州老宅裏,我有時會偷偷去見她,她很高興,會和我說很多話。”

“外公的遺囑上只留給了她一座老房子,她便一直守著。有人勸她賣掉房子,去一個新住處,她不願意。我媽媽他們顧著她“繼母”這個身份,定期給她一筆錢,每年只會在過年時才去老宅看看她。”

“你知道嗎?她當年嫁給我外公時,人們都說她攀了高枝,說她以後做邵家的太太,過的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但人們忘記了她本身就是戲曲圈有名的季小慈,即使她不嫁給我外公,她依舊是一個有名有姓有事業的女人,而不是我家人口中的[律政門外漢][戲子]。”

“我從沒覺得她和我外公有什麽門不當戶不對的,但她在我家人面前,包括在我爸爸這邊的家人面前,始終低人一等。”

“他們只在過年時回家看望我外婆,所以,我也只會在過年時才回我這個家,即便從我家到這裏只有二十多分鐘。”

“你會不會覺得他們很冷漠?但他們的選擇好像也沒有錯。他們精準地計算他人給予自己的價值和利益,是一個優秀的法律從業者應該具備的優秀品質。”

“但我外婆又做錯了什麽?只因為她和他們不合群?只因為……沒有血緣的紐帶?”

“血緣……”傅錦懿苦笑一聲,“血緣又怎樣,人與人之間,一定要靠血緣綁在一起嗎?一定要靠血緣才能來傳承一些東西嗎?”

“或者,有血緣一定要傳承什麽嗎?”

“又或者……一些罪孽,一定會靠血緣延續嗎?”

她在這裏暫停,濃深的夜有太多不適宜的情緒在這一刻鋪展開來。

孟斯汀和她一起看向前方的夜,有一瞬回到了15歲那年的庭審現場。

她身為被立即執行死刑的孟輝的女兒坐在旁聽席上,傅錦懿站在臺上手握著孟輝罪行的卷宗。

那時她渴望著傅錦懿多看她一眼,渴望傅錦懿證明她的清白。

現在,22歲的她在想,那時的傅錦懿到底是懷著什麽心情看待15歲的她。

現在32歲的傅錦懿和那年25歲的傅錦懿,是懷著和現在一樣的想法嗎?

在某種隱秘的關系裏,有些問題一直藏在心底不敢問出來。

罪孽,需要血緣來延續嗎?

子女到底是父母延續的私有物,還是獨立的個體?

問題問出的時候,傅錦懿已經變相給出了答案。

這個答案遲了7年。

直到駛入醫院停車場,傅錦懿喊了一聲“斯汀”,孟斯汀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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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答案,傅律已經告訴小孟啦[撒花]

小孟知道啦,小孟只是在好奇其他問題,以後讓傅律給她解答吧

[摸頭]這裏其實也解釋了除了必要原因(處理過孟輝案的)外,對斯汀特別關照的重要原因

外婆是傅律在[親情線]中唯一柔軟的人物了,也是因為外婆的教育和影響,才讓傅律有柔軟的一面。如果沒有外婆的存在,也許傅律在處理孟輝案後一走了之,根本不會關註斯汀,也不會給斯汀請婦聯和心理醫生。

感謝外婆[撒花]不然傅律真的只是一個優秀且完全冷血的大律師了

在故事最初幾章有讀者寶寶反饋傅律很mean和冷漠[哈哈大笑]講真的,如果沒有外婆的影響,斯汀的追愛之路可謂是困難重重且是be了

傅律的家庭,真的很冷漠冷血冰冷啊[化了]典型的精英利己主義,傅律能有這麽柔軟溫暖的一面,真的要感謝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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