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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孟斯汀說完覺得自己唐突,又有點趁別人喝醉明晃晃地非禮別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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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孟斯汀說完覺得自己唐突,又有點趁別人喝醉明晃晃地非禮別人的意思

孟斯汀說完覺得自己唐突,又有點趁別人喝醉明晃晃地非禮別人的意思。

身下醉醺醺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緊了她的腰。

水霧氤氳的眸子是一輪皎潔、朦朧的月亮,孟斯汀看著傅錦懿的眼睛,又想起了美麗的賽裏木湖。

人常說愛人的眼睛是一片湖泊,她覺得傅錦懿的眼睛就像賽裏木湖。

她去過新疆。

去看過賽裏木湖。

高考後她馬上去打暑假工,她考完就知道自己會考多少分,也知道該去報什麽學校。

她去了一家會提供食宿的面包店,一個月錢不多,2000塊。但對她來說還算可以了,畢竟對於她這種條件,多少錢都不算少。

6月的某一天晚上,她去網吧裏查分,分數和她預估的差不多,她進華政法學專業穩穩的。

發第一個月工資的晚上她躺在宿舍裏數錢,思索許久,在一個休息日回到小姨家。

1000塊錢被她裝在信封裏,回家後她還沒開門進去,聽到小姨和小姨夫在吵架。

平日裏慈眉善目的小姨夫擡高音量和小姨吼:“恩恩開學要上高中交學費,斯汀念大學一年要多少學費生活費你想過嗎?!我因為姐夫的事,現在手裏連客戶都沒了,我一年要掙多少錢養活這倆上學的小孩?我媽還在醫院裏躺著呢!要把我一個人掰成幾瓣用啊!”

“那我把她趕出去嗎?!她就剩我這個親人了,她叔叔坐牢了,二姑病死了,爸媽不在了,就剩我這一個親人了啊!你的心是鐵做的嗎!”小姨明顯著急了,也沖小姨夫吼了起來,“你不想管她我來管,不想出錢就離婚!我有工作我賺錢養她!”

“白閔瀾!到底誰是你親人!”小姨夫吼著,“為了一個外人你要跟我離婚!我工作變成這樣不是拜她爸爸所賜嗎!活的時候沒享過他這個市長的福,死了後要所有人都為他買單,我的苦我跟誰說去!”

“你愛說什麽說什麽,過不下去就離!她是我姐的孩子,那也是我孩子!我不能不管她!”

“白閔瀾!你糊塗了!”

吼叫過後門開了,孟斯汀看著打開門的小姨和身後的小姨夫,手裏裝著錢的信封被她攥得幾乎變形。

小姨慌亂地拉住她的手說:“斯汀,你姨夫不是這個意思……”

小姨夫背過身去什麽也沒說,嘆口氣回了臥室。

孟斯汀咬著牙把懷裏的信封遞過去:“小姨,我騙了你,我這個月沒有在小雪家,我去打工了,這是我掙的錢,給你們一千,我自己留一千。我的學費已經攢好了,下個月再打一個月的工就能攢夠兩個月的生活費。”

小姨聽到[打工]兩個字,拽著孟斯汀的手氣道:“你又去打工!之前的事你忘了嗎!怎麽還去打工!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出去打工了嗎!!”

小姨把她往屋子裏拉,她低著頭跟著走進去。

門啪的一聲合上,小姨拿著信封裏的錢扔在地上:“錢錢錢!錢怎麽了!我們這些當大人的有手有腳,連兩個小孩都養不起了嗎!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出去了!你還想被劃傷嗎?!上次的事不長記性嗎!”

高二那年孟斯汀去飯館裏打工,被客人劃傷了背。

嘴上說著是客人喝醉了才把她劃傷,後來一問才知道,那個客人認出她是孟輝的女兒,故意用碎酒瓶劃她。這個男人後面賠錢的時候說自己是在為民除害,還把一摞厚厚的錢扔在孟斯汀臉上。

孟斯汀那時忍著背上的疼痛把錢撿起來,她沒覺得這是羞辱,她只是覺得她有錢了,可以當高三的學費和生活費。

小姨接到消息後趕到醫院把那個男人臭罵一頓,那個大肚子男人還和小姨對罵。小姨一點都不輸那男人,過後把孟斯汀帶回家教訓她以後不許再出去打工。

但不打工就要花小姨家的錢,孟斯汀過意不去。

小姨和小姨夫因為爸爸的事工作都垮了,她如果白吃白喝白住,她會愧疚得要命。

所有人都在為孟輝買單。

一個罪大惡極的人無法給親人帶來什麽,只會留下許許多多的麻煩。

孟斯汀恨孟輝。

但恨帶來不了什麽。

她低著頭把信封撿起來不說話,小姨看著這樣瘦的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一米七二的個子,只有九十斤,風一大就刮走了,還總是偷偷摸摸出去打工。小姨哭這個孩子的苦,哭為什麽從小就這麽懂事的小孩要過這樣的日子。

小姨沒拿這一千塊錢,她用錢給孟斯汀報了旅行團,飛機飛往伊犁,落地雪山下的賽裏木湖。

孟斯汀跟著旅行團到那裏時,看到鮮嫩的草原上的羊群、馬群,還有成片的鮮花,以及遠處的雪山和湖泊,大腦呆滯了一瞬。

導游走在前面講解賽裏木湖,賽裏木是突厥語,意思是祝福、平安。

來到這裏的人,都要對著湖泊說一句[賽裏木],旅人也會得到祝福。

但另外一個說法是賽裏木湖是山脊上的湖泊的意思,不過人們普遍喜歡第一個說法。

人們希望得到美好的祝福,正如人們希望幸福降臨在自己身上。

她背著舊書包跟隨那些大人小孩踏上草地走向湖泊,她聽著風的呢喃,看著美麗的賽裏木湖在心裏說:

孟斯汀,賽裏木。

傅錦懿,賽裏木。

她站在準噶爾盆地西南處,海拔2071米的賽裏木湖畔,和遠在潯城的傅錦懿隔著千山萬水。

那時還未滿18歲的她亂七八糟,稀薄的空氣下,她想著所有的一切流出眼淚。

天山北麓群山下的賽裏木湖,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即使是夏季也冷得人發抖,像傅錦懿的眼睛,冰冷又動人。

她站在湖邊忽然想要再往湖裏再走走,想要拋棄所有一了百了。

但湖水實在是太冷了,她光著腳站在湖水裏好久好久,起身離開。

她和傅錦懿好久沒見了。

足夠糟糕的她也沒有理由和傅錦懿見面。

她留在伊犁大半個月,打了大半個月的工才回去。那時她在民宿打工,這種景點的民宿都很昂貴,她的工資也不少,回去時她坐的硬座,因此也省下一大筆錢。

上了大學後她幾乎沒有花過小姨家一分錢,都是靠打工掙錢養自己。來潯城前她把小姨給她轉的錢連本帶利全轉到小姨的銀行卡上。

她跟已經老了許多的小姨說,小姨,我畢業了,馬上就有工作了,我早就能賺錢養自己了,謝謝你這七年來對我的照顧,但以後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兩鬢斑白的小姨在電話那頭哭泣,什麽也沒說。

懂事的小孩一定會比其他小孩更快獲得幸福嗎?

這個問題默認一個答案。

會哭會鬧的小孩才有糖吃。

工作後孟斯汀每個月都會給小姨打錢,她知道小姨可能不會要這些錢,但她已經想好了拒絕的辦法。她為小姨和小姨夫買了保險,也幫恩恩看著工作的機會。

她知道感恩,知道怎麽做人,這是白淑婭教她的,是不同於孟輝的教育。

不對,孟輝沒有教育過她,孟輝根本沒有管過她。

那可真幸運。

狹小的空間裏,孟斯汀嗅著酒精和雪茶香味混合的味道再一次眼角酸澀。

一路走過來,一路走向傅錦懿,這條路太遠太長。她總覺得靠近傅錦懿是痛苦的,但不靠近會更痛苦。

從源城到林城,從林城到滬城,再從滬城到潯城,她跌跌撞撞跑過來,再像個劫匪一樣進入傅錦懿的領地。

其實她原以為來到潯城是新的困難的開始,但出乎她意料,一切都很順利。

順利之下有起伏波瀾,但總歸是順利的,順利地靠近,順利地被接納,順利地抱住傅錦懿。

現在,她要偷偷吻。

現在,她要向她的月亮再近一步。

孟斯汀攬住傅錦懿的脖子,輕輕地靠近,輕輕地用自己的鼻尖觸碰傅錦懿的鼻尖,然後將唇無限接近傅錦懿的唇。

還沒完全觸碰上,手機鈴聲嚇得她移開臉,唇部擦過傅錦懿的臉頰。

孟斯汀拿過手機看到[舒菁語]的名字,第一次對這個名字生出厭煩的感覺。

她匆匆忙忙掛斷電話,再要將唇移過去時,瞥見有其她人走過來。

……

孟斯汀皺著眉把傅錦懿的安全帶整理好,拿開她的手從她身上下來關上門。

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時,傅錦懿的手放在孟斯汀腿上。

還輕輕撫摸了幾下。

孟斯汀對傅錦懿酒後就開始[亂.性]這個習慣感到生氣,只要喝醉酒就開始黏人且很開放,她怎麽都無法對此不介意。

先前要不是她跟著去了花鳥島,放傅錦懿和那個沈小姐在一起,喝醉酒肯定很……香.艷。

那個景小姐是不是也是傅錦懿酒後的錯誤?

越想越煩躁,她對不清醒的傅錦懿沒什麽懼怕的,也沒有了順從,大力把傅錦懿的手拿開,自顧自系好安全帶準備開車。

傅錦懿的手卻又放了過來,孟斯汀吃味地說:“傅律,你的手拿開好不好?我要開車了。”

傅錦懿歪著頭,眼睛朦朦朧朧的,聲音也好似撒嬌:“你好兇。”

孟斯汀馬上降低音量:“我沒有兇你,你這樣我都開不好車了。”

傅錦懿笑看著她,聲音斷斷續續的:“你怎麽開不好車,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怎麽開不好車呢?”

孟斯汀沒說話,任由傅錦懿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開始專註開車。

駛出紫金山莊,舒菁語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孟斯汀隨手把電話掛斷又關機。

那只放在腿上的手不太安分,開始往上走,再往上就要……

孟斯汀酸癢地吞了口唾沫把傅錦懿的手拿開,小聲咕噥:“傅律,不要摸了。”

傅錦懿闔上眼抿唇問:“怎麽不能摸了?難道你對女人有感覺?”

孟斯汀咬著牙低聲說:“有。對你有感覺。”

“你說什麽,聽不清。”

“我什麽也沒說。”

開了一段路,傅錦懿完全老實了,孟斯汀側頭一看,原來是睡著了。到海玥花園停車場停好車後,孟斯汀把她扶下來回家。

傅錦懿的房間在二樓,孟斯汀抱著她上樓。

剛把人扶坐到床上,傅錦懿半睜著眼睛用力拽孟斯汀。

孟斯汀失去平衡,整個人跌在床上,下一秒就被傅錦懿翻身壓住。重量和溫度襲來,孟斯汀著急要起身又被死死壓住。

身上的人也沒什麽動靜,孟斯汀倉皇地盯著身上的人,小聲喊了一句“傅律……”下一秒頸上尖銳的疼痛讓她痛得幾乎要喊出聲。

“不要……傅律不要……”孟斯汀掙紮著,傅錦懿的牙齒在她脖子上肆虐著,柔嫩的舌抵著脆弱的脖子,鋒利的牙齒用力啃咬,那裏的血管幾乎要被咬得爆開。

“我疼,傅律,疼……”

細小的呼救好像一種致命吸引,傅錦懿閉著眼,嘴唇更用力了。

好疼。脖子要斷了。

孟斯汀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把傅錦懿推開,邁出一步跨到一旁撐著墻,脖子的疼痛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轉頭看去,醉得不省人事的傅錦懿癱在床上不動彈。

孟斯汀捂著脖子再後退幾步,那處的血管突突直跳,感覺下一秒就要噴血。

傅錦懿……喝醉了還會咬人的嗎?

也是,醉後的傅錦懿沒有太多的行事能力,但還有嘴呢。

動了一下身子,牽引著脖子上的肌膚,疼得更厲害了。緩了許久,孟斯汀把傅錦懿重新放在床上,開始給她清洗。

步驟並不麻煩,她已經照顧過醉酒的傅錦懿,現在很熟練。

簡單清潔過後她給傅錦懿蓋上被子,準備離開時,傅錦懿的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拽住了她的手。

她側身看向躺在被窩裏的女人,一頭墨發在枕上鋪展開來,酒後的紅蔓延到鎖骨上,透出誘人的粉。

傅錦懿閉著眼含糊不清地問:“斯汀,你以後要是結婚的話,會跟誰結婚?”

結婚嗎?

聽到這個問題,孟斯汀慢慢蹲下來,雙手握住傅錦懿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背。

“你問我的話……”孟斯汀說著,聲音哽咽了一下,“我其實是沒有勇氣回答的。但真心說,我想和你結婚。”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傅錦懿均勻的呼吸聲,她把傅錦懿的手放回去,又把被子稍稍掖了掖,起身離開。

下樓走到客廳,孟斯汀匆匆去洗手間照鏡子,脖子那處是一大片可怖的紅痕,明天起來肯定會變成一大片瘀青。

她不怕這些,就是怕別人看了會不太好。

至於傅錦懿……

她能找傅錦懿什麽麻煩?只能受著。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又是舒菁語。

孟斯汀猶豫了一下,回到自己臥室接了起來。

“姐姐你還好嗎?怎麽一直不接電話?”舒菁語的聲音充滿擔憂,“我給你打了好幾個,你之前還掛斷我電話,怎麽回事?能告訴我嗎?”

“我沒事,剛在開車。”孟斯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想到自己的吻被打斷,她還是有些不太開心,囑咐道:“菁語,你以後不要過問我就給我打電話了,要是想給我打電話,你先在扣扣上跟我確認。”

舒菁語不解道:“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姐姐,我哪裏做得不好嗎?你平時總是不回我消息也就算了,打電話還要先確認才能打,到底怎麽回事?我跟你做朋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菁語,我的意思是……”

“姐姐,你是真的把我當朋友,還是只把我當作你生活的樂子?跟你聊天到一半你掛了,時不時就失蹤,現在又跟我說要確認之後才能跟你打電話,怎麽了?我是什麽見不得光的老鼠嗎?為什麽要這個樣子?”

孟斯汀對她這句話充滿疑惑,她這樣珍惜這份友誼,怎麽在舒菁語眼中是把對方當樂子了?

她趕忙問:“菁語,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樂子,我一直……”

那邊舒菁語冷笑:“那你這樣做是什麽意思?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永遠都是我單方面主動,你有對我主動嗎?”

主……動?

孟斯汀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是自己不會交朋友,還是這期間有什麽誤會?

她和秦雪做朋友從來都沒有關於[主動]和[被動]的探討,雖然性格大相徑庭,但兩個人相處時一直都開開心心的,不會說有這種奇怪的話題。

提起秦雪,孟斯汀最近由於一直要照顧舒菁語的心情,好久沒有和秦雪一起逛過街了。秦雪表示理解,畢竟舒菁語沒什麽朋友,一個人在潯城,是該多陪陪她。但孟斯汀也後知後覺,覺得……這種情況不是很好。

想了想,孟斯汀說:“你可能對我誤會了,主動這件事……我不知道你是要指哪方面主動,我一直有跟你分享東西,也會主動幫你解決麻煩,我覺得我有在做一個稱職的好朋友……”

她有理有據地說著,被舒菁語打斷:“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我只覺得你的行為讓我很受傷,姐姐,如果我真的是一個麻煩的話,那最近我們就先不要聯系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舒菁語把電話掛了。

孟斯汀看著手機裏舒菁語掛斷的界面,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

/

早上起來的時候脖子還在疼著,起身去照鏡子,那處果然成了一片淤青,碰一下疼得要命。

按照計劃,今天傅錦懿要帶她去逛街買衣服,但脖子上這一大片,該怎麽逛街?

想了想,孟斯汀走出房門去客廳找點紗布想要蓋上,剛到客廳看到傅錦懿從樓上下來。

傅錦懿已經自己換了一身衣服,看發梢還有些濕答答的,應該是起床後洗了個澡。

“傅律,早啊。”孟斯汀跟她打招呼。

傅錦懿似乎還有些困,打了個哈欠點點頭:“斯汀,早。”

視線移過來的一剎那,腳步滯住了片刻。

很快,傅錦懿快步走向孟斯汀身前,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神情陰暗了一瞬。

她聲音低了下去,冷聲問:“你脖子怎麽回事,誰弄的。”

————————

[無奈]斯汀表示,馬上就親到了被打擾了,真的氣壞了

再怎麽斯汀都是有脾氣的[憤怒]而且還說那麽多莫名其妙的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化了]另外,傅律,你自己咬的人家你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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