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去……拉吧？去那個……臺T臺P勁歌熱舞，玩非常危險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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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去……拉吧？去那個……臺T臺P勁歌熱舞，玩非常危險的游
去……拉吧？
去那個……臺T臺P勁歌熱舞，玩非常危險的游戲，玩嗨了可以隨便摟摟抱抱，甚至沒有戀愛關系也可以吃嘴子的拉吧？
孟斯汀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盡管本人是姬崽，她也沒有去過les酒吧，但她所了解的許多熱門的les酒吧便是如此。
她似乎與時代短暫脫軌了，那些名詞她都不太懂，更不懂怎麽會有人在不是情侶的情況下肆無忌憚地摟摟抱抱。
她相對保守一點，邊界感很強，路上被搭訕她都會十分不適，更不要說去這些玩得非常熱鬧的酒吧。
她這樣不愛與人交際，別人一靠近些都會十分不適的人去了那裏也只會掃興，所以從沒有想法去那裏玩。
她倒喜歡默默看一些les情侶賬號，尤其是一些les情侶的日常。
做飯養貓，或是小情侶的一些日常碎碎念，哪怕是一兩句對對方的吐槽，她光看著都會感到很溫馨。
有時候她會幻想自己是les情侶賬號的其中一員，而另一個人是傅錦懿。
她愛著傅錦懿，傅錦懿也正好愛著她，她們住在一起，一起養貓，一起做飯，給彼此吹頭發，為對方系領帶。
當然，除了看情侶賬號，看小說、漫畫和聽廣播劇，更是必不可少的了。
相比於不切實際的娛樂圈文和各種玄幻、古代文，她更喜歡看偏日常的都市小甜文，這些gl小說更讓她有代入感。
她追了好多作者和工作室，一到沒有課的晚上或者是下班後，她都會窩在床上看各大公眾號的情侶投稿，或者追更小說、劇。
這些，構成了她的業餘時間。
交友方面，女同性戀交友軟件她很少接觸來著。早些時間她下載了［The L］這個軟件，奔著認識一些同性取向的朋友來的，和一個女生加了好友聊了段時間天。
對方對她依賴性太強，太耽誤她上課學習，她委婉地表達與對方保持距離，竟被對方狂轟亂炸，後面還發現這個女生真實年齡才13,4歲。
那之後她便把［The L］卸載了。
她可能還是不喜歡和人太親近，聊天聊多了都會有些不適。
面對喜歡的人，她也知道分寸感，不會過分接近對方。
除非……真的忍不住。
除非……對方是傅錦懿。
這樣說起來，她的夜生活非常匱乏，晚上到點就躺床上窩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想傅錦懿，再想想傅錦懿，好像也挺無聊的。
嗯……單單想著傅錦懿其實也不無聊，除了想得太狠要洗床單，好像真的不是很無聊。
可是……如果是傅錦懿的話，肯定不會像她這樣只是看點gl創作了。
捏著手裏的玉米片袋子，孟斯汀目光垂下來。
傅錦懿要去les酒吧，是完全不介意和其它人玩嗎？比如玩扯衛生紙、傳冰塊、輪流抽煙、奇怪的大冒險……
高學歷、高光環、高顏值的白富美精英，傅錦懿這樣的人簡直是女同天菜。
而且傅錦懿還很開放，平時便沒有一丁點邊界感，談起性.事更是毫不避諱。
這要是去了拉吧，不得左右都是漂亮女生圍著，微信響個不停，玩起游戲來，身後排著長隊，盡是要和她玩游戲的人……
啊！！！
根本不敢細想會有多混亂！
孟斯汀吞了口唾沫，尾音控制不住地發抖起來：“傅律，你經常去拉吧嗎？”
傅錦懿饒有興趣地挑眉，歪了歪頭，一縷發絲從肩頭滑落，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經常，有需要的時候會去。”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目光落在孟斯汀身上。
“有需要？？？”孟斯汀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壓低。
需要？有需要？
有需要就會去les酒吧？
女同有什麽需要才去酒吧的？
只有一個答案了吧。
視線飄忽了下，孟斯汀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耐著性子明知故問道：“這個，我不太懂，你需要什麽？”
傅錦懿聳聳肩，慢悠悠地開口：“我是女同，我去拉吧，我能需要什麽？”
她上上下下掃視著孟斯汀，忽然輕笑出聲：“哦，我說了你也不懂，畢竟你是直女，不懂我們女同的需求。”
果……果然是那種需求嗎？
得到答案後，孟斯汀吸了一口氣，卻發現那口氣堵在嗓子眼裏。
她對傅錦懿知之甚少，7年裏，她腦海裏的印象只有7年前25歲的傅錦懿，和大二那年來華政開講座的傅錦懿。
孤身去潯城，去錦意工作、住進傅錦懿家裏，才是她了解傅錦懿的開始。
具備所有優秀條件的精英白富美，有美麗的女人為她哭泣，也有初見便為她傾倒的富家千金。而她只需要站在原地拒絕別人，不需要為任何人的情緒負責。
孟斯汀不覺得傅錦懿和自己的想象是天壤之別，這樣優秀的人，她見一面便想了整整7年，何況別人。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天短短一面，確切來說，只有5秒鐘，她怎麽就愛上了傅錦懿。
她想不明白。
她避不開這場雨。
鏈接她生命兩端的是一座搖搖欲墜的橋，她站在橋上，淋濕在雨裏成百上千個日夜，明知毫無意義，仍舊為此執著。
事實上她從沒有真正期待過自己會和傅錦懿走在一起，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從沒有想過。
她只是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打不開富麗堂皇的房門。
印著罪惡烙印的人只能獨自慟哭，沒有資格想象鮮花遍開的四野。
傅錦懿的一切和她無關。
從來都無關。
自始至終都是獨角戲罷了。
孟斯汀擡眼看了看似笑非笑望著她的傅錦懿，手裏的玉米片袋子變得無比沈重。
她轉過身去放下攥得變形的袋子，胡亂揩了下嘴角的殘渣，滿不在乎笑問：“哦，那你會帶她們回家嗎？我是說今天，你明天還要去會議現場，別給耽誤了。”
“那要看情況。”傅錦懿道。
孟斯汀聲音悶悶的：“不漂亮就不帶回來了？”
沒人吭聲。
背後人的腳步遠了點，孟斯汀回頭，瞧見傅錦懿轉過身往樓上走。
灰藍襯衫包臀皮裙，背影修長挺拔。
去一趟拉吧，身上不知道要多多少唇印。
沈默是代表默認嗎？
“那個，你要玩到幾點？”孟斯汀忍不住追問。
傅錦懿的腳步頓了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敲：“不知道，你不用擔心，會有人送我回來。”
太過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習以為常。
有人送……是酒吧裏隨便認識一個女人就能送她回家嗎？開她的車，載醉了之後不知道要做出什麽行為的她回家……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孟斯汀笑著擡頭問。
傅錦懿倚在欄桿處，手肘撐著扶手疑惑問道：“帶你去？你一個直女去拉吧幹什麽？”
“沒規定直女不能去吧？”孟斯汀掙紮了下，“還是說，你去的地方很卡這個？卡直女？”
傅錦懿瞇了瞇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
意味不明。
孟斯汀的耳根發燙，手指拽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真卡這個嗎？”
瞄見傅錦懿加深的笑，她咬了咬下唇，繼續掙紮：“那我可以……裝姬。”
天姥姥。
她一個小姬崽裝直女，現在又要直裝姬。
姬裝直裝姬？！
話音剛落，傅錦懿淡淡地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轉身作勢要繼續上樓：“直女裝姬？真沒意思。”
孟斯汀突然向前半步，聲音提高了一點：“你不能總是歧視我。”
頓了下，繼續說：“你總是很介意我是直女，為什麽？我實在不明白你總就著這個說幹什麽。按道理說，我也是女孩子，我……”
“我倒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是直女，戀愛不談，沒有異性朋友，嘴上卻直女直女的叫。”傅錦懿停下腳步，轉身俯視孟斯汀，聲音擡高：“是直女就去酒吧別來拉吧，我去拉吧你又要跟著，還說什麽我歧視你。不是你說你害怕女同？不是你覺得女同要傷害你？”
“我沒說！”看傅錦懿一點帶她的意思也沒有，孟斯汀急了，聲音尖銳得不像話，“我哪裏說了？”
傅錦懿被她這死不承認的態度惹毛了，擡起腳步往下走了兩步咬牙道：“你沒說？那天我去你房間找我的內褲，你不是在那裏說，‘女同好可怕’‘女同是這樣可怕的群體’？我說錯了？”
提起這件事，孟斯汀一陣心虛，就這樣被傅錦懿堵住了話。
又著急又難受，定定地看著跟她理論的傅錦懿，望著望著，憋在眼角的淚水落了下來。
不能跟著傅錦懿去拉吧，不知道傅錦懿今晚又要抱幾個女人回家。
見人哭了，傅錦懿呆楞住。
真這麽想去拉吧？
為了去拉吧急得都哭了？這麽稀奇？
沈思片刻，腳步往下走了兩步，又停住。
傅錦懿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別哭了，拉吧不卡性取向，但卡穿搭，打扮好點我帶你去。”
“真的嗎？”孟斯汀小聲問。
傅錦懿轉回身子，聲音平靜：“真的，七點二十之前出發，七點整我檢查你的穿搭。”
身後傳來一句謝謝。
傅錦懿踏過最後一個階梯，回頭望。
樓下的女人感恩地望著她。
允許去拉吧就感恩戴德嗎？究竟是好奇還是別的原因？
傅錦懿沈吟許久，扶著扶手沖下面的人說：“不用刻意直裝姬，直女進去也沒什麽。”
她側了下身子，餘光瞥見認真乖巧聽她講話的人，抿了抿唇道：“有些女同，就好直女這一口。”
＊＊
踩著樓梯往下走，傅錦懿手裏拎著細高跟往孟斯汀的房間瞥了一眼。
人還沒出來，打扮這麽慢？
踩下最後一階樓梯，手裏的高跟鞋晃動兩下。她換了一套深灰色抹胸魚尾裙，裙子緊貼著流暢的身體曲線，鎖骨清晰，戴了鉆石耳釘。
這身衣服已經不適合戴眼鏡，她戴了隱形眼鏡，也稍微化了個淡妝。
一樓處有個穿衣鏡，她拎著高跟鞋在鏡子前轉動一下觀察這身穿搭。和平時的西裝革履不同，穿這些衣服總讓她的熟女氣質爆滿，像她胸前的曲線那般。
好在配著這副冷臉，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艷俗起來，相反，增添太多矜貴的氣質。
不過一個高階層的精英，打扮成什麽模樣都不會有太過艷俗的味道。
再轉身看了下衣裙，聽到開門聲。
傅錦懿把高跟鞋放在玄關處，轉身的空，換好衣服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看了一眼，她瞳孔一縮。
眼前的孟斯汀，黑色掛脖短裙堪堪遮住大腿中部，同色的長手套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臂。透亮的黑絲從裙擺下延伸，腳下是一雙粗跟鞋。眼妝還點綴著細碎的亮片，口紅顏色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紅。
傅錦懿擰緊眉頭，目光從孟斯汀的發梢掃到腳尖，最後停留在那雙被黑絲包裹的腿上。
纖細修長白皙的腿被黑絲包裹著，還勒出了一點肉。
盯著這雙腿，傅錦懿咽了口唾沫。
沒見過孟斯汀這樣穿過，往日都是長袖長褲，最好看的打扮也是一些長裙。
現在這身打扮儼然超過了她的想象。
直女去拉吧……未免打扮得太過隆重。
平時從來沒見這樣穿過，怎麽去拉吧要這樣穿？
傅錦懿輕不可聞地倒吸一口氣，她倒是聽說過很多直女喜歡在女同面前表現，以來展現自己的魅力。
這個孟斯汀……也是？
靠在女同群體面前展現自己的身材、美貌，博取女同的喜愛和告白，再告訴對方自己是直女，讓對方對自己愛而不得。
享受這種被追捧，被癡戀的感受嗎？
直女。
呵。
陰險狡詐的直女群體。
“我這樣打扮的話，她們會把我卡出去嗎？”孟斯汀局促地拉了拉手套，又將絲襪往上提了提。
她不大清楚黑絲為何總是往下滑，感覺再走兩步，都要掉到膝蓋下面了。
剛剛在小地瓜上搜了好久才搜到這種時尚姬崽穿搭，緊急去美團閃購上一家這種風格的店鋪下單購買一套。
穿在身上稍微打扮一下，確實時尚。
由於身上的疤痕原因，她只能穿些長袖長褲，加上個人比較保守，很少穿露膚度較高的衣服。
小地瓜上去拉吧的姬崽們好像喜歡這種穿搭，叫什麽，亞比。
孟斯汀再次拽了下腿上的絲襪，想到小紅書裏搜到的東西，感慨現在的姬崽分類好多啊。
什麽長發T短發T，長發P短發P，什麽鐵T枕頭公主，什麽H的。
什麽TPL、PPL、TTL、HHL……
竟然還有人靠打扮來分類。
比如鯔魚頭、狼尾、全身穿孔穿得跟花灑似的……
孟斯汀不太理解現在的潮流，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分類的話應該算哪種。
可能就是最不受歡迎的妹P了吧……
偷偷瞄了眼傅錦懿，抹胸魚尾裙，長卷發，沒戴眼鏡更漂亮了。
傅錦懿這樣應該算是很受歡迎的姐姐P吧？
結合傅錦懿平時的表現，孟斯汀很確認這個漂亮的上司是姐姐P了。
站在女同五花八門群體的食物鏈頂端的——
高學歷精英白富美姐P！
這樣的傅錦懿醉酒後到處撩人釣人，去了拉吧……
簡直……
不能想！！
不知道會被多少小T抱著腿親啊！！
不跟著的話，真的很難想象那種場景。
“你為什麽穿成這樣子？”傅錦懿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被這樣問，孟斯汀的睫毛快速扇動了幾下：“我搜了下大家的穿搭，大家都這樣穿。”
“哪個大家？”傅錦懿背著手問，語氣有些不耐煩。
孟斯汀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傅錦懿的魚尾裙，那緊貼身體的布料勾勒出的每一處起伏：“就……就你們女同啊，而且你不也……”
還沒說完，傅錦懿走了過來。
孟斯汀以為她要對自己做什麽，卻見她和她擦肩而過，踩著樓梯上樓。
再下來時，手裏拿著兩個奇怪的東西。
她拿著兩個黑色的東西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孟斯汀過來。
“坐。”傅錦懿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孟斯汀小心翼翼地坐下，問：“那是什麽？”
“絲襪夾。”傅錦懿湊近了她些，拿著夾子去夾她卷起來的襪子。
孟斯汀屏住呼吸。
傅錦懿靠得太近了，還……在自己腿上……
溫熱的指腹透過薄薄的絲襪傳來溫度，傅錦懿輕輕扣好夾子，側了下頭，聲音低沈：“擡起來。”
這麽近的距離，幾乎能數傅錦懿的睫毛了。
呼吸交纏在一起，孟斯汀吞口唾沫看她的動作。
低沈的聲音又傳來：“斯汀，擡起來，沒聽見嗎？”
孟斯汀這才擡起來，讓傅錦懿給她綁好帶子。
兩條絲襪夾綁好，傅錦懿狀似無意地摩挲了下孟斯汀的膝蓋。
孟斯汀縮了下腿。
“這樣就不會滑下去了。”傅錦懿的聲音很輕，呼吸拂過孟斯汀的耳廓。
孟斯汀並攏了下，絲襪相互摩擦：“嗯……謝謝你。”
站起身，傅錦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要單獨行動，跟在我身邊。”
她頓了頓，像好心也像一種嘲諷：“小心女同。”
“啊？”孟斯汀茫然地擡頭，眼妝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那我這身就是可以了嗎？不會被卡嗎？”
傅錦懿走向玄關去穿高跟鞋，背影修長：“我不知道。”
孟斯汀快步跟上：“那我們怎麽去那裏？打車嗎？”
傅錦懿彎腰扣好高跟鞋，深灰色的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不用，我朋友會來接我。”
走出酒店的時候，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楓城和潯城是一樣的暑熱，天空深處像是著了火，人站在火裏，被染成一片紅。
孟斯汀跟著傅錦懿到酒店門口附近的道路旁等待，一輛黑色賓利飛馳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雙踩著長筒靴的腿邁了出來。黑色無袖T恤下擺隨意地紮在牛仔熱褲裏，大耳環隨著步伐晃動。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混血面孔，深邃的眼窩下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傅大律師，你終於又來楓城了，”她晃了晃車鑰匙，“快，就差你了。”
目光轉向孟斯汀時，她挑了挑眉，墨鏡在指尖轉了個圈：“誒？大律師，這誰啊？這麽小，你還要女大去玩嗎？”
“我助理。”傅錦懿嘴角掛著淺笑。
金發女子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把梁助理辭啦？”
“沒有辭，”傅錦懿自然地擡手介紹了下，“這位是我私人助理，小孟。”
轉頭跟孟斯汀說：“斯汀，這位是安若詞，你喊她安姐就好。”
孟斯汀微微頷首：“安姐好。”
“你好，小孟，哎呀，真沒想到你會帶助理去這種地方。”再次瞧了瞧孟斯汀的打扮，安若詞沖傅錦懿笑笑，隨手晃了晃車鑰匙：“好了，我們走吧，玲子和阿綿在等著了。”
她轉身走向車，孟斯汀跟著傅錦懿朝賓利那處走去。
孟斯汀小聲問傅錦懿：“還有別人去嗎？”
“對，”傅錦懿拉開後座車門，“都是以前在這裏認識的朋友。”
她伸了下手，示意孟斯汀坐進去。
孟斯汀楞了下。
理應是她為傅錦懿開門來著，但傅錦懿示意她進去，她便老實鉆進去。
鉆進車內，卻見傅錦懿也坐到了自己身旁。
安若詞從後視鏡看過來，故意垮下肩膀：“哎喲，傅大律師，你怎麽把我當司機啊？”
傅錦懿挑眉：“今天我買單。”
“碰到你這種人真沒辦法，”安若詞發動車子，“勉為其難給你和你的小助理當司機咯。”
賓利駛入漸深的暮色中，安若詞從後視鏡看向後座：“周六晚上你真的不跟我們聚，而是要和那個沈小姐聚嗎？”
傅錦懿低頭翻看手機：“沒辦法的事，和她算是商業應酬，推不了。”
“做你這個職業的，為了維護大客戶竟然還要獻出美色，”安若詞搖頭，“真是委屈你了。”
“美……色？”孟斯汀突然出聲，轉向傅錦懿，“什麽美色？”
傅錦懿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擡眼側目看了看孟斯汀，沒有吭聲。
安若詞繼續道：“是啊，要奉獻美色咯。隆業集團那個沈清漾小姐和傅大律師見過之後，簡直一見鐘情，約了錦懿去一個度假島玩，還訂了三天兩夜的酒店。嘖嘖嘖，居心不良。”
“沈清漾的姑姑沈安齡，接管隆業集團後真的好有幹勁，上去便把一群蛀蟲撤了，近期還要收購其他企業。看沈安齡這大幹一場的勁，錦懿肯定要維護好和她的關系啊！維護得好，以後你們律所會有更大的單子。”
“先不說以後，近期錦懿也是很忙吧，畢竟作為隆業的法務官，沈安齡大幹一場，錦懿也得跟著忙。”
安若詞敲著方向盤感嘆：“照這進度，你們年度分紅又要多了哦，提前恭喜哦。”
維護和沈清漾、沈安齡的關系？
用美色維護？
不對。
傅錦懿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怎麽能……
孟斯汀抖著嘴唇看自己絲襪上的夾子，好了，其實冷靜一下非常能理解傅錦懿的做法。
和沈安齡維護關系，自然也是少不了和沈安齡最寵愛的侄女打好關系，對於職場中高層的交涉來說，這些都是少不了的。
但是……但是沈清漾明明白白表達了自己對傅錦懿的好感，傅錦懿……不保持距離嗎？就……就這樣去赴約了？
孟斯汀不清楚沈清漾是什麽樣的人，但那天周年慶，她見沈清漾眼裏冒的星星，完完全全體會到這位漂亮大小姐對傅錦懿的仰慕姿態了。
去度假島，三天兩夜。
三天兩夜，和愛慕自己的女人在島上玩嗎？
喝醉酒，再……
“那個，傅律。”孟斯汀控制住發抖的聲音，“你要去嗎？”
傅錦懿點頭。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那我到時候還要不要跟著你？”
“倒也不必，”傅錦懿收起手機，“今天你已經跟著了，還想要繼續嗎？況且到了周六全部會議已經結束，不需要你跟著我，晚點我買張機票給你，你回去就好。”
孟斯汀垂下眼睛，手指緊緊抓住裙擺：“哦，我知道了。”
“你怎麽了？”傅錦懿問。
孟斯汀擡起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沒什麽，祝你玩得愉快。”
她轉向窗外，霓虹燈的光影在她臉上快速變換著顏色。
身側傅錦懿的聲音傳來：“能不能自己一個人坐飛機？”
孟斯汀攥著裙角輕松道：“哦，我能，肯定能，不然你給我買高鐵票也行。”
傅錦懿：“行。”
長久的沈默過後，賓利停在地上停車場裏。安若詞取下安全帶跟後面兩人說：“到了到了，我帶你們過去。”
繞過兩棟樓，安若詞跟兩人指了一個方向，孟斯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一處裝潢漂亮的酒吧，店門的牌匾上寫著［And me］。
這裏是一處商業區，街道兩處盡是獨立店鋪，［And me］也不例外。酒吧左邊是咖啡店，右邊是一家書店，門口裝潢都很漂亮，絢麗的霓虹燈，還有精致修剪過後的花草。
安若詞指了指三樓的方向，玻璃窗透出來繽紛的燈光，還能聽到一些歡呼聲。
“我們直接去三樓玩，一樓二樓都是用餐區。”安若詞擡起腳步往門口走去。
孟斯汀跟著走了兩步同傅錦懿道：“傅律，我有點餓，你是不是也沒吃飯？我們在一樓二樓先吃……”
“三樓也可以吃啊。”安若詞停下腳步跟孟斯汀說，“直接掃碼點餐，她們會送到三樓的。”
孟斯汀趕忙說：“人太多，我怕……”
安若詞看她那麽拘謹，笑說：“怕什麽啊，你來就要玩，三樓空間很大的，阿綿她們已經選好座位了，你去那邊坐著吃飯，聽聽歌什麽的，比一樓二樓有趣多了。”
“我……”
“你去吃飯，我去三樓。”傅錦懿給她出了個主意，“吃完你叫我，我去接你。”
說完，又補充：“吃飯歸吃飯，不要和任何人聊天，誰來加你或者要和你坐一起，都不要同意。”
安若詞覺得這樣實在麻煩，推著孟斯汀走進去說：“好啦，直接去三樓啊，還能餓著你這個小助理不成？”
“我……那個，我……傅律……”孟斯汀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推著進去。
前臺小姐姐問：“請問有預約嗎？”
安若詞邊推孟斯汀邊回頭說：“有，6號區，我們直接過去。”
“好的。”
一轉眼，孟斯汀已經進電梯了，轉了轉頭，發現傅錦懿站在身後。
對上落在身上的視線，孟斯汀往一旁擠了擠，和傅錦懿並排站。
想到扣錢的事，孟斯汀有些鄭重道：“傅律，我不會離你超過2米的。”
安若詞聽後有些八卦問道：“什麽？什麽不會超過2米？”
傅錦懿對著電梯鏡面整理了下衣服，看到鏡面裏幾乎要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疑問和輕微的慍怒交織在一起。
為了去拉吧特意打扮，現在又強調跟著自己，太過矛盾。
不過……
距離不超過2米的話，也算是安心許多。
傅錦懿側了下頭盯著孟斯汀的臉看了又看，眼皮上的亮片已經跑到臉頰上去，唇上的口紅倒是完好無損，看這唇形塗法，也是做了一番功課。
見慣了這個直女素面朝天的模樣，偶爾見她化一次妝，新鮮倒是新鮮，但是，素面朝天是最漂亮的時刻了。
打扮過後，很不一樣。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響。
三樓的嘈雜透過電梯門傳來，傅錦懿撩了下頭發淡淡道：“我們之間有趣的約定罷了。”
話音剛落，踩著高跟鞋踏出電梯間。
安若詞準備跟著出來，卻被突然竄出來的孟斯汀大力擠到一旁去。
看著孟斯汀踩著粗跟皮鞋攆著傅錦懿走，安若詞揉揉被撞疼的肩頭感嘆：“哎呦，這丫頭勁還挺大。”
踏出電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如潮水般湧來，光影有些刺眼，孟斯汀捂了下眼睛才看清這裏。
這裏裝潢很漂亮，表演區是高一點的舞臺，延伸至賓客區。有表演者在臺上彈吉他唱歌，穿著繁雜的衣服，發型是前短後長的藍色挑染。
賓客區熱鬧些，有人在玩游戲，有人在進行跳舞挑戰。一個穿著打扮漂亮的女孩在另一個女孩面前跳舞，圍著的人在拍照和笑。
孟斯汀多看了兩眼，看著看著，那兩個女生親了起來。
她遲疑半步，又趕緊追著傅錦懿跟了上去，幾乎要踩著傅錦懿的鞋跟。
傅錦懿低眸瞧她一眼：“斯汀，你離我太近了。”
“我是不想被扣錢。”走在光影裏，孟斯汀悶聲回答。
“你馬上把我鞋子踩掉了。”傅錦懿忽然停下。
孟斯汀揪住自己衣角，嗯嗯兩聲敷衍道：“知道了，不離那麽近了。”
“但也不要太遠。”傅錦懿強調。
“知道了。”
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孟斯汀知道這些目光是屬於傅錦懿的。她低頭盯著魚尾裙的裙擺一直走，保持恰當的距離。
嗅著混亂的香水味和酒精味，傅錦懿拐向一處賓客區。
遠遠聽到一聲：“哎呦，我們的傅小姐來啦！”
孟斯汀擡頭，6號區是一個半圓形區域，很是寬敞。
沙發上已經坐了許多人，中間C位還在空著，想必是留給傅錦懿的。
“傅小姐！這裏！”
“傅大律師，就等你了！”
招呼聲傳來，傅錦懿踩著高跟鞋避開人群，自然地與站起來的女人們揮手打招呼。
“哎，這是誰呀？這麽漂亮的妹妹？”一個染著粉紫色頭發的女孩忽然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孟斯汀。
孟斯汀的耳根發燙，她看到傅錦懿已經優雅地撫平裙擺落座，正接過旁邊人遞來的酒杯，趕緊挺直腰背：“我是傅律的助理，小助理。”
“很漂亮哦。”斜對面一個紮著半馬尾的帥女生沖她舉杯。
孟斯汀循聲望去，局促地笑了笑：“姐姐，你也很漂亮。”
禮貌頷首往傅錦懿身旁的空座位走，準備坐下時，腳踝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
踉蹌著往前撲去，差點直接坐到傅錦懿腿上。
慌亂中她扶住沙發扶手，擡頭正對上傅錦懿平靜無波的眼睛。
“哦吼～”周圍響起一陣起哄聲。
“小心點。”剛剛那個叫夏熙的半馬尾女生喝了口酒，沖她眨了眨眼。
孟斯汀紅著臉點頭，小心翼翼地挨著傅錦懿坐下。
“傅律，不好意思。”孟斯汀小聲道歉。
傅錦懿一臉平靜道：“沒事，註意一點。”
孟斯汀解釋：“我鞋子有點高，沒站好。”
傅錦懿喝了口酒跟走過來的女人揮揮手，側頭道：“不用解釋，這裏燈有點暗，你註意點。”
孟斯汀雙手捂住裙子嗯了聲。
環顧四周，除了安若詞和傅錦懿，其她人都是陌生面孔。
她過來前後，這裏的人都在熱鬧聊天，仿佛都認識似的。
安若詞看她局促，湊過來給她介紹：“那是容綿，做珠寶設計的；溫肆玲，開畫廊的；剛才跟你說話的叫夏熙，是個攝影師……”
她特意壓低聲音跟孟斯汀補充：“對了，這位漂亮姐姐單身哦。”
孟斯汀機械地點頭，實際上一個名字都沒記住。
她的註意力全在傅錦懿身上，但此刻傅錦懿正被容綿和溫肆玲圍著，三人碰杯時，傅錦懿的紅唇印在杯沿的位置。
安若詞給孟斯汀展示一個二維碼：“你掃這裏點餐，等下她們會送過來。”
孟斯汀捂了捂咕咕叫的肚子點點頭：“好，謝謝你。”
掃碼點了幾樣菜後，點擊付款，卻沒有支付成功。
倒是傅錦懿的手機響了。
傅錦懿低頭看看手機，問她：“不是餓嗎？就點兩個果盤？”
孟斯汀握著手機不好意思道：“我那個……”
“我來點吧，待會一起吃。”傅錦懿打斷她，開始點單。
點了幾個招牌菜後，傅錦懿身子往孟斯汀這邊歪了下，垂下眼說：“我和她們先聊天，你看看節目就好。”
“好。”孟斯汀點頭。
節目還是幾個歌唱節目，6號區這裏都是喝酒聊天，隔壁7號玩得很熱鬧。幾個人湊在一起玩牌喝酒，孟斯汀聽了一會兒發現她們是在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看了會兒，兩個女生抱起來啃在一起。
“能喝嗎？”夏熙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遞來一杯酒。
孟斯汀點點頭，又急忙搖頭：“不，我不能喝，我酒量不行。”
夏熙了然一笑，給她換了杯果汁。她推辭不了，順手接下。
這杯果汁加了冰塊，玻璃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沾濕了孟斯汀的指尖。
“叫孟斯汀是吧，以前沒見過錦懿帶你來過。”夏熙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顯得格外清晰。
孟斯汀的背脊一下子繃直了：“額，傅律帶過別人過來嗎？”
“沒有。”夏熙晃著酒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
“22。”孟斯汀小聲回答，餘光瞥見傅錦懿正往這邊斜了一眼，立刻坐得更直了些。
夏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突然輕笑出聲：“你這麽小啊，錦懿她怎麽帶這麽小的來玩？她什麽意思？”
“不小了，早就成年了。”孟斯汀不知道這人為什麽這麽說，“她沒有別的意思，我自己要來玩的。”
話說，22歲很小嗎？
22歲在網絡女同眼裏已經算印第安老斑鳩了。
“哦，原來是這樣。”夏熙突然湊近了些，“這裏人太多，要不我帶你去其她地方玩？”
孟斯汀猛地搖頭，黑發掃過裸露的肩膀：“不用了，我就在這裏。”
“你怎麽這麽緊張，”夏熙咯咯笑著，“第一次來拉吧玩？”
孟斯汀點點頭。
夏熙也沒再多說什麽，掏出手機：“你加我吧，交個朋友。”
“哦哦，好。”孟斯汀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忽然感到身後涼颼颼的。
轉頭對上傅錦懿似笑非笑的眼睛。
“聊什麽呢？”傅錦懿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飄。
孟斯汀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大腿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低頭看了眼，傅錦懿的手隔著裙子狠狠掐著她。
————————
破防了家人們，傅律身為女同小心翼翼接觸［直女］，面子都不要了去和小狗展示自己，每天想盡辦法對小狗勾來釣去，結果小狗覺得她是沒有邊界感、開放的花心大蘿蔔
傅律：一整個大破防，誰懂？
小狗：你的面子，我的鞋墊子
[無奈]hyb你真厲害，我上5個榜單，你舉報我5次是吧，你要陪我到完結嗎？
[抱抱]先不管了，萬字奉上給大家賠罪啦，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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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拉吧？
去那個……臺T臺P勁歌熱舞，玩非常危險的游戲，玩嗨了可以隨便摟摟抱抱，甚至沒有戀愛關系也可以吃嘴子的拉吧？
孟斯汀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盡管本人是姬崽，她也沒有去過les酒吧，但她所了解的許多熱門的les酒吧便是如此。
她似乎與時代短暫脫軌了，那些名詞她都不太懂，更不懂怎麽會有人在不是情侶的情況下肆無忌憚地摟摟抱抱。
她相對保守一點，邊界感很強，路上被搭訕她都會十分不適，更不要說去這些玩得非常熱鬧的酒吧。
她這樣不愛與人交際，別人一靠近些都會十分不適的人去了那裏也只會掃興，所以從沒有想法去那裏玩。
她倒喜歡默默看一些les情侶賬號，尤其是一些les情侶的日常。
做飯養貓，或是小情侶的一些日常碎碎念，哪怕是一兩句對對方的吐槽，她光看著都會感到很溫馨。
有時候她會幻想自己是les情侶賬號的其中一員，而另一個人是傅錦懿。
她愛著傅錦懿，傅錦懿也正好愛著她，她們住在一起，一起養貓，一起做飯，給彼此吹頭發，為對方系領帶。
當然，除了看情侶賬號，看小說、漫畫和聽廣播劇，更是必不可少的了。
相比於不切實際的娛樂圈文和各種玄幻、古代文，她更喜歡看偏日常的都市小甜文，這些gl小說更讓她有代入感。
她追了好多作者和工作室，一到沒有課的晚上或者是下班後，她都會窩在床上看各大公眾號的情侶投稿，或者追更小說、劇。
這些，構成了她的業餘時間。
交友方面，女同性戀交友軟件她很少接觸來著。早些時間她下載了［The L］這個軟件，奔著認識一些同性取向的朋友來的，和一個女生加了好友聊了段時間天。
對方對她依賴性太強，太耽誤她上課學習，她委婉地表達與對方保持距離，竟被對方狂轟亂炸，後面還發現這個女生真實年齡才13,4歲。
那之後她便把［The L］卸載了。
她可能還是不喜歡和人太親近，聊天聊多了都會有些不適。
面對喜歡的人，她也知道分寸感，不會過分接近對方。
除非……真的忍不住。
除非……對方是傅錦懿。
這樣說起來，她的夜生活非常匱乏，晚上到點就躺床上窩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想傅錦懿，再想想傅錦懿，好像也挺無聊的。
嗯……單單想著傅錦懿其實也不無聊，除了想得太狠要洗床單，好像真的不是很無聊。
可是……如果是傅錦懿的話，肯定不會像她這樣只是看點gl創作了。
捏著手裏的玉米片袋子，孟斯汀目光垂下來。
傅錦懿要去les酒吧，是完全不介意和其它人玩嗎？比如玩扯衛生紙、傳冰塊、輪流抽煙、奇怪的大冒險……
高學歷、高光環、高顏值的白富美精英，傅錦懿這樣的人簡直是女同天菜。
而且傅錦懿還很開放，平時便沒有一丁點邊界感，談起性.事更是毫不避諱。
這要是去了拉吧，不得左右都是漂亮女生圍著，微信響個不停，玩起游戲來，身後排著長隊，盡是要和她玩游戲的人……
啊！！！
根本不敢細想會有多混亂！
孟斯汀吞了口唾沫，尾音控制不住地發抖起來：“傅律，你經常去拉吧嗎？”
傅錦懿饒有興趣地挑眉，歪了歪頭，一縷發絲從肩頭滑落，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經常，有需要的時候會去。”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目光落在孟斯汀身上。
“有需要？？？”孟斯汀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壓低。
需要？有需要？
有需要就會去les酒吧？
女同有什麽需要才去酒吧的？
只有一個答案了吧。
視線飄忽了下，孟斯汀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耐著性子明知故問道：“這個，我不太懂，你需要什麽？”
傅錦懿聳聳肩，慢悠悠地開口：“我是女同，我去拉吧，我能需要什麽？”
她上上下下掃視著孟斯汀，忽然輕笑出聲：“哦，我說了你也不懂，畢竟你是直女，不懂我們女同的需求。”
果……果然是那種需求嗎？
得到答案後，孟斯汀吸了一口氣，卻發現那口氣堵在嗓子眼裏。
她對傅錦懿知之甚少，7年裏，她腦海裏的印象只有7年前25歲的傅錦懿，和大二那年來華政開講座的傅錦懿。
孤身去潯城，去錦意工作、住進傅錦懿家裏，才是她了解傅錦懿的開始。
具備所有優秀條件的精英白富美，有美麗的女人為她哭泣，也有初見便為她傾倒的富家千金。而她只需要站在原地拒絕別人，不需要為任何人的情緒負責。
孟斯汀不覺得傅錦懿和自己的想象是天壤之別，這樣優秀的人，她見一面便想了整整7年，何況別人。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天短短一面，確切來說，只有5秒鐘，她怎麽就愛上了傅錦懿。
她想不明白。
她避不開這場雨。
鏈接她生命兩端的是一座搖搖欲墜的橋，她站在橋上，淋濕在雨裏成百上千個日夜，明知毫無意義，仍舊為此執著。
事實上她從沒有真正期待過自己會和傅錦懿走在一起，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從沒有想過。
她只是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打不開富麗堂皇的房門。
印著罪惡烙印的人只能獨自慟哭，沒有資格想象鮮花遍開的四野。
傅錦懿的一切和她無關。
從來都無關。
自始至終都是獨角戲罷了。
孟斯汀擡眼看了看似笑非笑望著她的傅錦懿，手裏的玉米片袋子變得無比沈重。
她轉過身去放下攥得變形的袋子，胡亂揩了下嘴角的殘渣，滿不在乎笑問：“哦，那你會帶她們回家嗎？我是說今天，你明天還要去會議現場，別給耽誤了。”
“那要看情況。”傅錦懿道。
孟斯汀聲音悶悶的：“不漂亮就不帶回來了？”
沒人吭聲。
背後人的腳步遠了點，孟斯汀回頭，瞧見傅錦懿轉過身往樓上走。
灰藍襯衫包臀皮裙，背影修長挺拔。
去一趟拉吧，身上不知道要多多少唇印。
沈默是代表默認嗎？
“那個，你要玩到幾點？”孟斯汀忍不住追問。
傅錦懿的腳步頓了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敲：“不知道，你不用擔心，會有人送我回來。”
太過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習以為常。
有人送……是酒吧裏隨便認識一個女人就能送她回家嗎？開她的車，載醉了之後不知道要做出什麽行為的她回家……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孟斯汀笑著擡頭問。
傅錦懿倚在欄桿處，手肘撐著扶手疑惑問道：“帶你去？你一個直女去拉吧幹什麽？”
“沒規定直女不能去吧？”孟斯汀掙紮了下，“還是說，你去的地方很卡這個？卡直女？”
傅錦懿瞇了瞇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
意味不明。
孟斯汀的耳根發燙，手指拽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真卡這個嗎？”
瞄見傅錦懿加深的笑，她咬了咬下唇，繼續掙紮：“那我可以……裝姬。”
天姥姥。
她一個小姬崽裝直女，現在又要直裝姬。
姬裝直裝姬？！
話音剛落，傅錦懿淡淡地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轉身作勢要繼續上樓：“直女裝姬？真沒意思。”
孟斯汀突然向前半步，聲音提高了一點：“你不能總是歧視我。”
頓了下，繼續說：“你總是很介意我是直女，為什麽？我實在不明白你總就著這個說幹什麽。按道理說，我也是女孩子，我……”
“我倒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是直女，戀愛不談，沒有異性朋友，嘴上卻直女直女的叫。”傅錦懿停下腳步，轉身俯視孟斯汀，聲音擡高：“是直女就去酒吧別來拉吧，我去拉吧你又要跟著，還說什麽我歧視你。不是你說你害怕女同？不是你覺得女同要傷害你？”
“我沒說！”看傅錦懿一點帶她的意思也沒有，孟斯汀急了，聲音尖銳得不像話，“我哪裏說了？”
傅錦懿被她這死不承認的態度惹毛了，擡起腳步往下走了兩步咬牙道：“你沒說？那天我去你房間找我的內褲，你不是在那裏說，‘女同好可怕’‘女同是這樣可怕的群體’？我說錯了？”
提起這件事，孟斯汀一陣心虛，就這樣被傅錦懿堵住了話。
又著急又難受，定定地看著跟她理論的傅錦懿，望著望著，憋在眼角的淚水落了下來。
不能跟著傅錦懿去拉吧，不知道傅錦懿今晚又要抱幾個女人回家。
見人哭了，傅錦懿呆楞住。
真這麽想去拉吧？
為了去拉吧急得都哭了？這麽稀奇？
沈思片刻，腳步往下走了兩步，又停住。
傅錦懿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別哭了，拉吧不卡性取向，但卡穿搭，打扮好點我帶你去。”
“真的嗎？”孟斯汀小聲問。
傅錦懿轉回身子，聲音平靜：“真的，七點二十之前出發，七點整我檢查你的穿搭。”
身後傳來一句謝謝。
傅錦懿踏過最後一個階梯，回頭望。
樓下的女人感恩地望著她。
允許去拉吧就感恩戴德嗎？究竟是好奇還是別的原因？
傅錦懿沈吟許久，扶著扶手沖下面的人說：“不用刻意直裝姬，直女進去也沒什麽。”
她側了下身子，餘光瞥見認真乖巧聽她講話的人，抿了抿唇道：“有些女同，就好直女這一口。”
＊＊
踩著樓梯往下走，傅錦懿手裏拎著細高跟往孟斯汀的房間瞥了一眼。
人還沒出來，打扮這麽慢？
踩下最後一階樓梯，手裏的高跟鞋晃動兩下。她換了一套深灰色抹胸魚尾裙，裙子緊貼著流暢的身體曲線，鎖骨清晰，戴了鉆石耳釘。
這身衣服已經不適合戴眼鏡，她戴了隱形眼鏡，也稍微化了個淡妝。
一樓處有個穿衣鏡，她拎著高跟鞋在鏡子前轉動一下觀察這身穿搭。和平時的西裝革履不同，穿這些衣服總讓她的熟女氣質爆滿，像她胸前的曲線那般。
好在配著這副冷臉，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艷俗起來，相反，增添太多矜貴的氣質。
不過一個高階層的精英，打扮成什麽模樣都不會有太過艷俗的味道。
再轉身看了下衣裙，聽到開門聲。
傅錦懿把高跟鞋放在玄關處，轉身的空，換好衣服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看了一眼，她瞳孔一縮。
眼前的孟斯汀，黑色掛脖短裙堪堪遮住大腿中部，同色的長手套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臂。透亮的黑絲從裙擺下延伸，腳下是一雙粗跟鞋。眼妝還點綴著細碎的亮片，口紅顏色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紅。
傅錦懿擰緊眉頭，目光從孟斯汀的發梢掃到腳尖，最後停留在那雙被黑絲包裹的腿上。
纖細修長白皙的腿被黑絲包裹著，還勒出了一點肉。
盯著這雙腿，傅錦懿咽了口唾沫。
沒見過孟斯汀這樣穿過，往日都是長袖長褲，最好看的打扮也是一些長裙。
現在這身打扮儼然超過了她的想象。
直女去拉吧……未免打扮得太過隆重。
平時從來沒見這樣穿過，怎麽去拉吧要這樣穿？
傅錦懿輕不可聞地倒吸一口氣，她倒是聽說過很多直女喜歡在女同面前表現，以來展現自己的魅力。
這個孟斯汀……也是？
靠在女同群體面前展現自己的身材、美貌，博取女同的喜愛和告白，再告訴對方自己是直女，讓對方對自己愛而不得。
享受這種被追捧，被癡戀的感受嗎？
直女。
呵。
陰險狡詐的直女群體。
“我這樣打扮的話，她們會把我卡出去嗎？”孟斯汀局促地拉了拉手套，又將絲襪往上提了提。
她不大清楚黑絲為何總是往下滑，感覺再走兩步，都要掉到膝蓋下面了。
剛剛在小地瓜上搜了好久才搜到這種時尚姬崽穿搭，緊急去美團閃購上一家這種風格的店鋪下單購買一套。
穿在身上稍微打扮一下，確實時尚。
由於身上的疤痕原因，她只能穿些長袖長褲，加上個人比較保守，很少穿露膚度較高的衣服。
小地瓜上去拉吧的姬崽們好像喜歡這種穿搭，叫什麽，亞比。
孟斯汀再次拽了下腿上的絲襪，想到小紅書裏搜到的東西，感慨現在的姬崽分類好多啊。
什麽長發T短發T，長發P短發P，什麽鐵T枕頭公主，什麽H的。
什麽TPL、PPL、TTL、HHL……
竟然還有人靠打扮來分類。
比如鯔魚頭、狼尾、全身穿孔穿得跟花灑似的……
孟斯汀不太理解現在的潮流，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分類的話應該算哪種。
可能就是最不受歡迎的妹P了吧……
偷偷瞄了眼傅錦懿，抹胸魚尾裙，長卷發，沒戴眼鏡更漂亮了。
傅錦懿這樣應該算是很受歡迎的姐姐P吧？
結合傅錦懿平時的表現，孟斯汀很確認這個漂亮的上司是姐姐P了。
站在女同五花八門群體的食物鏈頂端的——
高學歷精英白富美姐P！
這樣的傅錦懿醉酒後到處撩人釣人，去了拉吧……
簡直……
不能想！！
不知道會被多少小T抱著腿親啊！！
不跟著的話，真的很難想象那種場景。
“你為什麽穿成這樣子？”傅錦懿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被這樣問，孟斯汀的睫毛快速扇動了幾下：“我搜了下大家的穿搭，大家都這樣穿。”
“哪個大家？”傅錦懿背著手問，語氣有些不耐煩。
孟斯汀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傅錦懿的魚尾裙，那緊貼身體的布料勾勒出的每一處起伏：“就……就你們女同啊，而且你不也……”
還沒說完，傅錦懿走了過來。
孟斯汀以為她要對自己做什麽，卻見她和她擦肩而過，踩著樓梯上樓。
再下來時，手裏拿著兩個奇怪的東西。
她拿著兩個黑色的東西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孟斯汀過來。
“坐。”傅錦懿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孟斯汀小心翼翼地坐下，問：“那是什麽？”
“絲襪夾。”傅錦懿湊近了她些，拿著夾子去夾她卷起來的襪子。
孟斯汀屏住呼吸。
傅錦懿靠得太近了，還……在自己腿上……
溫熱的指腹透過薄薄的絲襪傳來溫度，傅錦懿輕輕扣好夾子，側了下頭，聲音低沈：“擡起來。”
這麽近的距離，幾乎能數傅錦懿的睫毛了。
呼吸交纏在一起，孟斯汀吞口唾沫看她的動作。
低沈的聲音又傳來：“斯汀，擡起來，沒聽見嗎？”
孟斯汀這才擡起來，讓傅錦懿給她綁好帶子。
兩條絲襪夾綁好，傅錦懿狀似無意地摩挲了下孟斯汀的膝蓋。
孟斯汀縮了下腿。
“這樣就不會滑下去了。”傅錦懿的聲音很輕，呼吸拂過孟斯汀的耳廓。
孟斯汀並攏了下，絲襪相互摩擦：“嗯……謝謝你。”
站起身，傅錦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要單獨行動，跟在我身邊。”
她頓了頓，像好心也像一種嘲諷：“小心女同。”
“啊？”孟斯汀茫然地擡頭，眼妝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那我這身就是可以了嗎？不會被卡嗎？”
傅錦懿走向玄關去穿高跟鞋，背影修長：“我不知道。”
孟斯汀快步跟上：“那我們怎麽去那裏？打車嗎？”
傅錦懿彎腰扣好高跟鞋，深灰色的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不用，我朋友會來接我。”
走出酒店的時候，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楓城和潯城是一樣的暑熱，天空深處像是著了火，人站在火裏，被染成一片紅。
孟斯汀跟著傅錦懿到酒店門口附近的道路旁等待，一輛黑色賓利飛馳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雙踩著長筒靴的腿邁了出來。黑色無袖T恤下擺隨意地紮在牛仔熱褲裏，大耳環隨著步伐晃動。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混血面孔，深邃的眼窩下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傅大律師，你終於又來楓城了，”她晃了晃車鑰匙，“快，就差你了。”
目光轉向孟斯汀時，她挑了挑眉，墨鏡在指尖轉了個圈：“誒？大律師，這誰啊？這麽小，你還要女大去玩嗎？”
“我助理。”傅錦懿嘴角掛著淺笑。
金發女子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把梁助理辭啦？”
“沒有辭，”傅錦懿自然地擡手介紹了下，“這位是我私人助理，小孟。”
轉頭跟孟斯汀說：“斯汀，這位是安若詞，你喊她安姐就好。”
孟斯汀微微頷首：“安姐好。”
“你好，小孟，哎呀，真沒想到你會帶助理去這種地方。”再次瞧了瞧孟斯汀的打扮，安若詞沖傅錦懿笑笑，隨手晃了晃車鑰匙：“好了，我們走吧，玲子和阿綿在等著了。”
她轉身走向車，孟斯汀跟著傅錦懿朝賓利那處走去。
孟斯汀小聲問傅錦懿：“還有別人去嗎？”
“對，”傅錦懿拉開後座車門，“都是以前在這裏認識的朋友。”
她伸了下手，示意孟斯汀坐進去。
孟斯汀楞了下。
理應是她為傅錦懿開門來著，但傅錦懿示意她進去，她便老實鉆進去。
鉆進車內，卻見傅錦懿也坐到了自己身旁。
安若詞從後視鏡看過來，故意垮下肩膀：“哎喲，傅大律師，你怎麽把我當司機啊？”
傅錦懿挑眉：“今天我買單。”
“碰到你這種人真沒辦法，”安若詞發動車子，“勉為其難給你和你的小助理當司機咯。”
賓利駛入漸深的暮色中，安若詞從後視鏡看向後座：“周六晚上你真的不跟我們聚，而是要和那個沈小姐聚嗎？”
傅錦懿低頭翻看手機：“沒辦法的事，和她算是商業應酬，推不了。”
“做你這個職業的，為了維護大客戶竟然還要獻出美色，”安若詞搖頭，“真是委屈你了。”
“美……色？”孟斯汀突然出聲，轉向傅錦懿，“什麽美色？”
傅錦懿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擡眼側目看了看孟斯汀，沒有吭聲。
安若詞繼續道：“是啊，要奉獻美色咯。隆業集團那個沈清漾小姐和傅大律師見過之後，簡直一見鐘情，約了錦懿去一個度假島玩，還訂了三天兩夜的酒店。嘖嘖嘖，居心不良。”
“沈清漾的姑姑沈安齡，接管隆業集團後真的好有幹勁，上去便把一群蛀蟲撤了，近期還要收購其他企業。看沈安齡這大幹一場的勁，錦懿肯定要維護好和她的關系啊！維護得好，以後你們律所會有更大的單子。”
“先不說以後，近期錦懿也是很忙吧，畢竟作為隆業的法務官，沈安齡大幹一場，錦懿也得跟著忙。”
安若詞敲著方向盤感嘆：“照這進度，你們年度分紅又要多了哦，提前恭喜哦。”
維護和沈清漾、沈安齡的關系？
用美色維護？
不對。
傅錦懿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怎麽能……
孟斯汀抖著嘴唇看自己絲襪上的夾子，好了，其實冷靜一下非常能理解傅錦懿的做法。
和沈安齡維護關系，自然也是少不了和沈安齡最寵愛的侄女打好關系，對於職場中高層的交涉來說，這些都是少不了的。
但是……但是沈清漾明明白白表達了自己對傅錦懿的好感，傅錦懿……不保持距離嗎？就……就這樣去赴約了？
孟斯汀不清楚沈清漾是什麽樣的人，但那天周年慶，她見沈清漾眼裏冒的星星，完完全全體會到這位漂亮大小姐對傅錦懿的仰慕姿態了。
去度假島，三天兩夜。
三天兩夜，和愛慕自己的女人在島上玩嗎？
喝醉酒，再……
“那個，傅律。”孟斯汀控制住發抖的聲音，“你要去嗎？”
傅錦懿點頭。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那我到時候還要不要跟著你？”
“倒也不必，”傅錦懿收起手機，“今天你已經跟著了，還想要繼續嗎？況且到了周六全部會議已經結束，不需要你跟著我，晚點我買張機票給你，你回去就好。”
孟斯汀垂下眼睛，手指緊緊抓住裙擺：“哦，我知道了。”
“你怎麽了？”傅錦懿問。
孟斯汀擡起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沒什麽，祝你玩得愉快。”
她轉向窗外，霓虹燈的光影在她臉上快速變換著顏色。
身側傅錦懿的聲音傳來：“能不能自己一個人坐飛機？”
孟斯汀攥著裙角輕松道：“哦，我能，肯定能，不然你給我買高鐵票也行。”
傅錦懿：“行。”
長久的沈默過後，賓利停在地上停車場裏。安若詞取下安全帶跟後面兩人說：“到了到了，我帶你們過去。”
繞過兩棟樓，安若詞跟兩人指了一個方向，孟斯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一處裝潢漂亮的酒吧，店門的牌匾上寫著［And me］。
這裏是一處商業區，街道兩處盡是獨立店鋪，［And me］也不例外。酒吧左邊是咖啡店，右邊是一家書店，門口裝潢都很漂亮，絢麗的霓虹燈，還有精致修剪過後的花草。
安若詞指了指三樓的方向，玻璃窗透出來繽紛的燈光，還能聽到一些歡呼聲。
“我們直接去三樓玩，一樓二樓都是用餐區。”安若詞擡起腳步往門口走去。
孟斯汀跟著走了兩步同傅錦懿道：“傅律，我有點餓，你是不是也沒吃飯？我們在一樓二樓先吃……”
“三樓也可以吃啊。”安若詞停下腳步跟孟斯汀說，“直接掃碼點餐，她們會送到三樓的。”
孟斯汀趕忙說：“人太多，我怕……”
安若詞看她那麽拘謹，笑說：“怕什麽啊，你來就要玩，三樓空間很大的，阿綿她們已經選好座位了，你去那邊坐著吃飯，聽聽歌什麽的，比一樓二樓有趣多了。”
“我……”
“你去吃飯，我去三樓。”傅錦懿給她出了個主意，“吃完你叫我，我去接你。”
說完，又補充：“吃飯歸吃飯，不要和任何人聊天，誰來加你或者要和你坐一起，都不要同意。”
安若詞覺得這樣實在麻煩，推著孟斯汀走進去說：“好啦，直接去三樓啊，還能餓著你這個小助理不成？”
“我……那個，我……傅律……”孟斯汀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推著進去。
前臺小姐姐問：“請問有預約嗎？”
安若詞邊推孟斯汀邊回頭說：“有，6號區，我們直接過去。”
“好的。”
一轉眼，孟斯汀已經進電梯了，轉了轉頭，發現傅錦懿站在身後。
對上落在身上的視線，孟斯汀往一旁擠了擠，和傅錦懿並排站。
想到扣錢的事，孟斯汀有些鄭重道：“傅律，我不會離你超過2米的。”
安若詞聽後有些八卦問道：“什麽？什麽不會超過2米？”
傅錦懿對著電梯鏡面整理了下衣服，看到鏡面裏幾乎要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疑問和輕微的慍怒交織在一起。
為了去拉吧特意打扮，現在又強調跟著自己，太過矛盾。
不過……
距離不超過2米的話，也算是安心許多。
傅錦懿側了下頭盯著孟斯汀的臉看了又看，眼皮上的亮片已經跑到臉頰上去，唇上的口紅倒是完好無損，看這唇形塗法，也是做了一番功課。
見慣了這個直女素面朝天的模樣，偶爾見她化一次妝，新鮮倒是新鮮，但是，素面朝天是最漂亮的時刻了。
打扮過後，很不一樣。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響。
三樓的嘈雜透過電梯門傳來，傅錦懿撩了下頭發淡淡道：“我們之間有趣的約定罷了。”
話音剛落，踩著高跟鞋踏出電梯間。
安若詞準備跟著出來，卻被突然竄出來的孟斯汀大力擠到一旁去。
看著孟斯汀踩著粗跟皮鞋攆著傅錦懿走，安若詞揉揉被撞疼的肩頭感嘆：“哎呦，這丫頭勁還挺大。”
踏出電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如潮水般湧來，光影有些刺眼，孟斯汀捂了下眼睛才看清這裏。
這裏裝潢很漂亮，表演區是高一點的舞臺，延伸至賓客區。有表演者在臺上彈吉他唱歌，穿著繁雜的衣服，發型是前短後長的藍色挑染。
賓客區熱鬧些，有人在玩游戲，有人在進行跳舞挑戰。一個穿著打扮漂亮的女孩在另一個女孩面前跳舞，圍著的人在拍照和笑。
孟斯汀多看了兩眼，看著看著，那兩個女生親了起來。
她遲疑半步，又趕緊追著傅錦懿跟了上去，幾乎要踩著傅錦懿的鞋跟。
傅錦懿低眸瞧她一眼：“斯汀，你離我太近了。”
“我是不想被扣錢。”走在光影裏，孟斯汀悶聲回答。
“你馬上把我鞋子踩掉了。”傅錦懿忽然停下。
孟斯汀揪住自己衣角，嗯嗯兩聲敷衍道：“知道了，不離那麽近了。”
“但也不要太遠。”傅錦懿強調。
“知道了。”
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孟斯汀知道這些目光是屬於傅錦懿的。她低頭盯著魚尾裙的裙擺一直走，保持恰當的距離。
嗅著混亂的香水味和酒精味，傅錦懿拐向一處賓客區。
遠遠聽到一聲：“哎呦，我們的傅小姐來啦！”
孟斯汀擡頭，6號區是一個半圓形區域，很是寬敞。
沙發上已經坐了許多人，中間C位還在空著，想必是留給傅錦懿的。
“傅小姐！這裏！”
“傅大律師，就等你了！”
招呼聲傳來，傅錦懿踩著高跟鞋避開人群，自然地與站起來的女人們揮手打招呼。
“哎，這是誰呀？這麽漂亮的妹妹？”一個染著粉紫色頭發的女孩忽然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孟斯汀。
孟斯汀的耳根發燙，她看到傅錦懿已經優雅地撫平裙擺落座，正接過旁邊人遞來的酒杯，趕緊挺直腰背：“我是傅律的助理，小助理。”
“很漂亮哦。”斜對面一個紮著半馬尾的帥女生沖她舉杯。
孟斯汀循聲望去，局促地笑了笑：“姐姐，你也很漂亮。”
禮貌頷首往傅錦懿身旁的空座位走，準備坐下時，腳踝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
踉蹌著往前撲去，差點直接坐到傅錦懿腿上。
慌亂中她扶住沙發扶手，擡頭正對上傅錦懿平靜無波的眼睛。
“哦吼～”周圍響起一陣起哄聲。
“小心點。”剛剛那個叫夏熙的半馬尾女生喝了口酒，沖她眨了眨眼。
孟斯汀紅著臉點頭，小心翼翼地挨著傅錦懿坐下。
“傅律，不好意思。”孟斯汀小聲道歉。
傅錦懿一臉平靜道：“沒事，註意一點。”
孟斯汀解釋：“我鞋子有點高，沒站好。”
傅錦懿喝了口酒跟走過來的女人揮揮手，側頭道：“不用解釋，這裏燈有點暗，你註意點。”
孟斯汀雙手捂住裙子嗯了聲。
環顧四周，除了安若詞和傅錦懿，其她人都是陌生面孔。
她過來前後，這裏的人都在熱鬧聊天，仿佛都認識似的。
安若詞看她局促，湊過來給她介紹：“那是容綿，做珠寶設計的；溫肆玲，開畫廊的；剛才跟你說話的叫夏熙，是個攝影師……”
她特意壓低聲音跟孟斯汀補充：“對了，這位漂亮姐姐單身哦。”
孟斯汀機械地點頭，實際上一個名字都沒記住。
她的註意力全在傅錦懿身上，但此刻傅錦懿正被容綿和溫肆玲圍著，三人碰杯時，傅錦懿的紅唇印在杯沿的位置。
安若詞給孟斯汀展示一個二維碼：“你掃這裏點餐，等下她們會送過來。”
孟斯汀捂了捂咕咕叫的肚子點點頭：“好，謝謝你。”
掃碼點了幾樣菜後，點擊付款，卻沒有支付成功。
倒是傅錦懿的手機響了。
傅錦懿低頭看看手機，問她：“不是餓嗎？就點兩個果盤？”
孟斯汀握著手機不好意思道：“我那個……”
“我來點吧，待會一起吃。”傅錦懿打斷她，開始點單。
點了幾個招牌菜後，傅錦懿身子往孟斯汀這邊歪了下，垂下眼說：“我和她們先聊天，你看看節目就好。”
“好。”孟斯汀點頭。
節目還是幾個歌唱節目，6號區這裏都是喝酒聊天，隔壁7號玩得很熱鬧。幾個人湊在一起玩牌喝酒，孟斯汀聽了一會兒發現她們是在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看了會兒，兩個女生抱起來啃在一起。
“能喝嗎？”夏熙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遞來一杯酒。
孟斯汀點點頭，又急忙搖頭：“不，我不能喝，我酒量不行。”
夏熙了然一笑，給她換了杯果汁。她推辭不了，順手接下。
這杯果汁加了冰塊，玻璃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沾濕了孟斯汀的指尖。
“叫孟斯汀是吧，以前沒見過錦懿帶你來過。”夏熙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顯得格外清晰。
孟斯汀的背脊一下子繃直了：“額，傅律帶過別人過來嗎？”
“沒有。”夏熙晃著酒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
“22。”孟斯汀小聲回答，餘光瞥見傅錦懿正往這邊斜了一眼，立刻坐得更直了些。
夏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突然輕笑出聲：“你這麽小啊，錦懿她怎麽帶這麽小的來玩？她什麽意思？”
“不小了，早就成年了。”孟斯汀不知道這人為什麽這麽說，“她沒有別的意思，我自己要來玩的。”
話說，22歲很小嗎？
22歲在網絡女同眼裏已經算印第安老斑鳩了。
“哦，原來是這樣。”夏熙突然湊近了些，“這裏人太多，要不我帶你去其她地方玩？”
孟斯汀猛地搖頭，黑發掃過裸露的肩膀：“不用了，我就在這裏。”
“你怎麽這麽緊張，”夏熙咯咯笑著，“第一次來拉吧玩？”
孟斯汀點點頭。
夏熙也沒再多說什麽，掏出手機：“你加我吧，交個朋友。”
“哦哦，好。”孟斯汀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忽然感到身後涼颼颼的。
轉頭對上傅錦懿似笑非笑的眼睛。
“聊什麽呢？”傅錦懿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飄。
孟斯汀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大腿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低頭看了眼，傅錦懿的手隔著裙子狠狠掐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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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了家人們，傅律身為女同小心翼翼接觸［直女］，面子都不要了去和小狗展示自己，每天想盡辦法對小狗勾來釣去，結果小狗覺得她是沒有邊界感、開放的花心大蘿蔔
傅律：一整個大破防，誰懂？
小狗：你的面子，我的鞋墊子
[無奈]hyb你真厲害，我上5個榜單，你舉報我5次是吧，你要陪我到完結嗎？
[抱抱]先不管了，萬字奉上給大家賠罪啦，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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