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鞋尖朝相反的地方移動，走了幾步，傅錦懿舉起酒杯側過身子與賓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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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鞋尖朝相反的地方移動，走了幾步，傅錦懿舉起酒杯側過身子與賓客碰
鞋尖朝相反的地方移動，走了幾步，傅錦懿舉起酒杯側過身子與賓客碰杯。
宴會廳的燈光較為刺眼，而遠處搖尾巴的狗還在和人熱鬧聊天。
“你先別收拾你的琴，你讓我拿過來拍拍照。”孟斯汀一下臺，莊然便湊過來，她今天打扮照常精致，淡粉色的禮服，做了個漂亮的發型。
孟斯汀把琴遞給她，“小心點，你美甲別給我琴刮壞了。”
莊然把手機丟給徐嘉棠，擺了個pose：“快，給我拍。”
“OK，拍完了。”
“不兒，你拍的什麽啊？你怎麽能把我雙下巴給拍出來？！”莊然氣不過，把手機扔給孟斯汀，“你給我拍。”
徐嘉棠嘁了一聲，跟孟斯汀示意：“拍唄，我明明拍的就是真實的她，還不樂意。”
孟斯汀找了個角度，招呼莊然換姿勢，三兩下拍了許多張。
兩人的成果形成鮮明對比。
莊然看看孟斯汀拍的照片，有構圖，光影效果好，把她拍得非常有女神感。
這實習生審美還挺好。
莊然把徐嘉棠拍的幾張刪掉，撇了撇嘴說：“還不賴，花墻那邊景色挺好，你給我再拍點。”
孟斯汀伸出爪子：“一張五十。”
“搶錢吶你！”
孟斯汀聳聳肩：“我應得的，約拍市場什麽價，你不了解嗎？”
莊然氣得跺腳：“我誇你兩句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
“我拍照不要錢，你求我，我給你拍。”徐嘉棠笑嘻嘻湊過來。
莊然做了個stop的動作：“算了吧，你拍照要我命。”
孟斯汀和徐嘉棠對視後笑出聲。
笑容在看到遠處那個西裝背影時戛然而止。
身子向那個冷峻的背影移動，卻被人叫住了。
一些不熟悉的同事走過來和她打招呼聊天。
“小孟，你剛剛小提琴拉得真好。”
“是呀是呀，你是不是從小就學？”
孟斯汀收回視線點頭：“是，小時候會學一些樂器。”
“我最近下班後想培養一下興趣愛好，不知道你有什麽推薦的。”
孟斯汀想了想說：“吉他，學一些基礎的就很能上手。”
“那你會彈吉他嗎？”
“弦樂器我都會些，大提琴、小提琴、豎琴、吉他、貝斯都會。”孟斯汀掰著手指數了下，又添加道：“還有琵琶、古箏、古琴，擊弦樂器、管樂器和打擊樂器也都熟悉點，但很久不練，有些生疏。”
幾個同事聽得楞了神兒。
徐嘉棠皺眉問道：“你需要學這麽多東西，那還有時間玩嗎？”
孟斯汀搖頭：“學這些對我來說就算放松了，演奏的時候可以跑神，但念書就不能跑神了。”
“天吶……”
“一個人就是一個樂隊。”
“你還會些什麽？”
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孟斯汀時不時往傅錦懿的方向瞥了幾眼，有些無奈地和這些同事交談起來。
“我還會……”
律所員工的節目時不時在舞臺上呈現，熱場過後，宴會廳熱鬧起來。
周年慶應邀前來的賓客都是律所的大客戶，楊芷蕙一個人被客戶纏住腳，抽不開身，徐嘉棠也被客戶喊過去聊了許久天。
孟斯汀從同事裏抽身，去貴客區外圍溜達兩圈，看傅錦懿和一些官員、商界名流交流，知趣地回到自己的社交圈。
思思給她遞上一杯酒，她沈默地咽下肚。胃裏被灼傷的痛感提醒著她什麽，她隨意與同事說些話，八點整，落座餐桌。
青龍山莊的名菜是地道的淮揚菜，揚州炒飯、大白魚、淮安軟兜、松鼠桂魚、文思豆腐。
服務員上完菜，同事們打開手機拍照，孟斯汀拍完看到角落裏一份不屬於淮揚菜系的撈汁魚肚。
她沒有想太多，拎著筷子等待那盤魚肚轉到自己面前。
轉到自己面前時，她用公筷夾了一塊放自己碗裏。咬進嘴裏，鮮辣脆爽。
好吃。
目光不由自主越過人群，飄向貴賓區。
她看不到傅錦懿，只覺得隔了人山人海。
傅錦懿今天有聽她演奏嗎？
傅錦懿覺得她演奏怎麽樣？
她來不及問這些，只能被隔離在自己的社交區。
徐嘉棠看孟斯汀夾了撈汁魚肚，好奇地問：“那什麽東西？好吃嗎？”
孟斯汀搖搖頭：“是撈汁魚肚，不好吃，酸的。”
//
到達席位後，傅錦懿挽了下袖口與這桌席位的貴賓們點頭致意。
傅錦懿仍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微笑著與座席上的貴客們握手後緩緩落座。
“沈總，上次您來家裏拜訪，正趕上我出差，實在遺憾。”傅錦懿扶了下鏡片，望向沈安齡。
沈安齡同樣身著西裝，接過侍者遞來的紅酒淺笑道：“你近兩年的學術會議要跑遍大江南北，辛苦你了。過段時間是不是要去楓城？正好，清漾就在楓城工作，空閑之餘你們一起吃頓飯。”
傅錦懿彎起眼睛，目光轉向站在沈安齡身旁的年輕女子。
明艷大方，一襲霧藍色抹胸裙，襯得肌膚似雪。
沈清漾，沈安齡的侄女。
沈清漾落落大方地喚了聲“傅律”，頷首道：“你好，我是沈清漾。”
她舉起酒杯，腕上戴著兩個銀色的異形鐲子。
“那太好了，我就先敬清漾小姐一杯。”傅錦懿舉起酒杯和沈清漾碰了碰。
沈清漾抿了一口紅酒，紅唇在杯沿留下一個若有若無的印記，“傅律，久仰大名，姑姑常提起您，說您是律政界的翹楚。”
“沈小姐過獎了。”傅錦懿的目光隨意掃了下宴會廳，隔著層層人群，視線精準地落到某個女人身上。
沈安齡啜飲一口紅酒道：“錦懿，我最近才聽說你公司裏招了個熟人。”
傅錦懿收回目光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柄上輕輕摩挲，“熟人？哪位？”
“孟輝的女兒。”沈安齡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主桌上的幾位貴賓都停下交談。
丁沛覃手中的叉子不慎碰到餐盤，“孟輝？那個源城的……”
“正是七年前被槍決的源城市市長。”羅安接過話頭，眉頭微蹙，“傅律當年接手的那個案子轟動一時。”
沈清漾放下酒杯，好奇地看向沈安齡：“姑姑，孟輝是誰？”
羅安解釋道：“一個重型貪汙犯，當初正是傅律將他送上法庭。”
他轉向傅錦懿，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不過……孟輝的女兒怎麽會做律師，還來傅律的律所？這是什麽意思？”
餐桌上的氣氛一瞬間微妙起來。
薛音和葉悅橙交換了一個眼神，周暮羽則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傅錦懿的反應。
傅錦懿沈默片刻，單手放在桌面上，眼中的情緒難以捉摸。
沈安齡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基因的力量難以想象，孟輝如此，孟輝的這個女兒也必不是簡單的角色。錦懿，你放她來錦意，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羅安點頭附和：“雖說我們不應該討論錦意律所的招聘問題，但傅律身為我們的CLO，是我們這些集團的法律招牌。”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傅律，可不要被一些有心之人毀了自己的招牌啊。”
傅錦懿看向遠處忽然輕笑一聲，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讓她留在錦意，我有我自己的考量。”她的聲音不高，目光落在提出質疑的賓客們身上，“至於招牌……錦意的招牌是靠業務和案件打出來的。若有朝一日，這個招牌被毀了，那也是律所業務能力的問題，而非某個人的個人問題。”
她坐直身子為自己添了些酒，舉杯環視眾人：“當然，錦意更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我很看重名聲，自毀名聲的事，我絕不會做。”
傅錦懿舉起酒杯，沈安齡抿唇笑了笑，也舉起杯子。
眾人適時跟著一起舉杯，玻璃杯相碰的聲音清脆悅耳，餐桌上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傅錦懿垂眼抿口酒，與沈安齡討論起金融市場的變動。
用餐過後，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在宴會廳自由活動，沈清漾端著酒杯走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傅錦懿。
“傅律，介意我加入嗎？”沈清漾的聲音帶著富家女特有的自信。
傅錦懿轉身瞄了她兩眼，唇角微揚：“榮幸之至。”
“沈小姐也在楓城？我去過那裏幾次，若是早些認識你，或許能在那邊多聊聊。”傅錦懿道。
沈清漾雙手交握在身前，霧藍色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我早些時間還在國外上學和工作，最近才去楓城。”
“原來如此。”傅錦懿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遠處。
遠處人群中熱切與同事攀談的人朝這裏投來一瞥，對上傅錦懿的視線後又慌忙避開，轉頭假裝對同事的話題很感興趣。
沈清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幾個正在交談的賓客，“傅律在看什麽？”
“沒什麽。”傅錦懿收回目光，“你剛才說在國外？”
“是的。”沈清漾眼睛一亮，“我聽姑姑說，你也是在國外上的學，你是……”
“牛津。”
“這麽巧？”沈清漾驚喜地向前傾身。
傅錦懿挑眉：“你也是？”
沈清漾搖搖頭，發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我不是，但我們都在大英。我在RCA，皇家藝術學院，學的是攝影。”
她轉頭看了看宴會廳中央正在進行拍攝工作的攝影師說：“我可以為你拍照，你來欣賞一下我的技術。”
傅錦懿起身瞄了眼別處，對沈清漾微微一笑：“好啊。”
借來相機，兩人來到宴會廳入口處的花墻前，沈清漾指揮傅錦懿擺了幾個姿勢。
“頭稍微向左偏一點……對，就是這樣。”沈清漾按下快門，查看拍出的照片感嘆：“傅律，你很美，怎麽拍都好看。”
傅錦懿走過去查看相機屏幕上的照片，是挺不錯，很會構圖。
這時她註意到一個從宴會廳出來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沿著墻邊移動，從門口到花墻有一段距離，那人手扶著墻低著頭緩慢地走過來。
偷感很重。
“那我也給你拍幾張。”傅錦懿突然提議，從沈清漾手中接過相機。
沈清漾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嗎？太好了！”
她快步走到花墻前，擺出幾個姿勢。
傅錦懿透過取景框註視著沈清漾，餘光捕捉到往花墻緩慢移動的女人。
她收回目光按下快門。
“拍好了。”傅錦懿查看照片。
“你把我拍得很好看。”沈清漾檢查著照片突然湊近傅錦懿，近到能聞到傅錦懿身上淡淡的雪茶香，“從前總是我拍別人，沒有人把我拍得那麽好看。”
傅錦懿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距離，將相機還給沈清漾：“謝謝你誇我的技術，我是外行人，不懂這些，只知道你很美，不想浪費你的美貌。拍完照了，不如我們先去那邊再坐一會兒？”
“好。”沈清漾抱著相機，臉上是掩飾不掉的喜悅。
兩人向宴會廳的露臺走去，路過一處裝飾華美的巨大擺件。
一個女人站在擺件旁邊，一點都不想引人註目。
傅錦懿也只是瞥了那人一眼，隨沈清漾一同進宴會廳露臺。
露臺的燥熱夜風和廳內的冷氣交織，傅錦懿靠在欄桿上，目光越過青龍山莊的夜景。
隔壁一棟樓裏，興濟律所正在進行歡度會。和錦意律所在同一天同一地點舉辦慶祝，居心顯而易見。
隆業集團半死不活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想再繼續合作，但沈安齡屬實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若沈安齡若能加把勁，把隆業穩穩握在手裏，再開辟些市場，憑錦意和沈安齡的關系，競爭力似乎能再和其它紅圈律所拉開一截差距。
“傅律？”沈清漾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在想什麽？”
傅錦懿輕輕搖晃著酒杯，鏡片下的雙眸不辨情緒：“沒什麽，只是在想楓城的天氣。聽說那裏最近多雨，沈小姐記得帶傘。”
沈清漾撩了下耳邊的頭發，臉頰泛著粉，“謝謝傅律關心，等你來楓城，我會好好招待你。”
“多謝。”
宴會進行到下半場，半數人醉醺醺的，傅錦懿也不例外。不過她酒量還算好，沒像其他賓客那般喝得幾乎要倒下。
律所的員工也還算好些，除了一些資深律師應付客戶喝得多些，普通律師都很體面。
說是體面，其實是不會喝酒，不會來事，不會應酬，蹭不到人脈，拿不到更高昂的委托費。
看貴客都醉了，傅錦懿幾人送賓客們出門。
傅錦懿站在大廳門口，夜風將她頰邊的紅暈吹得更深了些，她頭腦很清醒，與沈安齡並肩。
“我來隆業後，我們來往會更多些。”沈安齡的吐息間帶著淡淡酒氣，眼神依然清明，“工作上和法務上的事，就請你多多幫助。”
傅錦懿唇角勾著淺笑，眼尾因為酒精作用泛著紅：“哪裏的話，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錦意。”
她稍作停頓，夜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希望日後隆業更進一步。”
兩人的手在夜色中短暫交握，隨即分開。
兩名服務生攙扶著腳步踉蹌的沈清漾走了出來，她霧藍色的裙擺已經皺皺巴巴，臉上的妝容依然精致，只是眼神已經渙散。
“傅律……”沈清漾掙脫服務生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撲向傅錦懿。
沈安齡拉住她，避免了極其不雅的動作。
沈清漾被沈安齡拉著，聲音有些漂浮，“傅律，我們改日再聚，你再給我拍幾張好嗎？”
傅錦懿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溫和道：“好，回去註意安全，清漾。”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沈清漾立刻綻開笑容，她突然掙脫沈安齡的拉扯，抓住傅錦懿的手腕，“傅律，我等你來楓城……”
她打了個酒嗝，高跟鞋歪了一下，“我們找個時間，不醉不休。”
“好。”傅錦懿簡短應答，試圖抽回手，卻被沈清漾勾住了領帶。
斜紋領帶在沈清漾指尖纏繞了一圈，她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輕輕一拉，印上一個唇印，隨即笑著松手，任由沈安齡將她扶進等候的轎車。
車窗降下，她醉醺醺地沖傅錦懿揮手說再見。
直到車隊駛離山莊，傅錦懿才長舒一口氣。
松開領帶，修長的手指將領帶徹底扯下，隨手扔進了門邊的垃圾桶。
那條價值不菲的領帶像條死蛇一樣蜷縮在垃圾堆裏，再無人問津。
回到宴會廳，大部分賓客已經離開，員工們還在熱鬧。
傅錦懿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靠窗的一張小圓桌旁。
孟斯汀正和幾個同事喝酒聊天，笑聲陣陣，但她面前的酒杯幾乎還是滿的。
走到一處坐下又喝了些，周暮羽一臉微醺地過來勸道：“貴賓都走了，你就別喝了，別再把胃給喝壞了。快點回去，要不要我扶你？”
傅錦懿擺擺手，長發隨著搖頭的動作在肩頭滑動，她的聲音在酒精的浸泡下更為低沈：“不用，我自己回去。”
起身走向吧臺，拿起兩瓶未開封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樣，發絲微亂，臉頰緋紅，領帶扔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何時已經解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電梯停在某個樓層，傅錦懿拿著房卡刷開門進去。
脫掉衣服走進浴室裏，熱水沖刷著她修長的身軀。她仰起頭，任由水流沖擊她的面部。
二十分鐘後她擦幹身體，赤..裸著鉆進了被窩。
醉後是濃重的倦意，她闔上眼睛沈沈睡去。
走廊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滴滴。
房卡刷開門。
孟斯汀推開門按下墻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充滿房間。她在玄關處彎腰換鞋，她沒有喝太多酒，而且酒量也不大行，只在跟眾人舉杯時抿了一小口。
直起身嘆口氣準備去洗漱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床上隆起一個人形。
誰？！
孟斯汀的聲音因為驚嚇而提高：“你是誰！你怎麽進我房間了？！”
床上的人緩緩動了動，慢慢地，那人背對著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淩亂的黑發垂在光滑白皙的背上，撐在床上的手臂修長白皙，一小綹頭發從肩頭落下。
慢慢地，那人轉過來，拉起被子遮擋住起伏的胸口。
精致美麗的側臉在燈下泛著一層朦朧的色彩，修長的手攥住被角停在胸口前，身子因為轉動和起身，露出了修長筆直的腿。
傅錦懿擡起頭，白皙的臉上是醉醺醺後的粉，霧氣翻湧的雙眸裏流露出不同於往日疏離的魅惑，還有頹廢又勾人的慵懶。
她朝孟斯汀看過去，孟斯汀心底一熱。
平時禁欲萬分的高級精英，此時眼神迷離地沖孟斯汀笑了笑，像一只危險惑人的狐貍。
孟斯汀站在原地像被雷擊中，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傅錦懿身上游移。
慵懶美麗的臉，修長的脖子，白皙的胸口和手臂，被子堪堪蓋在大腿處，被子蓋住的曲線十分明顯。
傅錦懿明顯是……什麽都沒穿……
怎麽能睡在自己屋子裏，還能……什麽都不穿？
傅錦懿……平時裸睡嗎？
“傅……律……”孟斯汀的聲音抖得像篩子，“你怎麽……在我屋子裏睡？”
傅錦懿酒後的聲音沙啞性感，她彎了彎眼說：“哦？是嗎？我不知道。”
孟斯汀小心往床前移了半步，吞口唾沫說：“那個……傅律……你……”
胸前的被子脫離手往下滑了滑，傅錦懿松松散散抓著，緩緩眨眼：“要麽離開這裏，去找其它房間睡，要麽給我找一件衣服。”
她歪了歪頭，迷離的視線忽然危險起來：“二選一，現在，立刻，執行我的命令，女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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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尖朝相反的地方移動，走了幾步，傅錦懿舉起酒杯側過身子與賓客碰杯。
宴會廳的燈光較為刺眼，而遠處搖尾巴的狗還在和人熱鬧聊天。
“你先別收拾你的琴，你讓我拿過來拍拍照。”孟斯汀一下臺，莊然便湊過來，她今天打扮照常精致，淡粉色的禮服，做了個漂亮的發型。
孟斯汀把琴遞給她，“小心點，你美甲別給我琴刮壞了。”
莊然把手機丟給徐嘉棠，擺了個pose：“快，給我拍。”
“OK，拍完了。”
“不兒，你拍的什麽啊？你怎麽能把我雙下巴給拍出來？！”莊然氣不過，把手機扔給孟斯汀，“你給我拍。”
徐嘉棠嘁了一聲，跟孟斯汀示意：“拍唄，我明明拍的就是真實的她，還不樂意。”
孟斯汀找了個角度，招呼莊然換姿勢，三兩下拍了許多張。
兩人的成果形成鮮明對比。
莊然看看孟斯汀拍的照片，有構圖，光影效果好，把她拍得非常有女神感。
這實習生審美還挺好。
莊然把徐嘉棠拍的幾張刪掉，撇了撇嘴說：“還不賴，花墻那邊景色挺好，你給我再拍點。”
孟斯汀伸出爪子：“一張五十。”
“搶錢吶你！”
孟斯汀聳聳肩：“我應得的，約拍市場什麽價，你不了解嗎？”
莊然氣得跺腳：“我誇你兩句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
“我拍照不要錢，你求我，我給你拍。”徐嘉棠笑嘻嘻湊過來。
莊然做了個stop的動作：“算了吧，你拍照要我命。”
孟斯汀和徐嘉棠對視後笑出聲。
笑容在看到遠處那個西裝背影時戛然而止。
身子向那個冷峻的背影移動，卻被人叫住了。
一些不熟悉的同事走過來和她打招呼聊天。
“小孟，你剛剛小提琴拉得真好。”
“是呀是呀，你是不是從小就學？”
孟斯汀收回視線點頭：“是，小時候會學一些樂器。”
“我最近下班後想培養一下興趣愛好，不知道你有什麽推薦的。”
孟斯汀想了想說：“吉他，學一些基礎的就很能上手。”
“那你會彈吉他嗎？”
“弦樂器我都會些，大提琴、小提琴、豎琴、吉他、貝斯都會。”孟斯汀掰著手指數了下，又添加道：“還有琵琶、古箏、古琴，擊弦樂器、管樂器和打擊樂器也都熟悉點，但很久不練，有些生疏。”
幾個同事聽得楞了神兒。
徐嘉棠皺眉問道：“你需要學這麽多東西，那還有時間玩嗎？”
孟斯汀搖頭：“學這些對我來說就算放松了，演奏的時候可以跑神，但念書就不能跑神了。”
“天吶……”
“一個人就是一個樂隊。”
“你還會些什麽？”
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孟斯汀時不時往傅錦懿的方向瞥了幾眼，有些無奈地和這些同事交談起來。
“我還會……”
律所員工的節目時不時在舞臺上呈現，熱場過後，宴會廳熱鬧起來。
周年慶應邀前來的賓客都是律所的大客戶，楊芷蕙一個人被客戶纏住腳，抽不開身，徐嘉棠也被客戶喊過去聊了許久天。
孟斯汀從同事裏抽身，去貴客區外圍溜達兩圈，看傅錦懿和一些官員、商界名流交流，知趣地回到自己的社交圈。
思思給她遞上一杯酒，她沈默地咽下肚。胃裏被灼傷的痛感提醒著她什麽，她隨意與同事說些話，八點整，落座餐桌。
青龍山莊的名菜是地道的淮揚菜，揚州炒飯、大白魚、淮安軟兜、松鼠桂魚、文思豆腐。
服務員上完菜，同事們打開手機拍照，孟斯汀拍完看到角落裏一份不屬於淮揚菜系的撈汁魚肚。
她沒有想太多，拎著筷子等待那盤魚肚轉到自己面前。
轉到自己面前時，她用公筷夾了一塊放自己碗裏。咬進嘴裏，鮮辣脆爽。
好吃。
目光不由自主越過人群，飄向貴賓區。
她看不到傅錦懿，只覺得隔了人山人海。
傅錦懿今天有聽她演奏嗎？
傅錦懿覺得她演奏怎麽樣？
她來不及問這些，只能被隔離在自己的社交區。
徐嘉棠看孟斯汀夾了撈汁魚肚，好奇地問：“那什麽東西？好吃嗎？”
孟斯汀搖搖頭：“是撈汁魚肚，不好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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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席位後，傅錦懿挽了下袖口與這桌席位的貴賓們點頭致意。
傅錦懿仍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微笑著與座席上的貴客們握手後緩緩落座。
“沈總，上次您來家裏拜訪，正趕上我出差，實在遺憾。”傅錦懿扶了下鏡片，望向沈安齡。
沈安齡同樣身著西裝，接過侍者遞來的紅酒淺笑道：“你近兩年的學術會議要跑遍大江南北，辛苦你了。過段時間是不是要去楓城？正好，清漾就在楓城工作，空閑之餘你們一起吃頓飯。”
傅錦懿彎起眼睛，目光轉向站在沈安齡身旁的年輕女子。
明艷大方，一襲霧藍色抹胸裙，襯得肌膚似雪。
沈清漾，沈安齡的侄女。
沈清漾落落大方地喚了聲“傅律”，頷首道：“你好，我是沈清漾。”
她舉起酒杯，腕上戴著兩個銀色的異形鐲子。
“那太好了，我就先敬清漾小姐一杯。”傅錦懿舉起酒杯和沈清漾碰了碰。
沈清漾抿了一口紅酒，紅唇在杯沿留下一個若有若無的印記，“傅律，久仰大名，姑姑常提起您，說您是律政界的翹楚。”
“沈小姐過獎了。”傅錦懿的目光隨意掃了下宴會廳，隔著層層人群，視線精準地落到某個女人身上。
沈安齡啜飲一口紅酒道：“錦懿，我最近才聽說你公司裏招了個熟人。”
傅錦懿收回目光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柄上輕輕摩挲，“熟人？哪位？”
“孟輝的女兒。”沈安齡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主桌上的幾位貴賓都停下交談。
丁沛覃手中的叉子不慎碰到餐盤，“孟輝？那個源城的……”
“正是七年前被槍決的源城市市長。”羅安接過話頭，眉頭微蹙，“傅律當年接手的那個案子轟動一時。”
沈清漾放下酒杯，好奇地看向沈安齡：“姑姑，孟輝是誰？”
羅安解釋道：“一個重型貪汙犯，當初正是傅律將他送上法庭。”
他轉向傅錦懿，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不過……孟輝的女兒怎麽會做律師，還來傅律的律所？這是什麽意思？”
餐桌上的氣氛一瞬間微妙起來。
薛音和葉悅橙交換了一個眼神，周暮羽則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傅錦懿的反應。
傅錦懿沈默片刻，單手放在桌面上，眼中的情緒難以捉摸。
沈安齡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基因的力量難以想象，孟輝如此，孟輝的這個女兒也必不是簡單的角色。錦懿，你放她來錦意，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羅安點頭附和：“雖說我們不應該討論錦意律所的招聘問題，但傅律身為我們的CLO，是我們這些集團的法律招牌。”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傅律，可不要被一些有心之人毀了自己的招牌啊。”
傅錦懿看向遠處忽然輕笑一聲，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讓她留在錦意，我有我自己的考量。”她的聲音不高，目光落在提出質疑的賓客們身上，“至於招牌……錦意的招牌是靠業務和案件打出來的。若有朝一日，這個招牌被毀了，那也是律所業務能力的問題，而非某個人的個人問題。”
她坐直身子為自己添了些酒，舉杯環視眾人：“當然，錦意更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我很看重名聲，自毀名聲的事，我絕不會做。”
傅錦懿舉起酒杯，沈安齡抿唇笑了笑，也舉起杯子。
眾人適時跟著一起舉杯，玻璃杯相碰的聲音清脆悅耳，餐桌上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傅錦懿垂眼抿口酒，與沈安齡討論起金融市場的變動。
用餐過後，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在宴會廳自由活動，沈清漾端著酒杯走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傅錦懿。
“傅律，介意我加入嗎？”沈清漾的聲音帶著富家女特有的自信。
傅錦懿轉身瞄了她兩眼，唇角微揚：“榮幸之至。”
“沈小姐也在楓城？我去過那裏幾次，若是早些認識你，或許能在那邊多聊聊。”傅錦懿道。
沈清漾雙手交握在身前，霧藍色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我早些時間還在國外上學和工作，最近才去楓城。”
“原來如此。”傅錦懿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遠處。
遠處人群中熱切與同事攀談的人朝這裏投來一瞥，對上傅錦懿的視線後又慌忙避開，轉頭假裝對同事的話題很感興趣。
沈清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幾個正在交談的賓客，“傅律在看什麽？”
“沒什麽。”傅錦懿收回目光，“你剛才說在國外？”
“是的。”沈清漾眼睛一亮，“我聽姑姑說，你也是在國外上的學，你是……”
“牛津。”
“這麽巧？”沈清漾驚喜地向前傾身。
傅錦懿挑眉：“你也是？”
沈清漾搖搖頭，發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我不是，但我們都在大英。我在RCA，皇家藝術學院，學的是攝影。”
她轉頭看了看宴會廳中央正在進行拍攝工作的攝影師說：“我可以為你拍照，你來欣賞一下我的技術。”
傅錦懿起身瞄了眼別處，對沈清漾微微一笑：“好啊。”
借來相機，兩人來到宴會廳入口處的花墻前，沈清漾指揮傅錦懿擺了幾個姿勢。
“頭稍微向左偏一點……對，就是這樣。”沈清漾按下快門，查看拍出的照片感嘆：“傅律，你很美，怎麽拍都好看。”
傅錦懿走過去查看相機屏幕上的照片，是挺不錯，很會構圖。
這時她註意到一個從宴會廳出來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沿著墻邊移動，從門口到花墻有一段距離，那人手扶著墻低著頭緩慢地走過來。
偷感很重。
“那我也給你拍幾張。”傅錦懿突然提議，從沈清漾手中接過相機。
沈清漾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嗎？太好了！”
她快步走到花墻前，擺出幾個姿勢。
傅錦懿透過取景框註視著沈清漾，餘光捕捉到往花墻緩慢移動的女人。
她收回目光按下快門。
“拍好了。”傅錦懿查看照片。
“你把我拍得很好看。”沈清漾檢查著照片突然湊近傅錦懿，近到能聞到傅錦懿身上淡淡的雪茶香，“從前總是我拍別人，沒有人把我拍得那麽好看。”
傅錦懿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距離，將相機還給沈清漾：“謝謝你誇我的技術，我是外行人，不懂這些，只知道你很美，不想浪費你的美貌。拍完照了，不如我們先去那邊再坐一會兒？”
“好。”沈清漾抱著相機，臉上是掩飾不掉的喜悅。
兩人向宴會廳的露臺走去，路過一處裝飾華美的巨大擺件。
一個女人站在擺件旁邊，一點都不想引人註目。
傅錦懿也只是瞥了那人一眼，隨沈清漾一同進宴會廳露臺。
露臺的燥熱夜風和廳內的冷氣交織，傅錦懿靠在欄桿上，目光越過青龍山莊的夜景。
隔壁一棟樓裏，興濟律所正在進行歡度會。和錦意律所在同一天同一地點舉辦慶祝，居心顯而易見。
隆業集團半死不活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想再繼續合作，但沈安齡屬實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若沈安齡若能加把勁，把隆業穩穩握在手裏，再開辟些市場，憑錦意和沈安齡的關系，競爭力似乎能再和其它紅圈律所拉開一截差距。
“傅律？”沈清漾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在想什麽？”
傅錦懿輕輕搖晃著酒杯，鏡片下的雙眸不辨情緒：“沒什麽，只是在想楓城的天氣。聽說那裏最近多雨，沈小姐記得帶傘。”
沈清漾撩了下耳邊的頭發，臉頰泛著粉，“謝謝傅律關心，等你來楓城，我會好好招待你。”
“多謝。”
宴會進行到下半場，半數人醉醺醺的，傅錦懿也不例外。不過她酒量還算好，沒像其他賓客那般喝得幾乎要倒下。
律所的員工也還算好些，除了一些資深律師應付客戶喝得多些，普通律師都很體面。
說是體面，其實是不會喝酒，不會來事，不會應酬，蹭不到人脈，拿不到更高昂的委托費。
看貴客都醉了，傅錦懿幾人送賓客們出門。
傅錦懿站在大廳門口，夜風將她頰邊的紅暈吹得更深了些，她頭腦很清醒，與沈安齡並肩。
“我來隆業後，我們來往會更多些。”沈安齡的吐息間帶著淡淡酒氣，眼神依然清明，“工作上和法務上的事，就請你多多幫助。”
傅錦懿唇角勾著淺笑，眼尾因為酒精作用泛著紅：“哪裏的話，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錦意。”
她稍作停頓，夜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希望日後隆業更進一步。”
兩人的手在夜色中短暫交握，隨即分開。
兩名服務生攙扶著腳步踉蹌的沈清漾走了出來，她霧藍色的裙擺已經皺皺巴巴，臉上的妝容依然精致，只是眼神已經渙散。
“傅律……”沈清漾掙脫服務生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撲向傅錦懿。
沈安齡拉住她，避免了極其不雅的動作。
沈清漾被沈安齡拉著，聲音有些漂浮，“傅律，我們改日再聚，你再給我拍幾張好嗎？”
傅錦懿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溫和道：“好，回去註意安全，清漾。”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沈清漾立刻綻開笑容，她突然掙脫沈安齡的拉扯，抓住傅錦懿的手腕，“傅律，我等你來楓城……”
她打了個酒嗝，高跟鞋歪了一下，“我們找個時間，不醉不休。”
“好。”傅錦懿簡短應答，試圖抽回手，卻被沈清漾勾住了領帶。
斜紋領帶在沈清漾指尖纏繞了一圈，她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輕輕一拉，印上一個唇印，隨即笑著松手，任由沈安齡將她扶進等候的轎車。
車窗降下，她醉醺醺地沖傅錦懿揮手說再見。
直到車隊駛離山莊，傅錦懿才長舒一口氣。
松開領帶，修長的手指將領帶徹底扯下，隨手扔進了門邊的垃圾桶。
那條價值不菲的領帶像條死蛇一樣蜷縮在垃圾堆裏，再無人問津。
回到宴會廳，大部分賓客已經離開，員工們還在熱鬧。
傅錦懿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靠窗的一張小圓桌旁。
孟斯汀正和幾個同事喝酒聊天，笑聲陣陣，但她面前的酒杯幾乎還是滿的。
走到一處坐下又喝了些，周暮羽一臉微醺地過來勸道：“貴賓都走了，你就別喝了，別再把胃給喝壞了。快點回去，要不要我扶你？”
傅錦懿擺擺手，長發隨著搖頭的動作在肩頭滑動，她的聲音在酒精的浸泡下更為低沈：“不用，我自己回去。”
起身走向吧臺，拿起兩瓶未開封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樣，發絲微亂，臉頰緋紅，領帶扔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何時已經解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電梯停在某個樓層，傅錦懿拿著房卡刷開門進去。
脫掉衣服走進浴室裏，熱水沖刷著她修長的身軀。她仰起頭，任由水流沖擊她的面部。
二十分鐘後她擦幹身體，赤..裸著鉆進了被窩。
醉後是濃重的倦意，她闔上眼睛沈沈睡去。
走廊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滴滴。
房卡刷開門。
孟斯汀推開門按下墻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充滿房間。她在玄關處彎腰換鞋，她沒有喝太多酒，而且酒量也不大行，只在跟眾人舉杯時抿了一小口。
直起身嘆口氣準備去洗漱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床上隆起一個人形。
誰？！
孟斯汀的聲音因為驚嚇而提高：“你是誰！你怎麽進我房間了？！”
床上的人緩緩動了動，慢慢地，那人背對著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淩亂的黑發垂在光滑白皙的背上，撐在床上的手臂修長白皙，一小綹頭發從肩頭落下。
慢慢地，那人轉過來，拉起被子遮擋住起伏的胸口。
精致美麗的側臉在燈下泛著一層朦朧的色彩，修長的手攥住被角停在胸口前，身子因為轉動和起身，露出了修長筆直的腿。
傅錦懿擡起頭，白皙的臉上是醉醺醺後的粉，霧氣翻湧的雙眸裏流露出不同於往日疏離的魅惑，還有頹廢又勾人的慵懶。
她朝孟斯汀看過去，孟斯汀心底一熱。
平時禁欲萬分的高級精英，此時眼神迷離地沖孟斯汀笑了笑，像一只危險惑人的狐貍。
孟斯汀站在原地像被雷擊中，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傅錦懿身上游移。
慵懶美麗的臉，修長的脖子，白皙的胸口和手臂，被子堪堪蓋在大腿處，被子蓋住的曲線十分明顯。
傅錦懿明顯是……什麽都沒穿……
怎麽能睡在自己屋子裏，還能……什麽都不穿？
傅錦懿……平時裸睡嗎？
“傅……律……”孟斯汀的聲音抖得像篩子，“你怎麽……在我屋子裏睡？”
傅錦懿酒後的聲音沙啞性感，她彎了彎眼說：“哦？是嗎？我不知道。”
孟斯汀小心往床前移了半步，吞口唾沫說：“那個……傅律……你……”
胸前的被子脫離手往下滑了滑，傅錦懿松松散散抓著，緩緩眨眼：“要麽離開這裏，去找其它房間睡，要麽給我找一件衣服。”
她歪了歪頭，迷離的視線忽然危險起來：“二選一，現在，立刻，執行我的命令，女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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