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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孟斯汀從混沌中驚醒。手指摸索著按掉六點半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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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孟斯汀從混沌中驚醒。手指摸索著按掉六點半的鬧鐘

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孟斯汀從混沌中驚醒。手指摸索著按掉六點半的鬧鐘,雙眼困倦得睜不開。

通勤時間長,她入職前算過時間和距離,每天六點半左右起床才不會遲到。

閉著眼在被窩裏翻騰一會兒,她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拖鞋打開窗簾和窗戶,窗外天色尚暗,雨後清新的空氣透過紗窗滲進來,帶著微涼的濕意。

她租的是一間次臥,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個衣架。

合租室友是一個單親媽媽,名叫麥晴,和女兒敏敏住在帶著獨衛的主臥裏。敏敏正上小學,每天八點前要到校,學校離住的地方遠,麥晴便會早早起來做飯,騎電動車送敏敏去上學。

孟斯汀打著哈欠走到桌子旁按了下熱水壺開始燒水,水壺旁放著昨天吃剩下的感冒藥。她按下三粒放在紙上,把餘下的往書包裏裝。

洗漱的時候,孟斯汀聽到麥晴和敏敏在說話。

“敏敏快點吃,今天不要忘記拿紅領巾。”

“知道了,媽媽。”

麥晴在竈臺上忙碌完畢,敏敏正在抓緊時間吃早餐。但這個點起來,誰都困得跟狗一樣,敏敏睡眼惺忪地喝著粥,喝一口打一下哈欠。

見孟斯汀洗漱完出來,麥晴笑著招呼:“小孟,今天早飯我做多了,還剩一碗粥,你趁熱喝了吧,我等下要送敏敏上學。”

麥晴轉過身,手裏端著熱氣騰騰的碗,“裏面放了腌菜,來吃。”

孟斯汀接過碗,聲音很輕:“好,謝謝麥姐。”

麥晴用圍裙擦了擦手,笑容樸實:“別客氣,趕緊吃吧。”

孟斯汀坐下來舀了一勺粥,軟糯的米粒在舌尖化開,鹹香的小菜口齒留香,吞進肚子裏,肚子熱熱的。

敏敏草草吃完飯,麥晴給她擦擦嘴,拿起書包拉著她的手帶她出門。

出門前拿好鑰匙和紅領巾,麥晴拍拍敏敏的肩膀,“要上學了,快跟姐姐說再見。”

“姐姐再見!”吃飽後,敏敏醒了一大半,她仰起臉喊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

“敏敏再見,麥姐再見。”孟斯汀點點頭,目送母女倆出門。

廚房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樓道裏響起敏敏和麥晴的腳步聲。

聲音漸漸遠去,孟斯汀低頭看碗裏的粥,米粒和鹹菜混在一起,染成淺淺的褐色。

鬧鐘又響了,是提醒她出門的。

她匆匆吃完飯,順便把麥晴和敏敏的碗洗完。回到屋子就著兌成的溫水吞下藥,換好衣服下樓。

昨夜的暴雨把小區洗得發亮,地上還有很多被狂風卷下的翠綠枝葉。初夏太陽剛升起時還不是太熱,她小心繞過水窪快步往小區門口走去。

利安花園離地鐵站遠,需要騎幾分鐘的自行車才能到。孟斯汀開了美團單車會員,15塊錢可以騎一個月。

剛下過雨,門口的單車都被淋得濕漉漉的還沒曬幹,她掃完碼用書包擦了下座子坐上去,幾分鐘後到達地鐵站,快速跑到服務臺詢問昨天掛失的那把雨傘找到了沒有。

站務員擡起頭說:“昨晚就找到了,您沒有留聯系方式,就直接放在服務臺了。”

她轉身從櫃子裏取出那把被收納在透明袋子裏的傘,動作誇張得像在展示什麽珍寶,“這把傘很貴的吧,我查了下是勞斯萊斯的。”

孟斯汀雙手接過傘,摩挲著傘柄上雙R的標志。

“我還以為這把傘是拼多多上買的,”站務員湊近了些,語氣裏帶著八卦的興奮,“找了識貨的同事問一下,才知道真的是勞斯萊斯的。”

她沖孟斯汀眨了眨眼,“是對象的傘?”

孟斯汀抿了抿唇,聲音平靜:“是老板的傘。”

“難怪哦,”站務員恍然大悟,“這把傘聽說要十萬塊呢,哎,你老板是不是開大勞啊?我聽同事說,這傘都是勞斯萊斯這種豪車自帶的。”

孟斯汀握緊傘柄,拽了下書包肩帶:“是,不好意思我要去上班了。”

她匆匆轉身,走向閘機口。

身後傳來站務員的嘖嘖聲:“嘖嘖嘖,好好工作給老板再換輛大勞咯。”

隨後是手機拍照的哢嚓聲,那位站務員感嘆:“大勞的傘和普通的傘就是不一樣,好帥啊,像一把權杖呢。”

孟斯汀抱著傘擠進地鐵裏後,找到角落裏站著。這時候人已經很多了,她靠在裏面閉上眼睛,列車搖搖晃晃,她站穩腳安靜地打著瞌睡。

到換乘站時,熟悉的通知聲響起:“新街口站到了,請從列車……”

換乘時她被人流推著走,坐著電梯往上走去換乘通道時,一個穿制服的地勤小姐姐小跑著攔住了她:“小姐姐,終於找到您了,我們昨天給您打電話您沒接。”

孟斯汀茫然地眨眨眼。

“昨天下午也沒等到您,不過今早等到了。”地勤小姐姐笑容親切,“我想問一下,您今晚有空嗎?我們這邊想給您做個小采訪,關於您在地鐵站裏抓扒手維護安全的事。”

孟斯汀這才想起來昨天早上的事,她搖搖頭:“今天我要出外勤,晚上可能不會坐這趟地鐵。”

頓了頓又問:“那個,你們采訪很急嗎?”

“不急,我們這個月能匯報完就好,您有時間就可以來配合我們。”

“那這周五我來。”

“嗯,感謝您的配合!”小姐姐笑著點頭。

趕到瑞塔大廈時,電梯間已經排起了長隊。孟斯汀站在隊伍末尾打卡,那把傘被她小心地握在手裏。

電梯門還沒開,她被一個人敲了下肩,轉頭一看,是徐嘉棠。

“早,徐姐。”孟斯汀主動打招呼。

“早。”徐嘉棠瞥了眼她手中的傘,挑眉問:“嗯?拼多多買的?”

孟斯汀搖頭:“不是,是傅律的。”

徐嘉棠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傅律的?”

她想了想,拖長了音調,“哦~你昨天坐傅律的車回的家?”

律所裏開豪車的不少,但只有傅錦懿開的是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魅影極地白,落地價得700萬左右。聽說這車是傅錦懿的媽媽送她的,還送了河西中豪宅區海玥花園的一套覆式。

傅錦懿自己也買了很多豪車,畢竟作為紅圈所的頂級合夥人,接的都是大型案子,一年賺一個小目標輕輕松松,這次程氏富豪遺囑案,程女士給傅錦懿付的律師費,能再買兩輛勞斯萊斯魅影。

律師這行,頂層和底層差別極大,就像身邊這位實習生,實習工資一個月6000。

徐嘉棠敲敲桌子感嘆:“傅律的大勞啊,我還沒機會坐呢。”

孟斯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電梯門開了擠進去後,她仍舊站在角落裏。

徐嘉棠跟著過去,目光一直黏在傘上,伸手想摸,孟斯汀卻條件反射般把傘抱在懷裏,動作大得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這個動作實在幼稚得可笑,但孟斯汀就是不想讓別人碰這把傘。

徐嘉棠的眼神在孟斯汀和傘之間來回掃視,最後撇撇嘴,沒再說話。

這實習生真小氣呢。

到了工位,孟斯汀把傘放在腿上,手指描摹著傘柄的雙R標志。久久,徐嘉棠接完水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問:“你今天還出外勤嗎?”

“出。”孟斯汀頭也不擡,“我下午會去。”

“那你的辯護策略呢?”

“我明天會交上去。”

徐嘉棠喝了口水:“最好是這樣,楊姐這人罵人很難聽的。”

“嗯,謝謝。”孟斯汀把傘收好打開電腦,給前臺思思發消息。

“雖然挺冒昧的,”徐嘉棠突然壓低聲音,“但是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當律師,還來錦意。你應該知道你的身份很可能不受歡迎吧?”

孟斯汀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想說什麽,忽然看到思思的回覆跳出來:[小孟,傅律來了,她回自己辦公室了]

“我知道,”回覆完思思後,她終於開口,“但我不在乎,我很早就習慣這些聲音了。”

“真的嗎?”徐嘉棠追問。

孟斯汀沒有回答,她拿起傘起身離開工位,身後傳來徐嘉棠的嘀咕聲:“其實吧,比起……”

還沒說完,孟斯汀人已經不見了。

徐嘉棠聳聳肩放下水杯,眼睛瞄到孟斯汀的屏幕,坐過去看了幾眼笑著自言自語:“哎呀,你這個實習生,又忘記關屏幕。”

她順手把孟斯汀的屏幕關掉,莊然正好提著包走進來落座。

看到孟斯汀的位置空蕩蕩的,莊然冷笑一聲:“呦,貪汙犯的女兒不來上班了?”

徐嘉棠白了她一眼喝口水嗤笑一聲:“瞎了嗎?人書包不是在地上放著?”

莊然低頭一看,孟斯汀的書包確實在地上放著。她扯著嘴唇踢了一腳書包,“我還以為她有骨氣不來錦意呢,沒想到還是這麽不要臉,死乞白賴地在這裏待著,換我的話,我在這裏多待一秒都是對司法的不尊重。”

徐嘉棠喲呵呵兩聲怪聲道:“那你還是沒那命做市長千金的。”

聽她嗆,莊然也不在意,打開電腦戴上工牌說:“哎,你昨天朋友圈發的那只醜貓……”

徐嘉棠馬上截住她的話:“再說我家玳瑁是醜貓,我揍扁你。”

“看你小氣的,不醜不醜行了吧?”莊然嘻嘻笑幾下,伸手問徐嘉棠要果茶茶包。

徐嘉棠隨意甩給她,又聽她說:“哎,知不知道昨天那個孟斯汀坐傅律的車回家?嘖,傅律的大勞,我還沒坐過呢。”

“你跟傅律說一聲,她肯定讓你坐。”徐嘉棠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回答。

“啥時候咱倆一起唄,我一個人不好意思。”

“……”徐嘉棠再次白她一眼,不想繼續搭理她。

莊然照鏡子觀察自己的假睫毛道:“周末我想去劇院看舞臺劇,你有空的話,開你的越野載我過去唄。”

“我要開車載我的醜貓去露營,沒空帶你去玩。”

“去露營?呀呀,去哪裏?帶我一個,你的大越野肯定塞得下三只貓和一個美女。”

“……別煩我。”

/

抱著傘走向傅錦懿的辦公室,孟斯汀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敲門。

開門的不是傅錦懿,而是一個陌生女人。

“你是來……”女人上下打量她。

女人西裝馬甲,紮了個低馬尾,眼角尖銳,眼尾微微挑起。

孟斯汀一怔,這個女人……好眼熟。

“我來還傅律的傘。”孟斯汀回憶著在哪裏見過女人,怎麽也想不起來。

“斯汀?”傅錦懿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還傘是嗎?你進來吧。”

她整理了下領帶走到門口,主動介紹道:“這位是薛音,薛律,我們錦意的合夥人之一。”

錦意有三位合夥人:傅錦懿、薛音、葉悅橙。

孟斯汀看著傅錦懿走過來,筆挺的西裝外套扣子解了一顆,領口處的斜紋領帶正在被傅錦懿纖細修長的手指整理著。

她盯著傅錦懿衣服上那顆解開的扣子,腦子混混沌沌一會兒,跟一旁的女人點頭致意:“薛律,早上好。”

然後雙手向傅錦懿遞出那把傘:“傅律,我來還你的傘,謝謝你昨天借我傘。”

傅錦懿接過傘,指尖擦過孟斯汀的手背,觸感像靜電般讓孟斯汀微微一顫。

“小事。”傅錦懿微笑說著,她握著傘背在身後向孟斯汀發出邀請:“中午你來這裏吃飯吧,我請你吃頓飯,昨天趕時間赴宴沒來得及和你聊太多,今天中午好好聊聊。”

孟斯汀想起昨天傅錦懿在車裏意味不明的神情,胸口泛起一陣鈍痛,但此刻對方的邀請又讓她心跳加速。

她沒有理由拒絕這頓飯,之於她,跟傅錦懿多多相處一會兒都是難能可貴。

她盯著傅錦懿鏡片下禮貌而又疏離的笑眼,幻視華政的那次講座。

端坐在大屏前的傅錦懿講著精心制作的PPT,向華政學子講述她經手的案例以及在牛津學習的經驗,嘴角泛起的笑容和最後致謝的表情便是這般。

公式化的客套是一個成年人、一個上層精英應有的社交禮儀,這樣的交際才算得上是體面。

孟斯汀顫著雙睫看著對方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抓著衣服點點頭:“好,謝謝傅律,麻煩您了。”

她低了下頭,今天她沒有再穿牛仔褲,換了以前穿過的西褲,上衣是一件有垂感的襯衫,幼稚的蝴蝶結帶子落在胸前。

而眼前兩位精英律師,都穿著昂貴的西裝。但好在她已經懂得職場禮儀,像這個律所的人一樣,穿著得體。

薛音的目光在孟斯汀身上掃了幾下,孟斯汀攥緊手心模仿起傅錦懿的微笑來,嘴角掛了一個微小的弧度:“傅律,那我先去忙了。”

“好。”傅錦懿頷首。

門關上,薛音繞到傅錦懿身後拿起那把黑傘把玩:“我不建議你和她過多接觸,你應當避免與案件利害關系人產生不當往來,這對你來說很重要。”

傅錦懿轉身回小吧臺,往咖啡機裏放豆子,她頓了下動作,繼續解西裝外套的扣子,脫掉後隨意掛在椅子上,挽起襯衫袖口去冰箱裏拿出杯子和冰塊。

“她現在並非案件當事人,我和她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傅錦懿的聲音平靜,“我只是想了解一個背負原罪的人選擇律師職業的動因。”

贖罪還是反抗?又或是……覆仇?

可惜她不擅長心理學,她必須親自[審判]孟斯汀才能得到答案。

她把杯子放在吧臺,轉身拿起另一個空杯子倒了杯水。喉嚨隨著吞咽水的動作上下滑動,一滴水珠掛在唇邊,被她隨手抹去。

她坐回沙發,長腿交疊,側頭看向薛音:“我知道公眾的輿論不可控,但實在沒辦法,職業習慣使然,加上好奇心作祟,我真的很想確認一下當年被告親屬的後續生存狀況。”

薛音把傘隨意往地上一放,輕笑:“其實是怕她想報覆你吧?”

傅錦懿聳肩,襯衫面料隨著動作微微繃緊:“畢竟當年孟輝被判立即死刑是程序瑕疵,即便是算上政治變量,他也罪不至死。源高院(源城最高人民法院)能敲錘,只是因為民怨過於沸騰,以及真正大樹的在背後授意。”

“孟輝的辯護團隊當時還提出了至少二十項異議,可他在輿論上已經徹底死亡,那些大樹也急不可耐把他處理掉。”

薛音挑眉:“那沒辦法,政治上的事,法律還真就管不了,算孟輝倒黴。”

“也算我倒黴。”傅錦懿松了松領帶,“第一案就是這種案子,直接定性了我的職業生涯。”

薛音噗嗤笑出聲:“什麽叫你倒黴?你一戰成名還倒黴?”

傅錦懿側頭問:“那做個假設,如果沒有孟輝的案子,我是不是不能那麽快出名?”

“非也。”薛音搖頭,“堂堂律政世家的大小姐,辦哪個案子都會出名,畢竟你媽媽可舍不得你吃一點點苦。你啊,這輩子就不是吃苦的命。”

傅錦懿輕笑出聲。

的確,她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沒遇到一絲坎坷,沒吃過一點苦。

“不過你們中午吃飯的時候可要註意一點。”薛音提醒她:“我勸你不要過度共情她,影響專業判斷的話,你的同情會變成刺向你自己的刀。而且想摧毀你形象的可不止那幾家同行,小心點。不然我再挖一挖她的詳細背景讓你多多了解?”

“不需要,我自己來觀察驗證。”傅錦懿聯系助理著手處理午餐的事,“我有我自己的解決方案。”

/

到飯點的時候,孟斯汀再次站在傅錦懿辦公室門前。她還沒有和傅錦懿加聯系方式,不過剛剛傅錦懿的助理來通知她去吃飯了。

她站在門口握著手機,趁吃飯時要個聯系方式好了。

叩叩叩。

敲了三聲,裏面傳來傅錦懿溫潤的聲音:“斯汀嗎?進來吧。”

孟斯汀抓緊手機,推門進去。

不遠處的辦公區域開始竊竊私語。

“她要去裏面幹什麽?和傅律一起吃飯嗎?”

“應該吧。她昨天被傅律送回家誒,傅律親自送她回去。”

“哈啊?她坐傅律的大勞回去的?不是吧!她剛來誒,憑什麽!”

“她昨天坐傅律的車回去,今天就趾高氣揚,坐一次傅律的車有必要這麽驕傲嗎?切。”

“哈!臉倒是大,讓傅律給她當司機!”

孟斯汀關上門,看到傅錦懿正背對著她拆外賣盒子。西裝勾勒出她挺拔的背部線條,窄腰寬肩的比例完美,轉身時,一縷發絲垂落在額前,為她冷峻的面容添了幾分柔和。

“來了?”傅錦懿的聲音帶著笑意,“先坐,馬上可以用餐。”

小桌子在沙發旁,孟斯汀在沙發邊緣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安靜的辦公室裏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其中聲音最大的是傅錦懿整理外賣盒的聲音。

整理完,傅錦懿在她身旁坐下,遞來一雙筷子。

孟斯汀伸手去接,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電流順著指尖竄到小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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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傅律順風順水的命

接接接接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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