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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魅魔X2(細修) 煦之照之,弗隕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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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魅魔X2(細修) 煦之照之,弗隕弗越……

如果說眾人對蕭元堯數血橫紋來確認血親身份存在質疑, 那麽沈融話音一出,不敢相信的人也都信了。

對他們來講,沈融的話就是神明的旨意, 再想到沈融先蕭元堯一步造訪阿蘇勒,不就是他已經提前得知了一些“確切消息”的證明嗎?

趙樹趙果對沈融深信不疑,蕭元堯更不用說,阿蘇勒相信恩都裏不會撒謊,綜上所述,沈融幾乎是所有人互相驗證對方身份的關鍵密碼。

空氣寂靜了那麽一小會, 阿蘇勒看向沈融:“這就是你最近一直往馬場來的原因?”

沈融張口就魅:“不全是, 主要還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人很不錯, 小小年紀養馬真的很厲害啊。”

阿蘇勒:“……”

他掃了一圈在場人,目光落在蕭元堯身上。

這個男人看了他一眼, 目光瞧不出什麽情緒,可能有, 阿蘇勒也讀不懂, 蕭元堯又去瞧恩都裏,這下阿蘇勒看懂了,因為他看最喜歡的小馬駒也是這個恨不得抱著一起睡覺的表情。

阿蘇勒:“…………”

看看看還看!這麽愛看怎麽不造一個神像天天拜!

他心裏煩得要死, 想跳腳又有點怕蕭元堯的氣勢,只好壓著嗓子道:“你們不要用這個事情來混淆我的視線, 我說的條件必須辦到, 否則我不會給你們馬匹。”

蕭元堯側目:“聽說你一聲口哨就能叫所有馬聽話?”

阿蘇勒:“是又如何。”

蕭元堯:“我的馬就在這, 你吹一聲我看看。”

阿蘇勒下意識照辦,但又立即反應過來,他瞪大眼睛:“你戲弄我?”

蕭元堯:“是又如何。”

沈融:“……”

系統:【沒有人能玩得過男嘉賓,除了我們可愛美麗迷人的宿主咪】

沈融:…………

蕭元堯眸光深如遠海, “幾日前,我得知你可能在廣陽城的消息,一路趕馬而來,但今日也並非特意找你,是因恒安在馬場,我來接他回去。”

阿蘇勒抿嘴不說話。

趙樹激動:“二公子,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啊!你別看大公子這樣講,其實他急的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

阿蘇勒一下子炸毛了:“我不是什麽二公子!我是阿蘇勒!”

趙果眼睛都紅了:“你就是二公子,你小時候最喜歡這顆狼牙,大公子為你求了好幾天才求來,你當時就愛的不得了。”

蕭元堯擡手:“不必多說。”他與阿蘇勒道:“這二人乃是趙家兄弟,是我蕭家的家仆,但多年以來已經親如一脈,我尋你十幾年,他們也一直未曾放棄。”

阿蘇勒看著那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腦仁深處一抽一抽的疼。

“我會與父親修書一封,告知他你已尋到,不叫他日夜操心,等過幾日我備好了香案,你便來與祖父和母親燒柱香,好讓他們二人安然歸西。”

赤霄與神霜溜溜達達貼著過來,阿蘇勒脫口而出:“我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不用你多此一舉。”

蕭元堯面上表情淡下:“你再說一遍。”

阿蘇勒骨頭硬極了:“我不用你多此一舉,他們也不一定喜歡我。”

沈融還沒來得及阻攔,一道破空的馬鞭便響起,趙家兄弟和站在一旁的魯柏姜喬集體楞住,下一秒,幾人拱手相勸。

“將軍息怒!”

“主公息怒啊——”

沈融收回爪子,看著阿蘇勒因為出言不遜而挨了蕭元堯一下。

這鞭子抽的不輕,卻只打到了他的異族衣裳之上,衣裳破裂,底下皮膚還完好無損。

這不是蕭元堯該有的力度,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阿蘇勒擡起眼眸,眸光裏盛了獨狼一樣的兇暗。

系統:【我們的確不能要求一個從小獨自長大的小孩立刻理解親情,他雖然不理解,但內心還是很敏感自卑,其實宿主前幾天做的不錯,如果能多一些感化引導,可能兄弟倆就不會這麽劍拔弩張】

一個是從零開始打天下已經大權在握的天子預備役,一個是從小獨立成長缺愛少教的草原孤狼,兩人一個比一個骨頭硬,蕭元堯或許已經退讓,但那一瞬間又急又氣,還是叫他沒能忍住。

找了十幾年,蕭元澄卻與蕭家如此生疏,可悲可嘆,該怪誰?該怪叫他們蕭家四分五裂之人。

男人緩緩收起馬鞭,彎曲的鞭子上還帶了不知道誰的血,看上去黑褐交加十足駭人。

“過去種種我不與你分說,你忘了我也可以。”蕭元堯嗓音低道:“但是你要記得,若非母親相護,你我早已死在亂刀之下,你被仆人藏在馬廄,變故之後再去尋找已經消失無蹤,祖父和父親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不論是你叫蕭元澄還是阿蘇勒,他們都會愛護你。”

沈融吐出一道嘆息,伸手奪過蕭元堯馬鞭,與低頭看不清神色的阿蘇勒道:“今日匆忙,你回去吧,改日我和你哥哥再來看你,東西不夠吃了便來找我們,我和你大哥養你一個綽綽有餘。”

趙樹趙果連連點頭,聽到了大事情的魯柏和姜喬一言不發心情覆雜。

密林馬場前的人來來去去,又重新變得清凈下來。

阿蘇勒擡手抹了一把破碎的衣襟,眼前還是那個男人山巒一樣黑壓壓的身影。

他轉身回去繼續綁馬腿,清理馬廄,餵小馬,等到沒什麽活可幹,才雙手搭著膝蓋坐在了草墊上。

蕭元澄蕭元澄……他當了十幾年的阿蘇勒,怎麽可能一朝做回蕭元澄,這麽好聽的漢人名字,真的是他的名字嗎?

對阿蘇勒來說,過往渾渾噩噩如一場夢境,他好不容易在這場噩夢裏混出了人樣適應起來,卻有人突然出現打碎了表象,讓他不能再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恩都裏能看穿一切謊言,他的話不會有錯,阿蘇勒垂頭坐了一會,攥著拳頭一把砸在了草墊上。

路過的一個烏尤奴被嚇了一跳,他詢問道:“怎麽了,馬又跑了?”

阿蘇勒陰沈許久,擡頭與那個烏尤奴說:“你們這幾天別去城裏晃悠,再派人告訴各大馬場主,讓他們把馬都拴好了,不許售出給任何人,尤其是左邊部落。”

“好,我這就去!”

……

回城,歸營,沈融當著眾人面將蕭元堯扯進屋子,他叉腰走了兩圈忍不住道:“第一次見面就擡鞭子,這是你親弟弟啊。”

蕭元堯任由沈融走來走去的指責,聽著他嘰裏咕嚕的碎碎念:“而且這臭小子手裏還有馬,不是我誇大,他是真的能叫馬聽話,你都不想想萬一人家一個口哨把赤霄和神霜都叫走了咋辦?咱倆靠雙腿走回來啊!”

雪獅子跟著一起喵喵叫,被蕭元堯彎腰撈到一邊。

“你怎麽把它也帶來了。”

沈融:“我倆關系好,不對,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下次還打不打了?”

蕭元堯眼裏劃過笑意:“看心情。”

沈融:“欸你——”

“奚焦說,他很可能長得像我母親,我方才想多看他幾眼,看看我母親以前長什麽模樣。”

沈融不說話了。

蕭元堯直接將走來走去的雪獅子扔到了高櫃上,聽著它著急的喵喵叫就是不放下來。

他走近沈融,雙手拉著沈融的手,俯首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又忍不住打了他,擔心母親在天之靈會不會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想來他也是吃了不少苦。”

早這麽說話不就好了,兄弟倆一個比一個犟。

過了兩息,沈融看他:“你不也吃了不少苦。”

“我是長兄,吃點苦不算什麽,想要叫你們都過上好日子,就應該多努力一點。”

是挺努力的,直接給自己努力到皇位上面去了。

沈融嘆了一口氣,也不批評他了:“路上聽果樹說,你想我想的都精神恍惚了?”

蕭元堯不置可否。

“瞅你這點出息。”沈融嗔怒,“我給你的大旗呢?”

蕭元堯:“我著急趕路,神武軍在後頭扛著呢。”

好幾個月不見,沈融有無數的碎碎念想給自家老大灌輸,但話到嘴邊又都堵住,心裏不知為何有些酸脹,瞧著蕭元堯努力收拾後還是帶著一絲倦意的神色,覺得這皇帝也不是那麽好當的,瞅瞅給他們家精力怪都累得沒人樣了。

沈融不問他帶來了多少人,手指摸到了蕭元堯腕上溫熱的手釧,那上面一些都已經有了細細磨痕,不知道被主人攥在掌心盤了多少次。

還未熄滅的碳火透著溫熱,裏頭塞了幾個烤紅薯,甜絲絲的氣息充盈著整個屋子,那個寬大的躺椅搖了又搖,沈融也不躲,看著蕭元堯非要擠上來半個身子追著他的唇齒。

幹柴烈火,一點即著。

蕭元堯低聲:“恩都裏是什麽,你的新稱呼嗎?”

沈融倒是想說話,卻被此男兇狠地堵滿了整個唇腔,他一邊親他,一邊用那帶繭的指腹揉弄他的耳垂和腰,沈融被他揉成了一團軟水,忙裏抽空答道:“就是……神明的意思。”

蕭元堯不奇怪,沈融是小菩薩,自然走到哪裏都會被認作神明,越這麽想,他越要將沈融親出一些難耐的鼻音,他掌控著這具身體的每一處顫動,知道親在哪裏神明會猛地彈起一瞬。

半晌貪歡,無人打攪,沈融被親的七葷八素喘不過氣,蕭元堯才蜻蜓點水的停了下來。

卻還是叼著他的肩膀細磨,犬齒冷不丁刺他一下。

沈融:“……老大。”

蕭元堯嗯了一聲。

沈融眼睛放空:“你家以前是不是京城的大官啊。”

蕭元堯不怎麽在意:“也沒多大。”

沈融吞吞喉嚨:“……那就還是官唄。”

蕭元堯默認,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巴。

沈融輕聲:“我現在才知道,你我於州東帳中三次對拜,你說自己家道中落,原來是真的家道中落啊,你和蕭伯伯在南邊,親弟弟卻在極北,到底是誰見不得你們家好,非得叫你們家破人亡不可。”

“那多了去了。”

蕭元堯語氣聽不出多麽深仇大恨,但他越是這樣,沈融便越覺得他是壓了無數心事。

他摸摸男人鬢角,拇指在他英俊眉尾上輕輕劃過,“天不絕你,無論有沒有我,你都能找到你弟弟,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誰說的,我可不能沒有你。”

沈融:“嗯?”

蕭元堯額頭點在沈融肩膀上:“你溫善,他們都不怕你,卻越來越怕我,怕到擔心我不再信任你……但總有一天我會叫所有人都不敢質疑你的地位,哪怕是蕭元澄也不能冒犯你,他是我的弟弟,但你是我的一切。”

也只有在沈融面前,蕭元堯才會這般吐露心聲,沈融安靜聽著,被魅得不行,等他說完又抓著他親了好一會。

從不質疑,從不背棄,若能攜手走一遭亂世,也不枉他來此間一趟。

三日後。

後行大軍出現在廣陽城外的地平線上,比軍隊更先冒頭的,是那一面無比威武霸氣的大纛。

大纛之上,“蕭”字凜冽飛舞,這面旗幟貌似生來就喜歡北方的風,歡喜的像個舉著火把跳舞的孩童。

李棟盧玉章,奚焦林青絡,還有陳吉孫平等人悉數到來,政事閣軍務署薯稻院茶馬院的人再次湊齊,廣陽城裏外安靜一片,只有軍旗獵獵的聲音。

蕭元堯與沈融一起策馬,赤霄與神霜紅白並行,除此之外,還有三千烏尤奴駐立城外,他們可能對蕭元堯很陌生,但他們完全信任並忠誠於恩都裏。

兩軍交匯,合二為一,李棟和宋馳碰頭一算,兩人都有些傻眼。

原本他們預估走到幽州與沈融匯合大概有十萬人馬,不想主公一路北上超收八萬,這北境遼闊倒顯得人群分散渺小,但實際上他們如今手上已經有近十五萬的兵馬——眾人算到這倒吸一口涼氣,又小心詢問沈融那些長相怪異的人都是幹什麽的。

“這是三千烏尤奴,其中一千一百多人為女性,五百人為十五以下的兒童,另有一千五百人為青壯年,我答應了一個人,要將這些人全都安排妥當。”沈融輕踢馬肚,面容雪白溫和,“幽州無主,先占為王,既我來此,便是要改變歷史。”

眾人鴉雀無聲,蕭元堯看著沈融身影,眼角眉梢都是脈脈濃情。

沈融:“無人生而為奴,混血實為新族,從今日起,願意投入軍籍的烏尤人不論男女,都可以改變奴隸身份,不願從軍者可隨軍開荒,種田收糧自給自足,再也不用戰戰兢兢的過日子。”

翠屏三賢與盧玉章三言兩語說了這裏面的事情,盧玉章一臉恍然,再看沈融,便覺得時光荏苒,曾經一臉純稚的少年人不知何時添就了權勢溫養的無邊貴氣。

但他依舊善良,被人保護的風雨不侵。

阿蘇勒隱在烏尤奴的隊伍中,想起自己這些年所做的努力,原來在真正的權勢面前,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偏偏這個人是他都要避其鋒芒的恩都裏,另一個人更是他失散多年的親人。

有兵卒帶著恩都裏的真言傳遍烏尤奴族群,確保人人都可以聽見他們的新生,阿蘇勒閉上眼睛感受烏尤奴來之不易的自由,而後沈默轉身,今天出來的匆忙,幾匹馬還沒有修完蹄子。

他要整好馬匹,才能踐行與恩都裏的承諾。

孤傲少年裹著兜帽披風,腳下靴子染了幾分舊色,他腳步匆匆,卻忽的聽見背後傳來噠噠馬蹄。

將門之子,八九歲就會騎馬乃是人之常情。

蕭元堯曾於祖父的親兵之中學習馬術,那時幼弟乳牙還沒換,見他騎馬饞的直流口水。

蕭元堯是長子長兄,時常嫌棄幼弟只會玩鬧,卻也架不住他的央求,自己都沒有卻為他求來狼牙,偶爾還會帶著他一起策於馬上。

時間過去太久,已經叫他記不清楚那時的歡樂,如今再見,除了血緣仿若陌生人一樣——但真的是這樣嗎?

“阿蘇勒。”

所有人都看過去。

阿蘇勒充耳不聞。

蕭元堯馬速不減,腰背壓低:“蕭元澄!”

蕭元澄倏地回頭。

一匹大馬朝他急速沖來,他聽見有人和他道:“伸手。”

有人是天生的命令發出者,只消一句話,便會叫他人下意識言聽計從,阿蘇勒也一樣,他的潛意識動作比他混亂的大腦更早反應過來,胳膊擡起的一剎那,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拽上了馬背。

赤霄絲毫不停,跑高興了在城墻外繞了一個來回,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了神霜身邊。

更多在蕭元堯手下的人不明所以,還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把我忘了,蹭著騎我的馬倒是沒忘。”蕭元堯嗓音淡淡,“你長了不少本事,以前這麽上馬的時候還嚇得哇哇哭來著。”

阿蘇勒:“……這些事情就不用回憶了!”

蕭元堯山一樣坐落於阿蘇勒背後:“原是要與你算賬,恒安為你求情,我便不和你計較賣馬一事,烏尤奴已經安置好,若你少我一匹馬,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阿蘇勒:“……”

他面上僵著,耳卻燒燙,膚色比南方長大的蕭元堯還要略深一些,鼻梁顴骨帶了一點凍紅,再加上耳墜小辮,打眼一看就像是個異族。

他覺得自己是鬼迷了心竅剛才才會伸手,就算不聽這個人的話又會怎麽樣!魅惑恩都裏親密相擁的壞家夥!

然後這個壞家夥帶著他繞了一圈,同一眾精明能幹的手下鄭重介紹道:“得蒙天垂,在幽州尋得幼弟元澄,幼弟年少頑劣,恒安與我多有相護,望諸位以後也能對其煦之照之,弗隕弗越,我為其長兄,先行謝過。”

可憐的養馬少年只以為恩都裏是個魅魔,不想這個隊伍當中還有一位頂級魅魔,從南到北一路招兵八萬有餘,手下能人志士數不勝數,他凡上戰場無一敗績,追隨者敬他,敵對者怕他,哪怕是恩都裏本人,有時候都被魅得忍不住親近他。

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他的長兄。

阿蘇勒擡手錘了一把腦袋,犬齒咬著嘴唇保持清醒,卻見無邊軍隊與文臣武將都與他恭敬俯首。

“——恭賀主公尋得幼弟,吾等見過蕭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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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蘇勒(劃掉)小圓橙(正確):我要舉報!這裏有人帶掛!等等是我大哥大嫂啊,那沒事了。[合十]

融咪:慈祥謔茶.jpg [三花貓頭]

消炎藥:輕松拿捏.jpg [奶茶]

*煦之照之,弗隕弗越:出自明代劉基的詩作,意為父母的恩澤如陽光般溫暖照耀,子女在父母庇護下安穩成長,不會遭遇不幸或超越本分(這裏化用一下,指蕭老大和融融以及眾人都會庇護弟弟,不會再叫他顛沛流離啦)

*我們小圓橙以前都是帶別人,現在也有哥哥帶著騎馬啦![摸頭][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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