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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登陸幽州! 既然都沒人要,可不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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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登陸幽州! 既然都沒人要,可不要怪他……

雁門關必須要守, 還得留一個信得過又有領兵本事的人,蕭元堯行至這裏便開始兵分兩路,他將秦鈺等自小在北方出生長大的部將留在了雁門關, 隨時留意京城動向,又帶果樹吉平等原裝人員直接前往幽州找沈融。

在蕭元堯眼中,找沈融才是一等一的大事,二人分離已有兩月,若非沈融以前無數次安撫他,蕭元堯絕對不放心他一個人北上幽州。

信任, 是最難得的東西, 從患得患失陰暗發瘋到如今暗搓搓壓抑自我洗腦沈融絕對不會離開他, 蕭元堯經歷了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過程。

他幾乎強行改變了內心深處絕不輕信的信條,將自己拆碎重組了一遍, 才能稍微放心的將這顆珠子從懷裏掏了出去,任由其散發無人阻擋的光輝。

是夜。

鬼魅一樣的夜襲隊伍潛入游兵營地, 陳吉像捕魚一樣悄無聲息的割了巡邏者的脖子, 月影憧憧,無數暗夜中的黑影拔地而起,待游兵反應過來, 早已經被訓練有素的神武軍沖的七零八亂。

沈融所造兩米長槍無往不利,無論是從握感和尺寸都恰到好處, 幾乎所有兵卒都是第一次用這個漂亮的大家夥攮人, 沒殺幾個就明白了什麽叫一寸長一寸強。

初次交鋒, 原以為他們身形不比匈奴游兵高大,結果對拼時發現對面也就那樣,一幫人越沖越有勁兒,一個個面容帶著興奮的猙獰, 嚇得對面的游兵吱哇亂叫。

他們憑借馬匹和彎刀在北方不知道縱橫了多久,乍一遇見蕭元堯的漢人隊伍還以為是遇見了北淩王人馬。

其中有人大聲鬼吼了幾句,還沒逃竄,就被暗箭射穿了脖頸。

直到死他也不知道分明都是拿著長槍的一群人,怎麽還會射箭,射箭倒也罷了,近身對殺的時候居然還能抽出來一把長刀,渾身的武器怎麽都使不完,仿佛下一秒還能有什麽東西收了他們的性命。

天還沒亮,這場狹路相逢就已經決勝出了勇者。

趙樹趙果依舊還是戰場撿破爛,連游兵的馬具都不放過,全都扒了個一幹二凈。

蕭元堯收刀入鞘,趙樹趙果喜滋滋的過來道:“這匈奴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啊。”

蕭元堯看了看四周:“原來祖父當年面對的就是這群人。”

趙樹趙果呲的大白牙瞬間收了回去。

蕭元堯:“此處近中原,匈奴游兵已經猖獗到從草原而下,北淩王自家門前都打掃不幹凈,難怪會顧不上南方四州。”

趙樹低聲:“天策軍給他真是浪費,好好的刀子使成了木棍。”

趙果更是一臉不平:“天策軍本來就是我們大公子的,老太爺不南下,公子就是鎮國公府的世子,是天策軍正兒八經的少將軍!”

趙樹連忙踢了趙果一腳,將軍不喜歡聽這些話,老將軍南下也是犧牲了家族幾代利益只為保全天策軍幾十萬將士的性命,戰士們可以在沙場戰死,但決不能因為陰謀而被自家背刺戕害。

且他們如今勢力也逐漸雄武,老將軍能集幾代之力創建天策軍,他們將軍也能在沈公子的幫助下以一己之力另立神武營。

一行人把這個小戰場搜刮幹凈後,重新拔營前往幽州方向。

那隊伍如同長龍一般浩浩蕩蕩看不見頭尾,其中大部分人都有些面黃肌瘦,不比從南邊而來的兵卒們壯碩。

但這都是暫時的,只要手裏有糧,那饑餓的人一個月就能餵胖一圈,再緩一個月訓練身體,這批新軍早晚會與整個大軍融為一體,徹底成為蕭元堯縱橫北境的底氣。

盧玉章騎在馬上前後相看,越看越是滿意。

他沒有隨軍過,此次隨軍可謂近距離瞻仰了一下蕭元堯在軍中的風姿,有些人生來就屬於戰場,而此間亂世,誰會打仗,誰就有可能是最終的贏家。

從北上的那一刻開始,盧玉章心裏那股子氣勁徹底壓不住了,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就連腦子都比以前更加清明靈活。

蕭元堯一路收兵,盧玉章及幾個相隨的文臣便一路替蕭元堯做好善後,軍籍納入,安撫政策,行軍路線,都是眾人一遍遍推演的結果。

雖前路漫漫,但後方糧草只多不少,李棟這個薯稻院的頭子更是隨時都在爆金幣,甚至還拉了不少紅薯粉沿州售賣,真正做到了錢財上的開源節流。

盧玉章沒有看錯,李棟此人乃是管理輜重的奇才,他不止會管,還會經營,為人圓滑又不失良心,誰又能想到很久以前,李棟還是一個被一袋糧食逼到擺爛發瘋差點誤入歧途的人呢?

翻山越嶺,山迢水遙,留守雁門的秦鈺去信京城,太子黨因為蕭元堯抵達雁門關而大松了一口氣。

殊不知蕭元堯已經接著北上,繞行京城直抵幽州邊界。

而此時,沈融已經走過了一大半的水路,在“一人之側”支線當中,戀愛系統更加給力,幸而軍中大多數人都知道沈融有識路之本領,才能放心的跟著他海上行船。

越往北,天氣越冷,有一日海上還下起了雪,沈融便知道他已經很接近幽州了。

行於海上與內陸信息隔絕,沈融只能看到蕭元堯的坐標,而不知道如今京城各方局勢,某日清晨他正在船頭看雪,身後就響起一道略帶醉意的聲音。

“紫宸將落,中星將起,我已許久不回北方來,都快忘記北方的雪有多麽冷了。”

沈融回頭,就見茅元微微一笑和他道:“恒安一路篤定航行,竟像是提前知道路線一樣,實在令我心生欽佩。”

沈融在茅元面前不太敢隨便放肆,這個大佬可是精準命中了蕭元堯一半命格的人。

他叫姜喬再去拿一件大氅,而後問茅元道:“先生怎麽穿著單衣就出來了?”

茅元:“和你一樣,出來看雪。”

說是看雪,但他卻稀奇的只看沈融的面容,這張臉比雪白,卻不似雪那麽冷。

若非清楚的知道沈融有脈搏有心跳是個活人,茅元當真要以為他們這一段海程都是在仙人指路。

他晃了晃腰間酒葫蘆:“喝不喝?”

沈融還沒說話,茅元就反應過來一樣:“哦,差點忘了,你不飲酒,靖南公也不許你飲酒。”

沈融無奈:“他人都不在這,還能奈我何?”

茅元:“那喝點?”

沈融有喝酒的心理陰影,他禮貌搖頭;“還是不了,我得聽從主公之令,萬一被姜喬看見了去告密,我豈不是要‘大禍臨頭’。”

兩人對笑半晌,茅元忽的道:“靖南公爭霸之心已然難藏,朝廷中那幫人不比梁王安王,全都不是省油的燈,若挾天子以令諸侯,各地難免不會應詔而起護衛京城。”

沈融眨眼:“哪個天子?”

茅元笑:“傻孩子,自然是新天子啦。”

新天子,那不就是太子,沈融便問茅元:“太子會登基嗎?”

茅元只道:“皇帝病危,若是殯天自然就是太子登基,此為名正言順的事情。”

沈融懂了。

茅元是一個沒有系統都能算出個七八分命盤的隱士大賢,他這樣說,那代表大祁還有一段氣數未盡,沈融便道:“沒關系的。”

茅元疑惑“嗯”了一聲。

沈融眼神清透,不含半分疑慮:“不管是誰,都沒關系,困難只是暫時的,而結局是恒定的,我們只需要繼續往前走,誰知道出路會在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呢?”

茅元聽完一楞,隨即朗聲大笑:“山中修行十餘年,不及仙童一句半,倒是我等視線狹隘,不知仙童眼中,這個世界又是什麽恒定的相盤?”

沈融是帶著系統的邪修,而茅元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真牛人,他哪裏敢承接茅元這樣的話,生怕一開口就連系統都被對方掐指算出來。

然而茅元所說不無道理,太子登基成為天子,那便是換了身份,人好殺,身份卻難處理,他們可以當街殺死一個王爺,卻不能當街殺死一個天子,否則便是要出大問題。

不過沈融還沒想這麽遠,經過在順江南北的一系列事情,他覺得反正只要繼續努力,以人力推動命運一步步向前,誰知道下一個轉機又會在什麽時候出現呢?

船隊又行過七日,雪停了,海上起了一層薄霧。

沈融裹著大氅抱著貓走到樓船上查看,遠遠地,一道陸線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姜喬坐船都快坐吐了,此時看見陸地兩只眼睛都在發光,他激動道:“公子,我們是不是要靠岸了!”

與此同時,系統在沈融腦海中叮的一聲:【恭喜宿主解鎖幽州地圖!幽州土地肥沃平坦,盛產馬匹與牛羊,又因各族混居,居民極具民族特色,本地圖系統將為宿主提供雙語翻譯,以幫助宿主順利執行支線任務!】

沈融來勁兒了:哦?什麽雙語?

系統:【部族混合語系與大祁官話】

人有不如我有,阿蘇勒能夠叫人與魯柏海生談判,說明不是不懂官話,可若是人家當場切換加密語言,他們被這個貪心鬼嘲笑人傻錢多怎麽辦。

沈融滿意了:統子哥,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系統傲嬌:【哼哼】

沈融能成功激活幽州地圖,說明蕭元堯絕對已經抵達了幽州境內,他延後出發,正好趕上了自家老大走穿了整個大祁南北。

越靠近幽州海岸,霧氣後面的景色就越是清晰,幽州曾經也屬於大祁疆土,只是近百年間逐漸失了領土主權。

大祁手握北方平原與富裕南方就看不上這苦寒流放之地,匈奴瓦剌的大本營也不在幽州境內,久而久之,這裏就變成了一個混雜無主的地區,是以沈融和神農商議過後,才叫魯柏和海生光明正大的上來換馬。

只是現在,他們卻不能再偽裝成茶馬商人,大批軍隊於海岸登陸,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們一行人絕非商隊。

再靠近,就見荒蕪的海岸邊站著一大群人,沈融與眾人從小艦船上了陸地,才看清楚這一大群人正是魯柏和海生所帶領的“先行隊伍”。

海生二上幽州,早已經把沈融即將親至幽州的消息帶來,魯柏等人期盼了一個多月,終於等到了主心骨,哪怕各個凍得臉頰通紅都抵擋不住那股子靠山來了的激動。

沈融剛剛踏上地面,魯柏就急切上前拜行大禮:“沈公子一路辛苦!”

沈融點頭,好笑道:“你們不會天天來這兒等吧?瞅你們一個個凍的。”

魯柏不好意思道:“唉!叫公子見笑了,實在是幽州苦寒,起先那阿蘇勒不給我們賣馬,後來海大人拉來了兩船鹽,他才松口又給了我們二百匹,說剩下的二百匹等過了冬再給。”

過了冬再給豈不是一個空頭支票?

魯柏從小看家裏人做生意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於是連忙補充:“他不給馬,我們就不給鹽和茶,做生意就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否則就是要被人騙到褻褲都不剩。”

正是如此。

沈融抱著雪獅子取暖:“兩船鹽,還有無數茶磚,才換來了七百匹馬,其中二百匹還在空中架著,如今主公大約已經進入幽州邊境,若是大軍交匯之時我們馬匹還是這幾百只,你我都沒辦法交差。”

魯柏汗顏:“沈公子說的是,只是阿蘇勒實在難纏,下官來幽州幾個月,已經摸清此人一些特性,這個人從小在馬場裏長大,據說是一個匈奴馬場主的兒子,後來那場主死了,他十歲接手馬場,十三歲就已經敢去草原深處抓野馬來配.種,如今幽州這幾個大型馬場全都用的他的種馬,且因此人極會馴馬,一道口哨便能叫回所有馬匹,實在是防不勝防。”

沈融和一眾瑤城來人沈默幾息。

他緩緩道:“照你這麽說,就算馬買到了手裏,若是有朝一日在戰場 上遇見阿蘇勒,他一道口哨也能叫我們人仰馬翻?”

魯柏深深吸一口氣:“難處正在於此!”

他們買馬就是為了打仗,戰場上的事情何等重要,若是這條命脈被一個外族人所掌控,那他們還怎麽玩?不如直接用人肉拼,最起碼蕭元堯訓出來的兵只會聽蕭元堯的口哨。

剛上岸就被棘手之事糊了一腦袋,沈融摸了摸懷裏的雪獅子,側頭朝宋馳道:“先領兵進入幽州腹地,找一無人避風處安頓下來,這裏冷,碳火不用省著用,實在不行就去找木柴,將士們禦寒重要,再把船上的家夥事兒搬下來一半,以備不時之需。”

什麽家夥事兒,那自然是連騎兵沖鋒都奈何不了的寒鴉弩。

宋馳立即應聲:“是。”

沈融又轉身朝著譚貢等政事閣的人道:“最近都要辛苦諸位,我們來到幽州幾乎是從零開始,但請諸位相信,哪怕是蠻荒之地,我們也能在這裏找到生存之法。”

幽州的一部分在現代幾乎等於東北地區,這是什麽地方?這可不是流放之地,這是開荒後能猛猛出糧的肥沃黑土地,現在全都用來放馬放牛隨意踩踏,當真是暴殄天物。

既然都沒人要,可不要怪他來又爭又搶。

“此次我也帶了黃陽一半水師,這部分依舊由海總兵來管轄,以方便之後南北通航及應對海匪海盜作亂,其餘大軍駐紮還是以不擾民為先,另分出一千精銳同我進入幽州亂市所在城池。”

沈融攏了攏雪獅子的長毛,一人一貓的眼睛均澄凈如冰髓,寒冷海風吹著霧氣籠罩過來,叫身姿卓然的青年宛若蓬萊之人。

“茶馬院的人近來著實辛苦,能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換來馬匹,咱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沈融看向魯柏,語氣帶笑道:“但是現在,我得先會會那個阿蘇勒,為主公解決缺馬之患——魯大人,請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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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的幽州:爹不疼娘不愛,遍地馬糞和牛糞。

以後的幽州:先不玩了,我兩個爹到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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