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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鴻門宴(小修結尾) 到底是誰給安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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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鴻門宴(小修結尾) 到底是誰給安王這……

永興三十一年冬, 梁王歿。

因著進攻南地乃是安王下的命令,而蕭元堯及一眾部將明面上都是安王的手下,是以在世人眼中, 這便是安王和梁王相爭多年的最終結果。

寧州撫州盡數被蕭元堯收入囊中,順江南北到處都是他征戰過的身影。

至此,蕭元堯與沈融終於走完了這步籌謀許久的棋——借力打力。

隊伍糧草,民心軍心,逐一被收攏撿起,兵出有名, 穩紮穩打, 手底下能人眾多。

與此同時, 中天尊星之說在南地逐漸散播,作為給自家老大營造好名聲的沈融, 此時正騎馬步入了這撫州最大的城池——吉城。

城墻之上,打了勝仗的士兵們嚴格把守城門, 城墻內, 蕭元堯手下部將分列兩側,立了大功的寒鴉弩正整齊擺放在墻根下,沈融一進城門就被這場面給震了一跳。

此時此刻, 他終於有了一種蕭元堯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將軍,而是這所有人的主心骨, 是能人異士們追隨崇拜對象的真實感。

沈融還是不太會騎馬, 進了城便要下來, 卻沒動作就先看見了蕭元堯站在不遠處,瞧他帶著隊伍便大步上前,雖衣裳上還有紅褐色的血跡,可那張臉卻俊朗幹凈, 一看就是提前收拾過。

沈融下意識:“老大!”

蕭元堯點點頭,走過去按著他屁股坐實馬匹:“別動,吉城比南泰城大,去梁王府還得一長段路,你坐著。”

沈融踢踢腳尖,臉有點紅:“唉,這多不好意思,好多人看,我還是下來和你一起吧。”

蕭元堯按著他腿面叫他動彈不得:“我給你牽馬。”

沈融楞住。

蕭元堯朝他彎起唇角滿眼愛慕:“我給你牽馬呀,沈公子。”

周圍有人不怕死的起哄:“我也想給沈公子牽馬!”

“去去去!將軍在這哪還有你我機會,你不如跟在後面撿馬屎去哈哈哈哈!”

系統感嘆:【男嘉賓這日子真是好起來了,瞧瞧咱們這陣仗】

沈融:他一向低調,我覺得他是打了大勝仗忍不住孔雀開屏了。

系統:【去掉覺得】

沈融沒法,蕭元堯不叫他下馬,他也確實騎得屁股痛,索性坐穩當,任由蕭元堯接過他手裏韁繩。

“老大,你說了教我騎馬,還記得不?”

蕭元堯:“自是記得。”

沈融傾身追問:“那你啥時候教啊?我感覺我已經會騎了。”

蕭元堯回頭道:“你不會控馬,馬兒快步走的時候要壓浪,如此身子才會平穩舒服。”

沈融:“怎麽壓?”

蕭元堯低聲:“沒人的時候我再與你說。”

還神秘起來了,沈融憋不住笑,在馬上伸手作亂拽蕭元堯的長發。

系統叮的一聲:【恭喜宿主激活吉城地圖,現在宿主就不用被空氣墻給排斥啦】

沈融連忙:吉城有啥好東西沒有啊?給我來點紮實的!

系統:【有的有的】

沈融:啥東西!我現在就要領獎!

系統:【吉城限定獎品開始發放,本次單品為梁王的經驗包,宿主可以隨時撿拾】

沈融:??就沒了?

系統:【是的呢】

沈融原本還不信邪,思索了一秒覺得梁王經驗包也還行吧,畢竟這老頭在南地這麽多年,這次光是戰場撿垃圾都已經撿了不少了。

蕭元堯與他牽馬,一路行過吉城主街,圍觀百姓好奇的看著馬上那個戴帷帽的年輕人,只覺得他和蕭將軍的肅殺氣質截然不同,但與蕭將軍在一起又顯得那麽和諧。

左右一打問,才知道這位就是蕭將軍部下口中的沈公子,不但身有大能,更是以一己之力救下了三十個童男童女。

丟孩子的原本要去南泰城認親,不想沈融來得快,直接搞了三四個拉酒的大板車,把這群孩子原封不動的又送回來了。

這裏面大部分孩子是吉城的,還有一些是撫州其他地方的,是以丟了孩子的瞬間就認領了上來,一時間叫爹叫娘的響了一片。

沈融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都是開心笑意。

他永不會後悔當初獨上流雲山的決定,雖驚險萬分,但此時此刻,一切都已值得。

蕭元堯親至城門又親自給他牽馬,獨一份的待遇叫沈融大出了一次風頭,不得不說他這個超級輔助還是很有作用,吉城百姓在梁王多年統治下已經經不起半點風雨,蕭元堯威懾大於友好,原本要使許多百姓驚恐觀望。

然而給沈融牽馬走了這麽一段,大夥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位蕭將軍友善親和,沈融的柔光間接掩蓋了蕭元堯身上的殺氣,能與這種救下孩童的貴人走在一起,又能是什麽壞人呢?

蕭元堯恐怕還沒有想這麽多,此男就是單純的想孔雀開屏。

他也不經常這樣,難得高興一次,沈融也就隨他去了。

接下來的十多天,沈融都和蕭元堯在梁王府暫時駐紮。

梁王府比安王府大了一圈,若說安王偏好華麗樓閣,梁王老宅就更有北方建築大開大合的意味。

梁王身在南地多年,仍念念不忘北方皇都,許多用具用品都是一比一的覆制過來,叫用慣了小筷子小碗的沈融還有些不習慣。

沈融現在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到處撿梁王經驗包,有一些藏得很隱蔽的系統還會給提供地圖指導,趙樹趙果等人沒事就喜歡跟著他鉆洞子找寶藏,就連本來在南泰城的姜喬都忍不住跑了過來。

這小子也不會騎馬,就純靠一雙腿暴走,又從流雲山那邊翻了過來。

沈融是真服了,於是幹脆也一起帶在身邊,叫他清點在梁王這裏薅的箭矢數量。

眾人各司其職,將繳獲的物資堆滿了梁王府的大院子。

除此之外還有金銀財寶無數,以及梁王的私庫藏品,光是寶劍就有十多把,堪稱大型軍事武器展示現場。

沈融揣著手,圍著這座“大山”轉了兩圈,果樹吉平還在大山四周挑挑揀揀分門別類,蕭元堯站在他身邊道:“這些只是吉城當中的,這次在南地打仗,一路上也撿了不少好東西,不知道夠不夠你用。”

沈融眼神悠遠。

蕭元堯貼近他:“到時候咱們把這些都拉回瑤城,放在你的軍械司,你想打什麽就打什麽,如何?”

系統:【男嘉賓現在已經精準拿捏的宿主的職業愛好】

沈融:他這段時間開屏就沒停下來過,之前打仗總沒有時間,現在可給他逮著機會了。

系統:【嘻嘻】

過了兩息,沈融與蕭元堯道:“拉回瑤城恐怕不太好放,你沒回去,不知道軍械司現在爆改養馬廠,要是重新啟用,免不得要叫安王知曉。”

蕭元堯:“那又如何?”

沈融側目,這男的現在真是翅膀硬了。

蕭元堯笑:“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替你兜著就行。”

沈融倒吸一口,感覺自己要被蕭元堯開屏的尾羽給戳死。

蕭元堯:“為長遠計,肯定要全部拉回瑤城,總之我們不能往南邊走。”

沈融點頭:“我知道。”

自古兵家必爭之地無不在北方,就連京城都在北方,好像蕭元堯搬家前也是從北方過來的。

想到這裏沈融幹脆道:“那就全部都拉回去,不論如何,先帶回去再說,反正是不能留在這裏。”

梁王之死比彭鮑之死更叫南地震蕩,寧州撫州加起來一共八個縣,每一個縣如今都在靜悄悄的觀望,沈融也不著急,如今他家老大的家底兒厚了,但文科生還是少,只要這些縣官不鬧什麽幺蛾子,好好帶領百姓們恢覆農業生產,就暫且先捏在手上用著。

吉城經梁王多年駐兵已經千瘡百孔,是以蕭元堯不打算再給這裏派兵,而是將駐兵全部放在樂城和南泰城之中,方能把寧撫二州都關照上。

這些事情蕭元堯比他心中有數,沈融與他分工明確,不該自己幹的活兒基本不用操心。

十二月下旬,有個節日名為冬至。

沈融有意冬至前後再拔營,可李棟卻說須得速速回返,否則軍中糧草恐怕要不夠了。

以李營官每次糧草只多不少來看,能叫他說出不夠二字,定然是已經開始捉襟見肘,想想不僅軍中要吃,還得給饑民布施,只吃不進,的確日漸消耗虧空。

沈融便立刻改了主意,和李棟最後統計這次打仗所獲的物資,然後便要準備拔營回城了。

系統:【盔甲三萬多套,箭矢十萬多支,另有大刀長槍七萬有餘,還有金銀財寶和幾十艘戰船,這便是宿主成功抵達吉城的獎品了】

沈融現在也不嫌棄獎品俗氣:梁王堪稱軍事狂魔,這真是我撿過最富有的經驗包。

系統:【現在是支線任務階段,系統會努力保證給宿主提供稱帝所需的一切物資】

別的不說,他們現在還在自己哼哧哼哧造戰船,若再加上梁王的這幾十艘,萬一有個什麽緊急事兒,也可以能立刻調出來用。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發家致富,還得打仗。

從土匪窩打到梁王府,也就一年多的時間,不知道多少事情都已經被他們改變,但好在所有的改變都是向好的方向,倒也不負這辛苦一場。

蕭元堯和沈融本就已經在準備拔營,從吉城剛走到南泰城,就收到了皖洲來信,寫信的是盧玉章,沒什麽廢話,就一個中心主題——王燥,速歸。

王燥?能有多燥?

沈融捏來陳吉,問他道:“你們當初是怎麽誆安王出兵的?”

陳吉聽見這話有點心虛:“說來驚險,安王差點不給我們出兵,還是海生機靈了一下。”

他模擬海生的孤僻語氣道:“王爺不願意派兵,可曾想本命之年還未過,部將是為王爺打仗,若此次將士在南地死絕,王爺今歲不一樣是大造殺孽?”

陳吉:“於是安王又問,今年年節神子還會不會出現?海生答:‘那要看王爺能不能討神子歡心了’。”

沈融瞪大眼睛。

陳吉小聲蛐蛐:“公子,我發現這些大人物都有點賤賤的,好聲好氣和他商量不行,非得開口威脅才肯妥協。”

沈融:“不是,那你們拿我威脅他,在安王那核桃仁大點的腦子裏,他派兵=討我喜歡=我今年還會去給他過什麽狗屁生日——我不要啊,我今年還想好好過年來著!”

陳吉雙手合十告饒:“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們都還不敢給將軍說,實在是您的名頭在安王那裏太好用,我們當時也是太著急,您是不知道,我和海生這次去安王府,這色鬼比秦將軍還誇張,奚公子不賣畫,他就自己請人畫,畫的又沒有公子神韻,還整天對著那些畫賞來賞去的……”

沈融:“…………”

被安王粉上也真是倒大黴了。

他低聲和陳吉道:“這事兒先別和蕭元堯說,他問起你就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蕭元堯剛殺了梁王,若是再忍不住殺了安王,我們還怎麽和朝廷打太極?”

最起碼得等他把這波物資拉回去給大夥提升提升裝備再說啊!

陳吉連聲:“是是是!那是自然!”

盧玉章發信催促,說明安王的確是等急了,一次性出來這麽多部將,他要是安王他也坐不住。

更別提現在梁王被殺的消息還隱瞞著,若是再把這個消息報上去,安王第一反應定然是要傻眼,第二反應絕對是我只是叫你們去削弱梁王勢力,你們怎麽真敢殺了一個皇子。

敢殺一個就敢殺第二個,不論如何,這次回到瑤城免不了和安王沖突,到時候還得隨機應變才是。

這些事兒蕭元堯自然也心裏清楚,但這男的臉上一點都不顯,還趁著回程路上開始教沈融騎馬了。

蕭元堯的小氣鬼屬性藏得很深,還十分根深蒂固,每次教沈融騎馬都會先帶著他跑出去二裏路,反正就是只過二人世界,多的一個人都不帶。

沈融:“……是這樣壓浪?”

蕭元堯:“胯再貼一些,跟著馬鞍走。”

沈融扭扭屁股:“哦哦……那就是這樣?”

他骨架不大,骨肉勻停,騎起馬來身姿格外漂亮,尤其又要挺直胸背胯部下壓,整個人看起來冰肌玉骨格外高不可攀。

蕭元堯愛極了沈融這個模樣。

他就是要將沈融捧得高高的,再讓他用這種無措和著急的眼神註視著他,但也不舍得逗弄太久,須得拿捏沈融不耐煩的那個度才好。

“我怎麽覺得這姿勢這麽怪……”沈融嘀咕,“你騎兩步我看看。”

蕭元堯果真策馬奔了十來米,然後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沈融。

沈融:“……”

騎這麽帥幹什麽!顯得他像是個坐搖搖車的制杖!

沈融不服氣,學了半天也學不會什麽是壓浪,蕭元堯幹脆從馬上下來,長腿一蹬就坐到了沈融背後。

“欸你——”

蕭元堯在他耳邊低聲:“專心。 ”

來不及反應,蕭元堯就擡手抽了一把馬鞭,馬兒快速走起來,沈融立刻便被顛的左搖右晃,忽的兩邊胯上被按上兩只大手,那手死死的固定著他的腰臀,又隨著馬匹動作,逐漸形成一種人馬合一的律動感。

蕭元堯語氣湊近:“這樣呢?”

沈融單純:“好像有那麽點意思……”

蕭元堯又笑了一聲,將沈融的腰往後攏了攏,他下巴輕輕搭在沈融肩上,整個人都貼的不得了。

沈融不耐煩:“我是叫你上來教我騎馬,不是叫你上來抱著我睡覺的。”

蕭元堯:“自然不敢懈怠,這就好好教習。”說著他忽然擡腳揣了一下馬肚,馬兒收到命令,立時便撒腿奔跑起來。

蕭元堯騎馬的速度是沈融的二倍還要多,這男人野起來沒個邊,偏偏又壓浪壓的一流好,沈融和他共乘一騎,沒多一會就覺得倆大男人在一起十分摩擦生熱。

尤其是這廝還一手壓著他的小腹給他扣著,一手正兒八經的掌著韁繩,騎了三五裏才停下,馬剛一停,沈融立刻一拳把他攮了下去。

蕭元堯的馬就跟在後頭,被攮了也不生氣,又老老實實的跟在沈融身側,替他牽著馬繩去了。

沈融屁股後頭還是燒的,他面飛紅霞:“我是叫你教我壓浪,不是叫你壓著我浪,聽不懂人話?”

蕭元堯:“聽得懂。”不及沈融開口他又道:“我聽得懂人話,但你是神仙,所以我有時候也聽不懂。”

他這明顯就是在耍賴,氣的沈融一鞭子抽過去,蕭元堯居然不躲,沈融連忙收勢,馬鞭險險擦過蕭元堯的耳朵。

沈融驚怒:“你不要這張臉了??”

蕭元堯:“嗯。”

沈融:“?”

沈融:“……”

蕭元堯牽著馬,擡頭看他:“言傳身教,我身教一下,你這不就會了嗎?”

沈融低頭,看見自己的胯緊貼著馬鞍,的確是沒有以前那麽顛簸,一時間整個人都有一點精神狂亂。

是學會了。

被蕭元堯給浪會的。

沈融問系統男嘉賓是不是被什麽浪蕩子給穿了。

系統:【原諒我們男嘉賓吧,剛開竅就遇上宿主這種國宴,系統庫見過比他還不要臉的,男嘉賓這種行為已經很克制了】

沈融:……

系統再次暴擊:【而且宿主要接受男嘉賓是個濃眉大眼的變態這個事實,想想他是個變態是不是就覺得剛才已經收斂很多了?】

沈融:…………

靠,好像還真是。

從南泰城走到順江邊其實也就幾天,先行軍過了江先去了一趟黃陽,蕭元堯臉在江山在,沒幾天又人模狗樣的把沈融給哄高興了。

他們這一趟拉的東西多,不僅有各種物資戰利品,還有沈融抽的酒精提純多件套,之前著趙樹在南泰城裏打問百姓提純酒精的情況,果不其然摸底出了許多粗糙的提純用具。

沈融原本想全都買了,轉念一想他買了人家的工具也買不了原材料酒這個東西,不如幹脆以南泰城為中心設一個酒精初加工區,他們出錢南泰城百姓出力,至於怎麽勾兌成有消毒作用的成品,自然是要全都送來給他們自己人處理。

如此也可不用擔心配方外洩,還能拉動南泰城百姓的生活水準,完全一舉兩得。

至於他手上這些工具,就全當給蕭元堯應急用了。

路過黃陽,自然少不了要去拜訪盧玉堇,順便視察造船工作。

但他們現在趕著回瑤城,是以這兩個任務便要分開做。

蕭元堯去視察造船,沈融則登門拜訪。

除了給盧玉堇帶了兩罐子酒精當禮物,沈融還給他帶了一個人——姜谷。

姜喬知道沈融要帶著姜谷去拜訪一位重要人物,擔心弟弟露怯,於是便跟著一起。

上次見盧玉堇還是夏天,幾個月不見這位學霸哥似乎更加清瘦了一點,但眼神卻多了許多亮色,見著沈融就道:“我已聽聞你們在南地打了大勝仗!”

他叫沈融坐下,與他細細問道:“如何,梁王是不是已經無法造成威脅了?”

沈融醞釀了一下,和盧玉堇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他定定的看著盧玉堇:“蕭將軍把梁王給殺了。”

盧玉堇楞住,半晌才低聲道:“……此事我堂哥可知曉?”

沈融搖頭:“軍報沒有傳回,瑤城人一概不知,包括安王。”

盧玉堇沈默良久,再開口語速就快了許多,“這事兒肯定瞞不過去,梁王歿了朝廷也一定會知道——我知蕭將軍志向大,不想他動作竟如此迅速。”

沈融點點桌子:“機會難得,若是叫梁王逃往嶺南,難保他不會東山再起。”

盧玉堇眉頭緊皺:“我知曉,我知曉,這事太大,恐怕引起的風暴還在後頭,只是你和蕭將軍都很聰明,知道借著安王的命令來行事,如此一來就算朝廷想要追究,也只會先算到安王頭上,可安王定然不會替你們背謀害兄長的罪責,是以一定會為難蕭將軍……”

他說著低聲道:“你們此次回瑤城萬事都要註意,免得被安王拿了命給上面消解怒氣。”

這就是朝廷的面子功夫,也是制衡之理。

順江南北沒了梁王,就只有安王獨大,這便不符合朝廷養蠱平衡的心思,且一個皇子居然死於亂刀之下,難免叫京城皇族感受到了威脅和膽寒。

蕭元堯是藏不住了。

好在他們已經累積了不少原始資本,沈融心裏快速盤算著回瑤城的布局,還有他要怎麽玩合成大鋼鐵,兩個大人說著說,姜喬和姜谷就在門外候著。

小半個時辰之後,姜喬姜谷才被叫了進去。

沈融拉過矮的那個:“六叔,我知道你忙,但我有個事兒得叫你幫幫我。”

盧玉堇:“但說無妨。”

沈融攬著姜谷的肩膀道:“這孩子叫姜谷,是我在南地撿的孤兒,我和林大夫無意間發現他讀書天賦很高,你知道的,我是個半文盲,是以我想把他交給你來管教。”

盧玉堇看向姜谷,姜谷立刻站得筆直,和盧玉堇行了一個大禮:“先生好。”

雖說有沈融做保,但盧家子弟清高,也不是誰來都收。

盧玉堇當即便問姜谷讀過什麽書,又從這些書裏隨機摘些句子出來考問他。

這樣姜谷到底是真讀還是假讀一問便知。

沈融在一邊聽得腦子冒煙,姜喬低道:“公子為幼弟籌謀良多,大恩大德,我們兄弟必然鼎力相報。”

沈融頭痛:“多吃饅頭少操心,我既然把你們帶在身邊,自然是要給你們負責,今日我給姜谷找先生學讀書,改日你在軍營中表現好了我就叫兩個趙小將軍帶著你教,他們可都是跟著蕭將軍一起長大的。”

姜喬開心極了:“多謝公子!我定然好好學習!”

沈融點點頭。

這麽一會的功夫盧玉堇已經考問完了,他當即就與沈融道:“此子前途不可估量,他已開蒙,我且先把他帶到身邊管教著,待學的差不多我便叫他入我盧氏私塾,如此就可以接觸更多的書籍知識。”

沈融拍掌:“好!只要不浪費他的天賦,能叫他成才就行!”

盧玉堇表情松了一絲:“那是必然。”

姜氏兄弟尊崇沈融,又見沈融喚盧玉堇六叔,於是也分外尊崇這位六叔,再加上這個時代對讀書的濾鏡能開八倍厚,長兄如父,姜喬當即就與盧玉堇行大禮道:“勞煩先生管教幼弟,教授之恩,姜喬銘記於心!”

盧玉堇看他也知禮節就多問了一嘴:“你要不要也來讀書?”

姜喬搖頭:“我自小讀書就不及姜谷,唯有一股子力氣勁兒,現已經投軍為公子和將軍報效力量了。”

盧玉堇也不強迫:“一文一武,如此也好。”

事情說完了,沈融也不能再多嘮,只得起身告別,姜谷年紀小,還有些舍不得哥哥和沈融,眼眶紅紅的像個兔子。

但他也知道讀書的機會不容易,是以很快便調節過來,姜喬走過去摸摸他臉蛋腦袋:“你定要加倍努力,如此才能不負公子寄予你的厚望。”

姜谷:“我、我會努力讀書,將來給公子考個狀元!”

沈融聽見這話,完全理解了那些自家小孩說要考清華北大的豪言壯志,他心裏慰貼極了,卻也和姜谷囑咐:“勞逸結合,不可學壞了眼睛,不要像我一樣,到了晚上就看不清東西了。”

姜谷鄭重點頭:“嗯!”

他小大人道:“公子平日切莫過於憂思,有什麽事只管叫哥哥去辦就好。”

沈融悶笑:“好好好,知道了。”

孩子懂事,他心裏也高興,姜氏兄弟就此分別,一人從武一人從文,但黃陽和瑤城也不遠,姜喬得空了還是能來看看弟弟。

系統:【論SSR卡的正確培養方式,宿主投資姿勢正確,將來定會收獲累累碩果】

沈融:不求他們成多大才,只是他們幼失怙恃又與我有緣,我定然是要替他們多思慮,就像蕭元堯一路都帶著趙樹趙果一樣。

至於未來會是什麽樣,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出了門沒走多遠,便看見已經牽著馬在等他的蕭元堯。

盧玉堇遠遠的和蕭元堯擡手見禮,蕭元堯也回了一個。

“沈融——”

沈融回頭,盧玉堇頓了頓,和他仔仔細細道:“前路艱險,三思後行,多多保重。”

沈融吐出一口氣:“六叔亦然。”

跑回到蕭元堯身邊,沈融低聲問他:“你怎麽也去了這麽久,是造船有什麽問題嗎?”

蕭元堯:“是去見了一趟海生,問他是怎麽糊弄安王的,我們回去也好應對。”

沈融立刻提起了一口氣,卻見蕭元堯搖頭道:“他比我話還少,只說了個威逼利誘就沒了。”

此時此刻,沈融萬分感謝海生的孤僻話少,否則真要叫蕭元堯問出來,以此男現在的實力,恐怕回去就得殺上安王府了。

不可不可,盧玉堇說得對,梁王死了這事兒還得安王先抗大雷。

現如今除開各地駐兵,他們手上合計約有四萬人馬,這裏面還包括原本由奚兆帶領的瑤城大營,兩邊不分家,憑借著在梁王那裏撿的經驗包,沈融能放開手好好的給這些人武裝一下。

大軍繼續北上,途徑桃縣,沈融又想起如今正在寧州探地的蕭雲山,吉城打完仗之後,神農便帶了一隊人手去寧州“游山玩水”了,蕭雲山恨不得把地種滿大江南北,蕭元堯拿親爹沒辦法,光是隨行隊伍就給派了好幾十個人。

好在桃縣如今還有曹廉,黃陽又有盧玉堇,蕭公不在,地裏倒也出不了太大岔子。

過了桃縣前行速度便更快了,兩日過後,闊別已久的瑤城大營又重新出現在了眼前。

蕭元堯忙於安頓人馬,沒了在路上插科打諢的時間,至於收繳的輜重都有李棟等人去操心,沈融沒跟上去,他回蕭宅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然後蒙著闊別已久的蠶絲被大睡了一覺。

大中午入睡,直睡到月上中天才醒來,卻還沒見蕭元堯回來,倒是趙樹趙果已經回來了。

兄弟倆也是好好清洗了一番,然後才神清氣爽的到沈融身邊報道。

“你們將軍怎麽還不見人?這都什麽時辰了,找安王匯報事情也該結束了吧?”沈融問。

趙果:“公子莫急,將軍是與奚將軍和盧先生一起去找安王議事了,有奚將軍和盧先生在,安王還不至於當場撕破臉。”

他們殺了梁王這事終究會被安王知道,說不定安王已經知道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融正打算回房子等,就聽見大門口傳來低聲爭執的動靜。

沈融擰眉:“半夜三更何人在門口喧嘩?”

趙樹正要去看,就見有人急匆匆來通傳道:“公子,安王身邊的太監不知為何找上門了。”

沈融:“?”

安王太監?安王的人如何知道他的存在?

正思索,便見一群穿著綠袍的人魚貫而入,身後跟著臉色難看的院中護衛,眾人拔刀不是,不拔刀也不是,趙家兄弟更是面色難看。

來人為首的一個戴著黑色紗帽的中年男人,個頭不高,面上似是擦了白粉,冷不丁的還嚇了沈融一跳。

他剛從外面回來,又剛睡醒,此時人還有點懵:“不是,你們找誰?”

那人上下掃了沈融好幾眼,緊接著撫掌笑道:“果真如王爺所言,蕭將軍府上藏了一個容貌昳麗的小仙長吶!”

這個人一開口,沈融渾身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系統更是驚聲:【臥槽!這個人不就是之前在望縣強擄姑娘給安王的那個!宿主小心,這是尋雀司啊!】

那太監笑瞇起眼睛,掌心一撣拂塵道:“王爺聽聞仙長在南地大出威風,助力我軍勝了梁王,是以今夜特意設宴,請功臣赴宴相交,席間不見仙長,還囑咐奴婢,要備轎親來邀請呢。”

他說著還掃了掃周圍護衛:“蕭將軍金屋藏嬌,瞅瞅這些護衛,比王府還要多啊。”

沈融額角抽跳了一下。

不對,蕭元堯和秦鈺等人絕對不會透露他的存在,奚兆和盧玉章更是不知道他在南地所作所為,所以安王怎麽會知道他這個“透明人”?還知道他在南地大出威風??

以前隱身太好,以至於今夜壓根沒有防備,沈融在原地僵了十幾秒,而後道:“我性喜靜,常閉門不出,蕭將軍愛才是以多加袒護,既然王爺親自派人來請,還請公公稍候,容我整理一番。”

太監喜笑顏開:“自然,自然。”

沈融轉身,臉色冷下來。

喵的,到底是誰給安王這個色鬼透牌了!蕭元堯知不知道這事兒!如果蕭元堯不知道,安王又是私自闖門,他都不敢想他一會出現在安王宴席眾人的臉色會有多好看。

沈融悄悄按下趙樹趙果持刀的手:“……既然藏不住那就幹脆不藏,你倆收拾收拾。”

他面色微冷與趙家兄弟道:“咱們就去看看這趟鴻門宴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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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融咪:天要打雷咪要睡覺,咪睡覺,咪好,安王叫咪起來社交,安王大大的壞![憤怒]

消炎藥:我就坐在這裏,看誰敢動我老婆一根毫毛。[攤手]

進入新劇情啦~~~~[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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