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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怒火 貓兒這個打扮,貓兒這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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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怒火 貓兒這個打扮,貓兒這個擔憂……

蕭元堯如今已經不睡書房了, 但也並非天天晚上都和沈融在一個屋子。

他在沈融院子裏找了一個緊挨著貓窩的睡臥,給自己的鋪蓋枕頭全搬了過去。

沈融還以為蕭元堯會回來睡塌,沒想到他居然能克制住自己, 倒是叫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哪裏知道蕭元堯早已不是曾經低階的蕭元堯,曾經雖在一個屋子盯著又爬不上床,反倒是現在分開睡,偶爾提出想和沈融一起沈融反倒不會拒絕。

比如現在。

蕭元堯自然的把自己的枕頭和被褥放好,熟練的仿佛已經在這裏睡了幾百次。

沈融啥也不用幹,就杵在一旁當小貓柱子, 偶爾在蕭元堯鋪平整的被褥上刻意抓一個爪印, 好笑的看他任勞任怨的重新鋪平。

“老大, 你說你是不是有強迫癥,嗯?被子不管怎麽鋪睡上去都會亂, 你弄這麽完美難道咱倆一會集體躺板板?”

蕭元堯悶頭幹活,反正每次睡沈融的窩都要儀式感拉滿。

沈融湊近他聞了幾鼻子:“沒有喝酒?”

蕭元堯:“沒有, 今天是去說正事兒了。”

沈融:“安王能有幾個正事兒, 我都不怕他蠢,我怕的是蠢人靈機一動啊。”

蕭元堯笑了兩聲,又轉身捏了捏沈融的臉。

再要捏沈融就躲開, 他一邊脫鞋上床一邊問道:“這次是去哪裏剿匪啊?”

蕭元堯:“有點遠,估計要到皖洲邊界了。”

沈融頓住:“這麽遠?”

蕭元堯嗯了一聲:“那邊路不好走, 所以就不帶你, 我已經和奚將軍盧先生說好了, 叫他們幫我照看你。”

沈融:“這麽遠要不咱們一起去?”說不定還能撿到什麽新獎品呢。

蕭元堯卻不同意:“你剛從黃陽回來沒多久,還要操心軍械司的繁瑣事情,便留在瑤城好好待著,別跟著我一起折騰了。”

沈融提了兩次蕭元堯都不願意, 能叫蕭元堯不把他揣兜裏帶著,那估計路是真的很難走。

“如果我會騎馬就好了……”沈融鉆到被窩裏道,“要不這次回來你教我騎馬吧?有些路馬車確實是走不了啊。”

蕭元堯正在脫靴,聞言轉頭:“真要學?”

沈融:“嗯啊。”

蕭元堯好心提醒:“你沒騎過馬,初學可能會磨的大腿裏邊疼。”

沈融不服氣:“那咋了?是男人就要會騎馬,一人一馬仗劍走天涯是多麽瀟灑的事情啊……”

“你還要走天涯?”蕭元堯淡淡,“還想去哪?”

沈融順口:“自然是哪裏都想去——嗯唔?”

嘴巴被蕭元堯捏住,變成不能發聲的小鴨子,沈融眼睛瞪圓,試圖用視線殺死這個男的。

蕭元堯湊過來低聲道:“你是不是膩了我了?我最近長得不順你的眼睛嗎?要麽叫林青絡給我開點補藥,爭取長成你喜歡的模樣,如何?”

看看,這男的又在胡說八道了。

怎麽這麽不經刺激呢,一提起要走人就跟狼狗被踩了尾巴似的,他能走去哪兒?最後不都是滾回蕭元堯身邊?呵,小肚雞腸的男人。

拍開蕭元堯的手,沈融還了他一爪子道:“好好保持身材,小心我給別的帥哥打刀。”

蕭元堯便不說話了,黑幽幽的視線盯著沈融,半晌居然轉過身去不理人了。

沈融:“哎——”這男的居然還有脾氣了!

果然男人不能寵的太過,自從說了有月老做保,蕭元堯就變得越來越放飛自我。

沈融踹他屁股兩下:“蕭元堯?蕭元堯?”

蕭元堯沈默。

沈融湊過去:“真哭了啊?”

蕭元堯那張帥的讓人很安心的臉沖著床外,任沈融在背後扒拉自不動如山。

沈融哪能掰的動一個犟種,幹脆掀開自己被窩從蕭元堯被窩蛄蛹了進去。

蕭元堯渾身一僵,感受到那具溫熱柔軟又散發香氣的身子貼在他背後。

沈融從蕭元堯脖頸那塊探出腦袋,在他耳邊吹氣道:“老~大~~~”

蕭元堯:“……”

沈融:“元堯哥哥~”

蕭元堯:“…………”

沈融壞笑:“你怎麽不轉身看看我,是不敢看我嗎?”

蕭元堯吐息深重:“是不是只要長得好看,你就會給他們做刀?你當初給我做刀,是不是也因為我長得合你胃口?”

好死亡的問題。

沈融回憶了一下,心中燃起給蕭元堯打刀念頭還是在兩人殺野豬的時候,蕭元堯飛過來卡網子那一刀是真的帥啊……回憶到這裏沈融連忙打住。

可已經為時已晚,蕭元堯猛地轉身把他壓在懷中。

男人瞇眼,看似十分生氣:“果真是這樣?”

沈融無辜:“冤枉啊老大,帥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還是我那時候就很欣賞你啦,你忘了咱們嫡長刀的出刀宣言了嗎?我給誰做刀會說出那麽大的期望?”

蕭元堯止住動作。

兩人胸前有一小片空間,沈融在蕭元堯懷裏雙手合十前後搖晃:“剛才是逗你玩的啦老大,誰能帥的過你,你在我心中是沒有代餐的那種帥。”

蕭元堯看他半晌,忽的低頭,沈融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蕭元堯:“……”

沈融:“招呼不打就想親?每次上我的床就沒憋好事兒是吧。”

蕭元堯嘴唇磨著沈融掌心,他語氣模糊道:“對不住。”

沈融現在一聽蕭元堯在床上道歉就寒毛直豎,果然,下一秒蕭元堯就道:“今日沒來得及抄經,不知道能否親你,可我明日就要走了,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沈融:“……”

蕭元堯低聲:“真的不親嗎?嗯?”

沈融:“……你現在是不是在色誘我?”

蕭元堯默不作聲,疑似直接默認。

沈融警告自己不要在床上可憐男人,但蕭元堯長得實在太帶勁了,頂著這麽一張能幹翻無數大國小國的霸主臉,卻在這裏低聲請求想要親他——這男的真成精了。

沈融喉嚨吞咽,“那只許親一下……算了,親三下!親吧!”

他緊張兮兮的看著蕭元堯的嘴巴,兩只眼睛都快成小鬥眼了。

卻不見蕭元堯動作,沈融又緊張的等了幾十秒,察覺不對擡頭,就見這狗男正眼含笑意的看著他。

沈融:“?”

沈融:“???”

“不是,你別說你剛剛都是裝的?”沈融震驚,“你就是想叫我主動說親親對不對?”

蕭元堯也不全是裝的,醋是真的,妒也是真的,但他心機深沈,永遠會從糟糕的情緒中給自己謀求 福利,明明可以一直獲取這個人的憐憫心,可臨到了卻又看他表情太可愛可憐,於是又不忍再哄騙,老老實實的露出了真實面目。

沈融也沒客氣,攥起拳包就攮了蕭元堯三下。

他皮笑肉不笑道:“演到我床上來了是吧,愛親不親不親拉倒,起開,我要回我被子去。”

正在蕭元堯的禁錮下翻騰,兩只手就被男人捉住,蕭元堯埋頭,帶了點力氣咬在了沈融耳下的軟肉上。

“嘶——屬狗的?”沈融躲閃,“不許咬我,走開走開。”

蕭元堯便在那咬痕上吮吻了一下,他第一次這樣幹,一股電流沖的沈融從頭麻到了腳,叫他立刻老實立正了。

蕭元堯這次沒有散發,偏頭吻他的時候束起的長發便流下肩膀,在沈融身側堆成了一片不規則的墨痕。

人在遇到可愛事物的時候,又忍不住把他捧在手心,又忍不住想要把他咬出聲音,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食欲和掠奪,常常要忍的渾身發抖,才能找出在捧他和咬他之間的微妙平衡。

沈融之於蕭元堯就是這樣永遠都在上癮永遠不能逃脫的吸引源,叫他忍不住咬他,又忍不住吻他,沒一會便讓沈融帶了滿脖子的口水,還有齒痕和吻痕。

他也不親嘴巴,就在他脖子和鎖骨徘徊,偶爾往下挪一些更危險的地方,沈融個小處男哪耐得住這般勾引,沒一會就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雙腿,抵禦這渾身流竄的奇怪酥麻。

有、有點舒服……但是又很奇怪……這是什麽親法,以前為什麽從沒有見過?知道的蕭元堯是要出去剿匪了,不知道還以為他又在這吃斷頭飯呢。

某個瞬間,沈融鼻子發出了奇怪的哼唧聲音,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應激之下立刻一掌拍開了蕭元堯的臉,又捂上了自己嘴巴。

可蕭元堯慣會順桿爬,不小心被打又去親沈融的手掌,恨不得把他的手指都填進嘴巴舔一遍。

沈融:“……”

他連忙緊握成拳,見此男又沿著他手腕往下親,一邊親還一邊問他:“這次舒服嗎?”

沈融:“…………”

蕭元堯察覺他姿勢奇怪:“為什麽夾腿?咬疼了嗎?”

沈融眼尾落下“屈辱”的淚水,牙關緊咬著一言不發。

他沒有叫停,蕭元堯便不知道停,給他脖子全都嗦了一遍,然後才滿眼疼愛的親了親他嘴角鼻尖。

“一個人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教你騎馬。”蕭元堯低頭追著沈融的嘴唇,鼻音低道:“張嘴。”

沈融被親懵了,蕭元堯叫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惹得這狗男又笑了好幾下,才追著他吻了上來。

親到半途實在受不住了往自己被窩爬,又被蕭元堯給拽了回來,甚至還貼心的給他腦後墊了個長枕,把他上半身支高才舒舒服服的親了下來。

混混沌沌,迷迷糊糊,隱約聽到蕭元堯在他耳邊說話。

誇他白,誇他軟,誇他親一親就變成暖烘烘的粉色。

又給他留足了換氣的時間,每次換氣就又會去咬他臉蛋脖子。

沈融人沒了。

不知道這樣被按著親了多久,最後蕭元堯是主動停下的,還起床去拿了浸濕的布巾,給呆滯的沈融擦了擦親過的地方,直把他收拾的幹幹凈凈,才塞回了裏側的蠶絲被中。

他火氣旺,掀了自己的被子不蓋,囫圇把裹成蠶蛹的沈融抱在了懷裏,才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毫無睡意的沈融:“……”

身體異樣的沈融:“……”

感覺自己變成了大狗咬咬玩具的沈融:“…………”

他睜著眼睛熬了快半個小時,那股子被蕭元堯勾起的火才逐漸消退。

沈融緩緩洩了渾身的勁兒,軟成了一坨小貓史萊姆。

蕭元堯把他抱的很緊,沈融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也不知道蕭元堯是什麽時候走的。

身邊的床榻已經很涼,此男走的時候連自己的枕頭被子都一塊收了。

沈融無語半晌,越來越有一種妖妃和皇帝的感覺。

他是不用挪地盤的皇帝,蕭元堯是自薦枕席的妖妃。

搖頭把腦子裏的臟東西全都甩出去,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開門,趙樹趙果已經端著洗漱盆在門口等著了。

“公子,你起了?”

沈融呆呆:“嗯,哦,你們將軍什麽時候走的?”

趙果算了算時間:“寅時就走了,叫我們不要打擾你。”

寅時?走這麽急?不是說第二天一早才走嗎?還以為能一起吃個長壽面什麽的……

蕭元堯並沒有告訴趙樹趙果實話,於是趙樹表情自然道:“唉!也不知道剿哪裏的匪,帶走了所有魚影兵不說,還直接點了三千精銳,李營官都是連夜裝糧草,好險才跟上了將軍的步調。”

沈融頓了頓:“帶了三千人馬去剿匪?”

趙樹:“是啊,這肯定是個大匪窩了。”

沈融覺得有些奇怪,但他是真被蕭元堯給親懵了,只順著趙樹的話頭哦了兩下,就搖搖晃晃的轉身找飯吃去了。

趙樹小聲:“沈公子這是咋了?”

趙果:“你沒瞧見?沈公子脖子上都是將軍咬的,肯定是昨晚又親了。”

兩人和那日弄丟沈融的護衛一起挨了鞭子後,性格就變得更加謹慎了起來,心中自責好些日子才褪下去,若非沈公子不是普通人,他們的禍當真就闖大發了。

趙樹現在聽見“又親了”三個字已經完全免疫,直接從啥也不懂的直男變成接受了蕭元堯和沈融時不時親一下的直男。

沒錯啊,將軍和沈公子關系那麽好親一下怎麽了?不親才是不正常吧,少見多怪少見多怪。

雙胞胎兄弟連忙跟在沈融屁股後面去吃飯,沈融被夾在中間左右一看跟鬼打墻一樣。

……要不你倆把我架著走算了。

正腹誹著,系統忽然上線:【今天是宿主生日哇?】

沈融懶懶嗯了一聲。

系統:【這不得和男嘉賓一起過?】

沈融:男嘉賓出門剿匪去了。

系統遺憾:【啊,這樣,遠不遠啊,不然咱們開導航追上去】

沈融打了個哈欠:算了,今年還是不過了,蕭元堯說路不好走,我去了怕給他添麻煩,而且他去的地圖我好像沒去過,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去呢。

系統消失了一會,再回來就道:【如果男嘉賓出現在未激活地圖,宿主可以開啟戀愛速通導航,速通導航沿途不能激活其他地圖,直到找到男嘉賓為止】

沈融想了一下,這不就和走沒有出口的高速一樣麽,除非抵達蕭元堯所在位置,否則在高速上就下不去,要麽倒車,要麽往前開。

沈融幽幽:你們為了談戀愛可真是而無所不用其極啊——

系統:【一切為了宿主服務!(嚴肅)(致敬)】

沈融:算了,土匪窩裏能有啥,要是有錢三千個人還不夠抄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老實在瑤城待著吧。

系統只好作罷,又自顧自喜滋滋的嗑了一會昨晚的親親糖,告訴沈融蕭元堯的心動值卡在**9.99不動了。

一般來說,只要親親蕭元堯的心動值就會飛速讀秒,所以這卡著不動就有點奇怪。

心動值一直沒修好,沈融也不指望它能一下子恢覆正常,只是系統程序是固定的,之後少不了還得做一些痛苦的二選一選擇。

吃完飯,又在院子裏溜達了幾圈,和趙樹趙果摸了一會牌九,又蹦蹦跳跳打了一會清心寡欲的太極,才終於感覺被親暈的腦子開始運轉了。

今天到底日子不一樣,沈融就想去街上溜達溜達,沒成想剛出門就遇到了盧玉章。

盧玉章像是昨晚沒怎麽睡,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見了他倒是笑了一下:“做什麽去?”

沈融連忙貼過去:“我去街上逛逛,再去軍械司轉轉,盧先生怎麽來了?”

盧玉章:“找你自然是有事,我新得了一套黑白玉子棋,你陪我手談幾局吧。”

沈融只好應下,轉頭又和盧玉章回了家。

他下棋技術其實很爛,但盧玉章願意教他,沈融也就聚精會神的學了起來,這一手談就是大半天,直下到饑腸轆轆才擡起頭。

沈融感慨:“先生棋藝高超,每次都讓著我,逗貓似的。”

盧玉章:“你年紀小,是我以經驗欺負你一個新手,你願意陪我已經很好了。”

沈融連忙:“自然是願意的。”他幫著盧玉章一起收拾棋子,想起什麽忽然問:“我昨晚聽蕭元堯說他要去剿匪,到底是去哪兒呀?”

沈融其實也沒有試探的意思,就是蕭元堯沒有告訴他具體在皖洲邊界的哪裏,叫他心裏有些摸不著底兒,正好盧玉章來了,於是便多問了一嘴。

盧玉章一邊擦拭棋桌一邊道:“哦,蕭將軍去了江州北部一帶,路有點遠,可能短時間內無法回來。”

沈融頓住:“江州北部?”

江州和皖洲本就相接,江州北部也有可能是皖洲邊界,也許是盧玉章和蕭元堯對地方的形容不一樣。

盧玉章點頭:“江州北部和冀州接壤,再往上都要到京都了,是以路程遙遠,需急行軍才行。”

沈融楞了一下,聽盧玉章說的地方好像和蕭元堯去的不是一個,是盧先生記錯了,還是說蕭元堯記錯了?

不對吧,這兩個人腦子一個比一個好使,怎麽會記錯地方?

盧玉章收好棋桌棋子,叫映竹搬去馬車上,這才和沈融道:“這幾日王爺常常在外行走,你便不要去街上或者軍營了,軍械司偏遠,你也少去,若是無聊了可以坐馬車來找我,知道了嗎?”

沈融:“……知道了。”

盧玉章摸摸他腦袋:“小童好像長高了一點。”

沈融:“只是長得顯小,其實已經不是小童啦。”

盧玉章嚴肅了大半天的臉這才見了三分笑意,沈融又道:“其實我今天過生辰來著。”

盧玉章楞住:“什麽?”

沈融擡頭:“我今天過生辰,過了今天我就要十九啦。”

盧玉章臉上閃過錯愕、楞怔,還有驚訝,最後全都重歸平靜,他深吸一口氣:“怎麽不早說?蕭將軍不在,我和奚將軍可以陪你過生辰啊。”

沈融搖頭:“現在大家事情多,我一個小小的生辰不必多麽嚴肅的拿出來,蕭元堯要剿匪,我便更不好和他說了,他每次出去都刀光劍影的,分心受傷就不好了。”

盧玉章又停滯半晌,而後從腰上解下了一個玉組佩,“君子無故,玉不去身,這是我及冠那年家裏長輩所贈,今你雖還未及冠,卻也將此玉贈你,算彌補我今日虧欠的心意。”

古代世家子弟和貴族男子所佩戴的玉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更別說這種由玉璧玉珠沖牙等組成的一整套玉佩,單是拆下來一個零件都了不得了。

沈融哪敢要,不及推辭,盧玉章就把那玉組佩掛到他腰上:“拿著,你別嫌棄它是舊物就好。”

沈融只得收下,他再三道謝,相送盧玉章於門外,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了街角。

過了一會,他轉身,就見趙樹趙果一臉愧疚道:“公子今日生辰,將軍卻不在府中,待回來得知定然又要傷心了。”

沈融:“蕭元堯和你們說他去剿匪了?”

趙樹趙果雙雙點頭:“是啊。”

沈融忽然問:“最近南邊有沒有什麽消息?梁王還在和炎巾軍打嗎?”

趙家兄弟想了想,又搖頭:“好像沒什麽消息,不過有什麽消息都是直接到將軍那裏,將軍不和我們說,我們也就不知道。”

是了,若是蕭元堯不說,他們又怎麽會知道?也許是他想多了,沈融眉頭微蹙,轉身回了宅邸。

趙樹趙果得知沈融生辰,連忙去廚房張羅了一頓長壽面,還給沈融加了四個荷包蛋,沈融哪兒能吃完四個,分了兩個給他們,把一碗長壽面囫圇吞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這碗面的時候心事重重,總之吃完肚子沒怎麽舒服,反倒有些擰著痛了起來。

沈融團在窩裏揉了好一會肚子,才感覺好了點。

系統:【胃是一個情緒器官,宿主不要不開心啦,等男嘉賓回來給宿主補過一個~】

沈融:我沒有因為這個不開心。

系統:【啊?】

沈融:我是因為蕭元堯騙我所以不開心。

系統:【騙、騙你?】

沈融吐出一口氣:他見了安王才走的這麽急,我不知道他有什麽秘密任務,總之絕對不可能是剿匪,帶三千精銳去剿匪有些太大張旗鼓,不是蕭元堯的作風,二來盧玉章和蕭元堯都不是犯錯誤的人,現兩人話術不統一,那麽一定是兩個人都在說謊。

系統下意識:【那男嘉賓能去哪兒?】

沈融緩緩:如果我沒有猜錯,蕭元堯應該是去梁王領地了。

去就去,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畢竟他們的目標從不是待在這瑤城,蕭元堯早就想殺了梁王安王,所以帶兵前去對戰梁王一點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件事為什麽所有人都要瞞著他,而且蕭元堯還不惜以身色誘來試圖混淆他的視線,早上走的時候心虛的連個招呼都沒敢打。

沈融現在腦子裏完全沒有什麽過不過生日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蕭元堯到底去了哪。

聯想到盧玉章說的叫他沒事不要出門,叫沈融愈發有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可以叫系統幫他查詢蕭元堯的坐標,可蕭元堯已經出發,就算查了也追不回來,他必須抓住這件事的主要矛盾,先搞清楚蕭元堯此行是因為什麽才要瞞著他。

只有知道為什麽,他才能有決策和部署,而非什麽都不知道,就那麽貿然的沖出去,除了叫所有人都擔心以外什麽作用都沒有。

沈融強自耐住性子,因著天色已晚索性先按下不動,果然第二天一早,奚兆也來蕭宅找他了,同樣是留他在宅邸裏談天說地,還說自己兒子最近又畫了幾幅神子圖,邀請沈融一起過去欣賞。

沈融道:“我聽聞奚公子最近要在月滿樓辦畫展?”

奚兆:“哦?連你也聽聞了?”

沈融彎了彎眼睛:“奚焦公子的雪夜游神圖聞名江南,自從開始描畫神子功力更是愈發精進,我又身在瑤城,是以很難不聽聞。”

奚兆便也笑道:“他就喜歡這個,一畫起神子來就廢寢忘食,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出過家門了,不過城中很多人都喜歡他的畫,每每在月滿樓展出,都會吸引無數人群。”

他說了會話又看著沈融:“我聽盧玉章說昨日是你生辰?”

沈融沒想到盧玉章把這個和奚兆說了,只得點點頭承認。

奚兆:“你是我救命恩人,你的生辰我本該攜重禮來賀,只是得知的有些匆忙,今日前來只好在家庫裏搜索了一番,這才挑出一個像樣的。”

他叫親隨拿上來一個寶木匣子,和沈融道:“你腰上那個應該就是盧玉章送的了,他這個東西可不得了,掛在身上十幾年沒有動過,今贈予了你,可見對你之愛重。”

沈融點頭稱是,因著是盧玉章所贈,他便一直掛在腰上以示重視。

不成想奚兆又來給他送禮,只見他打開那個寶匣道:“我可不能比盧玉章差到哪裏去,你看看這個喜不喜歡?”

沈融低頭,便見那匣子中是一個長命鎖,並非是小孩戴的那種,而是做工繁覆,鎖墜精致的年輕貴族男子飾品。

項圈是主體,材質為純金,雕刻著器鼎紋路的項圈環首是兩個頭對頭的獸形老虎,其狀憨態可掬相對平臥,虎腹分別墜出兩個鏈子,其下吊著一個金鑲玉的如意,如意兩側是兩個同樣從項圈主體上墜下來的蓮花,花座下為兩個對稱的金色小鈴鐺。

他呆呆看了看,擡頭和奚兆道:“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

奚兆:“沒有你舍命采藥,我早已經死在了那個天坑洞穴之中,醒後聽聞你一句不叫幼子哭幡,更是令我心中震動,我兒奚焦體弱,若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豈不是要叫他來哭我的白幡?”

奚兆鄭重的看著沈融:“是以這並非多麽貴重,我還生怕給的輕了,聽盧玉章說你年少離家,與父母失了聯絡,雖有蕭將軍相護,可到底孤身一人,今你生辰,盧玉章送你戴了多年的君子玉佩,我便送了這長命鎖,將你與親子奚焦一同看待,只望你往後都平平安安,戴著它能夠驅邪避禍。”

沈融深吸一口氣,沈默半晌而後起身,認認真真的朝著奚兆行禮道謝:“多謝奚將軍,定將此長命鎖與玉組佩一起常戴於身,不辜負你與盧先生的一片愛重心意。”

奚兆這才滿意。

“蕭將軍走得急,來不及給你過生辰,但他托付我與盧玉章一定要照看好你,你是他的半條命,你好了,他便也就好了。”奚兆嘆氣。

沈融吶吶:“是這樣。”

他和蕭元堯綁定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知蕭元堯未來會是至高無上的天子,可這個過程當中的危險,艱辛,又能有多少人清楚?

皇帝要是那麽好當,那人人都去當皇帝了,沈融不能因為知道蕭元堯的結局,就覺得他能完好度過每一個走向帝王寶座的征程。

歷史上多少戎馬一生的帝王因傷病而短命,沈融不想叫蕭元堯也那樣,危險最小化,利益最大化,才是沈融一直以來拼命給蕭元堯打輔助的目的。

恐怕這次出戰不止是道阻且長,更是危機四伏,所以蕭元堯才不願意帶著他,臨走前一夜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裏面去藏著。

盧玉章與奚兆來了又走,沈融收到了兩位長輩的重禮,心中明白有這兩個人看著,就算他想去找蕭元堯也沒那麽簡單。

到了蕭元堯走的第四日,確定表現瞞過了奚兆和盧玉章,沈融才戴著帷帽去了一趟軍營,本意是想找林青絡開一點安神的中藥喝喝,沒想到林青絡連同那十二個藥童全都不在,甚至連大部分采回來的草藥都不見了。

沈融在救死扶傷營的門口站了半晌,趙果替他打探消息回來:“是將軍走的時候把林大夫也叫走了。”

連林青絡都帶走了,這場仗有那麽難打嗎?

沈融默不作聲轉身,長命鎖下的鈴鐺與腰上的玉佩一起清脆作響。

正要上馬車回城,便聽見一個耳熟的聲音遠遠道:“沈公子?是沈公子嗎?”

沈融回頭,從帷帽下隱約看見一個人快速走進,到了跟前,才發現這人是秦鈺。

爹在京城當武官的那個軍二代。

秦鈺面色略顯激動:“這幾日都不見沈公子來軍營,還以為你同蕭將軍一起出去打仗了呢。”

帷帽下,沈融眼睛微微瞇了瞇:“哦?”

這還是繼軍營門口沖突之後,沈融第一次回秦鈺的話,他顯然楞了一下,而後開口道:“幸虧你沒去,還是留在瑤城安全。”

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眉頭微微皺了皺:“雖然我以前很不服氣蕭將軍,但他能得你追隨想來也是個有能耐的,可能是樹大招風吧,王爺這次非要出兵寧撫邊境,還點名要蕭將軍去……那炎巾軍頭領彭鮑在寧撫邊境堆了屍墻,妄圖以疫病來拖延梁王清繳步伐,如此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當真是殘暴莽夫一個。”

“我本來還想於近日去看奚焦公子的畫展,如今也沒那個心情,外頭都亂成這個樣子了,若是疫病得不到控制,蔓延到大江南北,那才是真的完了。”秦鈺說著又低聲道:“不知道神子有沒有辦法能阻止瘟疫蔓延,可是神子又在哪裏呢……”

沈融定定站在原地,風吹帷帽叫遮在眼前的帽紗卷起了一點,露出了一點白皙下巴和冷冷抿著的嘴唇。

秦鈺又看楞住,覺得此刻的沈融仿佛和他魂牽夢縈了無數日夜的神子重合,他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只是這一次感覺尤為強烈。

不及細看,沈融便整理好帷帽開口道:“多謝秦小將軍告知,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秦鈺伸手想攔,無奈沈融轉身飛快,叫他只來得及攥住一點轉瞬即逝的帽紗,很快也風一樣飄走了。

沈融上了馬車,趙果低聲道:“公子,回家嗎?”

沈融不做聲。

正當趙果要再問之時,便聽裏頭傳來拳頭砸在茶桌上的聲音,砰的一聲巨響,連帶著茶壺茶杯都叮呤咣啷撒在了馬車裏。

沈融從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兒,叫趙家兄弟嚇得集體抖了一下,然後就聽沈融從牙縫裏恨恨咬出來兩個字。

“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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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融咪:守護我方老大![憤怒][憤怒][憤怒](叮叮當當渾身寶貝華麗版貓貓)

消炎藥:我的小貓怎麽變得如此豪華!難道這就是——絕世豪貓![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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