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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共享窩窩 我蠶絲被是雙人的(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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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共享窩窩 我蠶絲被是雙人的(魅)……

永興三十一年夏。

南地動亂, 寧洲農民暴動起義,自號炎巾軍。

這支隊伍以天王授意,炎龍托夢一說迅速崛起, 打地主,分糧倉,殺刺史,切斷梁王對寧州的控制自立為王,一時間吸納了南地無數流民和百姓加入,號稱已經達到了十萬人。

“十萬人?”沈融與盧玉章執棋對弈, “能有三萬人就了不得了。”

蕭元堯這麽聲名遠揚根正苗紅的現在手裏才一萬多人, 他們現在還白嫖著瑤城的後勤, 這一萬人拉出去各個都能打,是實打實的精銳部隊。

盧宅內, 沈融身邊放著包袱和工具箱,盧玉章和他道:“你說的不錯, 起義軍看似聲勢浩大, 實則內部混亂,今日你能稱王,明日我也能稱王, 從貧苦流民一朝得勢,不會想著如何造福其他百姓, 只會千方百計保全自己的榮華富貴。”

沈融搖頭:“就這都夠梁王喝一壺的了。”

梁王重兵抑農, 偏信玄術, 又追求長生,聽說時常以人為祭,如此殘暴,手底下不反才奇了怪了。

沈融拿黑子:“那依先生來看, 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走。”

盧玉章落白子,半晌道:“且先叫鬧著,只要不危害到瑤城,就不必出手收拾。”

盧玉章並非一個好戰黨,他做事求穩為上,講究一個穩紮穩打,想要一步步把安王扶到龍椅上去,可是安王真的能扶起來嗎?聽說前段時間院裏又收了幾個男寵,這些時日正樂不思蜀著呢。

去歲冬日天寒,安王借著神子的預言提前開倉放糧,因此在朝廷內外大秀了一把臉面,得了老皇帝不少賞賜,再加上現在梁地動亂,他定然更加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下一秒就要入京當太子了。

沈融按下心內種種想法,心道盧先生有一點說得對。

那就是先任由炎巾軍和梁王打著,趁此時間他們趕緊收稻子,順便抓黃陽水軍建設,當然,這一切還是扯著安王的大旗來,但是沈融有種預感,這面好用的旗子扯不了多久了。

縱觀王朝末年,農民起義只是一個訊號,就算鎮壓下去,但動亂的苗子已經埋下,就說那寧州刺史,聽說是直接被從刺史府拉出來扒光了砍頭的。

人性之殘暴奪權之兇惡,由此可見一斑。

自從江州回來,沈融就隔三差五去軍營露個臉,和蕭元堯黏一起是一回事,現在軍營中很多事務要處理也是一回事,而蕭元堯的應激狀態還在持續,就連盧宅外頭都有了二十四小時站崗的,神出鬼沒時常叫映竹照蘭嚇一跳。

所以他胳膊徹底好了後,就要搬回原來的窩了。

沈融想著舒一口氣,不聊那些國家大事,而是與盧玉章認真道:“這段時日多謝盧先生對我的照顧,我在這裏沒什麽親人,見了盧先生如見家父。”

盧玉章摸著美髯笑:“你想回來住隨時都可以,只是若再與蕭將軍鬧矛盾,兩個人要好好說,上次在江州,你嚇了我們一跳,蕭將軍也嚇了我們一跳,他點蠟抄經日夜不休,他是離不得你了呀。”

沈融臉皮微燙:“唉,他哪裏都好,就是太粘人了。”

盧玉章敲他腦袋:“你也不粘人?只是蕭將軍只親近你,你卻親近所有人啊。”

趙果在外頭叫道:“公子,我進去給您拎箱子?”

沈融:“……”

盧玉章搖扇子:“去吧去吧,都催起來了。”

沈融起身,合手對著盧玉章深深一拜,這才拿著自己不離手的箱子,和衣服包裹朝門外去。

其他東西都已經裝的差不多,趙家兄弟一見沈融出來,臉色都喜悅了不少。

趙樹 :“欸!沈公子當真要回來了!那我今天回宅子裏住!”

趙果:“我也是我也是!公子請上車——”

沈融無語的一人拍了一個手刀,路過墻外竹林又看見了那叢野茉莉,想起什麽開始翻包裹,果不其然翻出了蕭元堯給他做的好幾個花苞手串。

……連NPC小姐姐的醋都要吃,此男當真沒救。

沈融心內罵歸罵,可卻把所有幹了的花苞攏到了小荷包裏,又仔細綁緊,掛在了車壁上。

蕭元堯應該是親自收拾過這輛馬車,那些掉落的蝴蝶蜻蜓草綁玩具都被重新掛了上去,甚至還有一些新的玩意兒,香球銅爐,喜鵲鈴鐺,馬車走得快一些這些東西便會叮叮當當的響,並不刺耳,反倒催眠。

背後的窩更是完美,因為夏日炎熱,所以便換了軟竹席,坐起來好不舒服。

那日怒極口不擇言罵他叫他賠窩,這人果不其然仔仔細細的賠了一個,沈融想著好氣又好笑,面上嫌棄,心裏卻甜滋滋的。

還伸手在窩裏抓了兩下,又覺得自己像神經病,連忙肅著臉端起來了。

回了蕭宅,蕭元堯不在,但宅子裏的東西都是嶄新幹凈,沈融一把撲到闊別已久的小窩,發現原本用紗簾隔了內間的地方,被做了個門內門。

這裏頭的門比外頭的更結實,甚至還掛了一把長鎖,趙果一邊搬東西一邊解釋:“這是將軍叫人做的,以後沈公子晚上睡覺不放心的話,就從裏頭把這個小門鎖住,鑰匙放在您那兒,任誰都進不來。”

沈融沈默半晌,看了看那和蕭元堯的手差不多大的大鎖頭,一時間槽多無口。

系統:【下次再也不打八天的麻醉了,男嘉賓鬼成啥樣了】

沈融:這盛世,如你所願。

系統:【……werwer】

臨行江州前,沈融未雨綢繆叫宋馳再多拉一些工帳,等床子弩推回來好停放。

他本意是拉帳子簡單便捷,不想宋馳這個房地產狂魔和財神爺李棟一合計,直接把帳子造成了房子。

沈融到江州去了十天半個月,回來房梁都已經做好了。

盧玉章親自給這個新片區題字——軍械司。

因為抹爐子工序簡單,嘗到甜頭的奚兆下令又抹了二十多個泥爐,宋馳現在抹爐子抹的風生水起,具體工序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

沈融回來後去這裏轉了一圈,拍著小胸口出來了。

“我總覺得背後有什麽在盯著我……”沈融疑神疑鬼。

系統幫他看了一眼:【就是有東西在盯著宿主,床子弩威力太大,會做這玩意兒的就只有宿主一個,這軍械司不是為別人造的,正是為宿主你量身打造的工位啊】

沈融:“…………”

這都已經是前兩天的事情了,這兩天他忙著挪窩,都沒再去軍械司仔細看看。

到了晚上,蕭元堯從軍營回來了。

離老遠,沈融就聽見趙樹趙果笑著說話,似乎說起路上他停車買糕點的事情。

“都買了什麽?”

“都是將軍以前買給公子吃的,其中有一個梅花糕,沈公子一口氣吃了三個呢。”

蕭元堯便笑了一聲。

沈融聽到聲音站在門前:“笑什麽笑,那梅花糕那麽小,還沒有半個手掌大,吃三個怎麽了?”

三人停下腳步,沈融知道他們在開玩笑,便擡了擡下巴和蕭元堯道:“今晚睡哪兒?”

蕭元堯十分自覺:“睡書房。”

系統聞言又哭出了電音。

沈融長長的哦了一聲:“可以,這樣我也就不用鎖門了。”

蕭元堯上前,擡手將他微微散開的發帶緊了緊,溫熱指尖帶過沈融側臉。

“那門鎖是我找了人專門做的,就算我喝再多酒都不會拉開,你放心睡著就是。”

系統見過無數男嘉賓鎖金絲雀宿主的強制愛劇情,這還是第一次見男嘉賓叫宿主自己上鎖防止他半夜強制愛的。

金絲雀不自由,宿主完全自由,甚至自由過頭了,身為上位的男嘉賓都要看宿主臉色才能親親摸摸加爬床,是真的把他當神仙敬著。

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打宿主悶棍了嗚嗚嗚。

沈融眼睛一掃,就見蕭元堯的手腕上戴著那串珊瑚,腰上掛著融雪刀和小貓磨刀石,估計衣服裏頭還藏了不少小木模子。

“……夏天衣服薄,有些東西不方便帶在身上就取下來,別一天天的把所有東西都掛身上,出去跟游街示眾一樣。”

趙樹震驚:“公子如何知道將軍天天在軍營示眾?”

沈融:“?”

趙果不奇怪:“這誰能忍得住?這全都是公子對將軍的獨一份寵愛啊!”

沈融手刀威脅:“那些模子可都是你們將軍搶去的!我可沒有給他,一天天的凈給窩裏叼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明天不許再帶著木頭模子出門聽到沒有?”

沈三花有絕對的家庭地位,趙大趙二趙三都不說話了。

半晌,趙果才感慨道:“好久沒聽沈公子罵將軍,終於再次聽見,好安心的感覺……”

趙樹目光遙遠:“是啊是啊……”

蕭元堯:“……”

蕭元堯:“那我找個箱子把它們全都裝起來放書房。”

沈融微笑:“這才對嘛,不然人家把你拎起來抖一抖,你能掉一堆的木頭。”

蕭元堯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正名道:“沒人能拎得起我,只有我拎別人的份兒。”

沈融拇指:“厲害啊蕭將軍,我聽孫平說海生也是個大力士,你們倆有機會比一場看看。”

蕭元堯淡淡:“他比不過我。”

沈融:瞅瞅開國皇帝這個自信。

系統在這一點上還是很驕傲的:【宿主要相信我們選男嘉賓的眼光,蕭元堯沒有說謊,海生就是比不過他,因為我們只會選這個位面最優質的男人給宿主】

沈融:……那我還得謝謝你?

系統:【不用謝,應該的】

然後系統就被禁言三天,除開不能屏蔽的播報一律不得發言。

蕭元堯在外頭威風八面,誰能想到回來在沈融房門前挨訓。

說挨訓也不準確,對蕭元堯來說,沈融無論做什麽他都喜歡,他喜歡聽沈融的碎碎念和小嘮叨,就像這樣自在的,親昵的,與他說著一些有趣兒的話,會叫他感到無比安心,覺得他就在身邊。

夏日晝長夜短,又過了差不多七日,沈融胳膊上的傷徹底好了,林青絡妙手回春,叫那裏只留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隨著時間過去,這道白痕最終也會消失,沈融又會變成那個渾身都是白凈釉面的小菩薩。

他現在時常從城內去蕭元堯的帳中議事,每當這時候,進帳的人都要拆刀卸甲,經歷三道查驗才能走到沈融面前。

蕭元堯一個人在的時候壓根沒有這個程序,是以只要卸甲進帳,眾人便知是那位造了床子弩的沈公子又來了。

軍械司如今在軍內各營十分有名,消息靈通的諸如秦鈺等人,都知道這是個好地方,是造軍器的,只有核心人士才有出入軍械司的資格,並且每一個人都要經過奚兆與蕭元堯的親自過篩查看。

好些人腦袋削尖了想到這兒來,聽說就連李營官都偏愛這裏,軍餉給的高的不得了,但必須出身蕭元堯手下這一點,就卡死了不少瑤城大營的人。

一時間人人扼腕,心道就算去那當個打雜的也好啊。

而這幾萬人裏頭,唯有一個人可以自由出入不用與任何人打招呼,甚至連議事的營帳與蕭元堯的私帳都去得,那便是沈融。

那日攔著蕭元堯故作為難的瑤城小將們已然知道,那輛馬車中坐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徒手搓了床子弩又十天打了五百多個弩頭的沈公子。

沈融也是體驗上了馬車直接開到營帳門口的舒爽,以前坐馬車被這群軍漢笑像個姑娘,現在坐馬車路過一個個全老實了。

他們心中不由得想:沈公子何時能低頭看我一眼呢?

哪怕不去軍械司,只要得沈公子一顧都願意啊!

秦鈺倒沒有底層兵卒那麽瘋狂,可是每次遇見沈融的馬車也都走不動道。

他依舊十分崇拜神子,正因為崇拜神子,是以每次瞥見沈融的正臉,側臉,不怒不笑的表情,都要狠狠地恍惚一陣子。

秦鈺有意找奚焦求畫,可奚焦只畫不賣,只有畫高興了畫爽快了,才會在月滿樓舉辦一場神子像展覽。

秦鈺次次都去,恨不得把那些畫都刻在眼睛裏帶走,可見了沈融幾次,再去看那些神子圖,就總覺得差點意思,到底是哪裏差點意思呢……就好像畫裏的神子是端著神態,而現實的沈融則神態百現,一顰一笑都仿若神子圖活過來了一般。

秦鈺陷入了一種越看越不敢看,越不敢看越想看的矛盾漩渦。

他這般姿態,放在沈融眼裏就是一副活脫脫的真香迷弟。

系統:【宿主再來幾次軍營,絕對能魅的這群男的走不動道】

沈融:我還是喜歡他用馬鞭挑我車簾的硬氣樣子。

系統:【哪還硬的起來?現在敢挑一個試試看呢,軍營到處都是鬼化男嘉賓的眼線,男嘉賓自己都還沒當上皇帝呢,宿主已經有了見面必卸甲的皇帝待遇了】

沈融笑的前俯後仰。

下了馬車,進了軍帳,裏頭李棟宋馳等人都在,見了沈融便都起身,李棟打趣道:“沈公子何時去軍械司走馬上任啊?大家夥可都等著你了。”

沈融一邊走一邊指著他笑:“好啊你們,蓋房子在這圈著我幹活是吧。”

宋馳也笑:“豈敢豈敢,寒鴉弩在軍中威名遠揚,誰人不知沈公子大名。”

這事兒說起來還有些好笑,作為名義上的大領導,安王還在王府裏尋歡作樂,奚兆和盧玉章有意保護沈融,前段時間直接把大營裏管輜重後勤的任務全權轉交給了李棟,拔除了安王那幹啥啥不行揪錯第一名的宦官耳目,又苦口婆心的勸說安王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

放在奚兆和盧玉章的角度,這的確是為了安王好。

李棟的能力有目共睹,不但能算錢更會搞錢,行軍要用的糧食給的只多不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經嘲笑他的吳胄墳頭草都三米高了,李棟的職業生涯才剛剛開始起跳。

正因為這神來一手,叫沈融都在軍營裏打了好幾個轉轉了,安王還不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神子就在眼皮子底下。

奚兆看重蕭元堯,盧玉章亦看重蕭元堯,這兩個大人物聯合起來,叫蕭元堯的職業生涯走的格外正統,哪怕南地的炎巾軍搞得風風火火,蕭元堯自不動如山默默吸納著真正願意投軍的好漢壯士。

而沈融,就在這三個人的背後小貓伸爪,不論怎麽鬧都被保護的嚴嚴實實,不說安王了,連尋雀司的人都沒撞見過。

瑤城明面上還是安王的瑤城,可是背地裏,李棟快速上位頂替安王人手,蕭元堯不聲不響就又招了三四千人馬,曾經被安王游船占據的桃縣順江流域,不知何時已經全都變成了灌溉農田的水車,曹廉一把年紀了也是反骨錚錚,瞞著上頭在底下大搞農業生產。

在這北境因為分散的天策軍而無法統一主將,朝廷老皇帝多病導致朝綱混亂,大祁各處匪患橫行,南地炎巾軍起義暴動的時間節點,沈融與蕭元堯種糧食,造武器,招人才,練兵馬。

步子走的比任何人都要穩要正,時不時還出兵剿個匪,隨機拾取一些民心所向。

沈融進了帳子,隨意撿了個位置坐下,屁股剛熱就見蕭元堯從外頭回來。

“怎的來了不叫我?”蕭元堯快步上前,“這幾天天熱,我在家裏備了冰,你坐馬車的時候記得叫人布置。”

沈融支著下巴:“走得急就忘了,不過馬車席子生涼,倒也還好。”

底下眾人默默笑,對此情景早已經司空見慣。

沈融今天來軍營主要還是問李棟糧草的事:“你前幾日回桃縣,見稻谷收成如何?”

說起這個李棟就不困了,他那時刻打算盤的眼珠子瞇著道:“公子給蕭公的水車圖極好用,今夏少雨,本該天旱,然而引水入車灌溉稻田,稻苗發的時候就是綠油油的,待插好長起,更是有大腿高,第一波稻子已經打滿了兩個糧倉,地裏的還在不斷搶收。”

沈融支著肘部傾身,“紅薯呢?”

李棟:“那就更不用說了,紅薯一年多熟,今年已經收了兩撥了。”

沈融安心了。

給神農一個好的工作平臺,神農還你一個農業強縣。

他想起曾經還想用紅薯搞錢這回事,於是就和李棟道:“紅薯不僅可以蒸著吃烤著吃,更可以研磨成粉,加水稀釋做成易保存的幹粉條,這個幹粉條可以拿出去賣,到時候只需加醋醬辣椒,便是人人都拒絕不了的美味紅薯粉了!”

李棟立刻與沈融問起其中細節,沈融也不是專業賣紅薯粉的,只知道個大概,但這個大概就已經足夠,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只要其中幾個關蹺打通,比如磨粉濾漿,滾水勾芡等,就能推演出紅薯粉的制作方法。

他與李棟談的專註,絲毫沒有察覺帳中眾人都眼神敬佩的看著他。

又會鍛刀又會做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現在還會做看似不起眼的紅薯粉,到底還有什麽是沈公子不會的……

沈融滔滔不絕的說了好一會紅薯粉,說的自己都開始流口水,好險才把那股子饞勁兒收了回去,他現在也不覺得紅薯不可描述了,只要能出粉就是一顆漂亮的好紅薯!嗚嗚嗚好想吃外賣垃圾食品啊……

“總而言之,這東西比生紅薯還易保存,只要幹燥不見水,兩年內都可以食用!”沈融與李棟委以重任道:“反正咱們也吃不完,賣粉一事,就交給李財務了。”

對賺錢,李棟那是一千一萬個願意,以前窮怕了,現在逮住機會就狠狠地搞錢,蕭元堯和沈融叫他自由發揮,反正要用錢用糧的時候李棟從來都沒少過一分。

現在又要造船建設水師,用錢的地方只多不少,還是得盡快籌備才是啊。

說起水師,沈融又想到自己來找蕭元堯還有一個事,但這個項目不好談,還得好好與蕭元堯說才是。

沈融醞釀了一下,才開口道:“海生已經去黃陽了,但我多少有點不放心,且黃陽造船一業荒廢已久,現在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這種老手藝。”

趙果道:“應該有不少吧,但現在造船不來錢,大夥就只願意出海打漁了。”

沈融財大氣粗:“錢的事好說,就怕沒有人願意來幹活,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一個辦法最好用。”

蕭元堯眸光一動:“不許。”

沈融:“……”

神了,他還沒開口蕭元堯怎麽就知道他想說什麽。

但沈融還是倔強掙紮:“名聲這個東西實在太好用,咱們好不容易把牌子打起來,不得好好利用著號召一下?”

蕭元堯:“盧玉章已經派了盧玉堇過去,怎麽招人造船是他的職責。”

沈融小貓祈禱:“時間啊老大,時間就是生命,明明可以一現身就解決的事情,叫盧玉堇少說得兩個月才能組建團隊,球球你了老大就讓我再去裝一把吧老大你最好了……”

眾人掩面的掩面,咳嗽的咳嗽,偷看的偷看。

蕭元堯如何能受得住這個?他面色軟下來,但語氣卻不松:“黃陽離瑤城太遠,騎馬都要三日,坐車更要五日,一來一回就是十日,你走了家裏怎麽辦?”

趙樹趙果連忙:“我們願意和沈公子一起走!”

蕭元堯:“…………”

沈融感動:“都是好寶。”

趙樹趙果挺胸擡頭齜著白牙笑。

蕭元堯轉而低道:“……那我怎麽辦?”

沈融立刻正色:“你能咋辦,你留在瑤城繼續招兵買馬啊老大!這可是主線任務!最近來投軍的人又多了,十個裏面八個都是沖著你的名頭,可千萬不要被秦鈺他們搶走了啊!”

蕭元堯眸色深深:“軍械司的事情還得你來主持,這也是大事,你不是最喜歡燒爐子打鐵——”

沈融兩手一攤:“鐵從何來?總不能只刨一堆木頭吧?這條線暫時走不通,我決定先造船再說,而且我還有些不放心海生,都是死宅我懂他鼓起勇氣搬家的難處。”

趙果:“珍珠兄弟看起來確實孤僻啊。”

趙樹:“珍珠兄弟是誰?”

趙果:“我和老陳還有孫哥背地裏給海兄弟起的愛稱。”

趙樹覺得自己又被孤立了:“為啥我才知道!”

趙果:“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趙樹:“……也是。”他又覆問:“難道沈公子真的要去黃陽?將軍能同意嗎?”

趙果:“沈公子想做的事哪有沒做成的?最多一晚上的事兒,看著吧,咱倆趕緊收拾東西,免得到時候被沈公子丟下。”

蕭元堯死犟,在帳子裏沒說通,出門在外沈融必須關照老大的面子,實在說不通的事情就不說了,回家關上門來一樣可以商討。

他坐著馬車溜溜達達的回了宅邸,吃了個晚飯視察了一下家裏的邊邊角角,正弄得一身灰的時候蕭元堯回來了。

他進門看見沈融扭頭就走。

沈融大喝:“欸!你別跑!站住!”

蕭元堯走的更快了,眼看著要出大門,沈融故意大聲哎呦了一下,蕭元堯又立刻回頭飛奔回來,被假裝撐著膝蓋的沈融抓了個正著。

“你跑啊,你再跑試試看。”沈融緊緊抓 著蕭元堯的手腕,兩人的珊瑚手串碰撞發出細響,“走,跟我回去。”

蕭元堯:“……”

沈融碎碎念:“在外頭治不了你在家還治不了你不成?我今天必須給你說說——哎?!”

視線顛倒,身體騰空,沈融整個上半身都搭在蕭元堯的肩膀上,被這巨力怪抱小孩一樣抱著大腿往裏走。

沈融:“…………”

他幹脆放棄掙紮,軟面條一樣掛在蕭元堯背上,就這樣被扛回了窩,一路遇見的人都紛紛轉身回避一臉見怪不怪。

沈融苦口婆心魔音貫耳:“事業不搞了?大船不造了?忘了我怎麽和你說的了?要動員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脈,你——”

“你從沒有離開過我。”蕭元堯忽的道,“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沈融:“?我不回來我去哪?我哪也去不了啊!”直接地圖卡死了啊!

蕭元堯簡單粗暴:“我不放心,我不願意,我給盧玉堇銀子,叫他拿錢辦事。”

沈融被放在外頭桌子上坐著,勉強和蕭元堯平視。

“有錢雖然能辦事,但不能叫百姓信任我們,人都是被精神力量驅使的,我能叫他們下半年就出第一批船,如果只有盧玉堇一個,雖然也能做好,但還是太慢了。”

蕭元堯:“慢?不算慢,我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整個瑤城都會——”

沈融打斷他:“這事兒我其實想了有一段時間了,前些日子養傷就沒提,我現在也養好了,能跑能跳能吃能睡,你還有哪裏不放心的呢?”

蕭元堯直勾勾的看著他,語氣輕輕:“別去好不好,我多派些人過去,好不好,菩薩。”

沈融一下子楞住。

蕭元堯的分離焦慮癥出乎意料的嚴重,如果不是他太大只了不好帶,沈融還真想把他一起打包帶走。

這男人看起來怪可憐的……

但新建兵種一事事關重大,別的不說,就連隔壁鬧翻了天的梁王都有戰船多艘,他們上次出去剿匪還是撿的人家的破爛呢。

他們現在是趁著各方自顧不暇偷偷搶跑,錯過這個發展機遇,再等兩個月估計梁王都要把炎巾軍壓下去了,到時候再發育豈不是惹人耳目?不可,不可啊。

雖然沈融也很舍不得蕭元堯,但這個事兒還真就是他舒適區範圍內的業務,順利的話一個月也就回來了,其實也沒多長時間。

然而老大實在難哄,著實叫人頭疼啊。

蕭元堯表情死犟,看起來毫無轉圜之地,雖用雙手在桌前困著他,可卻不像以前那樣貼著,始終保持著一絲不褻瀆於他的距離。

沈融眼睛瞇了瞇,忽然想到了一個邪門的主意。

“你今晚回來,和我一起睡。”

蕭元堯死犟的表情一頓。

想到系統說的床上解決問題,沈融就接著湊近蕭元堯,漂亮眼睛直勾勾的對著男人視線:“我蠶絲被是雙人的,可大可軟了,你同意我去黃陽,我就同意你睡我的窩,怎麽樣啊,元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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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分則各自為王,合則喵喵汪汪![三花貓頭]

消炎藥:斷頭飯是這麽吃的嗎?[墨鏡][爆哭]

融咪:獨立打拼事業咪!咪咪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好的]

果樹:無腦跟媽![好的]

消炎藥:……[小醜][小醜][小醜]

(不敢想咪咪的被窩有多好睡)(是吧消炎藥)

今天早了早了早了終於有時間玩手機了鉆被窩玩手機去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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