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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戰成名! 數萬兵馬都為見證,鳥獸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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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戰成名! 數萬兵馬都為見證,鳥獸蟲……

沈融後悔了。

後悔那個時候鬼迷心竅, 怎麽就想到要親一口蕭元堯,他應該給他一巴掌直接物理回魂才對。

這種毛病不能慣,難不成以後蕭元堯每次出去打仗他都得親他一口?那他們成什麽了?這麽多人看著, 他沈童子不要面子?

沈融面無表情,朝著蕭元堯招手:“來,你過來。”

蕭元堯便上前一步,然後領了三個熱乎乎的手刀退回去了。

那手刀聲比親腦門的聲音還響,沈融覺得自己的手都在發麻,可蕭元堯卻一臉沒事人的樣子, 唯有眼神清澈了三分。

沈融:“醒了嗎?”

蕭元堯:“醒了。”

沈融微笑:“還親嗎?”

蕭元堯:“……”

蕭元堯:“對不住。”

沈 融小貓兇臉:“知道你犯了什麽罪嗎?”

蕭元堯脫口而出:“我不該褻瀆你, 有損你幹凈功德。”

沈融:“……”

沈融深吸一口氣, 咬牙低聲道:“你這麽大聲要親親做什麽?旁人當怎麽看你我?有些事兒就不能回家再說?麒麟符剛到手裏就飄了是吧!”

蕭元堯很想說他沒有。

只是從昨日到今日,都恍惚如在夢中, 只想找機會再確認確認,可卻語塞耳赤, 一張嘴巴像被黏住了一樣不會說話, 只會直直的盯著沈融發癡。

方才實在沒忍住,話說出口又後悔,覺得這地方不好, 又潮又濕又有一股草泥味兒,哪裏能叫沈融在這種地方親近於他?

他還沒有給沈融修廟宇, 沒有給他塑金身, 沈融願意親近他是為神賜祝福, 自己心思骯臟,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

如此不知節制,豈非損他功德?

蕭元堯自我狠狠反省了一番,眼睛裏情緒沈沈不斷起伏。

沈融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覆雜心理路程, 總之經過一番愛的手刀後,蕭元堯整個人都似乎清醒了不少,最起碼知道趕緊幹活了。

奚兆原本還有些擔心蕭元堯無法服眾,不想不到一個時辰,所有的兵馬都已經集結完畢了。

梁王隨時都有可能反撲回來,這一仗並沒有結束。

蕭元堯機緣巧合之下掌了麒麟符,這將是他名揚順江的一場惡戰,萬萬不得馬虎。

因此沈融還特意搖醒了系統:統子,給我看看未來三天天氣。

系統:【請宿主輸入正確指令】

沈融:……

沈融:我老大要搞團建,我有可能要和他一起峽谷漂流,給我看看未來三天的團建天氣預報。

系統:【好的宿主!未來三天平均氣溫18℃,後天中午十二點左右石門峽將有雷暴大雨,請宿主註意規避此時間段游玩哦】

臥槽雷暴?

幸虧不放心多問了一嘴!石門峽本就窄,若有大雨江流暴漲還得了?要是在這時候團建,那不真變成團隊裁員活動了?

沈融默默記下這個時間節點,卻按下沒有聲張,且叫蕭元堯先與那梁王會會,若三日內可解決問題,他也不必多此一舉,再叫蕭元堯給自己開除人籍。

沈融想著嘆一口氣,他的金剛不壞之身啊,就這麽莫名其妙一去不覆返了嗚嗚。

刨除已經不能再作戰的傷員,蕭元堯此戰共統領一萬兩千餘人,這一萬兩千的兵馬是瑤城大營殘部與桃縣大營的總和,其中還有奚兆的親兵兩千多人,雖身在天坑,可大夥士氣勃發,援軍到來叫他們吃得飽睡得好,再加上奚兆清醒,無疑給這群被逼至天坑的人馬打了一針強心劑。

原本一群敗兵必沒有再戰的心氣,可誰心中又真能咽的下這口惡氣?曾經被梁兵追著打,如今攻守易形,梁王可來,他們亦可往!

沈融這次沒有和蕭元堯一起行動,依舊和林青絡一起留守坐鎮後方,奚兆親兵與桃縣兵卒各留了五百人守在這兒,看著隊伍腳步沈沈的向連通著天坑的那個地洞出發。

地下道路蜿蜒,好在已有奚兆給他們踩清楚路線,地洞本不遠,摸黑往上行走上十來分鐘,便可從此處安全出入天坑。

蕭元堯行在最後,沈融檢查過一遍龍淵融雪,然後雙手將刀遞還給他。

“此刀不必打磨,依舊十分鋒利,記住我為你鍛造這把刀時候說的話。”沈融眼神定定,眸光灼灼,“從今往後,此刀一出便叫人知是你蕭元堯駕到,梁王手下必有能兵強將,可你有龍淵融雪加持,定然比他們強一千倍一萬倍!只要你不想輸,就沒人能贏得了你!”

跟在後頭的趙樹趙果都聽得心血沸騰,何論當事人蕭元堯?

他亦定定的看著沈融,須臾吐出二字:“等我。”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一定會肅清此界,再建廟塑金,必不會辜負沈融的期望。

沈融擡手,眼眸微閃:“去吧老大,且看這一戰,有沒有人幹的過你。”

瞧見後頭幾個吃瓜群眾,沈融也和他們道:“沈匠出品,必屬精品,除了蕭元堯,誰人刀碎了都可來找我,我給你們只換不修,保質三年!”

果樹吉平眼神大亮,紛紛朝著沈融抱拳而去。

林青絡站在沈融身後,半晌低聲道:“若蕭將軍為掌管軍營呼吸的肺腑,沈公子就是軍營不可替換的心脈,肺腑受損亦可回轉,心脈受損不可轉也。”

沈融回頭。

林青絡看著他:“若當今天下誰人得你,便是飛龍在天如虎添翼,蕭將軍亦是渾身能耐,你們兩個在一起是為天造地設,珠聯璧合,竟不知有誰可敵。”

沈融笑著畫餅:“低調發育,低調發育,不管怎麽樣,蕭元堯走到哪我們都跟到哪,總歸跟著他,日子絕不會差到哪裏去。”

林青絡緩緩點頭:“嗯!”

-

奚兆於天坑養傷,蕭元堯臨危受命帶兵出戰石門峽。

一萬兩千人馬浩浩蕩蕩,踩著來時的血路,又重新殺了回去。

而此時,先鋒軍營全軍覆的消息也已經傳回了梁王王帳。

有人臉色難看急匆匆的進去,又流著冷汗滿臉蒼白的出來,王帳外站了不少的謀士與將領,其中還有幾個身穿道袍的道士。

“……消息可是真的?”

“是真!已著人去探,三千多兵馬全部損在了過江途中,兩千多人死不見屍,一千多橫屍石灘,已被鳥獸吃的只剩了半副骨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手段竟如此狠絕……究竟是誰!”

王帳之中。

一兩鬢微白的中年男子站在輿圖前,一個底層小兵跪在地上涕淚交加:“王爺!小的真不知對方竟是偽裝而來的安王人馬!他們穿著咱們的衣服,開著咱們的船,還掛著咱們的旗幟!怎麽會是那安王人馬?!”

“是與不是,結果都已擺在面前。”另一側,一個抄手站立的山羊胡男人道,“先鋒營的人每一個都是王爺精挑細選了要去捉拿奚兆,如今卻因你們識人不清而引狼入室,現如今如何與王爺交代?”

小兵早已嚇的兩股戰戰。

他本與其他人馬留守前方營地,可一天一夜過去毫無消息傳來,心內躁動不安沿途查看,卻瞧見了滿地橫屍,而昨夜與他勾肩搭背之人早已不知所蹤,就連那些船都不見了!

小兵雙目直楞:“若非是冤魂索命,我那夜見到的都是鬼魂不成……”

輿圖之前,中年男人回頭,“鬼魂?死在本王手上的人還少嗎?若為幽魂,何不直來與本王索命,而要殺了去擒那奚兆的先鋒營?”

山羊胡眼眸瞇起:“王爺心有道法,自有罡氣護身,你竟敢在此胡言亂語,來人——”

帳外進來兩人:“軍師有何吩咐。”

山羊胡緩緩道:“拉下去做祭,別再讓王爺瞧見他。”

“是!”

小兵面露絕望,又猛地彈起拔刀:“妖道!拿命來!”

王帳之外,眾人低頭不語,須臾,一具兵卒屍體從裏拖出,山羊胡整理衣袖走出來:“我觀天色,近三日無風無雨正宜作戰,今敵手未知手段兇戾,王爺有意多指派幾位將軍出戰,何人願前去?”

立時便有五六位站出:“末將願往!”

“好!”山羊胡道,“諸位將軍即刻領一萬人馬前去應戰!我與王爺在此等候諸位消息!”

有謀士猶猶豫豫:“張道長,一萬人馬可夠?”

“如何不夠?奚兆殘部已是疲兵,且聽那援軍不過兩千人,王爺重兵,將士們雄心勃勃身強體壯,怎會敵不過那耍奸偷襲之人?”

梁王好玄術求長生,張壽乃是他親去齊雲山請來相助的道士,傳聞此人已有七十高齡,但面容看著卻只有五十來歲。

梁王長期服用張壽所煉仙丹,近兩年瞧著居然也年輕了起來,是以愈發重用此人,張壽之令便是梁王默許之令。

其餘謀士幕僚均敬畏此人,因他道法高深,也因其手段刑罰狠酷,叫軍中人人心中畏然。

梁兵大營此次共點出了五位將軍,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又領兵一萬人馬,任來人有何陰謀詭計,一概可以沖殺過去。

兵營迅速集結,張壽回到王帳拱手道:“王爺不必擔心,且再次等候消息,若非天神降世,否則絕對叫對方有來無回!”

梁王內穿綢緞夾背,外罩深黃道袍,袖口廣闊垂落,斑白兩鬢下留了兩縷頭發,瞧著是有兩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執筆劃過輿圖一處,正是石門峽後的潮澤縣。

“本王自是相信軍師所言,只是此戰屢屢受挫,實在叫本王心中煩悶。”梁王擡起眼睛:“若那順江以北當真有天神降世,軍師又當作何應對?”

張壽緩緩:“若為王爺可用,招之,若為那安王所用,便殺之,天神降世亦是肉體凡胎,只是神魂比凡人堅固些許,其餘並無分別,王爺不必擔憂。”

梁王:“如此,便要軍師多多操心了。”

張壽低頭:“定為王爺盡心竭力,以謀大事。”

-

千年王朝換,順江無斷絕。

這條江滋養了沿岸多地城池,是為歷朝歷代必爭之地,曾阻攔過北方牧族南下作亂,又兩丟兩回,最終被大祁祖先捏在了手裏。

梁兵急行往江灘而去,一路鳥獸無聲氣氛沈重,只因梁王好玄術,上行下效,底下人自然多信神鬼。

曾經在雙神山之時,沈融就以錘子擊打鐵器發出錚鳴,用裝神弄鬼之法嚇退過梁王騎兵。

而此次損了幾千精銳在那江灘,又是深更半夜神不知鬼不覺的覆滅,直叫他們心中發寒,猜測是否觸怒了哪路神仙,才會命喪江水。

因此雖腳步急速前行,可士氣卻在加速倒退。

好在此次有五位將軍領兵,沖殺過去不信拿不下這石門峽口。

五將本以為要帶著兵馬橫渡窄江才能找到奚兆兵馬與那支援兵,不想軍隊剛到江灘,便見滔滔江水對面,無數人馬正靜靜站立,一部分在江灘上,一部分在石山上。

密密麻麻一萬多人沒有一人發聲,江水蓋過了人的呼吸,恍然間以為對面兵馬是他們的幻覺。

只是再度眨眼,又見這群兵卒緩緩凝視過來,各個眼中燃著暗光,手指摸上了刀把。

鋸狀長旗在風中鼓舞,上頭一個安字,儼然是安王的封號。

不必多問,便知這群人馬從何而來,五將帶著人馬停駐江灘,為首一將高聲發問:“奚兆何在!”

又有人道:“莫不是這老東西已經毒發身亡了?”

一時間對岸笑了一片,蕭元堯擡手,叫身後人馬稍安勿躁。

只是他一擡手,梁兵便知他為首將,便各個瞪大眼睛,瞧著蕭元堯好像年歲不大,頂了天不過二十歲左右。

“你們在雙神山丟了幾匹馬,可曾找回來過?”蕭元堯忽的道。

趙果嘲笑出聲:“何曾找回來過?所謂梁王騎兵,不過是一群怕鬼的小人,丟了馬回去,恐怕也丟了命吧!”

孫平哈哈大笑:“可不是只丟了馬,還丟了船,丟了盔,丟了你們梁王的大臉吶!”

“你!”梁王旗下之將怒而拔刀,單槍匹馬就朝對岸殺來。

一時間江灘上梁兵喝聲陣陣,當為自家將領助陣。

趙果正要上前,就被蕭元堯攔住:“既為光明正大的對戰,那我也便光明正大的與你們對戰。”

蕭元堯驅一馬上前,將龍淵融雪執於手中,轉瞬間便馭馬沖了出去。

相較對岸的助陣聲,己方則顯得安靜,桃縣大營的人是不愛吼叫只喜歡拔刀就幹,瑤城大營的兵卒則沒有見過蕭元堯真正本事,一時間並不敢高聲言語,唯恐驚了他的動作。

石門峽窄,馬入順江淺灘,濺起一串帶著腥泥的水珠。

蕭元堯與五將之一照面,對方武器是一把長槊,乃重型的騎兵武器,來將定是擅長馬上作戰,蕭元堯眼眸一瞇,掌心緊緊握著看似單薄的龍淵融雪。

照面只有一息,兵器相交聲就傳入耳朵。

蕭元堯策馬前沖幾許,回頭,龍淵融雪於手中輕甩血滴。

窄江之上,敵將馬匹還在狂奔,而武器人頭具斷,又過了幾息,人身才從馬上栽了下去。

這一下不止叫梁兵沒聲了,也叫瑤城大營的自己人沒聲了。

趙樹趙果等小將見怪不怪,若說沈公子為將軍最看重之人,那融雪刀則為第二位,此為沈公子耗盡心血所造,不亞於他的親子,現如今把親子交於他們將軍手中,便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敢問當今天下,有何武器可與沈公子所造的龍淵融雪而戰?

此乃神器!凡器哪能可敵!

照面殺一將,蕭元堯這才揚起馬頭韁繩,立於通過石門峽的必經之路。

他擡起融雪刀,指向梁兵:“在雙神山拿你們馬匹的是我,指揮黃陽之戰的亦是我,援於奚將軍,夜殺先鋒營的還是我,如今臨危受命,與你們死戰石門峽的依舊是我——若梁王還不認識我,便回去告訴他,只要我蕭元堯在此,他便永不能過順江!”

“蕭元堯……?”

“蕭元堯——”

梁兵大駭,領頭將領深知士氣何等重要,於是又一人驅馬上前與蕭元堯正面對沖,然不過兩個回合,便再次刀碎頭落,成了這石門峽幽魂之一。

二刀殺二將,叫蕭元堯徹底紮進了梁兵的眼睛中。

他們此前從未聽過此人,亦不知安王座下居然還有這樣兇悍的將領,尤其是那把寒光耀耀的長刀,怎能如此削鐵如泥?!斬斷武器之時居然還能繼續斬斷一個人的頭顱!

這是人能有的兵器嗎?!

蕭元堯舉刀:“潮澤之糧是為皖洲百姓所積,梁王不在自己封地多事農桑,反倒要越過這石門峽來我地盤搶糧?今日搶糧之行與那土匪何異?天家貴子,竟也淪落到伸碗乞討的地步了嗎?”

“你!小子口出狂言!”

趙果:“難道我們將軍說的不是事實?瞧你們這般惱羞成怒,越過石門峽搶糧定然是計策之中!”

蕭元堯壓下龍淵融雪鋒刃:“今日我軍主動迎戰,從今往後,攻守易形,來犯必誅!”

瑤城大營的兵卒如夢初醒,江水滔滔,殺聲陣陣,隨著桃縣大營的士兵們沖下,一萬多人馬便如同被神指點醒的天兵,順著石山平推而下,在石門峽江灘與梁兵殺成了一片。

有梁兵駭然放箭,中箭者見傷口發黑便立即削肉綁血,再掏出懷中一粒藥丸在齒尖嚼碎,如不死之身般又舉刀殺了過去。

黑煙滾滾,火光陣陣。

石門峽之激流順階而下,吼聲卻蓋不過在此拼殺的大軍。

直至血色映紅了夕陽,這場拼殺才堪堪停了下來,卻遠遠沒有結束。

奚兆說過,此為惡戰。

是因為他們的援軍就只有蕭元堯,而梁王的援軍卻能源源不斷的增加。

好在梁軍無糧,又不知怎麽戰場多逃兵四竄,竟也叫他們在首日.逼退了回去,也做了那狼狽的殘兵敗將!

鳴金收兵,隊伍休整。

沈融早已叫守在天坑中的五百人馬做了幹餅糧食送下去,林青絡也出去了幾次,回來眼光亮道:“我軍大贏!”

奚兆擡起半邊身子:“當真?!”

林青絡激動極了:“當真!蕭將軍三刀斬五將,一人當關萬夫莫開!我軍士氣大盛,直追的梁軍到處逃竄!”

奚兆緩緩靠下:“竟如此驍勇善戰……以前是如何埋沒在州東大營當中……幸得盧先生慧眼識人,否則豈不是要埋沒此子!”

沈融抄手瞇眼笑:“盧先生的確是蕭將軍的伯樂啊。”

奚兆便看向他,半晌又道:“我總覺得你有點眼熟,忽然想起你像誰了。”

沈融警覺,以為自己神子馬甲掉了。

奚兆卻道:“你是不是盧玉章的私生子?”

沈融:“……”

沈融:“只是長得像而已啦。”

奚兆看了他好一會,才不甘心的收回了視線,看起來少了一個嘲損盧玉章的機會,整個人十分遺憾。

沈融與林青絡低聲道:“奚將軍與盧先生一定是損友。”

林青絡:“誰說不是呢。”

之後兩天,捷報連連傳來,於他們而言這是捷報,可於梁王而言,這就是噩報。

蕭元堯三刀斬五將,已經徹底在梁軍當中出了名。

若是見一男子頭戴白色翎羽,手拿龍影長刀,少言寡語面色冷峻,則必是蕭元堯無疑!

梁軍由一開始的眾將領爭戰,到如今聞之則退,沒有人願意去觸那個殺神的黴頭,也沒有人想去和一群殺起來不要命,中了毒箭居然還有解藥的兵去對幹。

王帳的氣壓一日比一日低沈,張壽的臉色也變得格外不好看。

他匆匆入了王帳,與梁王進言道:“王爺,此絕非我軍之過,定是敵手有天神相助!此一戰我們需早做打算!”

梁王長久不語:“什麽天神?為何助安王而不助我?”

張壽:“此人藏得深,探子來報,言每日鳴金收兵,安王之兵便會退回石林深處,再日出來,便各個容光煥發毫無傷痕——若非神助,怎會如此?”

梁王深信神鬼玄學之說,此時便擡頭道:“本王親自帶兵,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裝神。”

他意已決,任手下謀士軍師相勸均不妥協,張壽眼中閃過急色,若對方當真有本事,叫梁王招過來,那自己的地位……

張壽神色閃過殺意。

天坑之中,沈融正撿著石頭看,忽的渾身打了個寒戰。

“……誰在背後念叨我呢?”他嘀咕,又問林青絡:“林大夫,現在什麽時辰啦?”

林青絡看了眼天色:“應是剛到巳時過了。”

沈融一驚,那便已經是早晨九點過了,系統說石門峽十二點有雷暴天氣,這個點可不能亂蹦跶啊。

林青絡看沈融臉色微妙便道:“雖我軍士氣占優,可到底梁兵勢眾,才叫蕭將軍一連戰了三天還不見結束。”

敵人是殺不完的,蕭元堯殺了梁王五個將軍算是把他惹著了,居然不再動用圍困之法,一輪輪人上來看起來非破石門峽不可。

就算他們能贏,但人都打光了,他們援助這一遭的意義又在哪裏?

不行,得想個辦法助力蕭元堯才是……

沈融揣著手來回走了幾圈,又看了看頭頂天色,便和林青絡道:“我要出去。”

林青絡立即:“不可,蕭將軍走前特意囑咐叫你待在這兒,戰場危險,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沈融與他解釋:“我不是去看熱鬧,我是去幫助蕭元堯——唉,這事兒沒法解釋,總之我一定要去找他,不然時間就來不及了!”

林青絡苦苦勸說不起作用,沈融已經把帷帽都戴好了,腿長在他身上,沈融真要走,又有誰真的敢攔?

林青絡一咬牙:“算了,我陪你去!”

沈融立刻:“也好,快快快林大夫,咱們還得走快點才行啊。”

沈融當即帶了二百人出了地洞,離開天坑,一路往江灘而去。

與此同時,梁王帶了張壽,並兩千人馬也出了王帳營地。

江灘之上,兩軍對峙,血拼了整整三日,江灘兩岸均是汙血,奔騰而下的江流亦是陣陣腥氣,不知死了多少人,才叫這死亡的氣息揮之不去。

孫平偷偷問陳吉:“我瞧著這梁王是不是有些癲了,這都死多少人了還打?咱們將軍光是站在那都嚇死多少人了……”

陳吉一臉疲憊:“那有啥辦法,咱們將軍單殺對面五個將領,就算是個菜包子也得出點氣吧。”

何況梁王還不是菜包子。

安王手下兵馬統共三萬餘人,如今死了一萬多,梁王手下兵馬少說六萬人,就算再死也有三四萬,真是惡戰啊。

陳吉:“反正我當初拼出一條命去的時候是活不下去了,這梁王現在也拼命,難不成和我一樣挨餓著?”

孫平:“哪是他挨餓,恐怕是底下軍糧嚴重不足啊。”

兩人又嘀咕了幾句,忽的見對面人馬分開,一隊重甲騎兵緩緩而來,緊隨其後是一個身穿明盔的中年人,中年人身旁則是一個山羊胡子老道。

陳吉多看了兩眼,忽然罵了句娘。

孫平:“咋了陳哥?”

陳吉拍腿:“咱們將軍把對面老大幹出來了!這人是梁王,是梁王啊!”

孫平驀的瞪大眼睛,仔細看去,就見那明盔上刻著四爪龍紋,不是皇族又能是誰?

還真是……這梁王怎麽親自出來了?

蕭元堯也在想,雖說此次是梁王親自帶兵,可安王尚沒有在戰場,梁王就已經被他們打的主動現身,相較下來貌似是安王更勝一籌。

梁王定然也能想到,可還是親自前來,必定另有目的。

他靜坐馬上,眸光直視江流對岸。

梁王的親隨隊伍站定,張壽高呼:“對岸守將何在!”

蕭元堯壓了壓躁動的馬匹,手按在刀上開口道:“正在此地。”

張壽:“你就是蕭元堯?”

蕭元堯只回他一句,再問便是不語。

張壽穿著道袍,一看就是個道士,除了唯一真神沈融,蕭元堯不喜任何裝神弄鬼之人。

張壽被蕭元堯當眾下了面子面色難看,正要再問,便見身旁擡起手指。

梁王緩緩:“三日殺我五將,又滅本王近八千人馬,算上黃陽之戰與夜襲營地,只你一人,便殺了本王萬餘兵卒。”

他聲音沈道:“如此本事,以前怎會名不見經傳?必定是背後有神人相助,才能有此本領。”

蕭元堯這才開口:“王爺不必多語,當今為你與安王劃分封地之時,便言明以順江為界互不幹擾,如今王爺屢屢毀約越過順江,我等死守此地,也是職責所在。”

他握緊刀莖:“若王爺執意要戰,我便奉陪到底。”

梁王忽道:“本王對你不感興趣。”

蕭元堯眼眸瞇起。

梁王:“叫你背後的人出來,本王倒要見見是什麽神人,可以叫一個小小的伍長升為守備,又從守備升為將軍,若是無人相助,以你一人本事,恐怕早已成了本王的刀下亡魂。”

趙果:“欸你個老——”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石林之上,戰鼓之旁,忽有人清聲颯颯而落。

蕭元堯猛地回頭,見戴著帷帽的少年立在高處,俯視著所有凡俗之人。

“蕭將軍已然經歷這些,是否有人相助,都不耽誤他成就一番事業。”

林青絡氣喘籲籲的站在沈融身後,不知道他怎麽能走一條完全陌生的小道,居然還真能翻山越嶺的找到蕭元堯所在。

沈融深呼吸,他一來就看見有人罵他老大難成事,笑話,他家老大要是成不了事,系統怎麽知道蕭元堯是開國皇帝?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蕭元堯的稱帝之路,謀士幕僚相助,只是叫這條路走的更穩更快,若無謀士幕僚,蕭元堯亦能逆天改命幹翻所有!

沈融高聲:“王爺直言蕭將軍必有人助才可成事,難不成這三刀殺五將的戰績是什麽謀士幕僚幹出來的不成?”

梁王擡頭看著沈融,過了幾息緩緩道:“哦……原來你就是他背後之人。”

沈融:“非也。”

梁王瞇眼。

沈融笑:“他背後何止我一人。”

趙果驚出了表情包,問身旁:“沈公子怎麽來了!”

陳吉:“我哪知道!沈公子輕易不會現身,若是前來,定然是有什麽重要事情……”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指了指上蒼,按下腔內心驚肉跳。

又看向蕭元堯,便見這位早都不看梁王了,一雙眼睛直接長在了沈公子身上。

石門峽兩岸,數萬兵卒都看著高處的沈融。

自己人是一臉崇拜,敵人是一臉莫名加恐懼。

這又是誰?

沈融算著時間,對著底下道:“蕭將軍,收兵罷。”

蕭元堯靜靜看他兩息,見沈融靜立不動,也不解釋,可蕭元堯依舊完全信任。

方才梁王前來都言要死守之人,此時居然開始鳴金,一時間將士們都退到了江灘之後,一大部分直接上了石林當中。

沈融這才看著下方,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石門峽窄,兩岸又多石林,順江自此間而過,千萬年來積勢已久,如今又作戰場吼聲震天,上傳天聽,下至地府,諸路神仙誰不知此處惡戰?”

“王爺行而不正,是為要糧,我軍苦苦守衛,是為忠義,南地多廣闊,何不於封地多事農桑,善待百姓,而要四處作亂,致使冤魂遍地?”沈融幽幽,“人在做,天在看,王爺今又欺我軍將領少年窮苦,笑他難成大事,如此自傲,難道這便是王爺自小接受的道理?”

趙果:“沈公子好罵!”

趙樹:“這個我聽懂了!”

陳吉:“文化人罵人就是不一樣啊……”

梁王不發聲響,倒是他身旁的張壽哈哈大笑:“裝神弄鬼,故弄玄虛,這世間事物何其多,自然是誰有本事誰去拿取,你這般巧言令色,難道是想以一張滑嘴說動我王退軍?”

沈融亦笑:“你瞧瞧你,穿著道袍反倒說旁人故弄玄虛,那你敢不敢與我向天作賭?”

張壽譏諷:“黃口小兒口出狂言,上天豈能教你如意?”

欸,它今天還就是會叫我如意。

蕭元堯被人這麽罵,沈融心裏不爽極了,他一向不喜歡自己被開除人籍,可有些人嘴硬,他非得叫他們知道什麽叫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少年。

沈融將手伸出袖口,指著石門峽之上的萬米高空:“道長看看,今日可會有雷霆暴雨?”

這話一出,曾跟著沈融到波浪山打獵的趙果趙樹和孫平就知道穩了。

沈融曾於數裏之外便知山中色變,而今就站在這,難道還不知石門峽會否有雨?

老玩家果樹平默默戴好頭盔,又拍拍衣袖,準備接收上天的洗禮。

這下只有陳吉懵逼,但也不影響他隨大流,也跟著往一個石檐下躲了躲。

張壽:“我夜觀天色又算盡天機,昨夜月明星稀如何今日有雨?豎子猖狂,就不怕遭天譴嗎?”

沈融:“三刻鐘。”

張壽:“什麽?”

沈融朗聲:“若是不信,可自等三刻鐘,看看上天是否會降下天罰,叫雷聲陣陣,石林滾落,江流改道,以平戰場魂怒。”

張壽臉色陰沈:“若是沒有呢?”

沈融:“若是沒有,便叫上天收我。”

張壽冷笑。

沈融:“可若是有,你們便從此不得踏入石門峽,不得覬覦潮澤之糧,否則必然再遭天譴,有如此峽,地崩山摧!”

春日晴空何來雷雨?做這一賭又能如何?

他必要王爺信任於他,豈能被一個黃口小兒嚇退?

見梁王不語,便知他是默認。

張壽高聲:“那便做賭!此刻開始計時!”

數萬兵馬都為見證,鳥獸蟲魚皆是評客。

沈融伸手,執錘敲鼓,鼓聲闖入眾人耳蝸。

陳吉心裏還是有點慌的,但看連趙樹都一臉淡定,便知沈公子此把絕對穩,連一根木頭都如此堅信的事情,定然做不得假!

不知何時,蕭元堯已經來到了沈融身邊。

龍淵融雪被他握在手中,隨時都是迎戰之態。

沈融小聲怒音:“居然敢這麽罵你,看我不收拾他們。”

“別生氣,我挨點罵沒事。”蕭元堯抿唇:“你若不來,我必定死戰到底……最多再有一天,梁王必退。”因為梁軍已經耗不起了,為了一個潮澤的糧食而損失這麽多兵馬,已經是虧本生意。

沈融幽幽:“別死戰了,留著點力氣回去挖紅薯吧。”

再打他們的人也要打光了,這可不行,沒人還怎麽搞生產搞事情?蕭元堯不能當一個光桿司令啊。

該出馬時就出馬,老大拼了三天刀子名頭揚出去了,也該他上場收尾了。

不多時一刻已過。

石門峽依舊朗朗晴空,有瑤城大營的兵卒惴惴不安,左右詢問沈公子此舉可否靠譜?

桃縣兵卒神秘道:“來來來我和你們說,信沈公子者百災全消……曾經啊……”

又是一刻而過,沈融二敲戰鼓。

張壽便笑:“敲鼓要是能求雨,這幾年各處的鼓都要被敲爛了,不若省著點力氣,到時候從這裏跳下來也算是有點氣概。”

沈融不語,只安靜站立,他未曾看見,身邊的男人默默收刀,摸上了一旁親兵遞來的長弓。

日上高山,照耀石林。濤聲陣陣,沖嘯山谷。

他叫安王知敬畏,自然也能叫梁王知敬畏,此後再戰,即便不能叫他投鼠忌器,也要叫他不敢再隨意侮辱蕭元堯!

三刻之時快到。

沈融心中定定,但底下眾人卻都開始恐慌,只因此時依舊天不變色,哪來什麽雷霆驟雨?

梁兵當中已有將領發笑,張壽乃王爺去齊雲山親自拜請來的高人,年歲是那說話小兒的好幾倍,現對方居然如此輕狂,可不是輸了便要自那石山跳下,以命來抵自己的誓言。

梁王亦是叫人燃了香柱,在香柱即將燃盡的時候,他忽然再次開口道:“若不 應誓,本王免你此次賭約,可你必須前來南地為我幕僚,若不能為我所用,天南海北,本王定會殺了你。”

沈融微笑:“我為自由人,生如遠行客,我不屬於誰,只看我想助誰。”

笑發,梁王就算要擄他又有啥用,蕭元堯才是他的密鑰,其他人必定會在抓他走的第一個地圖就卡bug,到時候才是真見鬼了。

可沈融知道,蕭元堯不知道啊,他聽著沈融的話,前幾天剛被親了一口的活人能量緩緩黯下,只剩下心底一片陰暗澀然。

又來了,沈融那種若即若離抓不住的感覺。

梁王:“好,好,好。”

他打扮十足仙風道骨,又有誰能看出他心底陰毒出手狠辣呢?

香柱燃盡,香灰落地。

沈融便敲了第三聲鼓。

張壽剛要開口,便見沈融這次擡手敲鼓並未放下,那鼓點急促不停,聲響陣陣如千軍萬馬湧入心田,直叫人聽得熱血沸騰眸光大盛。

沈融別的地方勁兒小,就手上有把子力氣。

此刻敲這戰鼓就像是在敲鐵,直至滿頭大汗才緩緩停下。

張壽大笑:“可有雨來?”

沈融緩緩:“雷霆將至。”

所有人都看著石門峽上的天空,沈融話音落下三兩息的時間,忽有一陣滾雷響徹山谷,晴天旱雷,雷聲巨響宛如天怒。

頃刻之間頭頂陰雲聚攏,一層層黑雲沈沈壓下,雷公落鑿,電母持鏡,叫這峽谷更加陰仄,直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己方呆了。

敵方呆了。

張壽不說話了。

梁王緊緊盯著沈融,仙風道骨的偽裝之下,想要掠奪的野心逐漸泵出。

喵的系統這天氣預報掐的真準。

沈融以鼓槌指天:“雷擊石落,地崩山摧,王爺還不帶兵退去,是想要以己身祭奠此方戰場冤魂嗎?”

張壽臉色難看至極,又有一種弄虛作假結果碰上真神仙的恐懼,他忙和梁王進言:“他便是蕭元堯背後之人!王爺若得不到此人,必定要在此殺之,否則後患無窮!”

梁王嘆了口氣:“奈何,奈何啊。”

他道:“箭隊何在?”

“在!”

梁王擡指:“萬箭齊發,取他性命!”

“是!”

弓箭手層層疊疊的堆積起來,趙樹趙果臉色也變得難看,卻也叫自己人豎起了盾牌,梁王這老小子,打不過就喜歡玩陰的,在這逼仄峽谷裏射箭,就算是瞎子都能打中一條兔腿。

十萬火急之間,暴雨猛地砸下模糊了箭手視線,與此同時,有閃電擊在兩岸石林,直叫石林滾落,砸入順江。

有謀士實在害怕,忍不住和梁王道:“天有異象,王爺不可強取那人性命,當作長遠而思啊!”

石塊不斷滾落往下,又有人進言道:“軍師已誤軍機,若繼續聽他所言殺了此子,萬一天神降怒,叫王爺大事不成……”

梁王沈默良久,而後道:“鳴金收兵,退回撫州。”

隔著雨幕,他眼睛還落在沈融身上,若得此子……若得此子何愁大事不成?

梁王轉身:“撤。”

沈融賭的就是這一口氣,如今蕭元堯雖有麒麟符,可梁王是在南地發育了幾十年的人物,第一場戰對上能有如此功績已是偉大,若繼續硬戰,吃虧的便是他們了。

張壽不甘心的轉身,剛要上馬,一支冷箭便從背後射來,直直的穿過了他的肩胛骨,勁頭之大,直把他整個人都射趴在了地上。

沈融一楞,看向身旁。

蕭元堯放下長弓,冷淡聲線透過雨幕傳下:“此一箭便要叫你記住,辱我可以,若辱我之人,必定叫你付出代價。”

有左右兵卒扶起張壽,奇怪的是梁王居然也沒管他,張壽只好面容扭曲的捂住傷口,隨著梁兵一齊消失在了雷雨之中。

至此,梁兵徹底退了。

蕭元堯曾於波浪山叫眾人封口,是因那時勢小,生怕無法護住沈融神異,而如今他已成將,手下人馬皆信沈融,便知他一身本事已是隱瞞不住,此後唯有更加仔細看守,才能叫心中稍稍安定三分。

沈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我去,怎麽還真就下這麽大。”

他轉身,“走走走打了三天該打過癮了,老大你也別氣了,回家回家,挖紅薯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卻沒動靜。

奇怪回頭,便見果樹吉平一臉星星眼的看著他,而隨他而來的林青絡更是吐息閉目,除了勉強脫敏的蕭元堯,剩下兵卒無一不呆,無一不楞。

沈融:“……”

他拍了一把額頭,頭痛感又上來了。

“還不走?喊雷劈你們啦!”沈融手刀威脅。

蕭元堯長吐一口,擡出麒麟符:“眾兵聽令!”

這一聲可算是激活了這群軍漢的肌肉記憶。

蕭元堯沈聲:“收兵!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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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完了!馬上進階!三十萬字了啊啊啊啊啊[求你了][求求你了]抓個紅包慶祝一下!

還是一口氣把這個劇情寫完給大家,這樣看起來爽爽嘟(對手指)(灌灌我啦)

【小劇場[紫糖]】

融咪:風來~雨來~(錘鼓)

消炎藥:(給融咪大力扇扇子)(老婆辛苦鳥!)

融咪:貓來~狗來~(作法)

消炎藥:(捕捉到關鍵詞)(立刻薅起雪獅子)(堂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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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寶寶看不懂天坑構造,這裏特意說明一下。

OOOO(這是地上幾個不規則的大天坑)→==========(這是連接著天坑的七扭八拐的地底上坡通道)→o(這個小o就是地洞),所以不論是采藥還是軍隊出入都是從=====(10來分鐘路程)這裏走,然後從o這裏出去噠

*不是大堯箭法不準,而是局勢博弈,射傷張壽是警告,若是射死就是瘋狂挑釁了,到時反不好搞[抱拳]

*出自《生於憂患 死於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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