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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命值警告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輪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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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命值警告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輪番上……

叮兒鐺, 叮兒鐺,匠戶忙起鍛刀鋼,鐵錘落, 火花飛,落入水中呲兒響,打了銀釵送婆姨,打了珠花送姑娘,若是打了刀與劍,送予家中男兒郎, 誅匪寇, 護家鄉, 待到年節喜慶來,殺豬宰羊冒寒光!*

自從軍營新爐開火, 沈融從早到晚都紮在裏頭,蕭元堯特意派了趙樹趙果輪流值守, 叫閑雜人等遠離此帳篷。

沈融哼著口水歌, 在裏頭熱火朝天的敲。

比起磨刀,他更喜歡這種原始鍛刀的感覺,將一塊混沌鐵器捏成帥氣形狀, 哪個人看了能拒絕呢?

木柴鋪底,精碳燃燒, 沈融腦門脖子都是汗珠, 卻覺察不到累一樣, 一雙眼睛灼灼有神的盯著手中的精鐵錘鑿。

小時候老沈總笑他鐵匠戶裏出了個讀書郎,沈融自小長得白亮,渾身皮肉都像雪團一樣綿軟,村裏人看了都說這孩子將來不是打鐵的料, 不曾想沈融話還不會講,就知道抓家裏的老菜刀了。

再長大點更是入了魔般不可收拾,村裏銹了沒人要的刀槍劍戟都要摸,長輩都說這孩子生錯了地方,若是生在千百年前,絕對能奮鬥成一代名匠!

不想他們一語成讖,沈融還真被薅到古代來了。

趁著再度回爐,沈融到一旁喝水休息,他的草圖就掛在帳篷布上,喝水的功夫都不忘描摹每一處細節。

這份最終草圖蕭元堯並沒有見過,沈融視線刮過那刀頭刀莖刀身,腦海裏不由想象蕭元堯拿著它大殺四方的模樣。

越想越帥,索性水也不喝了,轉頭又去拿著錘子開幹,一做起工來就發狠忘情,連蕭元堯中途來了幾趟都不清楚。

月色高懸,鍛刀帳子今日終於安靜了下來,這刀工藝頗為覆雜,沈融為了一次成功更是小心翼翼,今天只是弄出來了一個大形,瞧著還是醜巴巴的一塊。

蕭元堯帶著披衣撩開簾門,並未進去幹擾沈融,而是站在門口招手道:“今日做工可畢?”

沈融揉著酸痛雙臂:“畢了畢了,你來接我呀?”

蕭元堯垂眸嗯了一聲:“此番你多辛苦,我著人送來的飯菜你要記得吃,藥也還得喝著,不可隨意應付。”

沈融:“我哪敢不喝啊,趙樹那倆大眼睛直盯著我,他最聽你話,我吐一口他都要唉聲跺腳的。”

天已入秋,夜深露重,他走過去,蕭元堯便將衣裳披在他身上,沈融卻抖落下去,喊著熱。

“越是內火旺盛,越不可貪涼,否則冷熱交激,最近的湯藥不是白喝了?”蕭元堯哄勸,“披上就好。”

沈融拿他沒辦法,只好象征性的掛了半個肩膀。

兩人綁好簾門,這裏有趙家兄弟輪流值守,倒也不怕有人不長眼來壞事,行於路上,沈融想起什麽突然問:“刀頭可刻字,你想刻什麽?我好提前規劃位置。”

蕭元堯側目:“什麽都能刻?”

沈融笑:“當然不能寫篇小作文放上去,只有三五個字的位置,你好好想想,給刀起個名字刻上去也行。”

蕭元堯果真認真思索起來,只是想了半天,卻覺得什麽字都配不上這把刀。

這是沈融不辭辛苦親自為他一人做的刀,每每想到此處,便覺得心中熔巖一般滾燙。

“我不知,竟覺得世間無字可配。”蕭元堯頓了頓,“不對,還是有字的。”

沈融好奇:“什麽?”

蕭元堯:“融。”

沈融擡頭:“啊?叫我幹嘛?”

蕭元堯抿唇忍笑:“沒有叫你,我是說,不如就刻個融字上去,可抵千萬筆畫。”

沈融一本正經:“那哪兒行?待之後你與敵人拼殺,拔出此刀大喊一聲,‘看我融融長刀’,你不怕敵人笑下馬啊?”

蕭元堯卻煞有其事:“若他們感興趣,待死之前,我也可以與他們講講此刀來歷。”

蕭元堯的炫耀之心初初昭顯,沈融踹他小腿兩下:“差不多行了蕭三歲。”

蕭元堯任他擡腳也不躲閃,只一味地堅持道:“我就要這個融字,我的刀,你的名字,想不出天地間還有什麽比這個更配了。”

在鍛刀一事上,沈融可不讓著他:“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萬萬不可單字而刻,顯得小兒科,以後你還怎麽拿出去耍帥?我再給你加幾個字上去,如何?”

蕭元堯執拗:“有融嗎?”

沈融痛苦:“有有有守備大人,以後這命名權真是不敢給你了,否則說出去豈不是都言我沈匠做的是兒童刀?”

蕭元堯涼涼道:“誰笑你,我砍誰,挨砍的時候想必就知曉你工藝精湛,叫他們一刃封喉毫無痛苦了。”

沈融:“……”

此男的護短之心愈發無法無天了。

回去洗了睡下,沈融腦子裏都還想著起名字這件事,蠶絲被柔軟舒服,叫沈融忍不住脫了上衣裸睡,他倒是木頭一塊,可苦了後頭進來的蕭元堯。

燈還未熄,布簾也卷著,二人的床就隔了一臂,蕭元堯不論眼睛餘光往哪裏放,都能看見沈融肩頭白茫茫的一片,偏這小童還趴在被中雙手撐腮,露出鎖骨胸膛一大片,其下私隱影影綽綽,比看不著還勾人心思。

蕭元堯又死住了。

沈融指尖掐著臉肉,半天不見他從門裏進來:“你怎麽還不睡,是有什麽心事嗎?”

蕭元堯牙關直抖:“我,我……”

沈融狐疑:“你?你?你咋滴啦?”

蕭元堯擡手捂鼻,幾乎是落荒而逃:“我想起還有衣服沒收,晚上有露水我出去收衣服!”

沈融:“???”

系統:【叮——檢測到蕭元堯心動值!目前心動值為**.19,正數變動,宿主你給男嘉賓吃什麽好的了?積分最近變動的好頻繁哦】

沈融都無語了:“我能有啥好吃的給他?野菜饅頭?誰知道這哥咋回事,可能是因為我正在給他做刀吧,所以他對我好感度就能多一點。”

系統:【?】

系統也死住了。

好半晌才重新回來:【總而言之,這是宿主努力做攻略的表現,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系統不能提示幹預太多。】

沈融這下聽懂了:“誰說我和蕭元堯談了?我倆每天都忙得要死,蕭元堯剛進來都不正眼看我,我喊他睡覺他出去收衣服,這男的心思深,誰知道他一天都想些什麽。”

已經閱盡無數CP的系統卡頓:【宿、宿主高興就好,總之,請宿主註意身體健康,心動值正數變動,系統將判定宿主攻略成功,不會再強制執行任務,換句話說,宿主可能會受到來自本世界的傷害,導致生命值降低。】

沈融:“。”

靠,他怎麽忘了這一茬了!他的金剛不壞之身啊啊啊!

蕭元堯再回來,就見沈融規規矩矩雙手合十的睡在床上,漂亮眉眼十分安詳,還給自己在一邊點了驅蟲的艾草,可謂是自我照顧的妥妥當當。

“回來了?”沈融閉目幽幽道。

蕭元堯目光游移:“嗯,衣服都收好了,你的我掛在外頭了,明早起來就可以穿。”

沈融老神在在的嗯了一聲:“曉得了,你快睡,別影響我睡長生覺。”

蕭元堯:“……”

沈融正眼都不瞧蕭元堯,把清心寡欲一心打鐵來了個徹底。

蕭元堯鉆上床也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沈融皺眉:“什麽聲音這麽吵?”

蕭元堯:“。”

他閉了閉眼睛:“對不住,我今天練兵有些興奮,胸腔這會還沒平覆。”

沈融霸道:“你叫它安靜點。”

蕭元堯:“……哦,你睡吧,我不吵你。”他翻了個身背對沈融,Duang大一只蜷縮起來,背影瞧著實在有些可憐。

沒了吵人的心跳,沈融這才緩緩進入了夢鄉,一簾之隔,蕭元堯聽到沈融呼吸平緩才悄悄轉回來,掀起一點簾子偷看向他。

可能是怕著涼,沈融這下把被子蓋的分外嚴實,都蛄蛹到下巴那了。

蕭元堯嘆了口氣,心裏默念三遍非禮勿視,這才放下簾子,平平整整的躺了下去。

前半夜,蕭元堯一直在夢中追雪獅子,可能雪獅子煩了,一爪把他拍到了河裏面去,蕭元堯神經驚跳一下,不知所措的抹著滿頭滿臉的水。

“雪獅子,雪獅子?”

他在河裏四處找,繞過斷裂的樹木和大石,果真瞧見雪白的一片窩在那。

蕭元堯一喜,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水花濺的到處都是。

“雪獅子——”

卻不見那只雪白大貓,而是一個身穿白色紗衣的少年正半臥岸邊,頭枕雙手睡得正香。

蕭元堯猛地楞住,眼睜睜看見那少年黑色頭發裏冒出了兩只雪白貓耳,臀後有優雅長尾纏上來,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自己的薄腰。

貓少年明知來人,卻假寐裝睡,但抖動的耳朵與尾巴卻明白告訴來人——偷窺者,我發現你了。

蕭元堯霎時臉色爆紅後退幾步,被河裏石頭絆倒,就那麽被水流渾渾噩噩的沖了出去。

再清醒,已是寅時三刻。

蕭元堯頭痛不已,動了動發麻的半邊身子,忽的停住,他抖著手掀開一角薄被,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一大片濡濕鹹腥的氣味隱約擴散,不僅褲子不能看,就連被子都快被浸透。

蕭元堯:“……”

蕭元堯:“………………”

他轉而變得面無表情,放下被角,冷靜的給了自己兩拳,這才頂著額頭的大包悄悄出帳搓褻褲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融起床就看見了隔壁兄弟的豆腐塊,那床那枕頭,整齊的像新買的一樣。

沈融滿意點頭,室友的生活習慣這方面還是好的,人也幹凈,總的來說適合做各種生活搭子。

他出門,換了蕭元堯給他掛好的新衣裳,正要往鍛刀帳子那邊去,就碰上了這個點回來的蕭元堯。

沈融和他打招呼:“老大,早上好啊!你換的新被子真漂亮!”

蕭元堯面無異色,站定點頭:“好,要出去了?”

沈融握拳:“嗯嗯!再多加把勁,爭取九月底搓出來!”

蕭元堯照常叮囑:“別太累著,你咳嗽剛好一些,該休息就休息,我這幾天不在軍營,你記得多多喝水,把剩下的藥也都吃完。”

“好的好的。”等會,沈融楞住,“你不在軍營,去哪呀?有新任務嗎?”

蕭元堯:“並非,校場地方有限,我帶一部分精銳出去練練。”

哦,原來是要拉練了,這方法好,不失趣味性又能給士兵們提高身體素質,蕭元堯這觀念先進的很吶!

沈融連忙讓開路:“走這麽急,我刀都還沒做好,你只能拿著舊刀出去了。”

蕭元堯:“無礙。”他路過沈融又停下,伸手將他的衣襟拉緊了些許:“天氣漸涼,晨起晚歸都要加衣,趙果監督你穿衣,趙樹監督你喝藥,等我回來要召他倆問話的。”

沈融嘟囔:“比老沈還能管,我聽話還不行?”

“對了你去幾天啊,九月底能回來嗎?”沈融還有點小不舍,“你這突然一走我還心裏空空的。”

蕭元堯額角的包跳了跳,叫他強行冷靜下來:“能回來,你要出刀,我必然是要在身邊的。”

沈融這下放心了,轉身哼著打鐵小曲走遠,他人影都瞧不見了,蕭元堯還在原地立著。

跟隨過來的趙果小聲道:“還看啊,大公子。”

蕭元堯沈默。

趙果:“您就放心去吧,家裏還有我和我哥,必定會照看好沈公子。”

蕭元堯悶悶哦了一聲,沈甸甸的轉身走了。

帶兵外出一事早有此意,只是不舍家中小童生病,是以一拖再拖,沒成想自己也拖出了病,一天天的內火旺盛,合該出去好好吃點苦頭,叫大腦清醒清醒。

蕭元堯點了五百人離營,其中大多都是之前的伍長管隊,這些人有些本事,身體素質也好,稍加訓練用作精兵親隨,將來就是一把手中利刃。

沈融沒有前去相送,但遠遠的也聽到了那隊伍整頓行走的聲音,州東大營越來越有秩序和樣子了,他也得好好加把勁,爭取給大夥把裝備都提上來。

他於碳火中取出燒紅的精鐵,隱約已經可見其初初形狀。

沈融結合手底下的鍛刀條件,根據草圖一步步制作,他想要的是一把一體成型的長刀,屆時於刀身刻字,刀莖纏皮,握於手中當渾然一體極好使喚。

於是他又開始悶頭錘鐵了,這一錘就是三天不斷。

蕭元堯不在,沈融幹的更加忘我,往往連喝水都得趙果提醒,不然唇上起皮都不知道停的。

趙家兄弟略微有些著急,他們不比自家守備,說的話沈融多少都聽,只能看緊吃藥和穿衣的事兒,叫沈融鍛刀之餘能舒服那麽一點。

系統也跳出來道:【宿主請註意生命值哦】

沈融將原胚浸入水中淬煉硬度:“我註意著呢,咳嗽這不是已經好了嗎?”

系統:【溫馨提示,沒好呢】

沈融:“?”

系統:【男嘉賓不在家,宿主晚上又開始咳嗽了,只是你睡著,自己聽不到。】

沈融:“……”

真沒招了。

不然找時間親自去縣城看看算了。

但蕭元堯去的那個縣城他還沒點亮,這會也沒那個閑暇時間,看樣子只能等蕭元堯回來,刀子做好,才能激活新地圖去看病。

鍛刀一事最最要緊,沈融轉頭就把看病這事兒拋到了爪哇國去。

他一開始做刀就停不下來,頗有些入魔之相,趙樹趙果第一次見他這樣耗盡心血,又不敢打擾,又怕沈融真出什麽事兒,到時候大公子回來剝他們一層皮。

還是趙果機靈點,不知道去哪找了些秋梨,叫火頭營熬成了秋梨湯,每日送予沈融服下,竟也稍稍壓制了一些夜裏驚咳。

只是藥又吃完了,只吃一些潤肺飴嗓的,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又是一天,沈融手中刀胚已經完全能看出來形狀,那是一把刀身長約九十厘米,刀莖約二十七八厘米的單刃長刀,刀體總長約達到了一百一十厘米,既可刺殺又可近戰,配於馬上更是綽綽有餘!

沈融在做刀的過程中兼具考慮實用和裝逼,又因為此刀為一體成型,並未采取秦劍劍首的那種敦厚感,而是多了絲張狂傲慢,將連接著刀莖的環首雕鑿成了龍銜尾的造型,龍目之處特意留了凹槽,一為避諱當下,二是時機不對沒有材料,鑲嵌雜石上去反倒不美。

古有莫邪以身殉劍,才得以叫神兵出世,如今沈融對這把刀也是傾註了一萬分的心血,幾乎將神魂都投入,有時候連自己都恍惚不已,覺得眼前盡是燃燒的紅藍火苗。

為了將刀身淬出更好看的圖案,沈融還在刀身上覆了一層泥土,只有刀刃的部分裸露,這樣就可以利用不同部位的溫度條件淬出刀紋,又為了更好觀察表面顏色,特意點燈熬油,在夜間淬火以掌握最佳冷卻時機。

趙樹趙果勸也勸不下來,刀成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

沈融全神貫註,將微微降溫的刀身夾著再度浸入冷水中,呲啦爆響,叫他的神經忍不住興奮的跳。

對了,這個聲音算是對了。

他於燈下提刀細細觀察,泛著血絲的眼眸微微睜大。

是刀紋。

蜿蜒如山水,頭尾具清晰,靠近刀背部分紋路張揚,竟神似龍的背脊。

沈融激動的連著咳嗽了好幾聲,趙果立刻進來:“沈公子休息一下吧,前方來信,守備明日就回來了,到時候看您這樣豈不是要心疼死?”

沈融:“不不,此刀已成,刀魂已顯,它得有個名字了——”

龍紋,環首,即使冷卻也依舊如熱血般滾燙,指尖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那溫度,至純至陽,竟似能融化萬千冰雪,叫人視之便要被那鋒芒刺痛!

沈融靈機一閃:“……龍淵融雪刀。”

趙果:“什麽?”

沈融急匆匆走到桌前:“我今夜不回去了,我要連夜刻字開刃,趕在蕭元堯回來將刀給他。”

趙果大駭:“不可,你近來咳疾又起,萬萬不能再熬!”

沈融擰眉:“此事須得一鼓作氣,否則會損了刀氣,成敗在此一舉,去拿我的箱子來,我要用最好的工具來磨刀開刃。”

趙樹也跑進來:“磨刀太過廢人,沈公子不若今夜就先休息,等明日修養好了再磨刀也不遲啊!”

沈融擡眼,隱含壓迫:“去拿就是。”

趙家兄弟急的團團轉,又實在拗不過沈融,只得一人守著沈融一人快去快回,沈融叫他們在周圍都點好燭火,直叫賬內亮如白晝,這才小心將融雪刀放置在臺上。

他滿目欣喜細細欣賞,只要把細節處打磨光滑,再開刃上漆,以鹿皮編綁刀莖,融雪刀必定全然煥活——他不辱使命托付,竟當真做成了!

鍛刀帳子中響起斷斷續續的磨刀聲,沙沙似秋葉,簌簌似飛雪,燈油空了又添,燭芯長了又剪,沈融一到夜裏就壓不住的咳嗽間或響起,直聽的趙樹趙果揪心不已。

以前雖知曉沈融對自家公子多有相助,此番近在眼前,更是看得心內震動發酸。

大公子半生坎坷,經歷了許多常人不能承受之事,一路飄零南下,在桃縣沒過幾年太平日子又遇上了安王強征。

本有能力逃脫,卻以身入局,一為尋弟,二為不甘。

如若他們不曾遇見沈融,不曾得此一人傾力相助……甚至都不敢想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趙樹趙果抱頭痛哭,又不敢哭的太大聲,只心底暗暗祈禱蕭元堯快快回營,如此才能勸得沈公子稍作休息。

直至天光乍曉,蟲鳴盡歇,沈融才放下了手中工具。

他雙手捧抱長刀,虛著腳步走出帳篷,眼眸被光線刺的瞇了瞇,再凝聚瞳色,就瞧見了一把通體漆黑,刃部銀白,刀身剛直,尖端微翹如雁翎的神兵。

沈融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此番鍛刀不僅是為蕭元堯托付,也因為這是他一直就想做的事情,是他跟著蕭元堯的初衷,這是他的終極夢想,那就是做一把真正開刃的,與主人神魂合一的寶刀。

如今,算是成了!

沈融雙目放光,幾乎感覺不到疲憊:“蕭守備回來了嗎?”

趙樹早就去營門口等著了,遠遠瞧見軍隊影子與那一馬當先的高大身影,又忍不住落下淚來,忙回去通報沈融。

“守備已回,正正好趕上公子出刀!”

太好了!

沈融以布裹刃,“我去尋他!”

趙樹忙喊:“沈公子,守備正和親隨在——”

沈融聲音傳回:“不必告知,我自知曉!”

他一路沿著光標跑著,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想要更快的見到蕭元堯。

【叮——本次導航已結束,請宿主盡快對接男嘉賓蕭元堯!PS.宿主百忙之中也要註意生命值,生命值一次跌落太多會強制進入休眠回血狀態】

熬穿了的沈融神采奕奕:我很好啊!我們宅男就是這樣的!

系統:【宿主說這話就已經很不好了,休眠狀態會提前播報倒計時,提醒宿主早做準備】

沈融哪還顧得上這個:哦可哦可!

他止住腳步,深吸一口氣走進軍帳,果真看見蕭元堯就在上首,與這次一起外出的親隨共商後續練兵之事。

見他前來,蕭元堯明顯一楞,隨即快步迎上,短短幾日不見,竟如隔三秋,都說秋日貼膘,如今卻見沈融居然清減許多,一時心中又開始著急上火。

“不過一時沒有看住,怎的又給自己弄成了臟貓?”蕭元堯語速微快道,“可吃好,休息好?哪裏可難受?”

帳中眾人老懷欣慰的看著蕭守備與那位第一幕僚說話,有人不由道:“守備別急,沈公子一頭汗趕來,且看是拿了什麽東西。”

蕭元堯這才註意到沈融懷中所抱。

瞧那形狀與弧度,難道……

蕭元堯整個人都開始細微顫抖。

沈融瞳色發亮,於帳中雙手捧刀獻上:“幸不辱命!守備回來的正正好,此物還新鮮熱乎著。”

帳中人一時均好奇不已,看那形狀,難不成是一把殺器?只是為何裹著,還由沈公子抱著進來,難道是沈公子造的?

蕭元堯亦雙手接過,入手的一瞬間,那重量就猛地砸入了心底,他沈沈吸一口氣,將裹刃的布條扯了下來。

神兵初成,光明璀璨,那刃色竟使人目眩神移,流光乍現間,似有潛龍在淵,卻神龍見首不見尾,活似拘了一只活龍封印其中,在那山水之間飛騰舞轉。

眾人均神魂升天,一時都看楞住了。

這、這是什麽刀?怎地這般漂亮!

蕭元堯指腹磨過刀莖下的一點小字,憑借手感一一辨認,“……龍淵融雪刀。”

沈融勾唇一笑,下巴傲嬌輕點:“試試,給大夥都看看效果。”

軍營的興奮劑,所有人的夢中情刀,都看著饞著的東西,只唯獨屬於蕭元堯!

恰好帳中有一武器架,有軍漢便拔了刀大喝一聲沖上去,蕭元堯反手轉刃,如切泥削面,那軍頭的刀居然就那麽碎成了兩半,切口平整,如同神跡。

蕭元堯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將沈融安置到狐皮椅子上,朝著親隨道:“再來!”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輪番上陣竟無一可敵!

損毀的器具均切口平順,似乎在碰到融雪刀的一瞬間就軟化成泥,兩兵相接,如神器碾壓凡器!

帳中死一般的安靜。

蕭元堯呼吸急促雙手緊握,融雪刀不出一時三刻便與他完美磨合,憑著自小苦練的身手,竟隱約達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飛龍在天,如虎添翼。

沈融看得十分欣慰,時隔半天加一個大夜,才捧了杯水送入口中。

只是水溫微涼,滑入喉嚨不見輕松,反倒平添了一絲壓不住的癢。

沈融忍不住低低咳嗽,放杯子的時候水撒了半面桌子。

他的失態幾不可查,蕭元堯卻立時看了過來。

系統冷不丁上線:【檢測到宿主生命值再次跌落,為保宿主權益,即將進入強制休眠狀態,倒計時10……】

沈融:十分鐘?

系統:【……9、8、7……】

沈融:“?”

?????

等一下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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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7、7300+……這個女人又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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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我關機啦~

堯:(尖銳爆鳴)

刀刀出世!融融放假!(哈哈放假後大營著火了關我什麽事哈哈,什麽你說蕭元堯?沒事噠沒事噠老大心理素質好扛造的哈[彩虹屁])

*鍛刀過程有所美化簡化,查了半夜資料才敢寫一些不犯錯的形容上去,與現實 肯定有出入,小說裏就不細究啦(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本章第一段的打鐵口水歌還是自己瞎編的

【有寶寶開了vb超話(就是文名),愛發電了超可愛的圖圖,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超級感謝兩位愛發電寶寶~(*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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