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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殺意起 你說你呀,你惹他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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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殺意起 你說你呀,你惹他幹什麽!……

沈融再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

軍營訓練的呼喝聲一陣陣傳來,沈融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別說,這硬床板睡起來還挺舒服,他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蠶絲被,舒服的渾身直冒泡泡。

罵早了罵早了。

這床品睡著還真不錯啊哈哈。

就是昨晚上喝水多了中途出去上了次廁所……沈融歘的睜開眼睛,眼神中睡意全無。

蕭、元、堯!

他居然敢、居然敢——嗚!

回憶倒退回昨夜,蕭元堯抱他去如廁,沈融遭了嚇,加上憋得狠了半天瀉不出來,他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下意識就回頭去尋同性幫助。

“我、我這咋辦啊老大!都怪你夢魘掐脖嚇唬我!都給我嚇出毛病了!”

蕭元堯背對著他:“還不行?”

沈融吸吸鼻子:“不行啊,這咋搞,難受死了。”

過了兩息,沈融還在兀自努力,背後就傳來腳步聲。

一只大手從他背後繞過來,帶繭掌心在他酸澀小腹上不輕不重的按壓,另一只手扶著沈融驟然軟了的腰,不至於讓他在這摔個大馬趴。

蕭元堯發出幾聲鳥叫的口技,惟妙惟肖一連串的吐出,沈融悶哼一聲,奇跡般的開了閘。

……我嘞個神醫。

軍中有擅口技者,跟個百靈鳥一樣叫到病除。

沈融正要道謝,就聽蕭元堯道:“怎麽哪哪都是白的。”

沈融:“?”

沈融:“。。。??”

不堪回首的記憶到此結束,沈融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正巧趙果端著一盆水走進來,見沈融醒了道:“你醒啦?伍長天不亮就出去練刀了,特意囑咐等你醒來先吃點東西。”

沈融覺得這個畫面有些詭異,尤其是趙果的視線多少帶了點諂媚,知道的大家都是男人,不知道還以為他伺候娘娘呢。

沈融冷冷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趙果:“啊?”他小心翼翼:“你和伍長吵架啦?”

沈融微笑:“哪有,我們關系好著呢。”

趙果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和我哥將來還得選跟誰走……”

沈融:“?”

趙果立刻收聲,“先吃飯吧!”

早飯簡陋,連個蛋都沒有,沈融現在也不想看見這個東西,草草就著野菜稀粥囫圇下了肚。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帳篷簾子被從外掀開,蕭元堯熱氣騰騰的走了進來。

炎炎夏日,軍漢們都穿的薄,一鍛煉完光著身子的都有,蕭元堯講究體面,衣服還好好的穿在身上。

只是前胸後背都被汗水浸透,布料不怎麽好,隱隱可以看見寬闊的背肌與胸腹的溝壑。

真有料。

手長腿長的,說抱他就抱起來了。

沈融冷眼客觀評判,不得不承認在男子氣概這方面,自己還有的練。

“回來了?”他故意大馬金刀的坐在床邊道。

蕭元堯看他一眼:“嗯,吃了嗎?”

沈融:“吃了。”吃的跟他奶奶家的雞食一樣,他奶奶的雞食可能都比這個營養,有什麽想不開就來當安王的手下,來這裏改造一下就什麽都想開了哈哈。

蕭元堯:“等我一會,帶你出去見見人。”

沈融看著他從角落箱櫃裏扯出一件疊好的衣裳,又拿著盆走出去,生怕沈融偷看一樣。

沈融呵呵冷笑。

心裏盤算著早晚把這局掰回來。

昨天夜黑,回來的晚,現下天氣晴朗,整個州東大營的面貌才完整出現在了眼前。

這個營地沒有房屋全是帳篷,又身在群山隱蔽之處,夏天還好,一到冬天恐怕都要凍死人了。

沈融走出帳篷,雙手抄著站在門簾邊。

來來回回的士兵瞬間看了過來,沈融挑眉,任他們打量。

早見早習慣,他以後肯定是要與蕭元堯如影隨形的。

等蕭元堯再回來,就見沈融跟個會發光的羊脂玉一樣立在那,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價值不菲四個字。

他腳步頓了頓,走過去道:“怎麽不等我回來?”

沈融抗議:“我又不是什麽小媳婦,非得坐屋裏頭等你。”

蕭元堯瞇起眼眸,正巧幾個人路過,沈融認出他們正是昨晚笑他的那群兵油子。

現下見了他,幾個男人撓手撓腳看天看地的,“這位就是沈兄弟罷,昨夜真是冒犯,還請沈兄弟不要見怪。”

“是啊是啊,咱們常年待在這裏,哪見過這麽標志的……呸呸!這麽貴氣的小公子呢!”

落在後頭的一個高瘦男子跟著開口:“在下高文巖,聽說是沈兄弟救了蕭哥,又帶了好幾匹馬回來,上頭知道定會嘉獎沈兄弟。”

沈融擡手招呼:“叫我沈融就行,我不是什麽公子哥,是跟著蕭大哥一起來投軍的,以後大家都是同僚,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投軍??”

“這……”

高文巖皺眉,眼睛觀察過他身形:“並非是我有意打擊沈兄弟的意志,只是軍營不是兒戲,時常刀光劍影的,恐怕不適合你。”

沈融看著他反問:“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兒戲呢?兵法中講,‘輕敵’可是要吃大虧的。”

沈融也沒想著這群人一下子接受他,他們有多崇拜蕭元堯,就對蕭元堯帶回來的自己有多懷疑,尤其他自詡長得還行,這群人恐怕還以為蕭元堯是色令智昏。

豈不知大佬穩的連系統都測不出來情緒波動,這會還在玩什麽二選一呢。

“我自知外形上不如各位健壯,但馬是我帶回來的,我自是有些其他本事,總之跟隨了蕭伍長,我以後就是他手底下的兵了。”

幾人訕訕而笑。

來日方長,沈融不與他們爭一時計較,蕭元堯放下木盆,沈默了半天終於開口:“都散了吧,以後多多相處,自然會互相了解。”

高文巖臉上帶笑:“蕭哥說的是,那我們就先走了。”

幾人走遠,沈融才轉身看向蕭元堯:“剛才起就一直在我身後冒冷氣,誰又招惹你了?”

以前怎麽不覺著這群人這麽聒噪,一個兩個的目光不往正事兒上看,全在這裏瞧沈融稀罕了,跟那個殺魚的一樣令人不快。

蕭元堯心裏不滿,表面卻神色淡淡:“沒人惹我,昨夜夢魘,現在還沒緩過神。”

沈融和他一邊走一邊隨口問:“夢見啥了,說來聽聽。”反應大的下一秒就要殺人一樣。

蕭元堯:“你。”

沈融震驚:“嗯?我?我沒惹你吧?”

蕭元堯與沈融並行:“沒惹,我只是夢見你,就和現在一樣走在我身邊,還說要永遠追隨我,夢裏下著大雪,但你一來,我立刻就不冷了。”

沈融哈了一聲:“你瞧瞧我對你多好,追到夢裏都要送溫暖,你得記住這份雪中送炭,萬一將來發跡了得好好報答我。”

其他勢力打生打死,他直接站隊未來皇帝,和天子相識於微末,做大佬背後的神秘支柱,真是爽文都不敢寫這麽爽。

蕭元堯餘光看向他:“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我向來都是恩怨分明。”

兩人往營帳深處走,正巧遇上一個通報小兵。

“蕭伍長?正找你呢,張把總聽說你回來了,這會正急著見你。”

蕭元堯道了句知道了,兩人腳步加快幾分,沒多久就跟著小兵到了一個灰白軍帳前。

沈融皺皺鼻子,嫌棄道:“咦,好濃的酒臭味。”

蕭元堯低聲:“張立峰是個酒鬼,我不是帶你來和他領功的,只是露個面兒,你待會進去盡量少說話,他不問你你別答,一切交給我就好。”

就是這個可靠,爽。

沈融朝蕭元堯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帳子。

這往上跳兩級,軍帳就是不一樣,居然還分了內外,裏面睡人,外頭議事。

沈融甫一進去,就見議事椅上坐了個大肚中年男,臉帶橫肉,眼白渾濁。

蕭元堯抱拳:“張把總。”

張立峰懶洋洋嗯了一聲:“聽說你昨夜就回來了?”

蕭元堯擡頭:“是。”

“昨夜回來卻不立時見我,延誤軍情你可擔待的起?”

沈融在一旁聽的眉頭直皺,蕭元堯九死一生才能回來,這把總不安慰下屬,反倒在這挑起刺來。

蕭元堯這被壓制的也夠狠的。

蕭元堯神情不卑不亢:“找人來通傳過,你那時睡了,是以並未打擾。”

張立峰被軟釘子懟了一下,掌心拍桌子高聲道:“大膽!你以為無人來通傳本把總嗎!一共出去了四個伍,二十個人死的就剩了五個,就你手底下活的最多,你讓我如何與上頭交代!”

蕭元堯不語,仿佛早已習慣了張立峰的歇斯底裏胡攪蠻纏。

張立峰站起來走了兩圈,又指著蕭元堯道:“次次都是如此,還敢說有什麽功勞,我不治你一個謀害同屬之罪都是輕的!否則你如何解釋這等怪事?”

蕭元堯冷冷道:“次次不都是把總交予我的任務嗎?兩軍相交,敵眾我寡,刀劍不長眼,縱使是我,想要救人也是有心無力。”

以前蕭元堯都是任他胡說,反正也掉不了一塊皮肉,他冷不丁開始反抗,叫張立峰差點撞上了桌子。

他指著蕭元堯“你你你”了半天。

蕭元堯直視他道:“且此次並非全無所獲,付出了十五個人的性命,才得知梁王在騎兵箭頭上抹的是見血封喉的蛇毒,就連我到最後也是得貴人所救才能茍活,如若我們再毫無準備,下次去再多的人也是一樣送命,不知道屆時,把總又如何與王爺、與盧先生交代呢?”

張立峰掌心啪啪打著桌面:“反了!真是反了!”

他面色青紅交加,跟個廟裏的怒目天王一樣,只是人家天王是不怒自威,張立峰卻盡顯無能狂怒之態。

沈融在一旁聽著,覺得蕭元堯要是在軍前叫陣,恐怕陰陽怪氣的得氣死對面。

他卻不知道張立峰之所以反應這麽大,蓋因以前蕭元堯都沒回過嘴,這次不知道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直接和他叫板了。

沈融正現場吃瓜,就見那張立峰指間一轉驟然指著他道:“這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個倌兒爺?”他淫.笑兩聲:“好啊,你這次也不算全是罪過,最起碼給王爺搜羅了一個好貨色不是?瞧那臉蛋白得跟兔子似的,這可比那幾匹馬值錢多了。”

沈融眼睛瞪大,哎呦我的媽呀,怎麽還有他的事兒,他可一句話都沒有說啊!

沈融被那口氣熏得悄悄往蕭元堯背後躲,剛好錯過了蕭元堯直直擡起的眼睛。

男人面如平湖,一身勁裝,視線褪去淡然偽裝後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像狼,像虎,野獸一樣沸騰地釘在張立峰身上。

張立峰酒囊飯袋許久,一下子被蕭元堯帶著濃烈殺意的眼神駭住了,他下意識的叫喊:“反了、反了,來、來人——”

沈融著急去看蕭元堯,就見他猛地擡起腳尖,踢飛腳下一個歪倒的酒罐子,那罐子直直的溜過桌底,滑到了張立峰的腳下。

張立峰慌亂不查直接踩了上去,蕭元堯手中不知何時捏了一顆石子,石子彈出打在了立於桌後的長槍之上,力道之大,撞擊的一瞬間就成了無聲無息的粉末。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迅猛如雷的殺氣。

接下來的視野中,一切都像是慢動作一樣。

那長槍就那樣傾斜著倒下,張立峰呼喊著,身量笨重的朝後仰倒。

沈融瞪大雙眼,下一秒,悶悶的噗呲一聲。

世界安靜了。

張立峰緩緩低頭,目眥欲裂,濃稠血絲很快從嘴縫裏溢出來,他嗬嗬兩聲,笨重頭顱倏地垂了下去。

一槍穿心。

畫面過於血腥殘暴,沈融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又楞楞的朝蕭元堯看去。

怎、怎麽回事,他們不是來匯報工作的嗎?怎麽這人剛辱了他兩句忽然就死了?

蕭元堯擡手,拇指擦了一把脖頸上濺到的血,冷淡神色根本不像剛殺了一個人,倒像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臭蟲。

他對沈融低聲道:“我本不欲殺他。”

在張立峰帳外的小兵聞聲進來,就看見死的不能再死的上官,和旁邊站著的被噴濺半身血跡的蕭元堯。

很快,更多的兵卒湧了進來,蕭元堯沒有掙紮雙手被縛。

沈融被人群擠到外圍,恍惚間瞧見蕭元堯與他比著口型道。

“回帳篷,躲好別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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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老張,你惹誰不好偏要惹一個沒老婆的!這下好了!被盒飯了吧!

蕭元堯:欺負我?隨便,又不會少塊肉。(淡淡死感)

還是蕭元堯:欺負沈融?(不好意思)(大招拉滿)

(唉呀這個劇情沒寫完,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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