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識的鐵交情

蝗災過後，兩部落一起修補田地、補種莊稼，石錘和大胡子又湊在一起忙前忙後——石錘扛著石鏟平整土地，大胡子就跟著清理雜草；石錘指揮族人澆水，大胡子就幫忙分發種子，倆首領形影不離的模樣，讓剛加入部落的年輕族人忍不住好奇。

休息時，巖穴部落的小年輕拉著阿木嘀咕：“阿木哥，石錘首領是咱巖穴部落的頭兒，大胡子是別的部落的首領，他倆咋比親兄弟還親？幹啥都要湊一對？”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石錘聽見，他往嘴裏塞了塊烤蝗蟲，含糊不清地笑：“這你就不知道了！俺和大胡子的交情，是打出來的，更是共過生死的！”

大胡子也湊過來，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淺淺的疤痕，眼裏滿是回憶：“瞅瞅這疤！就是當年跟石錘首領‘打架’時，一起留下的紀念！”

這事得從五年前說起。那時巖穴部落還在山谷東側定居，大胡子的部落則在西側，中間隔著一條賴以生存的小河。那年夏天遭遇大旱，河水銳減，兩個部落為了爭奪水源，鬧得不可開交。

石錘帶著巖穴部落的漢子守在上游，大胡子領著族人堵在下游，倆首領站在河中央的石頭上，隔著湍急的水流互懟。“這河是俺們巖穴部落先發現的！你們趕緊退回去！”石錘扯著嗓子喊，手裏的石矛往水裏一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大胡子的獸皮褂。

大胡子也不甘示弱，拍著胸脯回懟：“河水是老天爺賜的，憑啥歸你們獨占！有本事咱倆單挑，誰贏了誰占上游！”

說著，倆人真的抄起家夥扭打在一起。石錘力氣大，一把掀翻了大胡子的木棍；大胡子身手靈活，擡腳就絆得石錘摔了個趔趄。倆人頭對頭、肩碰肩地滾在河灘上，渾身沾滿泥汙，誰也不肯服軟，族人就在岸邊吶喊助威，眼看就要釀成大規模沖突。

可就在這時，上游突然傳來轟隆聲——連日幹旱後，山體松動引發了小規模泥石流，裹著碎石和泥土滾滾而下，直奔河灘而來！

族人們嚇得驚呼連連，石錘和大胡子也顧不上打架，擡頭一看，泥石流已經近在眼前。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石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差點被水流沖走的大胡子；大胡子也反手拉住了腳下打滑的石錘，倆人互相拽著胳膊，踉踉蹌蹌地爬上了高處的土坡。

等泥石流退去，倆部落的族人都傻了眼——剛才爭奪的河段，已經被泥沙掩埋，要是再晚一步，倆首領和岸邊的族人都得遭殃。

石錘和大胡子癱在坡上，看著對方滿身的泥汙和狼狽樣，突然“哈哈哈”地笑出了聲。“你這憨貨，打架還挺有勁！”石錘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胳膊上被石矛劃到的傷口還在流血。大胡子揉著被絆倒的膝蓋，咧嘴笑道：“彼此彼此！要不是你拽俺一把，俺這會兒早被泥沙沖跑了！”

那場架沒分出勝負，卻打出了倆人心心相印的交情。他們當即決定，兩個部落結盟，共享水源、一起打獵、互相照應。後來巖穴部落遷到山腳下，大胡子也領著族人跟了過來，兩部落互幫互助，日子越過越紅火。

從爭水源到一起開荒，從挖水渠到退山匪，再到這次聯手滅蝗，倆首領雖然總鬧烏龍，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並肩作戰。石錘力氣大、有擔當，大胡子機靈、懂變通，倆人互補著，再加上夏小滿的智慧，兩部落的日子越來越興旺。

“所以啊，”石錘拍著小年輕的肩膀，語氣鄭重，“部落之間不是只有爭鬥，互相幫襯著，才能在這山林裏活下去。俺和大胡子是盟友，更是過命的兄弟！”

大胡子也點點頭，拿起一串烤蝗蟲遞給小年輕：“以後倆部落就是一家人，石錘首領的事，就是俺的事，也是你們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