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捕魚鬧烏龍

盛夏的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大地，河灘上的鵝卵石被曬得發燙，夏小滿領著族人到河邊取水，剛走到淺灘，就瞧見一群拇指長的小魚，正甩著銀閃閃的尾巴在水草間鉆來鉆去，看得她眼睛一亮。

“好家夥！這小魚煎得金黃焦脆，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夏小滿一拍大腿，當即決定今天的加餐就吃魚。她指揮著石錘他們砍來河邊韌性最好的細竹條，又教大家剖竹、削尖、交叉打結，“咱們編小竹簍捕魚！把簍子沈進水裏，魚游進去就出不來了！”

族人們學得有模有樣，沒一會兒就編出幾個歪歪扭扭但還算結實的竹簍，往水裏一放，沒片刻就鉆進去好幾條小魚，惹得眾人歡呼雀躍。

薯寶蹲在旁邊看得眼饞，拽著夏小滿的衣角晃個不停，奶聲奶氣地喊：“小滿姐姐，我也要編！我也要抓魚！”

夏小滿拗不過她，挑了幾根最細最軟的竹條遞給她，手把手教她繞圈打結。可薯寶的小手胖乎乎的，捏不住滑溜溜的竹條，編出來的簍子東一個窟窿西一個洞，別說裝魚了，連顆小石子都兜不住。

夏小滿看得直笑：“薯寶，你這簍子是用來漏魚的吧？”

薯寶卻撅著粉嘟嘟的小嘴不肯認輸，抱著自己的“破簍子”噔噔噔跑到淺水區，小心翼翼地把簍子沈進水裏，自己則蹲在岸邊，小手托著腮幫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守著，嘴裏還小聲念叨：“小魚小魚快進來，薯寶給你吃甜甜的野果子。”

她守了足足半個時辰，腿都蹲麻了，別說魚了，連片魚鱗都沒見著。倒是一陣熱風吹過，把她搭在旁邊蘆葦稈上的小蘆花襖吹進了水裏，順著水流慢悠悠地飄走了。

“我的襖襖！”薯寶瞧見，嗷嗚一聲就追了上去，小短腿在濕滑的河灘上跑得飛快。沒跑兩步，腳下一滑，“啪嘰”摔了個屁股墩，整個人摔進水裏，濺起一大片冰涼的水花。

水花不偏不倚，正好潑在旁邊蘆葦叢裏乘涼的大野豬臉上。大野豬正瞇著眼打盹，享受著河風的清涼，冷不丁被涼水一激，嚇得“嗷”一嗓子蹦起來，四蹄亂蹬。它體型壯碩，這一蹦不要緊，直接把半片蘆葦叢踩得稀巴爛，蘆葦稈劈裏啪啦地斷了一地，驚得水裏的小魚瞬間沒了蹤影。

夏小滿和族人們看得目瞪口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大笑。

薯寶從水裏爬起來，渾身濕漉漉的，小蘆花襖已經飄出去老遠，她看著自己的破簍子，又看著踩塌的蘆葦叢，癟了癟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大野豬甩了甩臉上的水珠，扭頭看見薯寶可憐兮兮的模樣，居然湊過去，用鼻子輕輕蹭了蹭她的胳膊，像是在道歉。

夏小滿趕緊跑過去把薯寶抱起來，替她擦掉臉上的水珠，又指著飄遠的襖子喊石錘：“快！把那小襖子撈回來！不然薯寶今晚要哭鼻子了！”

石錘麻溜地把薯寶的小蘆花襖撈了回來，夏小滿則指揮著眾人把竹簍裏的小魚倒出來。銀閃閃的小魚在藤筐裏蹦跶，濺得大家滿身水花，惹得小崽子們圍著藤筐嘰嘰喳喳，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今天咱們吃香煎小魚！”夏小滿擼起袖子，找了塊平整的青石板架在篝火上，又讓族人把攢了好幾天的動物油脂挖了一小塊，放在石板上化開。油脂滋滋作響，冒出金黃的油花，香味瞬間飄了開來。

她教大家把小魚收拾幹凈，用鹽結晶抹勻，再小心翼翼地擺在石板上。“火要小！不然外面糊了裏面還沒熟！”夏小滿一邊翻動著小魚，一邊叮囑。

族人們學得有模有樣，可大胡子部落的漢子們力氣太大，翻魚的時候不是把魚鏟飛，就是直接戳成了魚泥，氣得他們直拍大腿。

阿木早就蹲在旁邊饞得直流口水，眼睛黏在石板上的小魚上，連眨都舍不得眨。他瞅著夏小滿轉身去拿野蔥的空子，偷偷伸出手，捏起一條還沒煎熟的小魚就往嘴裏塞。

“唔！”生魚的腥味混著淡淡的土腥味直沖腦門，阿木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舌頭都快打結了。他呸呸吐了半天，眼淚都嗆出來了，偏偏還不敢大聲喊，只能憋得滿臉通紅。

這副狼狽樣正好被轉身回來的夏小滿看見，她叉著腰笑出了聲：“阿木！你屬貓的啊？生魚都敢吃！”

眾人聞聲看過來，瞧見阿木嘴角還掛著魚鱗，頓時哄堂大笑。石錘笑得直拍大腿：“你這小子，急啥！等煎得金黃酥脆，保準讓你吃個夠！”

阿木捂著嘴，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就是想嘗嘗……誰知道這麽難吃……”

說話間，石板上的小魚已經煎得兩面金黃，油脂滋滋地冒，撒上切碎的野蔥，香味更濃了。夏小滿夾起一條遞給薯寶，薯寶吹了吹，小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哢嚓作響，鮮嫩的魚肉帶著油脂的香，吃得她小嘴巴鼓鼓囊囊。

“好吃！”薯寶含糊不清地喊，小短腿還在原地蹦跶。

族人們再也忍不住了，嗷嗷叫著圍上來搶魚。大胡子搶得最兇，一手抓著三條小魚，吃得滿嘴流油，連魚刺都舍不得吐。阿木也擠進去，搶了一大把，蹲在篝火邊，小口小口地啃著，邊啃邊嘟囔：“還是熟的好吃……”

夕陽把河灘染成了金色，烤魚的香味飄得老遠。小野豬們聞著味兒，顛顛地跑過來，蹲在旁邊哼哼唧唧，夏小滿心軟，扔了幾條小魚過去，小野豬們搶著啃，連魚骨頭都啃得幹幹凈凈。

河灘上的笑聲和魚香味混在一起，連吹過的晚風，都帶著甜甜的滋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