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熏蚊烏龍陣

傍晚的河灘，晚風裹著點水汽，卻壓不住蚊子的囂張。這群小蟲子嗡嗡地圍著人打轉，叮得眾人胳膊腿上全是紅點點，石錘撓著腿上的包，嗷嗷喊：“這蚊子是餓瘋了吧！再叮下去，我這身肉都要被叮成篩子了！”

夏小滿瞅著大家抓耳撓腮的模樣，突然想起白天做驅蚊包剩下的艾草，當即一拍大腿喊：“有了！咱們燒艾草熏蚊子！我試過的，淡淡的青煙一飄，蚊子保準躲得遠遠的！”

大胡子部落的人從沒見過這操作，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忙不疊地跟著起哄：“好嘞好嘞！趕緊弄！再叮下去，咱們都要成血豆腐了！”

說幹就幹，族人們分頭去薅艾草。夏小滿特意扯著嗓子叮囑：“要曬得半幹的艾草！濕艾草燒起來全是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記住了啊！”

可大胡子他們光顧著興奮，壓根沒把後半句聽進去，瞧見河邊灘塗上長得茂盛的艾草，不管青的濕的，薅了一大抱就往篝火邊拖。綠油油的艾草還沾著水珠，看著就水靈靈的。

夏小滿正忙著幫薯寶編草繩綁褲腳防蚊，一扭頭看見大胡子抱著濕噠噠的艾草往火裏塞，嚇得趕緊喊：“別！濕的不行！會嗆人！快住手！”

可惜晚了，大胡子已經把一大捆濕艾草“哐當”扔進了火堆。

“滋啦——”一聲，火苗猛地往下一縮，緊接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黑煙“騰”地一下冒了出來，還帶著股嗆人的青草腥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咳咳咳！”離得最近的大胡子首當其沖，被煙嗆得直翻白眼，蹲在地上咳得捶胸頓足，眼淚鼻涕一起流，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這……這啥玩意兒啊！蚊子咋還沒熏跑，先把我熏懵了！”

旁邊幾個漢子也沒好到哪去，被濃煙裹得嚴嚴實實，一個個咳得彎了腰，慌手慌腳地往河邊跑，結果跑得太急，你撞我我撞你，摔了一串的屁股墩，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腿，引得旁邊看熱鬧的婦人笑得直不起腰。

阿木本來蹲在旁邊啃烤紅薯看熱鬧，見狀覺得好玩，眼珠子一轉，偷偷薅了一把曬得幹巴巴的辣椒葉——這還是上次做調料剩下的，趁亂“嗖”地一下扔進了火堆。

這下可好，濃煙裏瞬間摻了嗆人的辣味，飄得滿河灘都是。

正在河裏摸魚的石錘聞到辣味，還以為是山火順著風飄過來了，嗷嗚一嗓子，手裏拎著剛摸到的大魚就往岸上沖，腳下一滑，“啪嘰”摔了個四腳朝天，魚也飛出去老遠，正好“啪”地砸在大胡子的腦袋上。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砸我！”大胡子捂著頭，眼淚汪汪地喊，擡頭一看，一條活蹦亂跳的魚正掛在自己的獸皮衣領上，尾巴還在啪嗒啪嗒地甩著，氣得他差點跳起來。

河灘上徹底亂成一鍋粥，咳聲、笑聲、喊叫聲混在一起。夏小滿哭笑不得地沖過去，拿根樹枝把火堆裏的濕艾草和辣椒葉全扒出來，又添了幾把白天曬幹的艾草。沒一會兒，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帶著點艾草的清香，周圍的蚊子果然少了很多。

大胡子緩過氣來，看著夏小滿手裏的幹艾草，又看看自己腳邊的濕艾草，撓著頭嘿嘿笑：“原來要曬幹的啊！俺們這是學了個半吊子，鬧笑話了！鬧笑話了！”

阿木縮在人群裏，憋得肩膀直抖，結果被辣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瞬間暴露了行蹤。夏小滿一眼瞪過去，他趕緊舉起手：“我錯了！下次再也不往火堆裏扔辣椒葉了！”

眾人哈哈大笑，連旁邊草窩裏的小野豬都被笑聲吸引，顛顛地跑過來，蹲在火堆旁甩著尾巴哼哼，那模樣，像是在嘲笑這群笨手笨腳的人類。

晚風拂過，帶著艾草的清香，蚊子徹底沒了蹤影。大家圍坐在火堆旁，啃著烤魚，聊著天，河灘上的笑聲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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