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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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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騷擾

入了午夜,酒吧裏的狂歡氣氛依舊熱烈著。

魏梵口中的那位大人物始終沒有出現,但二樓的樓梯口被層層把守著,酒吧裏的人也多出了一倍,都證實著這位人物的存在。

夜場總免不了酒精上頭的男人騷擾,在氣氛的催化下暴露出這些男人們白日裏衣冠楚楚下包裹的獸欲。裴書昀盡量避開人群喧雜的地方,卻還是在角落裏被一個男人堵住了。

那男人喝的面頰通紅,腮幫的肥肉在燈下抖動著,好似正為著自己抓到的鮮美獵物激動不已。

“小美人怎麽一個人,要不要來喝一杯?”

裴書昀擺手拒絕,“我在上班,先生您自己盡興就好,請讓開吧。”

男人卻不依不饒,淫邪地目光上下打量了幾番,就要往裴書昀臉上摸。

“工作不就是為客人服務嘛,來,給爺服務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說著,他好似想到了什麽似的,從兜裏到處幾小粒白色的藥片,也不顧手上的汗將藥片浸濕得粘膩,對著裴書昀“嘿嘿”地笑著:“這可是好東西,絕對能讓你爽到,吃了它,陪爺好好爽一次!”

男人抓著藥片就要往裴書昀嘴裏塞,裴書昀厭惡地避開,一把打開男人的手,白色的藥片“嘩啦”滾落一地。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好容易討來的藥讓你這樣糟蹋了!”

男人拽住裴書昀的領帶就要往他臉上揮拳,下一秒手卻停在了半空。

“臭婊子這張臉倒是看的過去,陪爺睡一晚,爺就不怪你剛才的事。”

裴書昀向四周看了看,魏梵似乎並沒有下來,擁擠地人群裏一時看不到領班的身影,不免有些警惕起來。

“先生,我不做這種工作,您要是再這樣無禮,就別怪我對您采取措施了。”

“呵,穿這麽騷難道不是出來賣的?裝什麽矜持!”

男人粗魯地說著,手已經向裴書昀下體說去,“老子還沒玩過男人呢,跟爺試試,到時候多給你點小費……啊——”

一聲淒厲地慘叫聲響起,男人震驚地捂著下體,鮮血源源不斷地從指縫間流出。

“我說了,我不出臺。”

裴書昀一臉平靜地用紙巾擦拭著指尖地血跡,好似剛才將啤酒瓶碎片紮進男人下體的人不是他一般。

“什麽人都能欺負到我頭上了?要是不懂酒吧的規矩,可以去學會了再來。”

“小,小賤人,給老子回來!”

男人見裴書昀轉身要走,男人也顧不得下體的疼痛了,抓起旁邊的玻璃瓶就要往裴書昀頭上砸。

還沒碰到裴書昀發絲,男人已經被一拳重重貫到了地上。

“我的人你也敢碰?”顧嶼此刻正是滿臉怒意,將裴書昀護在身後,對著那男人臉上又是一拳。

劇痛之下,男人痛嚎不止,卻被嘈雜的音樂聲響淹沒著,無人註意。

顧嶼臉上猶帶著怒意,“魏梵就是這樣照顧你的嗎,連這種東西都能傷到你?”

裴書昀有些無奈,“我沒事的。”

“什麽沒事,他都拿酒瓶往你頭上掄了還沒事,那什麽程度叫有事?”說完顧嶼還氣不過,往男人身上狠狠踹了兩腳,拉過裴書昀就要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處,裴書昀不小心絆了一跤,好像感覺到什麽似的,往後看了一眼,卻被顧嶼惡狠狠地拽著,“還看,你這單純性格,別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卻是不經意般慢了腳步,將裴書昀大半個身子都攏在自己懷裏護著。

只是兩人誰都沒註意到,二樓的間隙處,正有一雙鷹鉤般地眼睛正隱蔽在陰影裏,目光灼灼地盯向他們,帶著陰狠與粘膩。

裴書昀被顧嶼一路拉扯著走了出去。

“我就說讓你別來這種地方上班,那魏梵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你再呆下去遲早要被他害了。”

走了老遠,顧嶼嘴裏依舊念念有詞,氣惱之餘還不忘了貶低魏梵幾句。

裴書昀安安靜靜任他數落,也不接話。

顧嶼更加來氣,“你寧願信那種人都不肯信我,今天要是你出個三長兩短,看我不給他酒吧掀了!”

裴書昀等著他數落完,突然擡手摸上了他的臉。

顧嶼一下怔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裴書昀的手指觸上他臉頰。

指尖是溫熱的,一點一點觸到臉側,第一次這樣輕柔地撫摸上來,順著臉頰的線條滑落。

顧嶼不敢動了,甚至不敢發出絲毫聲響來,他好似陷在了一場夢境裏,生怕將夢驚醒,讓這美好的瞬間破碎到。

手慢慢滑落到胸口,貼在左胸膛上,一點點按實了,砰砰的心跳隨著指腹傳遞過來,裴書昀輕輕一笑:“謝謝你。”

顧嶼有些不知所措,還沒等他說什麽,周圍突然喧鬧起來。

回過身兩人已經被一群執著鐵棍長棒的人圍了起來,明顯來者不善。

顧嶼好像對此場景並不慌亂,淡定的護住裴書昀,朝著領頭的人道:

“是那邊的人嗎?”

領頭的男人一臉兇相,拎了拎手裏的鐵棍,獰笑道:“傷了我們兄弟,還想就這麽一走了之麽?”

顧嶼挑了挑眉:“哦,那看來不是。”

“別管我們是誰的人,今天你兩個都別想完整地走出這裏了,兄弟們,給我上,至少砍下他一條腿來!”

顧嶼將裴書昀遮擋地嚴嚴實實的,他好像渾不在意地擼了擼袖子,露出小臂上緊實的肌肉來。

顧嶼打架前依舊很照顧裴書昀的情緒:“昀昀,別怕,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裴書昀第一次對他露出淡淡地淺笑:“有你我當然不怕,小心一些。”

得了心上人的肯定,顧嶼鬥志瞬間更足,將裴書昀往身後護了護,“別沾到血了。”

男人已經揮了鐵棍上來,顧嶼把人往身後一推,一個轉身用臂肘擋住來人的手腕,一個飛踢後,鐵棍落在了另一人的肩膀上,換來了一聲慘叫。

眾人沒想到顧嶼竟然真的有兩下子,楞了片刻後,不約而同地紛紛躍起,向顧嶼攻擊來。

顧嶼早年在部隊裏真刀實槍的練過,這些小混混哪裏是他的對手,領頭旁邊的瘦子才揮出一棍,身子就歪斜了過去,膝蓋間一痛後,人已經跪倒在地不能動彈。

不消片刻,地上響起一片哀嚎聲,除了幾個昏迷過去的,其他人都潰散著逃跑了。

顧嶼喘了口氣,漸漸平覆下來後,胳膊被身後一只手輕輕握住:“你受傷了,在流血。”

低頭一看,不知哪個小嘍啰在他胳膊上劃了一刀,看起來有些駭人,其實並不很痛。

顧嶼毫不猶豫地選擇在心上人面前示弱,身體立刻歪了兩歪,“沒事,嗯,有點頭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見裴書昀立刻露出擔心的神色來,就要拉著他往醫院去,顧嶼生怕鬧他過頭了,趕緊說只是小傷,和上次一樣包紮一下就好。

裴書昀狐疑地看他兩眼,見他一臉真誠的模樣,又怕他失血過多,便讓他趕緊跟自己回去上藥。

顧嶼忙不疊的應了,跟在裴書昀身後,卻突然又若有所思地停了下來。

裴書昀回過頭,卻見到顧嶼正一臉疑惑地皺著眉,向一處方向張望著。裴書昀見狀,心中也不免警惕起來,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嗎?”

顧嶼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走了兩步後,又突然回去在那倒地的男人身上翻找了片刻,很快將一個白色的小袋裝放進了兜裏。

裴書昀皺眉:“這是什麽?”

“哦,應該是他們在夜場裏拿來催情的藥物,回頭我拿去交給警方,也省得他們再去禍害別人。”

裴書昀點了點頭,卻在看到顧嶼胳膊上的血跡滲地更多時垮了臉色。

“快走吧,再不處理傷口要感染了。”

面對裴書昀的關心,顧嶼心頭立刻暗喜起來,身子卻搖搖晃晃地站不穩一般,若有若無地往裴書昀身上靠。

裴書昀哪裏看不出來他的小伎倆,卻也不拆穿他,任他靠著,兩人搖搖晃晃地往巷外走。

暗處的陰影裏,墻壁與黑夜連為一體,鮮血迸濺在墻壁上的聲音十分刺耳,利刃在脖頸上滑過,發出刺耳的悲鳴。

可惜在陰沈的夜色裏,無人註意到此處的角落。

陰影裏的人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饒有興致的側了側頭。

他一擺手,手下已經沒了意識的人歪著身子倒在了地上。那人在地上痙攣著,嘴唇抖動間,鮮血滋滋地往外冒。

下一秒,鞋底在脖子上狠狠碾壓過去,瞬間血管根根破裂,鮮血淋漓地染上鞋面,將人徹底斷絕了生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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