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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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裴家
房間內一片寂靜，老化的水龍頭嘀嗒嘀嗒著落著水滴。
裴書昀倚在顧嶼懷中，數著他漸漸平緩的呼吸聲。摟著自己腰身的手臂已經放松下來，裴書昀緩緩掙脫了男人的懷抱。
他知道，顧嶼今夜怕是不會那麽容易醒來了。
被握久了的腰還有些酸痛，裴書昀站在門口緩了緩，從櫃中取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出租屋。
樓外月色正涼，停靠已久的車子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向著裴書昀鞠了一躬：“小少爺，老爺讓我來接您。”
坐在車上，看著老街區的景物正在慢慢消退，裴書昀終於松了口氣。
上次生病時，裴書昀就開始籌劃著這次逃跑。好在多了文昭的幫助，計劃進行的也更加順利了些。
這些時日的順從，讓顧嶼毫無防備地喝下了那杯加了安眠藥的紅酒，也讓自己有機會從這個安保設施不完善的破舊出租屋裏逃出來。。
知道自己毫無權勢，即便成功逃出來，也免不了再次被抓回去的噩運。於是，裴書昀想到了裴家。
果然，在文昭替自己報信後，父親很快派了車來接自己。
裴家勢力雖比不過顧嶼，在東區也算有頭有臉，裴父雖然生性涼薄，卻也不會允許有個私生子在外做人家的情人，這樣的汙點正是對裴家的抹黑。
看著車子漸漸駛離了市區，裴書昀有些疑惑：“魏叔，我們這是去哪裏？”
“老爺說了，讓您先去城郊的公寓裏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送您去外地。”
裴書昀點頭應下來。
裴宅建在半山處，地形隱蔽，原先是裴父養情人的處所，後來被裴夫人發現後，已經荒廢了好些時日。
魏叔將裴書昀送到後叫他自行收拾，便驅車離開了。
屋子裏長期無人打掃，滿是蛛絲灰塵。待裴書昀整理完後天已大亮。不知顧嶼醒來後發現自己不知所蹤，會不會大發雷霆。
裴書昀苦笑了一下，疲憊地靠在剛剛收拾出來的沙發上，一夜的忙碌叫他很快沈沈睡去。
再度醒來時，裴書昀發現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昨夜和顧嶼春宵一度，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吃什麽東西，餓了一天後，胃部已經出現了不適。
看著房子外的荒郊野嶺，裴書昀思索再三，還是撥通了魏叔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汽車再次停到了公寓門口，司機捧下了一箱東西。
“小少爺，這是這些時日的衣物食品。外面正在找您，風聲很緊，您在這裏且安心休整幾天，過些日子我再來接您去見老爺。”
山間歲月平靜無波的消逝著，裴書昀前幾日還會睡眠不穩，噩夢中總見到顧嶼目色血紅地掐上他的脖頸，覆又驚喘著醒來。
待這種不真實感漸漸消退後，裴書昀知道自己終於擺脫了顧嶼的糾纏，自由帶來的喜悅也讓他充實起來。
數日後，汽車的鳴笛在公寓外響起，裴書昀才發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
魏叔拿著規整的西裝叫他稍作整理，驅車帶著他開往了裴家。
“今天老爺辦了家宴，小少爺可有準備？”
裴書昀低頭“嗯”了一聲，自搬出來後與父親數年未見，多少內心還有點忐忑，他只顧思考，卻未註意到一旁魏叔的神情不大自然。
父親依舊是那個面容冷漠的男人，不茍言笑，即便有笑容，也從來不會對著他展現，無論是幾年前，還是如今再見。
見他到了，只板著臉對他點點頭，又重新投入家宴的布置中。
裴家的正廳裝橫華麗，此時天色已暗，富麗堂皇的廳內，燈光明晃晃的照得裴書昀有些發暈。
父親正對著主座上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殷勤賠笑著。裴書昀不知道為何家宴中會有陌生的男人出現，不過礙於自己的身份，只沈默著坐在一邊降低存在感。
那男人滿面油光，四肢瘦削但肚皮肥大，坐在上座侃侃而談時顯得有些吃力的模樣。
幾杯酒後，那人摸了摸下巴上短小浸油的胡茬，將目光投向了下座處。
“這孩子先前怎麽沒有見過。”
“哦，這是幼子，先前總是一個人住在外面，很少回來。不懂禮數，文爺可莫怪。”
父親舔著笑沖裴書昀示意：“書昀，這是文爺，還不來敬杯酒。”
裴書昀起身應是，敬酒時不知是否錯覺，文爺汗濕粘膩的手若有似無地滑過他的手背，留下黏膩的汗漬來。
裴書昀猛收回手，動作過大不小心將酒杯裏的酒灑在身上的西服上。
很快就遭到了父親的厲聲斥責：“真沒規矩，怎麽連個酒都端不穩。”
“書昀，去換身衣服吧。”冷眼旁觀已久的裴夫人終於開了口。
裴書昀躬了躬身走出了大廳，身後父親不住地向文爺賠著罪。只感到一道目光正探尋著黏在自己身上，裴書昀不適地打了個激靈，快步走上了樓梯。
倒了杯冷茶喝下，才勉強緩解內心的不適，這個地方，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他感到壓抑啊。
裴書昀一邊想著，一邊挑起了房間內的衣物。
換上裏衣後，才發現屋內沒有外套。裴書昀輕聲拍了拍門：“有人嗎？可不可以給我送個外套？”
屋外一片寂靜，無人應答。裴書昀有些奇怪的拉動扳手，卻發現房門已經落了鎖。
內心升騰起不好的預感，裴書昀用力拉拽門鎖，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有人嗎？快開門！”
事到如今，裴書昀總算明白了父親的用意，自己終究還是低看了裴家人的無恥程度，憤恨之餘他使勁撞了幾下門後，決定先翻窗逃出去。
卻不料，幾番劇烈動作後，下腹處反而開始升起一股欲火來，蒸得裴書昀站立不住，面色泛紅地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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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片寂靜，老化的水龍頭嘀嗒嘀嗒著落著水滴。
裴書昀倚在顧嶼懷中，數著他漸漸平緩的呼吸聲。摟著自己腰身的手臂已經放松下來，裴書昀緩緩掙脫了男人的懷抱。
他知道，顧嶼今夜怕是不會那麽容易醒來了。
被握久了的腰還有些酸痛，裴書昀站在門口緩了緩，從櫃中取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出租屋。
樓外月色正涼，停靠已久的車子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向著裴書昀鞠了一躬：“小少爺，老爺讓我來接您。”
坐在車上，看著老街區的景物正在慢慢消退，裴書昀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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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毫無權勢，即便成功逃出來，也免不了再次被抓回去的噩運。於是，裴書昀想到了裴家。
果然，在文昭替自己報信後，父親很快派了車來接自己。
裴家勢力雖比不過顧嶼，在東區也算有頭有臉，裴父雖然生性涼薄，卻也不會允許有個私生子在外做人家的情人，這樣的汙點正是對裴家的抹黑。
看著車子漸漸駛離了市區，裴書昀有些疑惑：“魏叔，我們這是去哪裏？”
“老爺說了，讓您先去城郊的公寓裏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送您去外地。”
裴書昀點頭應下來。
裴宅建在半山處，地形隱蔽，原先是裴父養情人的處所，後來被裴夫人發現後，已經荒廢了好些時日。
魏叔將裴書昀送到後叫他自行收拾，便驅車離開了。
屋子裏長期無人打掃，滿是蛛絲灰塵。待裴書昀整理完後天已大亮。不知顧嶼醒來後發現自己不知所蹤，會不會大發雷霆。
裴書昀苦笑了一下，疲憊地靠在剛剛收拾出來的沙發上，一夜的忙碌叫他很快沈沈睡去。
再度醒來時，裴書昀發現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昨夜和顧嶼春宵一度，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吃什麽東西，餓了一天後，胃部已經出現了不適。
看著房子外的荒郊野嶺，裴書昀思索再三，還是撥通了魏叔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汽車再次停到了公寓門口，司機捧下了一箱東西。
“小少爺，這是這些時日的衣物食品。外面正在找您，風聲很緊，您在這裏且安心休整幾天，過些日子我再來接您去見老爺。”
山間歲月平靜無波的消逝著，裴書昀前幾日還會睡眠不穩，噩夢中總見到顧嶼目色血紅地掐上他的脖頸，覆又驚喘著醒來。
待這種不真實感漸漸消退後，裴書昀知道自己終於擺脫了顧嶼的糾纏，自由帶來的喜悅也讓他充實起來。
數日後，汽車的鳴笛在公寓外響起，裴書昀才發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
魏叔拿著規整的西裝叫他稍作整理，驅車帶著他開往了裴家。
“今天老爺辦了家宴，小少爺可有準備？”
裴書昀低頭“嗯”了一聲，自搬出來後與父親數年未見，多少內心還有點忐忑，他只顧思考，卻未註意到一旁魏叔的神情不大自然。
父親依舊是那個面容冷漠的男人，不茍言笑，即便有笑容，也從來不會對著他展現，無論是幾年前，還是如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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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正廳裝橫華麗，此時天色已暗，富麗堂皇的廳內，燈光明晃晃的照得裴書昀有些發暈。
父親正對著主座上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殷勤賠笑著。裴書昀不知道為何家宴中會有陌生的男人出現，不過礙於自己的身份，只沈默著坐在一邊降低存在感。
那男人滿面油光，四肢瘦削但肚皮肥大，坐在上座侃侃而談時顯得有些吃力的模樣。
幾杯酒後，那人摸了摸下巴上短小浸油的胡茬，將目光投向了下座處。
“這孩子先前怎麽沒有見過。”
“哦，這是幼子，先前總是一個人住在外面，很少回來。不懂禮數，文爺可莫怪。”
父親舔著笑沖裴書昀示意：“書昀，這是文爺，還不來敬杯酒。”
裴書昀起身應是，敬酒時不知是否錯覺，文爺汗濕粘膩的手若有似無地滑過他的手背，留下黏膩的汗漬來。
裴書昀猛收回手，動作過大不小心將酒杯裏的酒灑在身上的西服上。
很快就遭到了父親的厲聲斥責：“真沒規矩，怎麽連個酒都端不穩。”
“書昀，去換身衣服吧。”冷眼旁觀已久的裴夫人終於開了口。
裴書昀躬了躬身走出了大廳，身後父親不住地向文爺賠著罪。只感到一道目光正探尋著黏在自己身上，裴書昀不適地打了個激靈，快步走上了樓梯。
倒了杯冷茶喝下，才勉強緩解內心的不適，這個地方，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他感到壓抑啊。
裴書昀一邊想著，一邊挑起了房間內的衣物。
換上裏衣後，才發現屋內沒有外套。裴書昀輕聲拍了拍門：“有人嗎？可不可以給我送個外套？”
屋外一片寂靜，無人應答。裴書昀有些奇怪的拉動扳手，卻發現房門已經落了鎖。
內心升騰起不好的預感，裴書昀用力拉拽門鎖，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有人嗎？快開門！”
事到如今，裴書昀總算明白了父親的用意，自己終究還是低看了裴家人的無恥程度，憤恨之餘他使勁撞了幾下門後，決定先翻窗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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