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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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大結局
不遠處，君醴問著荊狩回到帝都星後發生過的種種事情。
荊狩一一回答。
君醴驚奇地咦了一聲。
“你是說，將偷偷將蟲族帶進來的，是陳家的人？他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荊狩無奈苦笑。
“我也覺得他膽大包天。我問他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他狡辯的準備，誰知道他回答得那麽坦然。
“他竟然說，他就是知道我回來開會，他才敢這樣做的。
“他說，我平常回來，看到的只是帝都這些人要刻意在我面前展現的虛假面目，而不是真面目。
“如果引入蟲族，我也許就能看到帝都的這些人遇到蟲族後的真實反應了。
“彩瀾星這邊，也有他的影子。
“至於我們解決的那些蟲母，就和他關系不大了。
“倒不如說是他誤打誤撞地設計了這些事，才讓我們更早地發現了變異的蟲母。”
掌控了扭曲力場的能力，可以更好地隱蔽自身的蟲母，其危險性比馬爾拉帝國之前遇到的那些蟲母高了太多。
君醴輕嘆。
“他出身陳家，卻不滿陳家，還有帝都的其他高層做的這些事麽？你看似要對付陳家人，卻沒有將他們都解決掉，還留了一部分，就是想用這些人？”
荊狩臉上閃過一絲赧然。
“是。”他凝望著君醴，“我覺得我不適合處理這些事。我只是想解決蟲族。我當帝國的劍，在帝國遇到危險的時候，為帝國解決敵人就好了。無論這個敵人是內部的，還是外部的，我解決就好了。更多的事，應該交給更適合的人處理。”
“……所以你還是讓荊煒當皇帝。”
荊狩猶豫了一下，點頭。
“當皇帝不自由，我……”
他緊緊抿著唇。
君醴歪了歪頭。
荊狩好像越來越掙紮了？
而荊狩握著他的手時，用的力氣，似乎變大了？
荊狩閉了閉眼睛。
再度睜眼時，他雙眸愈發堅定。
“君醴，我當時候想到了你。”
他看著君醴的表情，卻覺得自己根本分辨不出君醴的表情。
他只能繼續說。
“你是東炎帝國的小殿下。你和你哥哥的關系很好。你的師父來接你了。你……要走的。”
而他當時候想的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可能和你一起去看看東炎帝國的情況。當時候的我只知道，我如果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我就更不可能走了。”
至於讓君醴留下？
他不敢肯定。
“其實邊境一直都有辦法將蟲族擋在防線之外。各地防線會出現左支右絀的情況，全因帝都這邊中飽私囊，不肯老老實實給錢給裝備。
“只要能將帝都這邊的蛀蟲都清理幹凈，有白望他們幾個在，防線不是問題。就算偶爾還要我盯著，也只是偶爾。
“只要我不坐在那個位置上，我會有更多的時間。
“我……君醴，對不起，我……”
沒來得及和君醴商量。
也從來沒有問過君醴的想法。
他就這樣按照自己想的做了。
元帥、攝政王，這兩個位置落到了他的頭上。
但今後的他只會是一把利劍，隨時可能落到對帝國不利的人的腦袋上的利劍。
君醴覺得自己還有些渾渾噩噩。
他覺得自己額外關心和荊狩有關的事情，已經很奇怪、非常奇怪了。
誰知道荊狩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已經想了更奇怪的事？
他想轉身跑掉。
但荊狩握著他的手。
他這一動，他就手就要從荊狩手心抽離。
荊狩下意識地將他抓緊了一些。
但緊接著，荊狩松開了他。
荊狩的笑容頗為苦澀。
但他在笑。
那是和之前的冷淡模樣完全不同的笑。
“君醴，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轉身的君醴沒有馬上跑掉，他才敢說出後面的話。
要不然，只能看著君醴的背影離開了吧？
君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沒有被嚇著？
說不清。
剛開始的確覺得驚愕。
但要說多麽被嚇著了，似乎也沒有。
他翻來覆去地抿唇。
好半晌了，才輕輕嘆息。
“荊狩，我的心有點亂。”
亂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這些覆雜的事情。
他只想開心就好……對啊！只要開心就好。
那他不是只需要問自己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嗎？
他，如果留在荊狩身邊，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如果和荊狩有更親密一點的接觸，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好像，都是開心的。
既然是開心的，那就沒問題了吧？
沒什麽可害怕的。
他哪天覺得不開心了，就準備跑。
又不是不能跑！
荊狩又限制不了他的行動。
“君醴，我……”
荊狩剛剛想要靠近君醴，就對上了林野的目光。
他這才註意到，林野就在不願的地方看著他和君醴。
林野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荊狩猛然想起林野和君醴說過的話。
君醴自己做了決定，可能還不算數？可能還需要林野在來決定什麽？
他的心猛然往下沈。
君醴也註意到林野了。
他臉色微變。
“師父？”
他還不知道，林野到底聽了多少他和荊狩的對話！
這些話……倒也沒有那麽不可被別人知道。
就算真的都被林野聽到了，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君醴只是覺得有一點羞澀。
以前的他，只知道玩來玩去。
偶爾被哥哥逮回去，見各種各樣年齡差不多的男男女女……就算沒有人明著和他說到底是為了什麽，他都該知道到底有什麽目的。
那可不就是希望他找到一個能一直陪伴著的人嘛。
就算哥哥願意一直寵愛著他這個弟弟，當哥哥的也總會希望多一個人來幫自己護著這個不讓人怎麽省心的弟弟。
可惜，他和那些人相處的時候，總不覺得快樂。
非但不覺得快樂，有些時候還嫌悶。
就像留在帝都的時候他總會在某些時候覺得悶悶的一樣。
他不喜歡和那些人相處，他哥哥等人也就沒辦法了……
現在，他終於遇到了一個能讓他感興趣，讓他想要主動接近的人。
唯一的問題，這個人並不是他們東炎帝國的人，而是遙遠的馬爾拉帝國的人。
林野走了過來。
“荊狩元帥，有些事，我們可能要到帝都說了。”
他側頭，似笑非笑地瞥了君醴一眼。
“小殿下，您這次可是發現了一個我們未曾接觸過的陌生帝國。你覺得我來這裏，真的只會是帶你回家嘛？”
君醴歪頭。
多個想法在他心底飛快閃過。
而後，他忍不住哼笑。
“師父，您是看我到底什麽態度，再決定做什麽吧！”
必要的時候，林野的確有可能找到他了，帶著他馬上就走。
但現在不是那種必要的時候。
但現在，他和荊狩之間的關系，足夠讓林野決定，要和馬爾拉帝國繼續發展關系。
林野哈哈一笑，伸手就在君醴的頭上揉了揉。
“好了好了，小殿下。”
他將手收回，瞥了眼荊狩。
剛才荊狩的眼神還真有點可怕啊。
他只是和君醴稍微親密了那麽一點，荊狩的態度就來了。
看來，這人，真的挺在乎他們家小殿下的。
“荊狩元帥，我們帝都見吧。希望我和小殿下準備好的時候，你們也準備好了。”
明知道荊狩有可能會有異常的情緒，林野還是拉住了君醴的手，帶著君醴往飛船走。
機甲噴出氣流，很自然地帶著人沖上天空。
扭曲力場的力量再度出現，隱去了他和君醴兩人的身形。
君醴悶悶地嘆氣。
“師父！您是不是該說說，您來這裏的時候，到底還有什麽目的了？”
林野哈哈大笑。
“目的？小殿下，您只要知道，無論什麽時候，您都是第一目的。”
馬爾拉帝國，帝都星。
這是君醴第二次來到帝都星。
和第一次來的時候的情況不同。
他這次來到帝都星，受到了帝都一眾高層的絕佳接待。
沒有一個人敢怠慢他。
君醴也發現，帝都中的很多面孔都變陌生了。
荊狩之前在這裏的清洗還是很有用的。
林野和馬爾拉帝國的人談論著兩國以後的來往。
君醴在荊煒身邊看到了一個長相和荊煒有一點相似，卻和荊狩不怎麽相同的人。
這個人正好姓陳。
這人，應該就是荊狩說的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吧？
明知道將蟲族引入帝都星圈，可能惹來多大的麻煩，他還是這樣做了。
現在這個人在荊煒身邊，時不時地幫忙出謀劃策……還真的提出了不少對馬爾拉帝國有利的意見。
兩國建交，荊狩出使東炎帝國……類似的事情，全都不是不行。
但還有一個條件，就是得讓東炎帝國幫忙快速清理一下馬爾拉帝國邊境的蟲族。
馬爾拉帝國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他們現在國內處於動亂時期，很多力量都沒有那麽好動用。
如果這時候能有人幫忙解決掉一些蟲族，乃至連最危險的變養成蟲母都一口氣解決掉，他們馬爾拉帝國就能多更多的喘息時間了。
林野一一答應著。
他答應的速度快得君醴都要擔心了，生怕林野是因為自己，現在才隨便馬爾拉帝國開價。
但聽到林野還說要的各種礦產，君醴放心了一些。
結果等馬爾拉帝國答應了之後，林野竟然又話鋒一轉，說他們東炎帝國幫忙清理蟲族的時候，荊狩也得陪著。總不能只有他們東炎帝國出力，而馬爾拉帝國這邊卻不派人。
林野臉上全是笑意，說出的話卻只差直白地表示，他就是信不過馬爾拉帝國的戰鬥能力，就是得有荊狩在。
談判沒持續太長時間。
雙方堪稱一拍即合。
接下來就是準備的時間了。
東炎帝國這邊會跳躍來更多的飛船。
一部分是將要運輸礦產走的貨運飛船，一部分是將要幫忙解決各種蟲族的戰鬥飛船。
馬爾拉帝國這邊也要準備派人到東炎帝國學習。
東炎帝國的技術，到底比他們好一些。
準備的工作和君醴的關系不大。
君醴走在帝都星的街道上。
荊狩就在他身邊陪著。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
荊狩悄悄挨近了君醴，小聲問：“你師父他……”
是不是其實想要考察我？
荊狩怎麽看就怎麽覺得，林野指名道姓要他陪著一起去對付蟲族，不是真的需要馬爾拉帝國這邊也為對付蟲族這件事多做多少工作，而是想在戰鬥中再看看他的表現。
盡管林野搜集信息的時候利用了技術差，他做的各種事情都稱得上隱晦，但荊狩還是多少有所感知。
有人動過他的信息。
但荊狩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君醴曲肘撞了一下他。
“多嘴！”
君醴在生氣。
但君醴的臉上泛著紅暈。
荊狩看君醴的這個表現，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笑起來，更用力地握緊了君醴的手。
明明只是一個名為君醴的人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卻好像一下子改變了他很多。
以前的他總覺得肩上背負著格外沈重的壓力，他的生活不應該有快樂這樣的奢侈品。
但現在，他覺得只要君醴還在他身邊，那就夠了。
所謂的壓力，似乎都這樣沒了。
“好，我會好好表現的。”
君醴忍不住，再度曲肘撞他。
這家夥！
但……君醴也忍不住看著前方灑落的陽光，燦爛微笑。
他的師父，真的認可了他的選擇啊。
有了認可，才有了和馬爾拉帝國的其他往來。
等他們幫忙，將馬爾拉帝國周邊的蟲族都清掉一批，那就應該到他帶著荊狩回去，見他的家人了吧？
荊狩這邊……只要他們去清理蟲族的時候，順便見一見荊狩往來最多的手下，見一見邊境其他和君醴關系不錯的將軍，就算都見過了。
荊煒嘛，他也見過了。荊煒又影響不了荊狩的選擇。
他的家這邊呢？
他的家人多一些。
到時候嘛……
君醴眸底閃著狡黠的光芒。
那就要看荊狩到底有什麽表現咯。
到時候要為難的人，又不是他。
想是這樣想，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荊狩的手。
總得荊狩在他的家人面前有足夠好的表現，他和荊狩，才能走下去啊。
他，還是覺得留在這個人身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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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君醴問著荊狩回到帝都星後發生過的種種事情。
荊狩一一回答。
君醴驚奇地咦了一聲。
“你是說，將偷偷將蟲族帶進來的，是陳家的人？他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荊狩無奈苦笑。
“我也覺得他膽大包天。我問他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他狡辯的準備，誰知道他回答得那麽坦然。
“他竟然說，他就是知道我回來開會，他才敢這樣做的。
“他說，我平常回來，看到的只是帝都這些人要刻意在我面前展現的虛假面目，而不是真面目。
“如果引入蟲族，我也許就能看到帝都的這些人遇到蟲族後的真實反應了。
“彩瀾星這邊，也有他的影子。
“至於我們解決的那些蟲母，就和他關系不大了。
“倒不如說是他誤打誤撞地設計了這些事，才讓我們更早地發現了變異的蟲母。”
掌控了扭曲力場的能力，可以更好地隱蔽自身的蟲母，其危險性比馬爾拉帝國之前遇到的那些蟲母高了太多。
君醴輕嘆。
“他出身陳家，卻不滿陳家，還有帝都的其他高層做的這些事麽？你看似要對付陳家人，卻沒有將他們都解決掉，還留了一部分，就是想用這些人？”
荊狩臉上閃過一絲赧然。
“是。”他凝望著君醴，“我覺得我不適合處理這些事。我只是想解決蟲族。我當帝國的劍，在帝國遇到危險的時候，為帝國解決敵人就好了。無論這個敵人是內部的，還是外部的，我解決就好了。更多的事，應該交給更適合的人處理。”
“……所以你還是讓荊煒當皇帝。”
荊狩猶豫了一下，點頭。
“當皇帝不自由，我……”
他緊緊抿著唇。
君醴歪了歪頭。
荊狩好像越來越掙紮了？
而荊狩握著他的手時，用的力氣，似乎變大了？
荊狩閉了閉眼睛。
再度睜眼時，他雙眸愈發堅定。
“君醴，我當時候想到了你。”
他看著君醴的表情，卻覺得自己根本分辨不出君醴的表情。
他只能繼續說。
“你是東炎帝國的小殿下。你和你哥哥的關系很好。你的師父來接你了。你……要走的。”
而他當時候想的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可能和你一起去看看東炎帝國的情況。當時候的我只知道，我如果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我就更不可能走了。”
至於讓君醴留下？
他不敢肯定。
“其實邊境一直都有辦法將蟲族擋在防線之外。各地防線會出現左支右絀的情況，全因帝都這邊中飽私囊，不肯老老實實給錢給裝備。
“只要能將帝都這邊的蛀蟲都清理幹凈，有白望他們幾個在，防線不是問題。就算偶爾還要我盯著，也只是偶爾。
“只要我不坐在那個位置上，我會有更多的時間。
“我……君醴，對不起，我……”
沒來得及和君醴商量。
也從來沒有問過君醴的想法。
他就這樣按照自己想的做了。
元帥、攝政王，這兩個位置落到了他的頭上。
但今後的他只會是一把利劍，隨時可能落到對帝國不利的人的腦袋上的利劍。
君醴覺得自己還有些渾渾噩噩。
他覺得自己額外關心和荊狩有關的事情，已經很奇怪、非常奇怪了。
誰知道荊狩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已經想了更奇怪的事？
他想轉身跑掉。
但荊狩握著他的手。
他這一動，他就手就要從荊狩手心抽離。
荊狩下意識地將他抓緊了一些。
但緊接著，荊狩松開了他。
荊狩的笑容頗為苦澀。
但他在笑。
那是和之前的冷淡模樣完全不同的笑。
“君醴，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轉身的君醴沒有馬上跑掉，他才敢說出後面的話。
要不然，只能看著君醴的背影離開了吧？
君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沒有被嚇著？
說不清。
剛開始的確覺得驚愕。
但要說多麽被嚇著了，似乎也沒有。
他翻來覆去地抿唇。
好半晌了，才輕輕嘆息。
“荊狩，我的心有點亂。”
亂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這些覆雜的事情。
他只想開心就好……對啊！只要開心就好。
那他不是只需要問自己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嗎？
他，如果留在荊狩身邊，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如果和荊狩有更親密一點的接觸，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好像，都是開心的。
既然是開心的，那就沒問題了吧？
沒什麽可害怕的。
他哪天覺得不開心了，就準備跑。
又不是不能跑！
荊狩又限制不了他的行動。
“君醴，我……”
荊狩剛剛想要靠近君醴，就對上了林野的目光。
他這才註意到，林野就在不願的地方看著他和君醴。
林野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荊狩猛然想起林野和君醴說過的話。
君醴自己做了決定，可能還不算數？可能還需要林野在來決定什麽？
他的心猛然往下沈。
君醴也註意到林野了。
他臉色微變。
“師父？”
他還不知道，林野到底聽了多少他和荊狩的對話！
這些話……倒也沒有那麽不可被別人知道。
就算真的都被林野聽到了，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君醴只是覺得有一點羞澀。
以前的他，只知道玩來玩去。
偶爾被哥哥逮回去，見各種各樣年齡差不多的男男女女……就算沒有人明著和他說到底是為了什麽，他都該知道到底有什麽目的。
那可不就是希望他找到一個能一直陪伴著的人嘛。
就算哥哥願意一直寵愛著他這個弟弟，當哥哥的也總會希望多一個人來幫自己護著這個不讓人怎麽省心的弟弟。
可惜，他和那些人相處的時候，總不覺得快樂。
非但不覺得快樂，有些時候還嫌悶。
就像留在帝都的時候他總會在某些時候覺得悶悶的一樣。
他不喜歡和那些人相處，他哥哥等人也就沒辦法了……
現在，他終於遇到了一個能讓他感興趣，讓他想要主動接近的人。
唯一的問題，這個人並不是他們東炎帝國的人，而是遙遠的馬爾拉帝國的人。
林野走了過來。
“荊狩元帥，有些事，我們可能要到帝都說了。”
他側頭，似笑非笑地瞥了君醴一眼。
“小殿下，您這次可是發現了一個我們未曾接觸過的陌生帝國。你覺得我來這裏，真的只會是帶你回家嘛？”
君醴歪頭。
多個想法在他心底飛快閃過。
而後，他忍不住哼笑。
“師父，您是看我到底什麽態度，再決定做什麽吧！”
必要的時候，林野的確有可能找到他了，帶著他馬上就走。
但現在不是那種必要的時候。
但現在，他和荊狩之間的關系，足夠讓林野決定，要和馬爾拉帝國繼續發展關系。
林野哈哈一笑，伸手就在君醴的頭上揉了揉。
“好了好了，小殿下。”
他將手收回，瞥了眼荊狩。
剛才荊狩的眼神還真有點可怕啊。
他只是和君醴稍微親密了那麽一點，荊狩的態度就來了。
看來，這人，真的挺在乎他們家小殿下的。
“荊狩元帥，我們帝都見吧。希望我和小殿下準備好的時候，你們也準備好了。”
明知道荊狩有可能會有異常的情緒，林野還是拉住了君醴的手，帶著君醴往飛船走。
機甲噴出氣流，很自然地帶著人沖上天空。
扭曲力場的力量再度出現，隱去了他和君醴兩人的身形。
君醴悶悶地嘆氣。
“師父！您是不是該說說，您來這裏的時候，到底還有什麽目的了？”
林野哈哈大笑。
“目的？小殿下，您只要知道，無論什麽時候，您都是第一目的。”
馬爾拉帝國，帝都星。
這是君醴第二次來到帝都星。
和第一次來的時候的情況不同。
他這次來到帝都星，受到了帝都一眾高層的絕佳接待。
沒有一個人敢怠慢他。
君醴也發現，帝都中的很多面孔都變陌生了。
荊狩之前在這裏的清洗還是很有用的。
林野和馬爾拉帝國的人談論著兩國以後的來往。
君醴在荊煒身邊看到了一個長相和荊煒有一點相似，卻和荊狩不怎麽相同的人。
這個人正好姓陳。
這人，應該就是荊狩說的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吧？
明知道將蟲族引入帝都星圈，可能惹來多大的麻煩，他還是這樣做了。
現在這個人在荊煒身邊，時不時地幫忙出謀劃策……還真的提出了不少對馬爾拉帝國有利的意見。
兩國建交，荊狩出使東炎帝國……類似的事情，全都不是不行。
但還有一個條件，就是得讓東炎帝國幫忙快速清理一下馬爾拉帝國邊境的蟲族。
馬爾拉帝國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他們現在國內處於動亂時期，很多力量都沒有那麽好動用。
如果這時候能有人幫忙解決掉一些蟲族，乃至連最危險的變養成蟲母都一口氣解決掉，他們馬爾拉帝國就能多更多的喘息時間了。
林野一一答應著。
他答應的速度快得君醴都要擔心了，生怕林野是因為自己，現在才隨便馬爾拉帝國開價。
但聽到林野還說要的各種礦產，君醴放心了一些。
結果等馬爾拉帝國答應了之後，林野竟然又話鋒一轉，說他們東炎帝國幫忙清理蟲族的時候，荊狩也得陪著。總不能只有他們東炎帝國出力，而馬爾拉帝國這邊卻不派人。
林野臉上全是笑意，說出的話卻只差直白地表示，他就是信不過馬爾拉帝國的戰鬥能力，就是得有荊狩在。
談判沒持續太長時間。
雙方堪稱一拍即合。
接下來就是準備的時間了。
東炎帝國這邊會跳躍來更多的飛船。
一部分是將要運輸礦產走的貨運飛船，一部分是將要幫忙解決各種蟲族的戰鬥飛船。
馬爾拉帝國這邊也要準備派人到東炎帝國學習。
東炎帝國的技術，到底比他們好一些。
準備的工作和君醴的關系不大。
君醴走在帝都星的街道上。
荊狩就在他身邊陪著。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
荊狩悄悄挨近了君醴，小聲問：“你師父他……”
是不是其實想要考察我？
荊狩怎麽看就怎麽覺得，林野指名道姓要他陪著一起去對付蟲族，不是真的需要馬爾拉帝國這邊也為對付蟲族這件事多做多少工作，而是想在戰鬥中再看看他的表現。
盡管林野搜集信息的時候利用了技術差，他做的各種事情都稱得上隱晦，但荊狩還是多少有所感知。
有人動過他的信息。
但荊狩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君醴曲肘撞了一下他。
“多嘴！”
君醴在生氣。
但君醴的臉上泛著紅暈。
荊狩看君醴的這個表現，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笑起來，更用力地握緊了君醴的手。
明明只是一個名為君醴的人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卻好像一下子改變了他很多。
以前的他總覺得肩上背負著格外沈重的壓力，他的生活不應該有快樂這樣的奢侈品。
但現在，他覺得只要君醴還在他身邊，那就夠了。
所謂的壓力，似乎都這樣沒了。
“好，我會好好表現的。”
君醴忍不住，再度曲肘撞他。
這家夥！
但……君醴也忍不住看著前方灑落的陽光，燦爛微笑。
他的師父，真的認可了他的選擇啊。
有了認可，才有了和馬爾拉帝國的其他往來。
等他們幫忙，將馬爾拉帝國周邊的蟲族都清掉一批，那就應該到他帶著荊狩回去，見他的家人了吧？
荊狩這邊……只要他們去清理蟲族的時候，順便見一見荊狩往來最多的手下，見一見邊境其他和君醴關系不錯的將軍，就算都見過了。
荊煒嘛，他也見過了。荊煒又影響不了荊狩的選擇。
他的家這邊呢？
他的家人多一些。
到時候嘛……
君醴眸底閃著狡黠的光芒。
那就要看荊狩到底有什麽表現咯。
到時候要為難的人，又不是他。
想是這樣想，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荊狩的手。
總得荊狩在他的家人面前有足夠好的表現，他和荊狩，才能走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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