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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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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舒同珂其實還惦記著荊煒的情況。

他們的國王居然親自趕過來了。

舒同珂只來得及匯報消息。

他盡可能地說清楚他們這些人在這的經歷。

他不明白荊煒之前為什麽決定發出逮捕令。

但無論如何,都該讓荊煒意識到君醴的可怕。

還有……讓荊煒意識到東炎帝國的可怕!

君醴說他不怎麽懂技術。

但君醴可以快速將殲星艦調整到他都不怎麽認識的模樣。

要麽就是君醴過度謙虛,要麽就是君醴所謂的不懂,是和東炎帝國的技術人員相比較的不懂!如果和他們比較,君醴可能就是特別懂了。

他剛才回來中場休息,他隱約地看到了控制艙的光屏上顯示了另外一條聯系消息。

他不怎麽認得對方的代號。

他看看那條消息的時候,只覺得是東炎帝國的人來了。

君醴的家人來了。

這時候的君醴,必然比之前還難對付。

他們馬爾拉帝國,真的不該對君醴有任何的敵意。

一旦有了敵意,吃苦的必然會變成他們。

舒同珂其實還想仔細看一看東炎帝國的人趕來的時候,到底給君醴發了什麽消息。

但東炎帝國的文字似乎和他們的文字有區別。

不同才正常。

分別位於宇宙不同區域的兩個國家,怎麽可能會有一樣的文字?

舒同珂很快沒空再想這些了。

他忙著戰鬥,繼續戰鬥。

偶爾,他會看向殲星艦上空,奔騰跳躍的大獅子。

那明明只是君醴的機甲制造出來的虛影!

但是,看到那大獅子時,他心中湧現出的戰意如此強烈。

想要戰鬥。

想要繼續戰鬥!

面前的這些蟲子就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殺吧!

過去一直躲在其他的戰士身後,沒能好好地戰鬥一次,真的是他的錯誤。

舒同珂淚流滿面地控制著機甲瘋狂攻擊。

防禦?

不存在的。

此時此刻,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荊狩拿著劍,沖鋒在最前線。

君醴現在為其他人準備的是戰曲。

別的戰士覺得君醴在控制他們,但他、白望,還有他其他的手下都明白,君醴現在做的並不是控制的事,而是鼓舞。

控制和鼓舞看似能取到相同的效果,都是讓原本缺乏戰鬥意志的人沖出去戰鬥,但本質上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控制是讓人明知道不對,還是情不自禁地按照控制者的心思做。

鼓舞則是,無論被鼓舞的人心裏有多少的軟弱,被鼓舞之後,勇氣都會徹底占據上風。

此外,君醴的戰曲似乎能幫忙強制提高被鼓舞者的戰鬥意識。

荊狩本身的戰鬥能力強。

他感知到了君醴準備的戰曲的作用,卻沒有過多地受到影響。

他還能冷靜地尋找另一只蟲母。

君醴帶隊趕來這裏的時候,只是找到了一只蟲母。

但還有另一只蟲母。

另一只蟲母藏得更為隱蔽。

君醴控制的殲星艦是目前抵達這裏的、性能最佳的飛船。

其他飛船的掃描能力都比不過君醴控制著的飛船。

君醴飛船上的參數還被君醴調整過了,可以更有針對性地尋找隱藏的蟲母。

但縱然如此,蟲母依舊躲藏在殲星艦找不到的地方。

荊狩都有一點心急了。

帝都星圈沒有別的援軍趕過來。

他不確定帝都星圈的駐軍怎麽想的。

有可能是他們覺得現在已經有人趕過來了,已經足夠了。

也有可能是陳左桐死了,已經群龍無首,大家都只忙著爭奪利益,而沒有想過現在不解決近在咫尺的蟲族危機,整個帝都星圈都將要被蟲族覆滅。

總之,現在趕來這裏的戰士數量遠遠不足。

也因此,君醴才需要從之前的控制蟲族,轉變為鼓舞己方。

如果沒有君醴的鼓舞,荊狩甚至懷疑,之前趕過來支援的其他飛船都要落荒而逃了。

荊狩緊抿著唇。

他如果不快些找到蟲母,這一場戰鬥,可能真的會以他們這一方的慘敗逃跑告終。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道明亮的光束。

荊狩微微一楞。

光束鎖定的,是一只肥胖的、有些像河豚的特殊蟲族。

這特殊蟲族的肚子特別大。

荊狩楞住了。

那地方……他好像找過!

但他之前似乎沒有見到那裏有東西……

公共通訊頻道中,響起了一道明顯經過機械調整的陌生聲音。

“這些蟲族掌握了扭曲力場的力量。它們可以用這樣的辦法隱匿自己。小殿下,你就是忽略了這點。”

小殿下?

荊狩楞了一下。

這個稱呼……不像是喊他們馬爾拉帝國的誰。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

君醴。

東炎帝國的小殿下?

君醴一直說,東炎帝國和他們馬爾拉帝國應該存在某種程度的關聯。兩個帝國應該有同一個母星,有相似的文化傳承。

如果套用馬爾拉帝國的情況,那“殿下”這個稱呼,代表的是帝國皇子?

君醴,是東炎帝國的皇子?

如果真這樣,那就能解釋君醴為何熟悉各種形式的朝堂鬥爭了。

也能解釋君醴進入馬爾拉帝國皇宮後,能保持那麽淡然的姿態了。

君醴自己見識過的東西,可能比來到馬爾拉帝國之後見識到的還要多得多吧?

君醴身上的機甲、現在東炎帝國趕過來的飛船……全都證明著君醴的出身到底多麽不凡。

荊煒也聽到了公共頻道響起的聲音。

應該經過了翻譯。

他癱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無力地任由後腦勺往椅子後面垂,雙眼往上空看。

原來這才是君醴的身份。

那麽,那個逮捕令……

他已經試著緊急撤回了。

但簽發的時候容易,撤回的時候還要走流程。

他現在根本不確定別人能不能幫他快速走完這個流程。

他趕過來,就是想在流程走完之前,保護好君醴,免得將事情鬧大。

現在看來,真的完全不需要他做額外的事情嘛。

君醴自己,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了吧?

荊煒努力地扯動嘴角,想要笑一下,安撫自己的情緒,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公共通訊頻道中很快傳來君醴的聲音。

“是啦是啦,師父,我知道我又忽略了啦。”

荊狩在機甲中,怔怔地看著蟲母被灑落的光柱溶解。

連掙紮都來不及掙紮,就這樣直接消融在虛空中。

他聽到了君醴在公共頻道中的回覆。

果然,那聲“小殿下”,是稱呼君醴。

君醴在東炎帝國的關系果然非同一般。

但最讓他悶得厲害的,是君醴和對方說話時的語氣。

那是在撒嬌嗎?

在他們馬爾拉帝國中,張揚肆意的君醴,回到了熟悉的、東炎帝國的親朋好友身邊,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嗎?

明明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君醴從小就在東炎帝國長大。

君醴和東炎帝國的人最為熟悉。

現在君醴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自己的親近之情。

這是多正常的事啊。

他為何要因此覺得不舒服?

“小殿下,您該回家了。”

公共頻道中響起的,還是那道經過機械處理的陌生聲音。

荊狩的心沈了下來。

他發現他沒有任何的理由留下君醴。

“嗯?回家?師父,等等……”

荊狩的心猛然一顫。

他從君醴的語氣中聽出了慌亂。

但,為什麽呢?

是因為……還擔心他們馬爾拉帝國嗎?

果然。

君醴自己就在公共頻道中解釋了。

“師父,我發現這邊的蟲族很奇怪哦!”

東炎帝國中發出的機械處理音依舊沈穩堅定,還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已經搜集到了足夠的生物樣本,夠我們帶回去分析了。小殿下,您該回來了。”

“我……”君醴這一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你等等。”

君醴後面的語氣,就斬釘截鐵多了。

他絲毫不允許對面那邊的人拒絕。

“小殿下,您的安全……”

然而,荊狩再聽到的,只有成片的電流聲。

他的心再度抽緊了一下。

這是通訊被幹擾的跡象。

為何被幹擾?

應該是君醴吧?

為了不和東炎帝國過來的飛船繼續交流,然後直接幹擾了通訊?

荊狩再看四周的蟲族。

東炎帝國的飛船過來的時候,一口氣滅掉了很多的蟲族。

在他看來是滅掉。

在東炎帝國的人看來,也許就是提取生物樣本?

而君醴呢?

現在,到了君醴離開的時候了嗎?

等荊狩反應過來的時候,荊狩已經點開了殲星艦的坐標。

他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和君醴道別嗎?

現在……還來得及嗎?

荊狩小小地猶豫了一下,然後就毫不猶豫地朝著君醴所在的方向去了。

遇得到也好,遇不到也罷。

他想和君醴再見一面,好好的道別。

然而,大量的無人機從東炎帝國的飛船中飛出。

剛剛被幹擾了公共通訊頻道再度傳出聲音。

“小殿下,請您回家。”

還是那個被君醴稱作“師父”的人的聲音。

無人機將殲星艦團團圍住。

殲星艦四周的蟲族都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東炎帝國的飛船鎖定的目標,已然從蟲族變成了殲星艦。

殲星艦的控制艙內。

剛剛從外面撤回來的舒同珂等人都看著君醴。

現在大家都知道君醴的身份何等特殊了。

那接下來,君醴要做什麽?

只要君醴跟著東炎帝國的人離開,東炎帝國的飛船就只求將他們的小殿下安全地帶回去,不會再做別的事了吧?

大家就都安全了吧?

控制艙的光屏上,已經顯示出了大量的警告信號。

這是舒同珂等人都能輕松看懂的、代表著他們這一艘飛船已經被別的飛船瞄準了的信號。

現在,真的可以說是大家的生死,都懸在君醴一人身上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君醴身上。

君醴凝望著光屏。

他慢慢地摘下了頭上的醒獅頭套,往外走。

他最後瞥了一眼光屏。

舒同珂等人都沒有註意到,他看的並不是東炎帝國的飛船鎖定了殲星艦的信息,而是代表著馬爾拉帝國帝皇號的信息。

可惜了啊……

那個人,是荊狩的兄弟呢。

他剛才只來得及聽到舒同珂和那位名義上的帝皇交流,卻還沒有來得及親自看看對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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