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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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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戰鬥已經結束了。

君醴的確是身份可疑人員,但他在這次戰鬥中的貢獻也被很多人看在眼中。

最重要的是,大元帥荊狩力保君醴。

荊狩趕回來開會,決定前線將要采取什麽措施,後方又要為前線提供什麽支援。

荊狩並沒有一口氣帶太多人回來。

他手下有四個王,分別是白王、黑王、紅王、紫王,但他這次只帶了一個白王白望,另外三個王都留在了前線坐鎮。

他帶過來的其他戰士的數量就更少了。

但哪怕這樣,有剛才大戰中,荊狩的精銳手下幾乎以一敵百,一個人做出了堪比當地上百個安保戰士才能做出的貢獻的實戰例子,當地就沒有幾個人敢對荊狩大聲說話了。

他們當中還有不少人,因荊狩獲救。

如果沒有荊狩在會場中突然爆炸、緊接著冒出為數不少的蟲族時,馬上將他們扔開、踢飛……總之以各種各樣的手段將他們送到安全點的地方,送到別的安保人員身邊,他們可能真的就死了。

哪怕荊狩為了救他們而對他們做的事情,的確讓他們覺得無比氣憤尷尬,但他們也不敢真的表露出來啊!

起碼,在還沒有真正摸清蟲族是怎麽混入他們的會場,他們是否會在短時間內遭到二次襲擊之前,他們不敢對荊狩救他們時的粗暴舉動有任何的怨言。

正因這一顆會議星現在已經遭到巨大破壞,會場內部還存在大量的安全隱患,和前線有關的會議的舉辦地點改到了帝國皇宮裏面。

但有資格參會的只是荊狩,並不包括依舊算得上可以目標的君醴。

算是和君醴在戰鬥中配合過,現在有了一點默契的白望陪著君醴來到一座宮殿中。

君醴東張西望,嘴裏嘖嘖有聲。

“白望,你們這裏的皇宮有點太大了吧!”

放眼看去,真的大得有一點點離譜。

“……”白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隨他繼續往不同的方向看。

君醴再嘖了一聲。

“其實呢,住的地方不需要這麽大的。你們這和我以前看過的古建築的設計圖很像嘛,難道你們就是想還原母星古代的建築?

“我之前和你們說母星,你們好像沒誰回答我。

“你們是沒有那麽了解母星呢?還是你們真的對母星不大敢興趣?或者你們只是對母星的特定東西感興趣?就像你們現在建造出來的這座皇宮?”

君醴說著,舉起了手,指了指四周。

一個只有手指頭大小的醒獅頭套,被一條紅繩系在他手腕上的,如今正墜在他的手腕下方,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白望看得有些發楞。

君醴帶著頭套的時候,是君醴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格外突出。

現在君醴沒有帶著頭套了,只是將縮小的手套系在手腕上,他的關註重點就不由得變成了這頭套。

君醴帶著頭套時舞動的動作,反覆地在他心頭浮現。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

哪怕醒獅的虛影籠罩了君醴全身,他看不到君醴的具體動作,他反而可能因為這醒獅虛影展現出來的各種反應,而覺得“萌”,他依舊覺得君醴的動作和別人的動作不同。

馬爾拉帝國中有很多的表演,他身為大元帥荊狩手下的四王之一,他接觸過的表演可就多了。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用各種新奇刺激的東西來腐蝕他的意志,讓他做出各種以權謀私的事。

但那些人都一次次地被他擋在了外面。

這次,他也想用堅定的意志對抗誘惑,千萬不要在君醴的面前說太多。

但這次,好像不大管用。

他明知道君醴的來歷成謎,所謂的“東炎帝國”不知道酒精在什麽地方,無論君醴現在表現得多麽真誠,君醴依舊有可能在哄騙他們,從而在他們這裏套取更多的情報。

但他還是有些動搖了。

只是回答君醴一兩個問題,應該沒關系的吧?

君醴已經又說了一連串的話。

但白望自始至終保持著沈默。

白望沈默的時間卻是有點長了。

君醴終於也將自己可以熱切地說出來的話說完了。

他沈默了一小會兒,看著白望帶他來到的宮殿中。

這宮殿的裝飾簡約得有些過了份。

明明整座宮殿群的其他地方都走的是富麗堂皇路線,唯獨這裏,卻顯得及其冷清。

君醴只是走進這裏,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荊狩。

他同時想起的還有荊狩囑咐白望時,兩人的對話。

白望問:“老地方?”

荊狩就點頭:“對。”

就這麽簡單的交流,已能支撐著白望帶著他在密集的宮殿群中,走過長長的路,一直來到這裏。

就算有人說,白望不熟悉這裏,或者是荊狩不熟悉這裏,君醴都不會信的。

明明位於帝國首都星球中的皇宮,才是最適合開關乎前線的會議的地方。

帝國的皇帝,在這個國家中應該是掌握有相當實權的人,而並不僅僅是一個虛名。

但君醴走到這裏後,就一直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微皺著眉,翻來覆去地想。

不對勁?

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呢?

君醴一邊想,一邊在這宮殿內行走。

宮殿的確做修建的有些大了。

君醴走著走著,終於走到疑似寢室的地方。

上面的東西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人用過了,但看起來還算幹凈。

唯一的問題是,好像有點偏小。

枕頭、被子,都是偏小的。

君醴想了想,再嗅了嗅。

他沒有湊近那些東西,只是站在這寢室的房門前,輕輕地翕動鼻翼。

白望也在旁邊站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君醴手腕上戴著的醒獅頭套掛墜上。

只有那麽小的一個。

君醴則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撫摸著醒獅頭套上柔軟的毛。

他想要的線索,應該搜集得差不多了。

關於荊狩,還有,關於這個帝國。

他倏然回頭,對著身旁的白望笑道:“你想不想幫你們元帥?”

白望一下子楞住了。

還是這句話!

君醴每次和他想和他說什麽事,就知道拿出這句話來!

偏偏,只要君醴這樣對他說了,他的心思就會更被君醴牽著走。

身為經常陪伴在荊狩身邊的人之一,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荊狩經歷過什麽,而荊狩現在又到底多麽艱難?

但他能幫荊狩的有限。

現在聽到君醴的話,白望也是下意識地冷笑。

“你以為你是什麽人?你和我們元帥才認識多久?你們從見到第一面開始算,到現在都還沒超過兩天吧!”

偏偏君醴表現得很了解荊狩!

君醴笑瞇瞇點頭。

“對啊,我是和你們元帥認識不久,但這地方,以前是他住的吧?他,和皇室有關系?”

君醴其實沒見過其他馬爾拉帝國皇室成員。

他用來做出判斷的依據,只是他見過的、皇宮中的人對荊狩的態度。

其次,是荊狩和白望對皇宮的熟悉程度。

再者,是其他也來參加會議的人,進入皇宮後都明顯有些拘謹,也不大敢亂走,但荊狩卻似乎能較為隨意地安排皇宮內的事情,乃至讓白望帶著他來到這裏。

他和白望走的這一路上,可沒有誰要來阻攔!

他結合了這麽多因素,現在才敢說,荊狩是皇室的一份子。

“我說得沒錯吧?”

君醴的笑容很燦爛。

可正是這種燦爛得過分的笑,讓白望心中的無名怒氣更重。

“你!”

君醴到底算什麽人呢?

一個不知道怎麽,就出現在了他們馬爾拉帝國的人,現在卻想要來質問他們帝國的事情?!

可再一次對上君醴的目光,白望無力地垂下了雙肩。

“……是。”

不是很想和君醴說這麽多,但君醴的那雙眼睛,真的太神奇了。

被那樣盯著,實在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君醴輕柔地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醒獅頭套掛墜。

他可不會隨便承認他剛才利用了自家機甲的能力。

這機甲是他經歷時空亂流後,唯一還能留在身上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是啥簡單的玩意?

它的能力,多得驚人!

“我們元帥……”白望的神情有一點恍惚。

門外卻在這時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白望,住嘴。”

只是這麽一句話,瞬間就嚇得白望閉上了嘴巴。

白望震驚地往外面看去。

“元、元帥?!”

他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差一點!

真的只差那麽一點!

他就要將荊狩的事情說出來了!

明明君醴是一個才來到他們國家,根本不知道底細如何的人。

他到底為什麽對上了君醴,就情不自禁地說出了這些事?

而元帥以來,他馬上清醒了。

不像是他因為君醴的人格魅力,從而願意主動和君醴說這麽多。

而像是……

白望猛然轉頭,看著笑容燦爛的君醴。

他現在覺得,君醴的笑容真討厭!

君醴大咧咧地揮揮手。

醒獅頭套吊墜就在他手腕邊上晃啊晃的。

“又見面啦!難道是他們排擠你了?還是你覺得和他們說話沒意思?就這樣回來了?哎,大元帥,我們之前配合挺默契的吧?要不要你別想他們能幫你們什麽了,直接帶我到戰場去?!”

君醴的眼睛閃閃發亮。

那光,灼熱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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