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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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君醴的情緒過於激動。

荊狩前行的步伐終於頓了一頓。

他回頭,看著荊狩。

兩人四目相對。

君醴挑釁地揚下巴瞪他。

“大元帥,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話嗎?還理我做什麽?反正你都讓人盯著我了唄?反正等會兒發生什麽事,你們都得先懷疑我了吧?”

說到後來,君醴已經冷笑起來。

他抱著的醒獅頭套蔓延出一層細微的能量層,覆蓋了他全身。

在他的有意控制下,這些能量已經再覆蓋了他手上的手而後變化著形狀,滲入到手銬之內。

只差一點點。

只要他補上這一點,這手銬就會完全落入他的掌控。

但這樣做,會驚動到手銬的原主人荊狩。

為此,他才暫且忍耐著。

徹底掌控手銬,擺脫手銬束縛時,也是他將要全力逃跑時。

橫豎荊狩等人都不肯聽他的話,他還不如趁著荊狩走進圓形建築,意外發生的瞬間,他再趁亂跑路!

亂起來,才是他離開的好機會了!

然而,他竟然從荊狩依舊冷漠的面容中,看出了一絲哀傷和痛苦?

只有一點點。

不多。

荊狩隱藏得很好。

但他很確定,真的有!

君醴的心陡然被震動了。

荊狩就這樣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說:“我必須去。”

只有四個字。

說完,他再一次往前面走。

君醴呆呆地看了會兒,忽然慢慢睜大雙眼。

“等——”

他對著荊狩伸出了手。

但來不及了。

他已經沒辦法抓住荊狩的衣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荊狩繼續往前走。

他身後,有凜冽的目光。

是荊狩派過來看著他的人,白望。

這地方,應該沒有多少人算得上是荊狩的直系班底。

也就剛才將肖恩拖下去的那些人,場中為數不多的、與那些人穿著一樣衣服的人,還有白望。

很明顯的。

在場這些負責安保的人,早就被分割成了一個又一個派系。

荊狩占的優勢只是地位高、個人實力強,他的嫡系的實力也比較強。

但是,在肖恩被他強行命人拖下去之後,場內的氛圍就越來越不對了。

還有不少面帶微笑的人走進圓形建築。

那些人比荊狩更快走進去。

君醴調動著自己的能力,認真地聆聽者……

“哎呀呀,參事先生,今天要商量的可是大事啊,你這滿臉是笑的不大好吧?”

“哪能啊?我這不是因為和大家見面了,總不好哭喪著一張臉,才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嗎?”

“今天看來肖恩要倒黴咯。他如果早一點將那個怪家夥收拾掉,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撈個功勞。誰知道他竟然裝上了元帥呢?”

“呵,元帥啊……”

這些說話聲來自不同的人。

君醴判斷得出,很多人都只是嘴上說自己的好心情是假的,實質上確實真的心情愉悅。

他們,期待著這一場會議。

而會議,決定的不是前線的大事?

君醴想一想他來到這裏後隱約地聽到的消息。

明明,他們這地方的前線戰況並不怎麽樂觀吧!

這一次會議怎麽都不見得會是來宣布好消息的吧!

連他們自己都承認,沒有好消息!

但他們現在這表情,還有幸災樂禍般的語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君醴忍不住了。

他陡然回頭,瞪著白望。

“你!”

君醴的手陡然按到了白望的肩上。

白望身上也穿戴著機甲。

和荊狩身上穿著的一樣,可以切換樣式。

輕形、星球內戰鬥形態、星際戰鬥形態。

這三種形態劃分,是東炎帝國的稱呼方式。

君醴不大確定馬爾拉帝國會有怎樣的稱呼。

但他看過了荊狩的機甲變形,從日常穿著的輕形變成較為明顯,但還不算誇張,依舊可以很靈活活動的星球內戰鬥形態。

他已經能從中看出,荊狩的機甲到底能有多少種形態,如何適應不同的需要。

白望的機甲,明顯和荊狩的機甲差不多。

君醴這次出手,已經搶占了先機。

白望多半以為手銬對他有一定的限制,能壓制他的戰鬥力,卻沒有想到他已經基本解開手銬的限制。

君醴回頭,對白望出手,按上白望肩膀,順便阻止了白望控制自家機甲變形的瞬間,荊狩的步伐頓了一下。

但只有那麽一下。

緊接著,荊狩繼續往前走了。

白望輕輕抽著氣。

“你想做什麽?”

君醴不是真的想動手,要不然就不是按著他肩膀這麽簡單了。

還有談判的餘地。

君醴逼近他,陰沈沈地問:“你知道你們元帥在做什麽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輕。

附近有人好奇地看過來。

白望面無表情地掃過去,就嚇得那些人主動避開他的目光。

“元帥去參加會議,討論如何對付東邊的蟲族。”

白望回答得太過平靜。

君醴冷笑。

“你要不要再說一次?還是說你真的不知道你們元帥在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白望的眼神出現了意思波動。

也僅僅是那麽一絲。

“給你機會,再說一遍!除非你想著你們元帥死!”

這次,白望眼神裏的動搖明顯了。

“我……元帥就是正常參加會議。”

他的內心明明都已經開始掙紮了,偏偏繼續這樣和君醴說。

君醴氣得按著他的肩膀,就將他往後面推。

“行行行!那你們元帥死了也不關我的事了!到時候你們給你們元帥收屍,我跑我的路,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盡管生氣,君醴還是有註意控制音量。

他現在說的這些話,並不是那麽適合讓更多人聽到。

因荊狩的安排而離他很近,現在也的確有一點能力可以幫到荊狩的白望聽到就算了?

其他人?

君醴冷淡地掃視那些人。

剛才被白望嚇著了的,這會兒還目光躲閃的那些人,這會兒還東張西望的,故意逃避什麽。

君醴又想冷笑了。

馬爾拉帝國的科技可能已經發展到不錯的水平,但看這國家裏的人?

如果全都是這樣的人,那這個國家到底能有多少戰鬥力?

還是說,戰鬥力全靠荊狩。

然後等荊狩回來,荊狩還要和這些人勾心鬥角?

就荊狩那模樣?還能勾心鬥角成功嗎?!

君醴挺懷疑。

他帶著手銬的手腕抖了抖。

外人看來,他是連著手銬一起伸進頭套裏的。

實際上,他在雙手抓起頭套之前,就已經將手銬輕松地甩落。

荊狩其實知道他已經掙脫了手銬。

但荊狩沒有回頭。

就像是,給他掛上手銬,讓白望來看著他,都是荊狩的故意安排。

為了讓其他人放下對他的戒心,也為了不讓白望進入那棟危險的圓形建築。

對,荊狩不是不知道裏面到底可能有什麽樣的危險。

荊狩真的是明知道,卻依舊繼續選擇走進去!

君醴躲在頭套裏面緊咬著唇。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只是一個陌生帝國的事情。

這個陌生帝國裏絕大多數的人都對他懷抱著敵意。

他根本沒必要為了這個國家做點什麽。

但骨子裏的冒險精神蠢蠢欲動……

還有最重要的。

荊狩在他面前轉身,繼續走向圓形建築時的眼神。

他真的很在意!

荊狩到底為什麽哀傷?到底為什麽痛苦?

是因為這個帝國已經只剩下荊狩一個人還在頑強支撐,而其他的高層都不知何時就已經腐朽了嗎?

還是說……

君醴猛然晃了晃腦袋。

不能再想了!

他現在還帶著頭套。

這麽一晃頭,他頭上的頭套跟著晃動。

剎那間,又有一些槍口指著他了。

而後是白望的聲音。

“都放下!”

但沒有聽白望的。

就算荊狩站在這裏,荊狩說話都未必管用,何況是白望?

君醴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情緒激動了一點後,到底做了什麽事。

他的攻擊與醒獅頭套的動作密切相關。

雖然他帶著頭套做動作,未必是攻擊。

但在場的其他人不知道啊。

君醴垂了垂眸。

醒獅頭套張開了嘴巴。

他通過張開的嘴巴看著外面。

還有機甲掃描外部情況,直接反饋到他腦電波中的信息。

“白望。”

君醴的聲音比之前更冷一些。

“馬上要開始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白望楞了一下。

四周,又多了一些舉起的槍。

這一次,被瞄準的人還包括了白望。

其他穿著荊狩直系下屬衣服的人,這會兒也都已經拔出了武器。

就算他們現在還傾向於防衛,而不是攻擊,他們的動作都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圓形建築之外的氛圍越來越劍拔弩張。

白望也被迫控制著機甲切換成星球內戰鬥形態。

這一次,他看君醴的眼神更多了一些怨念。

但君醴根本不理他,只是從容地變更著動作。

醒獅,應該要有獅頭和獅尾的。

很多人看到的都是獅頭怎麽做各種活躍的動作,看著獅頭怎麽露出栩栩如生的獅子神態,從而以為獅頭更厲害。

其實獅尾的功夫更足。

他君醴,對醒獅很感興趣,以至於還要花大價錢專門制定了一個醒獅頭套機甲。

但他擅長的只是獅頭。

他在他們帝國之中,算不得控制機甲數一數二的強者。

如果現在還在東炎帝國,他可能會被人拉下去了,而不能再如此近距離地參與到危險狀況中了。

偶爾來那麽幾次,事後都不知道要怎麽忙碌地檢討。

如今,他遠在一個不知道多遠的馬爾拉帝國中。

他身邊沒有其他東炎帝國的人。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還有隨身攜帶的醒獅頭套機甲。

如果,他只想保證自己的安全,他現在就可以跑了。

甚至他敢說,他現在跑,讓白望追,讓荊狩的其他嫡系部隊跟著追,才可能最符合荊狩的目的。

但,他,不肯!

他現在就要留在這裏!

他現在就要參與到接下來的戰鬥中!

君醴默默地在心底倒計時。

十、

九、

八、

……

三、二、一!

爆炸!

沖天的熱浪與火光,就從圓形建築之中噴湧而出!

連之前沈重的屋頂,都跟著被掀翻了不少!

君醴雙眸一凝。

就是現在!

他,看到他的獵物了!

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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