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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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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索瑪一沒臉在樓裏待,吃了飯匆匆跟南林去辦公樓,他不穿阿陘買的衣服,只穿南林的衣服,鞋子也要穿南林的,走路踢踢踏踏,總之什麽都被南林知道了,自己這具肉\體從內到外從前到後都被他知道了,他也理直氣壯不害怕了。

走路要牽南林的手,上樓要拽南林的襯衫,下樓要背,時不時要親他兩口,就親臉親額頭,中午睡南林的床,晚上也不想走,南林不讓他睡,他就去睡沙發,每回醒來還是在南林床上,但南林不在。

這些只是暫時的,只能讓他短暫的快樂一會兒,他是貪得無厭、得寸進尺的,他還想要更多,不止親親臉,還想要親親嘴,親親更多,想要抱著南林睡,想要黏在他身上不下來,想要像阿青說的那樣。

“你為什麽不和我睡覺?”索瑪一把手張牙舞爪地伸進他的衣領裏,一直鉆一直鉆,指頭尖尖勾來勾去。

勾得南林渾身發麻,心裏有螞蟻在咬,一把按住他的手拽出來,“你不要這樣,再這樣我就……”就什麽,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是不是因為我不好看?還是因為我不是女孩子?我可以不說話,也不動,就抱著睡覺,不出聲,你看不見我就不知道我是誰,我也可以穿裙子……”索瑪一眼睛亮了亮,不管南林了,跑去找阿陘。

兩個人湊著腦袋在那裏悄悄說話,南林看得心裏窩火,想去拽過來,接線員叫他,讓他接電話。是瑟班利家的家長,想再和他做點生意,說是做生意,不過是想讓科尼爾的市長位置升得更順利。

電話掛斷沒多久,科尼爾和他的弟弟就過來了,南林手裏確實有很多房產需要出售,卡陀梅羅家在城內城外的地皮都需要賣掉,瑟班利家好地皮,手頭又有錢,是最合適的合作對象。

他們在會議室談了四個小時,出來時,阿陘不在了,他的貝貝也不在了,南林慌張地到處看,整個辦公室都沒有。

“這麽晚了,一起吃個飯?”科尼爾問他。

“下回。”南林送他們下樓。

“聽說你收了索克洛家的那位?怎麽樣?”科尼爾笑他,“外面都說你男女不近,原來是只看得上最好的。”

南林笑笑,給他關上車門,目送轎車駛出去,然後立刻跑上樓,“人呢?”

辦公室的人懵了一下,還沒有理解到。南林重重拍阿陘的桌子,“他們兩個呢?”

“他們出去了。”有個同事說。

“哪兒?”

“不知道啊,聽了兩句,好像阿一要走,讓阿陘哥送他……”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家老板龍卷風一樣飛速沖了下去。

南林把油門狠狠碾到底,牙齒磨得哢哢響,他就知道那個人沒良心,說來就說來,說走就走,自己永遠是被動的那個,他要就給,他不要……他媽的,下午的話都沒說完,他憑什麽一聲不吭就走?

在他這裏養好了就回去,真當他這裏是開餐館的?

什麽臉什麽皮都不要了,南林只想沖去索克洛把人搶回來。

車剛開出莊園,阿陘的車開進來,南林看也不看,直把油門死死碾住。

“羅林——”索瑪一搖下窗叫他。

“吱——”南林猛地踩下剎車,轎車整個往前顫了一下,疾速停下。

阿陘停下車,索瑪一連忙下去,南林甩開門,沖過去緊緊拽住他,聲音緊張地問:“你去哪裏了?”

“就……”索瑪一有點別扭,“出去一下,在家裏呆久了,出去走走。”他不想再多說,主動問南林,“你要去哪裏?”

南林嘴硬:“吃飯。”

“哦……”

“去嗎?”南林問他。

索瑪一搖搖頭,“我在家吃,你去吧。”

他都不去,南林能去哪兒,但是他不松手,把人塞到車裏,索瑪一要下來,“我真不去。”

“我送你回去。”

索瑪一乖了,不推門了,扒著車窗看南林從車頭繞上來,車子重新啟動,他忽然緊張起來:“回哪兒去?”腳板心都繃直了,手指頭摳著車鎖。

“你想回哪兒?”南林不掉頭,就幽幽地開,幽幽地問。

索瑪一毫不猶豫地說:“回你家,你掉頭!”

南林笑不過一秒又不高興了,冷著臉掉頭。

車子緩緩滑進欒林道,欒林花夾在綠葉裏,被太陽照得粉亮亮的,索瑪一終於松開手,放松地窩在椅子裏。

“你下回出去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你又不喜歡我,幹嘛要跟你說。”索瑪一趴車窗上,從後視鏡裏看自己,他最近吃挺多,越吃越多,肉一點點長回來了,臉色很好,像他早上喝的牛奶,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挺好摸的,軟軟,嫩嫩,滑滑,想不明白為什麽不招人喜歡。

車一停,他就下車,南林話還沒有說出口,人已經跑進主樓。

“出去一趟有這麽興奮嗎……”南林邊盤算著明天帶他去哪裏玩,邊上樓做晚飯。

索瑪一躲在樓梯後面,看他進了廚房,忙跑去找阿陘,拿了東西藏到三樓。

上了樓就不下來,南林在樓梯口叫他:“吃飯了。”

“來了!”

聲音來了,人卻沒馬上來。

南林把魚湯盛碗裏,等得湯要冷了,人還是沒下來,他狐疑地朝樓上走,剛走兩步臺階,那個人匆匆忙忙跑下來,低著頭跟他擦肩而過,不說話,也不看人,往椅子裏一坐,捧著碗埋頭喝湯,他就是把腦袋藏碗裏,也藏不住兩頰紅暈和發紅的耳朵,還有那亂顫的睫毛。

南林大概猜到他做了什麽,猜到了,反而心裏很悶,他和阿陘出去一趟,回來不願意和自己出去吃飯,也不和自己說話,卻在樓上做那種事……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明晃晃的嫉妒,嫉妒得飯都吃不下,嫉妒得肚子疼。

南林坐在那裏,直直盯著他。

那人毫無反應,甚至有點慌張地吃完飯,擦完嘴,眼睛都不擡,就跟南林說:“羅林……你能不能……讓傭人早、早點走,我下午逛街逛累了,想早點睡……”

南林語氣很不好:“你睡三樓,他們在二樓,礙著你了?”

“我……人多睡不著……”

南林沒說話。

“你不答應算了……”索瑪一埋著頭又上樓了。

南林氣得胸口疼,又拿他沒辦法,他有什麽沒答應過他的,什麽都答應他,他呢,一聲不吭跟阿陘出去幾個小時,回來又……

他知道他想跟誰好是他的自由,可是,操,忍不住要嫉妒!

南林一口飯沒吃,讓傭人們收拾完回去。他難受,克制不住的焦躁,只要關於他,所有理智都失了控,情緒壓不住,他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又倒掉,神經病,到這種時候,還害怕他不喜歡聞到酒味。

又倒一杯,在手裏握了很久,還是沒喝。他煩躁地丟開酒杯,去洗澡。

浴室的門剛關上,索瑪一偷偷摸摸從樓上探頭,聽見水聲,他踮起腳尖,做賊似地抱著枕頭去南林臥室,路過沙發看見擺在那兒的酒杯,湊過去聞了聞,嗆鼻子,但南林喝過,他伸出舌頭,悄悄舔了一口,濃烈的酒味刺得他皺臉。

他卷著舌頭,把那些酒味全部化成唾液通通吞進肚子,溜進臥室,掀開被子鉆進去,乖乖躺著。

沒一會兒就覺得腦袋暈,他把臉轉向床外,朝臥室外面看,迷迷糊糊看見南林穿著浴袍過來,浴袍沒系緊,松松地露出胸廓,兩條弧形的胸肌線漂亮得人發熱,索瑪一舔了一下嘴唇。

酒精燒人,有點想睡覺,他晃了晃頭,擡手拍了拍臉,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終於清醒了些。

南林一進門就看見枕頭上歪著一顆可愛的小腦袋,被子捂在脖子那兒,就露著一顆腦袋,歪過來,水淋淋地把自己望著,一張臉白裏透粉染紅。

嘴唇也是濕淋淋的,舔著,抿著,張著,黏糊糊地發著聲音叫他:“羅林……”

南林整具身體都僵了,腰桿生硬,挪不動一步,他憋了老半天終於憋出一點聲音:“上、去睡。”

就這三個字,都被他說得發抖,只要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可床上的人好像聽不出來,那雙眼睛迷懵懵地泛著瑩瑩水光,“疼……頭暈,我……喝了、你的酒,沒喝,就、就舔了一下……”

南林登時臉寒了,他倒的是最烈的酒,自己喝一口都上頭,更別說他,他喝果酒都能醉得不省人事。

南林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燙,額頭也燙,整張臉潮熱熱的。

索瑪一從被子裏鉆出手,揪住他的浴袍,“……路過看見了,沒想喝……但是你喝了……就、想嘗試一下……”

“我去煮醒酒湯,你先睡會兒,等會喝了醒酒湯就不難受了。”南林哄著他,把他的手放回去。索瑪一不幹,又伸出來,他是有點暈,但又不是很暈,他還記得自己要幹什麽,於是,那張臉更紅了,“你別走,我不難受,不想喝湯,剛才喝了魚湯,肚子裏全是水……羅林,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怎麽可能不難受,手心裏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燙,燙得他快受不了了,怎麽能不難受,可是他不答應,那雙手就死死扯住他的浴袍,那雙眼睛泠泠把自己望著,南林只覺得自己也跟著燙起來,掌心火熱,心口火熱,自己都要醉了。

他硬著頭皮,點了個頭。

索瑪一朝他靦腆一笑,扯起被子,腦袋縮了進去,南林真怕他在裏面憋了,把被子提起來,幫他通氣,剛提起來,那顆小腦袋鉆了出來,更準確地說,不是腦袋鉆了出來,是一對毛茸茸的東西先探了出來,慢慢的,露出更多,鼓囊的兔耳朵上雪花般的貝殼,再出來一些,是他蓬蓬松松的黑短發,粉粉的額頭,水波波的眼睛,挺秀的小鼻子微微紅著,微微咬住的嘴唇,那個人,戴著他買的絨絨兔耳朵,在他的床上,從他的被子裏鉆出來,期待又緊張地盯著他。

南林啞了聲,其實是激動得發不出聲音,他翕動嘴唇,良久說出這麽一句話:“下午去咖啡館了?”

索瑪一忐忑地點了點頭,腦袋一點,那對兔耳朵跟著顫,直直顫到南林心裏去。

索瑪一把他的手捧到自己臉上,不安地問他:“好看嗎?”他買回來這麽久,自己是第一次戴,下午回來,他在樓上戴過了,戴得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但他怕南林不喜歡。

好看,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了,他看見的第一眼就覺得他戴這對兔耳朵一定很可愛,可愛得無法無天、沒完沒了、橫行霸道、為非作歹。

“今晚一起睡覺好不好,我不動,不說話,就抱著睡……”不,這不是他的目的,雖然他想先把南林騙上床,但他真的有點醉糊塗了,他把腿從被子邊邊撩了出去,環住南林的腰,手抓住南林的手,緩緩坐了起來。

被子從他的脖子滑下去,露出他脖頸上的皮革頸環、性感的鎖骨線、緊緊裹住的黑色吊帶背心、細瘦的腰肢上兩圈一扯就能斷的黑線勾著他的黑色緊身內褲,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溫順地臥在勻稱的大腿邊。

“阿陘……帶你去買這種衣服……?”

“沒,我讓他送我去拿兔耳朵,回來路上……看見了……就……你流鼻血了——”索瑪一跪了起來,那條尾巴跟著活了起來,在他的屁股後頭搖來搖去,直勾人命。

南林微微仰著頭,看他焦急地給自己擦鼻子,頭頂兩只兔耳朵順著他低頭的姿勢垂下來,柔軟的絨毛似有若無地掃著他的額頭,南林有點看不清了,他覺得完了。

“你上我吧,南林……”索瑪一摟住他的脖子,細細吻他的嘴唇。

都說沒做過最能忍,可他到底是個人,他忍了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一分又一分,一秒又一秒,再他媽的忍不住了。

他掐住他的腰,把人提到腿上狠狠摁住,猶如一頭開葷的獸,兇猛又殘暴地吃住他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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