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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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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她是他的

從他決定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屬於他秦墨的。

他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珍寶,拱手讓人?

“別想了。”

秦墨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

“吃完飯,我陪你去溫泉邊散步。”

他夾起一小塊沒有沾到太多醬汁的、最鮮嫩的魚腹肉,小心地吹了吹,遞到清歡的唇邊。

“嘗嘗看,你自己做的,很好吃。”

清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溫潤的眼眸,看著他眼中那清晰的、只屬於自己的倒影。

她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魚肉入口,那熟悉的、仿佛早已刻在味蕾上的味道,讓她眼眶一熱,險些又落下淚來。

夜,深了。

清歡在喝下秦墨親手熬制的安神湯後,沈沈睡去。

秦墨為她掖好被角,吹熄了油燈,才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門外,一個黑影早已恭敬地等候在廊下。

“少主。”

秦墨臉上的溫柔,在轉身的瞬間,已經褪得一幹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忘憂谷少主的、冰冷的威嚴。

“去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冰。

“查外面,最近半年內,所有關於‘頂級女廚師’的消息。”

“特別是……任何與‘松鼠鱖魚’這道菜有關的奇聞異事。”

“動用我們安插在京城的所有暗線,查一個叫‘孟聽雨’的女人。”

黑影的身形微微一頓。

“是。”

他沒有問為什麽,只是領命。

“記住。”

秦墨的目光,投向遠方被月光照亮的巍峨雪峰,那眼神晦暗不明。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更要知道,那個讓她做了‘松鼠鱖魚’,還許諾要娶她的男人,又是誰。”

黑影領命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墨獨自站在寂靜的庭院裏,夜風吹動他寬大的衣袖。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她滾燙的淚,還有那道松鼠鱖魚極致的、令人瘋狂的味道。

清歡。

他默念著這個他賦予她的名字。

是幫你找回過去,讓你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還是……讓你徹底忘記一切,永遠成為只屬於我的,“清歡”?

他緩緩地,緩緩地,攥緊了拳頭。

骨節,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答案,不言而喻。

忘憂谷的效率,一向很高。

尤其是當少主秦墨親自下令時。

不過三天。

夜色深沈,秦墨書房的燭火,是整個庭院唯一的光亮。

他沒有看書,也沒有品茶。

只是靜靜地坐著,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那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透著一絲焦灼。

這三天,他陪著清歡。

陪她看日出,陪她打理藥圃,陪她坐在庭院裏,聽雪山上傳來的風聲。

他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都要耐心。

他用無微不至的關懷,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試圖將她牢牢地困在其中,讓她忘記那一天“松鼠鱖魚”帶來的悸動與痛苦。

清歡似乎真的平靜了下來。

她不再提起那個男人,也不再提起那句“我娶你”。

她只是更加依賴他,看他的眼神,帶著全然的信任與親近。

可秦墨的心,卻無法平靜。

他越是看著她那雙不染塵埃的眼眸,就越是恐懼。

恐懼那雙眼睛裏,某一天會重新映出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少主。”

聲音壓得很低。

秦墨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擡眸,原本溫潤的眼底,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墨色。

“進來。”

黑影走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卷宗。

卷宗不厚,卻讓秦墨覺得,重逾千斤。

他沒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卷宗上,仿佛能穿透層層油紙,看到裏面足以顛覆一切的內容。

空氣,凝滯了。

燭火輕輕跳動了一下,拉長了地上人的影子。

“說。”

秦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黑影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用最簡練的語言開始匯報。

“少主,您讓查的‘孟聽雨’,查到了。”

“京城,國宴神廚,聽雨膳坊的創始人。”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石子,投入秦墨死寂的心湖,激起他不願意看到的漣漪。

“半個月前,她乘坐的私人飛機,在飛往南方的途中,遭遇強對流天氣,失事。”

黑影頓了頓,補充道。

“官方搜救已經結束,結論是……機毀人亡,無人生還。”

秦墨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無人生還。

那麽,他從懸崖下救回來的,是誰?

是幽魂,還是……奇跡?

“卷宗裏,有她的照片,還有……她所有的資料。”

黑影的聲音,愈發低沈。

秦墨終於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冰涼油紙的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接了過來。

慢慢地,一層一層地,揭開那層油紙。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某種遲來的、無用的抗拒。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份打印出來的報紙頭版。

巨大的黑色標題,帶著一種觸目驚心的力量。

【國宴神廚孟聽雨飛機失事,一代傳奇香消玉殞】

標題之下,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一張放大的、高清的黑白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有著一張與清歡一模一樣的臉。

是完完全全,沒有一絲一毫差別的,同一張臉。

只是,照片裏女人的眼神,與清歡截然不同。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亮,銳利,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與自信。

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從容的微笑,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又藏著執掌一切的強大氣場。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鏡頭,仿佛在看著整個世界。

秦墨所有的僥幸,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嗡的一聲,斷了。

他捏著那張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單薄的紙張被他捏得變了形。

清歡。

孟聽雨。

原來,她有名字。

一個在京城,乃至在整個華夏,都如雷貫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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