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龍雅的自白

我從沒想過，

這輩子我還會接到她的電話。

手機震動的那一秒，我正坐在美國的網球場休息區，

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放在手邊。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小狐貍。”

是我怎麽都忘不掉的名字。

我甚至不敢立刻接。

我怕那只是幻覺。

怕是我又一次，太想她了。

可我還是接了。

“……小狐貍？”

聲音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輕得不像我，顫得不像我。

她還記得我。

她真的，還會打給我。

那一刻，我什麽都沒想。

她說需要幫忙，我連“是什麽事”都沒問。

因為如果她需要我——

那我就一定要在。

我掛掉電話的下一秒，就訂了機票。

從美國到日本，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我一秒都沒睡。

我一直在想——

她為什麽找我。

她是不是過得不好。

是不是又一個人扛了什麽。

我甚至在想，

如果她說一句“我需要你”，

我是不是可以什麽都不要了。

見她前一晚，我幾乎沒合眼。

我在鏡子前反覆告訴自己：

要冷靜。

要成熟。

不要越界。

她已經有家庭了。

有丈夫，有孩子。

我只是一個——

被叫回來的人。

可當門真的打開那一瞬間，

我所有的心理建設，全線崩塌。

她站在那裏。

還是那雙眼睛。

還是那個淚痣。

還是我記憶裏、夢裏、無數個深夜裏的人。

我想抱她。

想得要命。

可我只能站在原地，說一句：

“yo……小狐貍。”

那一刻，我不是不羈的越前龍雅。

我只是一個

怕再靠近一步就會失控的男人。

然後我看見了淩風。

那一瞬間，我的心被狠狠擊中。

那不是“像”。

那是——

她小時候站在我面前。

一樣的發色。

一樣的淚痣。

一樣的笑。

我突然明白了什麽叫“世界會開玩笑”。

我以為我失去了她，

可世界把“她”又送回來一次，

只是這一次，他叫我——舅舅。

再然後，是希光。

那雙眼睛。

她的眼睛。

不是外表，是那種

安靜、清澈、藏著溫柔的眼神。

我第一次意識到，

她是真的過得很好。

被人珍惜著。

被人保護著。

被一個我無法否認的男人，

好好地愛著。

然後，我看見了淩曜。

他擡頭看我的那一刻——

我知道了。

不需要介紹。

不需要解釋。

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

他和我，是同一種人。

那種不服管。

那種天生野性。

那種對球的直覺。

我甚至看見了——

如果我沒有錯過她，

如果我沒有自以為是地離開，

我們的孩子會不會也是這樣。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

我卻連躲開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我蹲下去，

揉了揉他的頭。

“以後，我教你打球。”

那不是決定。

那是命。

他說“好”的時候，

我心裏同時湧上來的——

不是喜悅。

是責任。

是贖罪。

是終於有一件事，

讓我可以站在她身邊，而不是身後。

離開她家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我怕我回頭，

就再也走不出這個世界。

冬夜很冷。

街燈很白。

走到路口的時候，下雪了。

我站住了。

她最喜歡雪。

以前她總說，

“龍雅，下雪的時候，世界會變得很安靜。”

我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它在掌心化掉。

我笑了一下，

聲音卻啞得不像我自己。

“小狐貍……”

“你真的，過得很好啊。”

雪還在下。

而我知道，

這一生我真正的角色，

終於找到了。

不是戀人。

不是歸宿。

而是——

守護她的世界裏，

那個不被寫進故事，卻必須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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