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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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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小狐貍

飛機緩緩落地

機場的到達口永遠是人來人往的嘈雜,可我走在其中,卻像穿過一段靜謐的時光。

手冢在我右側,穿著深灰風衣與高領毛衣,氣質沈穩得像冬天沈睡的湖。他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我們的小女兒希光。

我戴著大墨鏡、穿著風衣皮褲和高跟鞋,步伐輕卻穩。

手冢的手臂偶爾輕輕碰到我,像在確認——

我真的在他身邊。

機場出口的風很冷。

玻璃門一開一合,像替某個久違的故事呼吸。

我和手冢並肩走出,

但下一秒,我的腳步就僵住了——

白色。

一整束耀眼的白玫瑰。

那是跡部景吾站在最前方,

像從過去走來,又像從未離開。

他的氣質永遠那樣:

高貴傲慢、光芒萬丈,

但在他眼裏藏著的,卻是只屬於我的——

溫柔。

看到我那一瞬間,

他明明只是靜靜站著,

卻仿佛心臟猛地被人生按下了播放鍵。

他根本沒有註意到希光,

沒有手冢,

沒有記者、沒有世界。

只有——

我。

我站在風裏,輕輕笑了:

“小吾。”

跡部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他走向我時,平時桀驁的步伐竟變得緩慢,

像害怕自己靠近得太快,

會把這一刻驚醒。

他先看我的眼。

然後……是我的淚痣。

他看得那麽認真、那麽溫柔,

像多年未見的寶物,

像要確認那是不是曾經屬於他的那個女孩。

他擡起手——

指尖停在距離我淚痣僅一寸的位置。

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那顆和他一模一樣的淚痣,

曾經是多少次,

讓他堅定地認為:

“你是屬於他的。”

那距離是溫柔的、是遲疑的、是心碎的。

她還是她。

可是,再也不是我的小狐貍了。

手指微微發抖,

卻在靠近的一瞬間停住。

他低聲、幾乎聽不見地喃喃:

“……還是那個淚痣。”

像是在確認,

又像在對自己說:

“她真的回來了。

可是……她已經不屬於我了。”

他強行把手放回身側,

重新舉起白玫瑰,

恢覆了他跡部景吾的姿態——

高貴,驕傲,

但眼神裏的溫柔卻藏不住。

他把花遞給我時,

眼底是一瞬的失守

於是他擡起下巴,換上溫柔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語氣:

“歡迎回家,小狐貍。”

我接過白玫瑰的那一刻,

他眸光微顫——

像被花刺痛了手心,

卻強忍著保持著他一貫的優雅。

只是……

那抹被壓抑得快要溢出的心酸,

連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吾。你看” 我指了指手冢懷裏的希光

那時他才第一次註意到。

手冢站在我身側,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一團粉嫩柔軟的小生命,

安靜地睡著。

我擡眸朝跡部點了點頭:

“她叫希光。”

跡部楞住了。

時間像被按下暫停鍵。

他不是震驚於我有了孩子,

不是震驚於我和手冢結婚、一起站在他面前。

都不是。

而是——

我親口告訴他孩子的名字。

一種近乎溫柔的信任。

一種不問過去、不提遺憾卻仍願意讓他走進你未來一角的小心意。

跡部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擡眼看向我,

眼神裏沒有平時桀驁的鋒芒,

只有被命運擊中的靜默與溫柔:

“……希光。”

他輕聲重覆。

像是在記住。

像是在確認。

像是在把這個名字刻進心裏。

我接著說:

“小吾,你當舅舅了。”

就是那一句。

跡部驟然呼吸一滯。

原來——

他不是失去了他的小狐貍。

他是以另一種方式,被我留在生命裏。

不是愛人。

不是伴侶。

不是並肩的未來。

而是:

家人。

舅舅。

那個我願意信任、願意帶著孩子來見的存在。

他看著我眼角的淚痣——

那顆曾經屬於他青春記憶裏的印記。

他終於明白自己在我人生裏的位置——

不是占有,是守望。

他深吸一口氣,

看著我,又看向手冢懷裏的希光。

然後,聲音輕得只有你們兩個聽得清:

“……本大爺,會好好當。”

舅舅。

手冢抱著孩子,沈穩地點頭。

我輕輕踢了跡部一腳。

“幹嘛呢?不抱抱你的小外甥女?”

他終於像從某種恍惚裏回過神似的,

慢慢擡起眼,看向我、又看向手冢懷裏的小希光。

那一刻,他的眼神並不是平時那種“本大爺的從容自信”。

而是——

一種被命運輕輕擊中的覆雜。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

手冢把希光遞給了他。

跡部抱住希光的瞬間

小希光只穿著軟軟的小白毛絨連體衣,

躺進了跡部懷裏——

竟意外地乖、安靜、柔軟。

跡部那雙總是鋒利、帶著貴族氣質的手

小心地托著她的後頸、護著她的小身體。

好像怕自己一個呼吸太重

就會驚擾到懷裏的小生命。

他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

聲音比我認識他這麽多年都要輕:

“……她有你的眼睛,小狐貍。”

那一刻,我的胸口輕輕一震。

因為——他不是在讚美孩子。

他是在說:

她像你。

她繼承了你的一部分。

你把你的光,延續到了下一代。

跡部低頭凝視著希光的小臉,

原本張揚的眉眼柔得一塌糊塗。

“……像你小時候一樣不安分。”

他輕輕抖了抖希光的小手指,

語氣裏帶著掩不住的寵意。

“眼睛亮,睫毛長……

像極了以前抓著本大爺衣角的小狐貍。”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笑著:

“我沒有抓過你的衣角好不好。”

“切。”跡部眉梢挑起,“你小時候賴著本大爺的樣子,現在還敢否認?”

我還沒反駁,

懷裏的希光突然伸手,小小的手指碰上了跡部的襯衫。

他整個人頓了一下,

像被什麽柔軟得亂了節奏。

希光正好睜著眼,

灰藍色的瞳仁好奇地看著他。

那是和我一樣的眼睛。

跡部呼吸微不可見地停在胸腔。

下一秒,他像終於反應過來:

“……希光?”

他的聲音低得像風。

“十月四日?”

“嗯。”

我點頭,輕輕笑著,毫無察覺自己的話正摧毀著他。

“她和你同一天生日,小吾。”

跡部怔住了。

像被命運狠狠扯住心臟。

像是二十多年的人生突然在這一刻被重新連線。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那不是痛。

是命定。

是天意。

他輕輕摸著希光的頭,

聲音低到像是風吹過:

“……歡迎回來,小狐貍的女兒。”

那一刻,

我看見了跡部眼底深處——

藏了太久的愛、

被歲月沈澱後的祝福、

以及對希光毫不掩飾的珍惜。

那一瞬間,

他心裏突然松了一口氣——

“你幸福。

真的幸福”

而跡部景吾,

一直以來,就是希望我幸福。

只是這份幸福……

不是由他給的。

他抱著希光,笑著、淡定著,

眼底卻藏著一層被白玫瑰遮住的酸意:

“我最心愛的青梅竹馬……

只要你依然會叫我小吾,

我就……夠了。”

他甚至沒有看向手冢。

他不需要對抗,也不需要比試。

因為——

他輸得心甘情願。

只要他的小狐貍幸福,他就贏了。

不二周助輕輕地走來。

穩穩的,溫柔的,像一陣風。

“心兒,好久不見。”

他微笑著,眼神卻柔得不真實。

他看向手冢懷裏的希光,

那一瞬間,我看到不二的眼睛輕輕亮了一下。

像湖面上突然落下一束光。

“不二,你要抱抱嗎?”

我問。

跡部像被驚醒,向旁邊讓了半步。

“周助舅舅,抱抱希光?”我逗他。

不二低下頭,那雙長睫輕輕顫了一下:

“……可以嗎?”

他說得像是在對待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手冢點頭。

不二小心翼翼地接過希光,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一只蝴蝶。

懷中的小女孩軟軟的、暖暖的,

睜大眼睛看著他。

不二看著她,

忽然有一瞬間——

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太快了。

快到像錯覺。

他輕聲道:

“心兒……她真漂亮。”

我笑:

“長得更像手冢吧?像他這種沈穩的性格。”

不二垂著眼,輕輕搖頭,語氣溫柔得像要融化人:

“不……她更像你。”

我楞了一下。

“周助……?”

他擡起頭,看著我。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情緒極深極溫柔,

像是一個篇章的故事被他溫柔地藏了起來。

他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點遺憾、祝福、心疼、放下——

像風吹過一片舊時光。

“心兒,她繼承了你的光。”

跡部站在旁邊,聽著不二的話,

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他們兩個——

一個是晚一步說不出口的喜歡,一個是命定的青梅竹馬。

不二抱著希光的手很穩,

穩得仿佛在把三個人的愛意一起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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